16、第 16 章
同樣的情人節，有人過的開心，在夢裡得到了香甜的吻，有人卻悲傷到想見對方一面都難。
「我就在你單位樓下，要是今天，你再讓我撲個空見不著人，咱倆從此就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胡斐飛氣的渾身發抖的發了這條信息出去，她其實很想告訴自己不要生氣的，當初她不是還和林瀟瀟說了她是玩玩的嗎？現在她也不能玩不起啊。有什麼了不起的啊？她胡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至於麼？
徐靈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心裡五味交雜，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她是了解胡斐飛的，知道她是怎麼樣驕傲的一個人，這一次，怕是真的傷著她的自尊心了。
她的師父馮晏正在看手裡的文件，抬了抬眼：「去吧。」
徐靈的嘴動了動，馮晏淡淡的：「師父不是要拆散你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這條路並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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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咬了咬唇，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在了另一邊。不能……不能一次又一次這樣的拖泥帶水，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不該在一起，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軟沒有推開才會彌足深陷，及時止損，這是徐靈一直以來最為信奉的道理，也是護著她平安走過這麼多年的黃金準則。
胡斐飛等了十分鐘，沒有一條回信兒，連個人影也沒看見，她眯了眯眼睛，手氣到直哆嗦，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你是不是就想讓我看看自己到底能輕賤到什麼地步？
這信息過去了。
到底徐靈還是沒忍住，她的眼皮一跳站起了身，聲音低沉：「師父——」
馮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看著徐靈跑了出去，她輕輕的嘆息。
徐靈匆匆忙忙跑到樓下的時候，胡斐飛正坐在車裡擦眼淚，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輕輕的顫抖。
徐靈遠遠的看著，目光怔怔。
她真的喜歡了麼？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
與胡斐飛的感情，從始至終，她都告訴自己不過是一場遊戲。
可……眼看著遊戲要收尾，她卻放不開了。
因為是來徐處單位門口，胡總特意換的一輛低調的別克，車門被拉開，當徐靈身上的皂香飄進來的時候，胡斐飛的眼淚流的更凶了，「你是要拋棄我嗎？」
徐靈安靜的坐進車裡，她看了看胡斐飛，強迫自己不去心疼，看著前方，「還沒有開始，何來拋棄？」
胡斐飛愣了，她抬起頭兩眼紅彤彤的看著徐靈，似不可思議般：「沒……沒有開始？」
她……那之前，她們算什麼？
雖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之前是誰在她懷裡笑？是誰喝醉了摟著她哭，是誰捧著她的下巴說好可愛的？
這都不算數了？
胡斐飛想笑，可笑著笑著又有眼淚流了下來，「呵。」她看著徐靈，恨恨的：「徐處這是審時度勢的反應過來了？知道跟我這麼個戲子配不上您了？」
徐靈皺眉，「你一定要這麼說嗎？」
「不然呢？」胡斐飛一眨不眨的盯著徐靈，「我要說什麼？我要說徐處，求求你別離開我？我動真格的了？我愛上你了？」
徐靈的心尖兒微微一顫，悶痛得感覺傳遍全身。
胡斐飛看著她，看著在自己說了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徐靈還能如此淡定，她的心裡竄起一股邪火兒，她一伸手抓住徐靈的胳膊，在她錯愕的注視下，一下子吻了上去。
苦澀的帶著眼淚味道的吻。
誰也沒想到，倆人的初吻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誕生。
其實之前好幾次胡斐飛都可以下手的，可她就是克制著，不想破壞那種感覺。
徐處雖然位處高位，但是在感情世界裡，她如同一張白紙，單純的讓人忍不住呵護。
跟她在一起，胡斐飛剛開始的確態度不端，真的有隨便在一起感受一下的想法，可是真的走近她，那份初戀的感覺讓胡斐飛怦然心動，她知道自己的心在一點點沉淪，可是已然無法控制了。
徐靈的手去推胡斐飛怎麼頭對推不開，按照她的性格，誰要敢這麼對她，她肯定大耳刮上去了，可是對於胡斐飛……她到底是捨不得。
本該是這世間最甜蜜的事兒，如今，在眼淚的渲染下，兩個人的心都要痛死了。
胡斐飛鬆開了徐靈，她的身子向後，擦乾眼淚，一字一吐的：「這就算有過開始了，徐處，現在我們——」她本想把話說的酷酷的，可是心像是被針攪著一樣疼痛難忍，「我答應你，我們正式結束。」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徐靈卻死死的咬住了唇，上面還有胡斐飛眼淚的味道，苦澀進了心裡。
胡斐飛把車鎖打開，她看了看徐靈：「再見，徐處，下次，我會帶著我女朋友來見你，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很薄情的。」
明明知道這是很幼稚很無知的話，可胡斐飛就是忍不住去刺激徐靈，她要在她臉上看到在意，要親手打碎她這淡漠的外表。
徐處感覺心像是被什麼撕裂，她拉開車門，在胡斐飛的注意下，一步步離開。
這一刻，就連老天爺都感受到了她們的心，天，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來。
身子的涼已經比不上心中的涼，徐靈感覺自己的雙腿麻木都沒有了知覺，她進了辦公室之後，很多人看見她都非常驚訝，「徐處，您……」
徐靈無力的揮了揮手，到最後，還是馮晏走了出來，把她帶進了房間。
馮晏輕輕的給她擦乾頭上的雨水，徐靈控制了半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縮進師父的懷裡放聲痛哭。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是高冷矜持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落魄過。
馮晏輕輕的嘆了口氣，她拍了拍徐靈的肩膀，「她說絕情的話了？」
點了點頭，徐靈兩眼紅紅的看著馮晏，「你怎麼知道，師父？」
馮晏淡淡的笑，她看著徒弟的眼睛，很簡單又很直接：「靈兒，要是真的喜歡，你就算是努力了試了也分不開，那就早一些為將來做打算。」
雨，還在纏綿的下著。
胡斐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離開的，又是怎麼開車來到林瀟瀟的公寓。
她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門，胡斐飛都不帶猶豫的，轉身去敲另一個門。
蘇敏裹著被子開門的時候都愣住了，她怔怔的看著胡斐飛，胡斐飛特別狼狽，一身的雨水黏在身上，臉上的妝都花了，眼睛摸的跟熊貓似的，「走開，我不是找你的。」
胡斐飛現在看見她們領導那一派的人就生氣。
蘇敏沒有讓開，反而身子擋住了門：「你是幹什麼的？」
林瀟瀟聽見了聲音，她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胡斐飛愣住了：「你是怎麼……」
胡斐飛一看林瀟瀟這扎著圍裙賢妻良母的打扮，再聞聞空中飄散的食物香氣，想想人家二位過的情人節，再想想自己，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就流眼淚了。
蘇敏：……
半個小時後。
胡斐飛洗了澡，裹著被子端著熱薑茶撇著嘴坐著看著兩個人。
蘇敏幫著林瀟瀟解開圍裙，「我來吧，學姐，你去陪朋友，我好的差不多了。」
林瀟瀟扭頭看她，直接把頭往前伸了伸，碰了碰蘇敏的額頭，「嗯，是差不多了，一會兒記得要吃藥。」
蘇敏臉紅了，低著頭拉開距離，學姐的唇……她想起了夢中的味道，為什麼那麼的真實？
胡斐飛忍不住啐口水，油膩！！！
這兩個人都這樣了，還不挑明呢？？？
呵呵，不愧是徐靈的徒弟啊，這也是等著將來瀟瀟全身心的投入之後，她來一句「沒有開始，何來結束」吧？
林瀟瀟看胡斐飛這樣知道她是真的被傷著了，她嘆了口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胡斐飛沒好氣，「手機進水了！」
林瀟瀟無語了，「你小點聲，甩你的是徐處，跟敏敏有什麼關係？」
林總是成精了，一眼看透胡斐飛想的什麼，胡總很不爽：「要我說啊，她們這一派什麼狗屁師徒的，一個個都沒有好人，仗著臉長得那麼漂亮，胡作非為。」
林瀟瀟：「你也好了，徐處畢竟那樣的位置，底下多少人盯著，她如履薄冰，你要理解。」
胡斐飛沉默，她的手輕輕的摩挲著溫熱的陶瓷杯：「那你呢？明知道她走的越高，以後會飛得更遠，你怎麼還這麼義無反顧的把她捧上天？」
要說林瀟瀟對於蘇敏的付出，胡斐飛真的是自嘆弗如，她今天感受到了感情的痛苦，說什麼玩玩置身事外這樣的話都是狗放屁，到時候誰痛誰知道。
眼看著林瀟瀟眉眼低垂的樣子，胡斐飛心疼的時候壞心思又起來了，她壓低聲音：「我幫你試試她吧？」
好歹也這麼久了，不管如何，要看看蘇敏對她有沒有心思啊。
林瀟瀟皺眉，「你——」
話還沒說完，胡斐飛突然站起身，她走到林瀟瀟身邊，把頭靠在她的脖頸上，手摟著她的腰：「人家的心啊，真是痛死了，還好有你呢。」
胡總才剛洗完澡，外面裹著的是林瀟瀟從家裡拿來的新床單，裡面就是透明的，什麼都沒穿。
她這麼一靠著她，身體的輪廓起伏都感覺出來了。
胡斐飛壓低聲音，「我身材好不好？」
林瀟瀟正要罵她神經病，餘光驀地看見了拿著鏟子站在客廳里驚訝的看著兩個人的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