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決心


  郎六剛剛出門,便招來經紀人說,「去附近買點海鮮粥,最快送過來,然後再去『如軒』買點營養粥,讓他們慢慢熬,每種都來一份,全都送到這兒來。」

  「呃,是……」

  經紀人心思忐忑地領命走了,郎六則是站在原地,背靠著牆,抬手一點點按緊了眉心。他心裡難受得很,後悔的滋味兒很不好受,他逼自己一件一件回憶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想著從見到謝瑜的第一眼起發生的所有事,他忽然發現,自己從來就沒有認真去了解過他。為什麼那人從巔峰突然跌落到谷底,那些日子又發生了什麼事,他當年又是怎麼進入娛樂圈的,這麼些年為什麼家裡人對他不聞不問。很多問題縈繞在心裡,郎六忽然就生出了一絲想要更多了解那人的心思,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被什麼東西壓制著,如今破土而出,就再也抑制不住,迅速而蓬勃地爬滿了他的整顆心臟。

  他終於再也不想忍耐了。

  有了弱點又如何呢?有了把柄又如何?他就算有再多的事情要做,再多的責任要背負,他也該用自己的肩膀為心裡那個人抵擋住風雨,而不是逼自己無視和掩藏這份心意,害得那人露出那種疼痛而無助的表情。

  他是郎家真正的繼承人,如果連自己愛的人都無法守護,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郎六抬起手來,輕輕按住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石,微微笑了笑。

  「爸、媽,你們有兒媳婦兒了,」他隔著衣服用力壓緊了,側頭看著遠處逆光的剪影,一向灑脫的目光里漸漸凝出一絲沉重的光來,「等一切結束,我就帶他過去給你們看看,你們會喜歡的。」

  走廊里寂靜又冰冷,郎六暗暗吸了口氣,鬆開手來,再次轉身打開了謝瑜的房門。

  男人又昏睡了過去,郎六拿過一張椅子坐在他旁邊,越看心裡越疼,忍不住嘆了一聲,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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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瑜,」他輕聲說著,彎下腰來,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我認真了,你就逃不開了。」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這輩子,永遠都是我的了。」

  「嗯……」謝瑜微微皺起眉,似乎被吵醒了,眼睛睜開一條縫來。

  「吵到你了嗎?」郎六擦了擦他額上的汗,又探探溫度,「還是熱,再睡會兒吧。」

  「您……怎麼還在?」謝瑜稍微清醒了一些,總算注意到周圍不太一樣,「這裡不是酒店嗎?」

  「這是醫院,你發燒了,差點燒成肺炎了知不知道?」郎六責怪地瞪著他,「你給我聽著,以後誰再欺負你,立刻告訴我,我給你撐腰。」

  謝瑜呆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您這是讓我告狀麼?」

  「對,就是告狀,你以後腦子裡給我死死記住這兩個字,不許再這麼忍著,聽到沒?」郎六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手上擦汗的動作卻很輕柔,「你是我的人,欺負你就是欺負我,真當我郎佑琛是死的麼?」

  謝瑜面上的表情頓了一頓,又笑笑,「也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我記住了。」

  「打什麼狗,誰說你是狗了?」郎六彎下腰來,鼻樑貼著他的鼻樑,鄭重地說,「我告訴你啊,我包養了你,我就是你的靠山,你適當靠一靠,那是應該的,別這麼傻兮兮的什麼都自己扛著,知不知道?」

  謝瑜呆了呆,茫然地眨眨眼。

  郎六被他呆呼呼的表情萌到了,忍不住垂頭親了他嘴巴一下,兇巴巴道,「再讓我發現你被欺負,還瞞著我,我就罰你伺候我到天亮,第二天也下不了床。」

  謝瑜抿了下嘴唇,聽得有點不舒服,只得低聲哦了一聲。郎六覺得自己哪裡說得不太對,可他又拉不下臉說什麼討人喜歡的情話,想來想去只好憋出一句,「我跟你說,我這人精神潔癖,不喜歡的人我才懶得上呢,懂不懂?」

  「哦。」

  「哦什麼哦,聽懂了沒!」郎六張嘴咬住他的鼻樑,哼道,「我是說我喜歡你,所以才會上你,懂了?」

  謝瑜又呆住了,有點兒蒙,可心下又覺得好笑,郎六可能是看自己太慘了,安慰自己罷了。他也沒往心裡去,笑著嗯了一聲,正巧這時候經紀人回來了,敲門送來一碗熱騰騰的粥,郎六趕緊接過來,把人打發走了,便樂顛顛坐回來把謝瑜小心抱了起來。

  「哎,身上還這麼燙,」郎六抱在懷裡不捨得撒手了,側頭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用想,把身子養好,知道嗎?」

  謝瑜覺得他奇奇怪怪的,他又不是傻子,這人的懷抱和過去的感覺真的不太一樣,他心裡疑惑又茫然,聽到這話才稍微回過神來,趕忙說,「不太好吧,我已經請一天假了……」

  「剛和你說的話,又忘了?」郎六不情願地鬆開手,給謝瑜找了個靠墊靠上,把被子又給他拉上來一些,「你要時刻記著你是我的人,懂不懂?你再看看,我是誰啊?老子可是整個劇組的衣食父母,我讓他們等他們就得等,等一個月也得給我等著,我燒錢玩兒我樂意,咋地?」

  謝瑜持續蒙圈,郎六又哼了一聲,把粥碗拿過來小心給他盛了一勺,「所以你給我硬氣一點,全劇組都該伺候著你才對,懂不懂?」

  不太懂……

  謝瑜迷惑地吃了一口郎六遞過來的粥,本能覺得好吃,眼睛亮了一下。郎六被他這麼一亮,整個心情也明朗了一些,笑容更大了,趕緊再盛一勺吹了吹,又遞過去,「好吃是嗎?那多吃點,不過這個挺普通的,我讓小於去如軒給你訂了些營養粥過來,你吃完再睡會兒,醒了就有好吃的了。」

  謝瑜剛要張嘴,聽到這話忽然頓住動作,抬起頭默默看著郎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口,「郎總。」

  「嗯?」

  「您……」謝瑜抿了下唇,想問些什麼,可又不知道問什麼好,他只是覺得奇怪,這人忽然這麼照顧他,他覺得怪彆扭的……

  「幹嘛?對你好點兒還不行啦?」郎六扁起嘴巴,勺子遞到他嘴邊蹭了蹭,「以後我都這個風格了,你早點習慣吧。」

  謝瑜迷迷糊糊地被他餵了一碗,身體沒那麼難受了,也有了點精神,郎六又抱著他躺回床上,自己也不客氣地跟著一起鑽了被窩,在被子裡側身抱著他,還把人腦袋給按到了肩膀上。謝瑜往後退了退,提醒他,「郎總,我生病了,別給您傳染了。」

  「染就染了,我樂意,」郎六不理他,還是抱著,大手覆蓋在他後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摩,「一會兒我去請醫生再看看你的腰,順便一起治了。以後哪裡疼馬上告訴我,再敢隨便糊弄我,我就罰你用嘴巴給我做,聽到沒?」

  謝瑜臉上一紅,咳了一聲。郎六隻是嚇唬他,說完又笑了笑,抱著他的手臂稍微鬆了些力氣,「睡吧,我抱著你睡。」

  「……您真的會傳染的,還是放開我吧。」

  「再廢話我脫褲子了啊?」

  謝瑜立刻咬著嘴巴不吭聲了。郎六低聲一笑,一邊揉著他的腰,一邊溫柔摟著他,謝瑜雖然有點兒不習慣,可男人的擁抱實在太舒服,那隻安撫的手也讓幾個月來隱隱作痛的後腰舒緩了不少,他心裡雖然迷糊,但抵不過被郎六圈出的溫暖感覺,沒一會兒又糊裡糊塗地睡了過去。郎六直到懷裡人睡沉了才鬆開手,悄悄下了床,忍不住又親了他一下才轉身拉開門走了。

  等出了門,男人臉上的柔情一消而散,黑眸驀地沉了下來。

  天已經黑了,劇組的人陸續都回了酒店,郎六把億鑫的另幾個工作人員叫出來,讓他們領著直接去了導演的房間。導演一開門看到郎六陰沉的臉,心裡本能一涼,渾身一下就滲出冷汗。郎六也沒進門,垂眼看著他,似笑非笑似的,「聽說李導最近挺照顧謝瑜的,過來問候一下。」

  李導嚇得面色都白了一分,哪敢應下責任,趕忙解釋,「這……只是這幾天,言總那邊……」

  「言喻投了多少,我原數補給你們,以後把他的話當屁聽過去,我說得夠明白了吧?」

  李導趕緊點頭如搗蒜,郎六伸手抵住牆壁,歪著頭笑眯眯道,「另外,以後可就要多麻煩李導了,言喻手底下的那個男二號,我覺得演技需要磨練一下,咱們有責任要好好培養新人,是不是?」

  「……」

  「還有,謝瑜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先拍所有其他人的戲,他的以後補上。」

  「可、可是,他是主角,一大半都有他的鏡頭……」

  「那不還有一小半嘛,」郎六仍是彎著眼笑著,要多親切有多親切,「實在不成大家就都休個假,李導您這把年紀了,偶爾多多休息,對身體也好,不是嘛?」

  「……」

  「或者我直接帶他走,去演《白骨哀》算啦,我是無所謂的。」

  「別別,我就先拍其他人的,沒關係,沒關係,」李導趕緊擺手,「讓他好好休息,身體重要嘛。」

  「李導是明白人嘛,」郎六直起身來,笑盈盈道,「那我走啦,您睡個好覺,晚安嘍。」

  也沒看身後人精彩的臉色,郎六心情舒暢地走了。之後的幾天謝瑜仍是惴惴不安,幾次都詢問郎六和經紀人劇組那邊的情況,郎六乾脆讓他自己打電話過去問,結果李導熱情洋溢地告訴他先好好養身體,不用擔心別的,謝瑜心情複雜地收了線,看著在他身邊開開心心削蘋果的某人,無奈道,「郎總,您不會……去嚇唬導演了吧?」

  「嚇著玩兒唄,不嚇嚇怎麼聽話?」郎六無所謂地聳聳肩,切了一塊兒遞到他嘴裡,「來嘗嘗,我剛才偷吃了一塊,還不錯。」

  謝瑜乖乖吃了,吃完看了郎六一會兒,忽然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來。他沒說什麼,郎六卻是不高興了,再次調-教他,「又想什麼呢?跟我說實話。」

  「……」謝瑜沉默了一會兒,慢慢斂了笑,低聲道,「我是在想……等您以後忘了我了,或者等我老了,估計更難混了吧。」

  「啊?」

  「您現在對我好,我會一直記著的,只不過……郎總,雖然李導現在聽您的話,可是等以後您不在乎我了,他這筆帳總要算到我頭上,以後可能不會想和我合作了。」他微微呼了口氣,又笑了笑,「不過,還是謝謝您願意為我出頭,真心的。」

  郎六切了一聲,不以為然似的,「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他繼續切蘋果,又遞過去一塊兒,「那我罩著你一輩子不就好了。」

  謝瑜剛要張嘴,聞言忽然一愣,繼而又笑笑,沒說什麼。郎六也沒在意,把整個蘋果餵完,伸手探探他額頭,笑道,「不怎麼燙了,最近還難受嗎?」

  「我好多了,」謝瑜想了想,還是試探說道,「郎總,我去拍戲吧,不能讓您的錢就這麼浪費了,我真的好多了。」

  「我樂意浪費,你給我乖乖躺著,」郎六哼了一聲,把被子給他包上,「你的腰傷這次要徹底治了,再這麼拖下去落下什麼後遺症,以後辛苦的還不是我?」

  「嗯?」謝瑜沒太明白。

  郎六大聲感嘆,理所應當似的,「我還有好多姿勢要跟你試試呢,都需要腰力的,你這腰要是廢了,豈不是耽誤我的性福呀?」

  謝瑜,「……」

  他閉了閉眼睛,心裡那點感動頓時就消弭了,沉默著哦了一聲。郎六呵地一樂,低頭蹭了蹭他的額頭,微笑道,「逗你的,當真了?」沒等謝瑜反應,又挑挑眉調戲他,「當真也沒錯,我說的也的確是實話呀。」

  「……」

  謝瑜深呼吸一下,剛要回話,忽然聽郎六電話響了,就見男人看了眼屏幕,冷笑了一聲,翹起二郎腿賤兮兮地喂了一聲。

  那邊顯然很憤怒,質問的聲音很大,「郎總您這是什麼意思,公開和我叫板麼!」

  「嘖,言總您這反應也太慢了,都過去快一星期了,才明白過來呀?」

  「你!」那邊言喻怒道,「你就不怕我撤資不幹了?!」

  「嘖嘖,言總看來最近被那個小男模伺候得神志不清了,您不會忘了我姓什麼吧?您覺得我會缺錢嗎?」

  「……郎佑琛!」對方忍無可忍地罵道,「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也就是仗著你哥,沒了郎總你什麼都不是!」

  郎六完全不為所動,翹著腿一晃一晃的,「言總你這話邏輯不對呀,沒了我哥,郎家可就完全是我的了,哎呀,那你豈不是連狗吠的膽子都沒了?嘖嘖,幸虧有我哥呢,您真該謝謝他。」

  謝瑜在一旁驚詫地看著郎六,他還是頭一回看到郎六這麼夾槍帶棒地和人說話,說真的,看著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好解氣啊……

  「你給我等著!」言喻撂下一句狠話,怒道,「別以為頭頂著郎字你就能上天了,我早晚……」

  「哎呀,大白天別做夢啦,洗洗睡吧,」郎六摳摳耳朵,很無趣似的,「我不是能上天啦,我就是在天上嘛,看你這樣的小螞蟻在下面跳來跳去,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啦,」對方又要大罵,郎六連機會都沒給他,再次搶白一句,「來啊來啊,來互相傷害啊~看最後誰後悔喲~」說罷利落地掛了電話,拍拍手鄙視地切了一聲。

  郎六嘚瑟完了,回頭看著謝瑜目瞪口呆的神情,得意道,「看啥,被我帥到了?」

  謝瑜心思複雜地看他一會兒,忍不住說,「言總也不是那麼好惹的,您何必……」

  「他把你折騰成這樣,我沒給他鎖河塘里一晚上已經是大發慈悲了,他該謝謝我才對,」郎六冷哼一聲,繼而又湊過去朝謝瑜眨眼睛,「心裡感謝我呢吧?感動了吧?是不是特想麼麼噠我一下?」

  謝瑜,「……」

  「郎總,」謝瑜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擔心他,「您還是別這樣樹敵了,商場也是瞬息萬變的,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是好事……」

  「呵,」郎六忽然坐過去,伸手抱住他笑道,「怎麼了,你這是擔心我呢?」

  「……」

  「說啊,是不是擔心我?」

  謝瑜被他抱得緊緊的,還被強迫著靠在他懷裡,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嘆了一聲,「您有時候……還真像個小孩子。」

  「我本來也是孩子啊,謝瑜,我比你小八歲呢。」見謝瑜忽然僵了下,郎六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有時候就把我當小孩兒,所以很多事不和我計較?」

  謝瑜看看他,倒是坦誠地點點頭,「我像您這麼大的時候,有時候也挺任性的,能理解的。」

  「現在也可以任性啊,你有我呢,」郎六晃晃他的肩膀,笑道,「有我在,你可以任性一輩子的。」

  謝瑜默了一會兒,沒說什麼,無奈似的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他一直都是很冷靜的人,雖然脾氣好,對人寬容,對自己卻要求嚴格又吝嗇,他一直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他覺得郎六可能是換了個玩法,以前是玩弄他的身子,現在可能……是想玩一玩他的感情。可他既然答應了伺候這個人,不論是身體伺候他,還是感情上伺候他,他想怎麼玩,自己也只能陪著。可他不能讓自己的心臟,自己的頭腦也賠進去,他告誡自己這只是遊戲,他仍在努力建設著圍牆,等郎六哪天玩膩了,終於肯放過他了,他也就可以跟著放下,好聚好散地完成這個交易,不至於會流失一些什麼其他不該流失的東西。

  他讓自己時刻清醒,即使有的時候感受到那些從未有過的溫暖,偶爾也會依戀那人堅實的懷抱,可他還是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地陪著這個人,直到有天,也能冷靜地結束這段關係。

  即使自己的很多第一次都給了這個年輕男人,可畢竟,這只是一個荒唐的交易,並不是愛情。

  郎六當然不可能透過這人偽裝的笑容看到他這麼複雜的心思,而他同樣不知道,那邊被掛掉電話而火冒三丈的言喻,終於是忍無可忍,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給另一人撥打了電話。

  「喂,駱總,」言喻惡狠狠說著,「上次您說的事情,我答應您!」

  駱文承在那邊笑道,「您確定?《蘭陵王》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會大賺的劇,您真捨得這麼做?」

  「別說舍不捨得,讓我再賠進去一個億我也願意!」言喻怒道,「比起那些錢,我更想看到郎佑琛那個混蛋臭名昭著!」

  駱文承哼笑一聲,讚許道,「億鑫起步太快,又不擇手段,這是要壓到我們頭頂的意思,言總您這要是坐得住,以後可就沒飯碗了,」對方沉默一瞬,駱文承又道,「現在那傢伙總算有了個把柄,這時候不利用,等他對謝瑜玩兒膩了,咱們可就沒機會了。」

  「他現在還真對那賤人挺上心的,我只是試著折騰了那傢伙幾次,郎佑琛那王八蛋竟然在我公司里動手腳,挖走了我們兩個高管不說,還搶了我一個劇本,欺人太甚!」

  「您也不用生氣,沒幾個月,他們億鑫就完了,」駱文承手指敲著桌面,愉悅道,「到時候讓他先把《蘭陵王》炒起來,知名度越高,他摔得就越慘,咱們拭目以待好了。」

  「反正拍攝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他看起來短期也不會走,我這邊多拍一些,要是能拍到他倆的艷-照,那才是真熱鬧。」

  「那可就麻煩您了。說真的,謝瑜真是沒讓我失望,一把年紀了,還有這麼多用處,我也真該謝謝他。」

  「一個男婊-子,以前還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也不知道被郎佑琛玩兒成什麼樣了,把那傢伙迷得跟中邪了似的,」言喻冷哼一聲,陰狠道,「姓郎的還真當我不敢動他?等著瞧吧!」

  駱文承又和他說了一些才掛了電話,一直跟著他的梁遇忍不住問了句,「駱總,為什麼現在不曝光?」

  「等謝瑜再火起來,再給他撕碎了,那效果才是精彩,」駱文承眯起眼來,冷聲道,「謝瑜也真是有種,以前和我對著幹,現在還跑到我的死對頭那裡去,既然急著找死,也就別怪我太無情了。」

  梁遇明白過來,點頭說道,「那我們先不管他們?等《蘭陵王》熱播了再說?」

  「嗯,讓郎六可勁兒折騰,他栽他的樹,我們好過去乘涼,多划算的買賣。」

  梁遇嗯了一聲,沒再多問這事兒,轉而說道,「電器這邊的生產線已經歸整好了,那幾家供應商的替代企業也找得差不多了,雖然虧損了不少錢,但股東們還算穩得住,沒出什麼大岔子。」

  「嗯,繼續派人盯著那個起軒,有任何動向都隨時通知我。」

  「是。」

  兩人正說著話,總裁辦的電話忽然響了,駱文承伸手按了通話鍵,就聽裡面傳來一個男人驚慌的聲音。

  「駱總,不好了!!」

  是程毅,駱陽電器的副執行總裁,也是駱文承一手提拔上來的。駱文承皺皺眉,問道,「怎麼了?」

  「工廠……」程毅聲音都在抖,急聲喊道,「河北有一個廠子昨晚……昨晚起火,爆炸了!」

  駱文承一驚,猛地站起身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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