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定情
駱文瑞剛下車就看到樊墨背靠在醫院大門前,正翻著手機看著什麼,陽光斜斜映照在那人柔和的五官上,顯得他越發清俊迷人,好似一幅寧靜悠遠的水墨畫。駱文瑞跳下車隨意掃了那麼一眼,竟也看愣了一瞬,繼而又笑著跑過去,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嘿,小zei,又變帥了嘛!」
本只是開個玩笑,樊墨卻忽然皺了下眉,連瞳孔都猛地顫了一下,駱文瑞一驚,趕忙撤開手急聲道,「怎麼了?我沒怎麼用力啊……」
樊墨臉上的痛苦神色一閃即逝,隨後抬頭朝駱文瑞笑了笑,伸手點了他腦門兒一下,「你拍自己一下試試?」
駱文瑞皺眉瞪著他,忽然伸手扯他的衣領,二話不說用力拉開,樊墨沒阻擋,駱文瑞手上的動作猛地一滯,眼眶頓時紅了,「你……又幹什麼去了?」
樊墨抬手把領子歸攏好,按住某人冰涼的小手微微笑道,「沒事,不用擔心。」
駱文瑞咬著牙一眨不眨地瞪著他,樊墨看了他一會兒,終於無奈地嘆了一聲,說道,「真的沒事,就流了點血,不疼了。」
駱文瑞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更是難受,樊墨抓著他的手往醫院裡走,邊走邊安撫他,「又不是第一次見了,難過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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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文瑞忽然甩開他的手,一把把人掰過來,瞪著他平靜的眸子憤懣地喊,「你到底在做什麼!這麼多年,我看你莫名其妙受傷都有十多次了,怎麼問你都不告訴我,你到底在幹什麼!」
樊墨看了他一會兒,竟又是笑了笑,淡淡回答,「我們家和你們不一樣,不用我多說了吧?」
駱文瑞氣憤道,「危險的事都是你做,享福的事都是那個楊元辰!憑什麼!」
樊墨臉上的笑容一絲都沒變,還是好脾氣地說,「他是楊家的人啊,就算不是宗家的,畢竟也流著楊家的血,我不過就是個養子,替他做些事也是應該的。」
「養子怎麼了!」駱文瑞憤然地大喊,「我家莫絕和駱一也是養子,我爸對他們好得很!」他心疼地看著那人受
著傷的胸膛,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醒,「你那個養父根本就是把你當棋子!就是想讓你替他們楊家賣命!你還這麼死心塌地的,你傻不傻啊!」
樊墨仍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神情,他笑著揉了下駱文瑞的腦袋,輕聲道,「我們家比你們複雜,爸爸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而且我也沒受什麼委屈,他們對我挺好的。」
「好個屁!你當我跟楊遠修一樣瞎嗎!你……」
樊墨忽然伸手捏住他的兩片嘴唇,湊到他眼前眨了眨眼睛,「好啦,彆氣了,我真沒事,這種傷我受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唔唔唔!!唔哇唔嗯!」
「呵呵,你安靜點我就放開你。」
「唔嗯唔唔唔唔!!!」
樊墨笑了笑,鬆開手,駱文瑞剛要開罵,對方忽然朝他噓了一聲,就看到林陌和駱文軒朝他們走過來,憋得駱文瑞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噎著自己。
「小墨來了?瑞瑞也在啊,」駱文軒走過來,看著眼前的青年笑道,「你好像又長高了。」
「駱叔叔,林老師,」樊墨笑著點頭,說道,「爸爸他們很快就來了。」
「好,我們也正要去準備呢,」駱文軒隨口問道,「不過你怎麼每次都先來,不和他們一起嗎?」
樊墨仍是禮貌地微笑,「爸爸事情多,比較忙。」
「忙個屁。」駱文瑞在一旁嘟噥。
林陌和駱文軒也沒聽清,又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駱文瑞等他們一走就把樊墨拉過來,說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楊家以後一毛錢都不會留給你?你有他們的遺產繼承權嗎?」
樊墨搖搖頭,回答,「這不是我該關心的,我不清楚。」
「我擦,你不關心這個關心什麼呀!」駱文瑞真是替他著急,恨鐵不成鋼,「你天天給他們賣命,他們把你當回事兒嗎!上學也不讓你上,從小就讓你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黑的讓你扛著,白的讓他們家的人享受,特麼的太欺負人了吧!」
樊墨看了他一會兒,淡淡說,「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離開楊家。」
「為什麼呀!」駱文瑞簡直想撓牆,「你這麼有本事,離開他們去哪兒不好!大不了你來我們駱家,我讓我爸給你安排個位置,不比在他們那兒賣命好啊!」
樊墨又笑了笑,輕聲道,「我這麼讓你擔心麼?」
「廢話!你是我兄弟,我不擔心你擔心誰?」駱文瑞瞪他一眼,認真道,「你別跟他們混了,跟我混都比跟著他們強。」
樊墨靜靜看著他,過了很久才笑著說,「謝謝你,瑞瑞。」
「謝個屁,我就討厭你這性子,一團棉花似的,怎麼捏怎麼搓都沒效果,只能幹著急,」駱文瑞泄氣地瞪他一眼,煩悶道,「你到底為什麼對他們那麼忠心啊……」
「他們給了我一個家,」樊墨低聲說著,又無奈地笑笑,「你不明白的。」
駱文瑞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沉默了一下。
「而且,楊家真的有一個對我很好的人,一直護著我,一直照顧我,就算為了他,我也不會離開的。」
「你的來唯叔叔麼?」
「嗯,是啊,」樊墨眯起眼來,笑容有些深了,「他是真心對我好的。」
駱文瑞看他那模樣也不忍心多說了,只得鬱悶地轉移話題,「說起來,你那個來唯叔叔也真奇怪,我聽你爸叫他什麼一霖?可是病歷上又是來唯,我迷糊了好長時間才搞明白這是一個人。」
樊墨點點頭,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七歲之前,就是他失憶的那段時間,爸爸一直都叫他來唯,後來他恢復記憶了,爸爸就叫他一霖了。」
駱文瑞皺起眉,疑惑道,「那他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到底哪個是假名字?」
「不知道,不過……」樊墨慢慢收了笑,似是有些恍惚,「他以前……性格特別開朗,很愛笑,也大大咧咧的,可是恢復記憶之後忽然變得很沉默,不怎麼愛說話了,不過對我一直都很好,一直都很疼我。」
駱文瑞腦中頓時腦補出一段秘史,壓低聲音道,「喂,你說是不是你爸囚禁他?什麼強取豪奪,強制愛什麼的?」
樊墨噗地一樂,無語道,「你能不能少看那些神神叨叨的小說?」他哭笑不得地彈了某人腦門兒一下,笑道,「來唯叔叔很強的,我爸的整個護衛隊都打不過他,而且我爸眼睛都看不見,哪有那戰鬥力囚禁他。」
駱文瑞撇撇嘴,哼了一聲,「要不是看你爸是個殘疾人,我一定得找他理論,讓他對你好一點!」
樊墨失笑地搖搖頭,說道,「我爸對我雖然嚴厲,對來唯叔叔是真的很好,他那個眼睛……其實也是為了他才瞎的。」
「啊?」駱文瑞一愣。
「來唯叔叔恢復記憶的時候失明了,爸爸就把自己的眼睛給了他。」
駱文瑞整個兒懵逼,疑惑道,「你們楊家還缺一對□□的錢?他幹嘛犧牲自己啊?」
「我也一直挺奇怪這個問題的,而且說真的,我爸那雙眼睛要是有心治療,早就復明了。」
「你們楊家人真的是奇奇怪怪的,」駱文瑞無語地聳聳肩,剛要再問,迎面卻看到醫院大門口停了一排車,他頓時閉嘴,大大地翻了個白眼,「你老爸每次出現排場都大得很,帶著一排的小尾巴,演電視呢?」
樊墨低笑一聲,戳了戳他的鼻尖,「都說了我們楊家和你們不一樣,我爸需要這些人保護他。」
遠遠就看到副駕駛上走下來一個黑衣筆挺的男人,駱文瑞記得那就是樊墨嘴裡說的來唯叔叔,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是他長這麼大見過的最好看的人,莫絕和樊墨也很好看,可是跟他比起來就不是一個星級的了,這人的眼睛還是琥珀色的,打眼看過去特別容易讓人陷進他那雙琉璃一樣的眸子裡。
不過男人的氣質和他的長相完全是兩個極端,冰碴似的,遠遠看著都讓人不敢接近。
駱文瑞不想跟他們摻和,他反正也就是來找樊墨的,便找了個藉口跑到了花園,打算散散心等樊墨忙完了拉他去吃飯。結果沒走兩步就撞到了某個限制級畫面,他心裡臥槽了一聲,悲憤地恨不得仰天大嘯:尼瑪,你倆就不能換個場景嗎!怎麼這麼熱愛花園呢!大白天的,真是辣眼睛!
而此刻辣著別人眼睛的霍逸同志把某人親得腿都軟了,悶著聲音低笑道,「都這樣了你還想走?」
駱文軒喘了幾口氣,無奈地推他一下,「不和你開玩笑,楊遠修他們來了,我真得走了。」
「那我等你,就在門外。」霍逸放開他,低頭又親了親他的額頭,「一會兒見。」
駱文軒伸手捏了他鼻尖一下,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駱文瑞早跑沒影了,霍逸也沒注意到他,走到醫院大門口等了幾個小時,總算把某人再次盼了出來。他走過去朝他笑笑,伸出手去,「去吃午飯?」
駱文軒嗯了一聲,伸手拉住他。倆人進了車,霍逸看著車窗外的情景,有點納悶,「吃個飯去這麼遠?你下午不忙了?」
「我下午請假了,」看身旁人愣了一下,駱文軒把人抱過來,摸摸他的頭髮,笑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下午也沒什麼大事,專心陪你。」
霍逸抿了下唇,嘿了一聲,反手抱住他,抬起下巴又親了他一下。
前方的司機小哥發出了和駱文瑞一樣槓鈴般的臥槽聲:你倆能不能換個場景!大白天的,真是辣眼睛!
等吃完飯,駱文軒忽然讓司機開到一個陌生地方,霍逸疑惑地往外看著,沒多問,直到兩人在一棟五層小樓前停下,霍逸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駱文軒笑笑,牽著他的手進了門,霍逸才發現整個樓的裝修看起來是個醫院,卻空無一人,「這什麼醫院啊?怎麼沒人的?」
駱文軒帶他穿過大廳,又來到大樓後面的花園裡,笑道,「你畢業答辯準備怎麼樣了?」
「還成,後天走個過場就行。」
「想好畢業做什麼麼?」
「還能做什麼,繼續讀書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這行不讀到博士沒出路,」霍逸笑了笑,走過去把駱文軒抱住了,低頭親了他頭頂一下,「保研名額已經下來了,我繼續留校讀研,你再等我幾年,等到我混出名堂來,咱們就正大光明地去美國領證。」
駱文軒回抱住他,笑道,「等到那個時候,我可就老了。」
「老了又怎麼樣,到時候我養你,」霍逸溫柔地抱緊了他,在他耳邊宣誓似的說,「我會努力的,你再等我幾年,我一定能讓你以我為傲。」
駱文軒細細看了他一會兒,抬手輕輕順了順他的頭髮,柔聲說,「何必等呢,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霍逸瞳孔微微一縮,而後低頭埋在他頸邊低低笑了一聲。
「你已經很優秀了,這兩年一直跟著我學習,其實沒必要再念下去了,浪費時間的。」
霍逸抬起頭來,苦笑道,「沒辦法啊,咱們做醫生的,學歷不夠找不到好工作麼。」
駱文軒直起身來,又牽起他的手在花園裡慢慢散步,「你看這地方怎麼樣?」
「挺不錯,風景很好,」霍逸以為他只是帶自己出來散心,便隨口問道,「這是哪家醫院?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駱文軒指了指花園另一頭的幾棟樓,「這一片都是剛剛建好的,前幾天剛裝修完,還沒開業呢。」
霍逸哦了一聲,卻忽然頓住步子,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沒開業?」
「是啊。」
「你……」他頓了一頓,試探問道,「這裡不會是你買的吧?」
駱文軒笑笑,獎勵地親了他一下,「挺聰明麼。」
霍逸愣了愣,驚訝道,「你買了個醫院?」
「不是,是這片地,還有這幾棟樓,剛裝修成醫院的。」
「你……這是想獨立門戶了?」
駱文軒眨眨眼,逗他,「你猜。」
霍逸微微皺起眉,看著他眼裡的溫情,又想到他剛才的話,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猛然愣住了。
駱文軒看他那模樣心裡有些高興,伸手抱住他略微僵硬的身體,又輕輕搖了搖,「嚇傻啦?」
霍逸還是難以置信,愣愣說,「你開玩笑的吧?」
「怎麼開玩笑了?」駱文軒笑著捏捏他的鼻樑,「生日快樂,小逸。」
這生日禮物可太貴重了……
霍逸心臟跳得要蹦出來,呆愣了好久才猛地把人死死抱住,一低頭就發了瘋似的深深吻了下去,駱文軒被他吻得氣喘吁吁,呼吸都要被奪去,過了一會兒終於支撐不住,忍不住握拳捶了捶對方的胸膛。霍逸吻得喪心病狂,直把懷裡人都要親暈了才鬆開,他興奮地盯著他,話都說不利索了,「真的、真的是送給我的?」
駱文軒鬱悶地瞪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我真是後悔送給你了。」
「哈哈哈!」
霍逸一把抱住他,原地抱著轉了好幾個圈,駱文軒也被他的情緒感染,笑容更大了,等落了地也回給他一個吻,笑道,「這麼高興?」
「當然高興了!知道你對我這麼上心,我能不開心嗎!」
「笨蛋,才知道麼?」駱文軒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大樓,笑道,「你現在已經有能力自己主刀了,沒必要多浪費那五六年的時間,不如開一家自己的醫院,自己做主吧。」
「駱叔叔,」霍逸扒在他身上,小狗搖尾巴似的,蹭蹭他,「你對我真好。」
駱文軒拍拍他的腦袋,嚴肅道,「你跟著我,我當然不能讓你吃虧了。」
霍逸噗地一笑,直起身捏捏他的耳垂,「到底誰跟著誰呀?」
駱文軒哼了一聲,拍開他的爪子,又笑道,「手續我都辦差不多了,法人最開始寫的就是你,這段時間正在招人,等你答辯完了就想想怎麼發展吧。」
「我駱叔叔就是厲害,別的富二代都送車送表,你乾脆送我一個醫院,」霍逸低聲笑著,壓在他耳邊說,「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也不全是我送的,我爸也投資了,」駱文軒推開他的腦袋,板著臉說,「你得做出點名堂來,證明給我爸看啊。」
「沒問題!」霍逸說完就把人橫抱起來,駱文軒嚇了一跳,幾步就被他帶進了大樓,拐彎進了一旁的手術室。沒等他回過神,霍逸就把他丟到了一個嶄新的手術台上,而後身子整個壓下來,扯著他衣服就開始啃,駱文軒無語地按住他的腦袋,忍耐著呼吸說,「突然發什麼情,別鬧。」
「你買這手術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第一次是這麼個用途?」霍逸稍微用力壓住他的手腕,身子跨上去緊緊壓住他,「文軒,我想要你,忍不住了。」
駱文軒每次被他叫名字,心裡頭就像被貓撓一下似的發癢,他喘著氣無奈地說,「霍逸同學,我都37了,經不起你這麼鬧騰。」
「37而已,又不是73,有什麼經不起的?」霍逸仍是興奮地啃啊啃,伸手按在他皮帶上用力扯開,「駱叔叔,求你啦,我憋不住了,我都一星期沒抱你了。」
駱文軒有點不忍心,但還算存著理智,勉強按住他的手,啞聲說,「今天真的不行,我明早要出差的。」
霍逸一愣,動作立刻停了,眼裡的渾濁稍微清明了一些,逼自己稍微抬起身來,「去哪兒啊?」
「去鄭州開個會,關於腦科的行業會議,我打算帶小一一起去聽聽。」
霍逸默了一下,鬱悶地又趴回他身上,張嘴咬住他胸前的一顆豆豆,不開心道,「去幾天?」
駱文軒身子抖了一下,歉疚地摸摸他的腦袋,任他咬著,「兩三天吧。」
霍逸不滿道,「兩天還是三天?」
駱文軒失笑,手指戳戳他腦門兒,「兩天半,行了吧?大後天晚上回來。」
「那我要預訂你那個半天,回來那天晚上你得陪我。」
「行行,陪你。」駱文軒推了推他,霍逸不情願地起了身,又不甘心地抱著他啃了一會兒,駱文軒安慰地拍拍他,等某人禽獸夠了才鬆開手,整理著衣服說道,「你後天的答辯我去不了了,自己加油啊。」
霍逸瞅了他一會兒,忽然揚著下巴說,「你手機給我。」
「嗯?」駱文軒也沒多問,拿出來遞給他,「幹嘛?」
霍逸挑了挑眉,打開他的手機噼里啪啦設置了一通,駱文軒看得一頭霧水,直到霍逸的手機里忽然有個小點點在一閃一閃的,他才醒悟過來,無語道,「你不至於吧,還gps定位我?」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開會,我得監督你。」
駱文軒聽得有點鬱悶,把手機拿回來說道,「你這是不相信我?」
霍逸倒是理直氣壯,「我就是不相信你,我恨不得自己天天跟著你呢。」
駱文軒無奈,沒有多說,霍逸走過去抱住他,認認真真地說,「我沒開玩笑,我就是對你不放心,你要是對我撒謊,我可是會很生氣的。」
駱文軒壓根沒往心裡去,反而還笑著問,「哦,你生氣了要怎麼樣?」
「我……」霍逸板起臉來,哼道,「把你鎖在床上三天三夜,讓你下不來。」
駱文軒哈地一樂,捏著他鼻樑笑罵道,「我真是謝謝你啊。」
「哼,」霍逸把他的爪子扒拉下來,繼續嚴肅,「撒謊就算了,但你要是出軌了,我絕對會把那傢伙連皮帶肉地拆下來,駱叔叔你知道我用刀用得還不錯的。」
一般人被這麼威脅肯定是嚇傻了,駱文軒卻只當他是小孩子耍脾氣,無奈道,「被你喜歡上可真可怕。」
「你現在才知道?晚了。」霍逸盯著他,一字字說,「任何人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都不行,我會親手宰了他的。」
駱文軒知道他是沒安全感,霍逸從小在一個畸形的環境裡長大,又被歹徒囚禁過一整年,能完全信任一個人才是見鬼了。他不怪他,這人也就是嘴上發狠,做事卻一直顧惜著他,讓他停手也就停手了,這種紙老虎一樣的傢伙,駱文軒倒覺得有點兒心疼了。
「放心吧,」他伸手抱抱他,溫聲哄著,「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以後也不會有別人的。」
霍逸目光顫了一顫,心裡忽然湧出的戾氣被他幾句溫柔的話語一下子就化解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稍微放鬆了手臂的力氣,埋在他懷裡喃喃說,「你活著我跟著你,死了我也跟著你,你永遠都是我的。」
「好好,永遠都是你的。」駱文軒笑著摸摸懷裡的人,看著男人手腕上早已陳舊的佛珠,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抬起來湊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回醫院接韋一的路上,霍逸忽然問道,「這醫院的事你大哥知道麼?」
「不知道,我爸和我都拿私人帳戶買的,也沒跟他說過,怎麼了?」
「別跟他說了,讓他少知道一個是一個,在我名下也好,大不了你真的一無所有了,我養著你。」
駱文軒笑笑,無奈道,「怎麼你們都那麼防著他,他也不至於那麼狠吧。」
「你心裡乾淨,看誰都是白的,不過沒關係,我就喜歡你這樣,」霍逸伸手抱住他,低頭又親了親,「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他傷害你。」
駱文軒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笑著點點頭。不想聊家裡那些事,他轉移話題問道,「對了,我聽說郎六也開了個公司?」
「哦,他大哥給他開著玩兒的,是個影視公司,拍電影的。」
「影視公司?」駱文軒想了想,說道,「那找個時間讓小絕和他談談,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地方。」
霍逸不屑地切了一聲,「他那個小破公司,裡面一共就不到二十個人,還包括演員呢,都是十八線叫不出名字的,也不知道從哪兒搜羅來的。」
駱文軒笑道,「郎六本來就是玩票的心思,他是什麼好玩弄什麼,也沒想拿它賺錢吧。」
霍逸無語道,「可不麼,他竟然還邀請我去加入,真是胡鬧。」
「邀請你?」駱文軒也哭笑不得,「幹嘛,他們的演員還需要隨行醫生啊?」
「不是,比這更沒邊,」霍逸面無表情地說,「邀請我去當演員,你猜什麼理由?」
駱文軒悶聲笑,「什麼?」
「他說我平時演技都那麼高,鏡頭前肯定是奧斯卡的水準,要好好打造我,」霍逸冷哼一聲,翻個白眼,「打造他大爺。」
駱文軒哈哈大笑,把他腦袋掰過來逗弄道,「他還真沒說錯,小逸,你說你去當個演員,說不定能拿個影帝呢。」
「駱叔叔你別逗了,」霍逸挑挑眉,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那圈子亂得很,我閒的進去插一腳麼?」
駱文軒反手捏住他的手,倆人很快便忘了剛才的話題,互相逮著對方的手指玩起來。
司機先送霍逸去了學校,駱文軒再三保證大後天出差回來肯定去找他,他才甘心下了車。霍逸站在原地目送駱文軒的車子漸漸走遠,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兒不太舒服。他忍不住打開手機看了看那個人的gps定位,看著那一點點前進的小光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又忍不住衝著手機笑了笑,才轉身往宿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