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定情
駱文瑞猛地頓住腳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整個人都蒙了。
韋一心裡一震,下意識要拉住駱文瑞趕緊離開,卻不知找什麼藉口才好,只那麼幾秒鐘的功夫,屋子裡已經清晰地傳來了那兩人的對話聲。
「……你,你什麼意思呢?」那是白蓮的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說,「他……不就是你的兒子嗎?」
駱文瑞的瞳孔狠狠一顫,眼睛驀地瞪大,整個人都傻了。韋一急忙握緊了他的手,卻清楚地感覺到少年拉著自己的手掌開始難以抑制地戰慄起來。
「我的兒子?」駱文承冷漠地笑了一聲,又像是咬牙切齒似的,嘲諷說道,「我的血型和你的血型,能生出來一個rh陰性血的孩子?你還要繼續騙我嗎?不僅僅是我,和駱起輝你也生不出來他!還是說,你就那麼巧,正好就撞上了那個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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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下來,駱文瑞的面色卻白得不成樣子。少年手心裡滲出一層冰冷的汗,整個人抖得越發厲害,韋一咬緊了牙,在他耳邊試探著小聲說,「瑞瑞,我、我餓啦,我們吃好吃的……」
駱文瑞卻立刻打斷他的話,反而狠狠勒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也用力按住他的嘴巴,像是把一身力氣發-泄在他身上似的,神情又兇狠又狂亂。韋一被他抓得有點疼,卻默默忍了,沉默了半晌,只得慢慢握緊了少年發抖的手掌,不再多話了。
「他是郎家的孩子,我沒說錯吧?」
駱文瑞又是一震,連呼吸都驟然停歇下來,驚恐地向後退了一步。
「是誰的?郎玉凡?郎玉青?郎佑寧?還是……郎佑庭?」
「……」
屋子裡久久沒有回音,韋一不忍心地閉上眼,卻感到手腕上忽然一滴滴落下冰冷的淚來。他咬緊了牙,猶豫了一瞬,而後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伸手抱住了駱文瑞僵硬的身體。
他原以為駱文瑞是駱文承的兒子,猜測那男人再狠心都不會對親生兒子下手,所以才會一直隱瞞著駱文瑞,想讓他沒有負擔地繼續那麼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可如今,父子這層保護-傘沒有了,自己就不能再繼續瞞著他,駱文瑞本就是沒有心眼的傻乎乎的性子,不知情的情況下說不定還會被駱文承利用,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就以真面目對他吧。
駱文瑞被韋一抱住的剎那,震驚茫然的情緒滯了一瞬,愣愣垂下眼,看向緊緊抱住自己的少年。
那擁抱堅定而溫暖,而那雙目光……竟是從未見過的清透明亮……
駱文瑞狠狠一震,驚駭地看著韋一沉默而純粹的目光,腦子裡像是斷了弦似的,完全無法再思考了。
「……我也不知道是誰,」屋子裡終於響起白蓮的聲音,哀求的語氣,楚楚可憐地解釋著,「二十年前我跟著駱起輝去參加過一次宴會,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再醒過來……就一個人躺在一個陌生地方……」白蓮的聲音哽咽,忍耐了很久才喃喃說,「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誰,可是文承,我從來沒有騙你,我一直以為瑞瑞就是你的孩子,我也是在兩個月前才剛剛知道他不是我們的兒子,我真的從來沒想騙你的……」
「那小淩呢?」
白蓮哭泣聲一頓,驀然顫抖起來,「你、你什麼意思?」
「小淩……是我的嗎?」
「……你怎麼會說這種話?這兩年我除了這個家哪裡也沒去過,你怎麼會……你怎麼可以這麼懷疑我!」
「……」駱文承像是十分掙扎,過了很久才啞聲問她,「你沒有再騙我?」
「當然沒有!我要是說了一句假話,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屋子裡再次沉靜下來,韋一抱著目光直愣的少年,終於是輕嘆一聲,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瑞瑞,」韋一壓下聲音,在他耳邊輕聲哄他,「和我回房間,小點聲,別讓他們聽到。」
駱文瑞呆呆看著他,韋一鬆開懷抱,小心拉住他的手,放輕腳步一點點把人帶離。
駱文瑞就那麼被他愣愣拉回了自己的房間,直到韋一關上了門也仍舊僵直地站著。他像是完全不會思考了似的,瞳孔里一絲光亮都沒有,面色慘白得像個鬼,韋一站在他面前看了一會兒,心裡跟著疼起來,握住他的手掌只得用力捏緊了,心疼地說,「想哭就哭吧,不用忍著。」
駱文瑞猛地一顫,忽然甩開他的手,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忍不住地沖他吼,「你這是怎麼回事?!」
他死死咬著牙,嘶啞地喊,「你早就清醒了?你一直是裝的?!你也一直在騙我?!」
韋一默默看他一會兒,沒爭辯神門,沉默地點點頭。
駱文瑞的胸口急劇起伏著,看到他點頭更是要崩潰似的,忽然撲過去狠狠朝他胸口打了一拳,「為什麼!為什麼你也騙我!為什麼你們都騙我!!」
韋一任他發泄似的打著,到後來忍不住咳了一聲,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疼得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身上的拳頭驀地停住,而後駱文瑞顫著步子後退了一步,紅著眼睛死死盯著他。他像是要說很多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目光憤恨卻又委屈,眼睛紅得要滴血似的。韋一默默咬了下唇,伸手按了按被打痛的胸膛,直到少年忽然轉過身想要跑出去,他終於用力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貼到牆壁上,而後身子跟著一轉,將駱文瑞鎖在自己的雙臂間,心疼地嘆了一聲。
「瑞瑞,你冷靜一點。」
駱文瑞掙扎著要推開他,韋一不捨得對他用強,只好坦白說了一句,「你不是爺爺的親生兒子,我在兩年前就知道了。」
駱文瑞果然停止了掙動,身體再次僵住了。
「確切地說,是因為我兩年前清醒了,」韋一伸手安撫地順了順他的頭髮,沉下聲來,「就是在那次車禍之後。」
駱文瑞猛地一震,目光再次顫抖起來。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很殘酷,我一直不想告訴你,是捨不得傷害你,當然也是覺得沒有必要,因為那時候……我也以為你是駱文承的兒子。」
駱文瑞的面色又白了一分,韋一微微吸了口氣,垂下眼來,沉默了很久終於說,「爺爺是被駱文承謀殺的,至於原因,通過這兩年的調查,我猜測……可能是他撞見了駱文承和你……和你媽媽的事情,」見駱文瑞立時瞪大了眼睛,韋一握住他的手,慢慢握緊了,「包括我和爸爸的那場車禍,也是有人蓄意策劃的陰謀,我還沒法確定兇手是不是駱文承的人,但至少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而且……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兇手是郎佑庭的人。
可韋一停頓了話音,沒有說出口。
如果他們沒猜錯,駱文瑞真正的父親很可能是郎佑庭,如果當年那兩個兇手真的是郎佑庭的手下,對駱文瑞來說,就又是一場折磨。
他沉默了一下,改口道,「很有可能,栽贓莫絕的人也是他。兩年前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而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掩蓋他和白蓮的醜聞,再把駱陽集團掌控在他駱文承的手裡。」
韋一言簡意賅地將兩年前的真相和他們的所有行動全盤托出,最後伸手輕輕擦拭駱文瑞眼角泛濫的淚水,輕聲道,「所以我和霍哥、六哥、小墨,還有小哥哥,這兩年一直都在找機會報仇。你也聽說了吧?現在駱陽的經營狀況很不好,負債纍纍,都是我們聯手打擊的結果,之所以都瞞著你,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駱文瑞忽然冷笑,眼淚卻流得更凶,「你們憑什麼都以為了我好的名義擅自替我做決定?看我像個傻逼似的天天來哄你,心疼你,很好玩嗎?什麼駱家的小少爺,哈!原來只是連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我根本什麼都不是,我只是爸爸的恥辱……他那時候一定恨不得、恨不得把我趕出去,恨不得從來都沒疼過我……」
韋一聽得整顆心都揪痛起來,他緊緊抓住駱文瑞的手,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才好,他只能無力地說著不要哭別難過這些蠢話,只能無助地看著少年痛哭,直到駱文瑞忽然反握住他的手,啞著聲喃喃問他,「小墨他……知道嗎?」
沒等韋一回答,他又自嘲地笑了一聲,「對啊,他一直幫你們,肯定是知道的……知道……也瞞著我……」
「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們都騙我……為什麼媽媽她要、要那麼對爸爸……他對她多好啊,他什麼都給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爸爸他……當時要多難過……他們怎麼下得去手,怎麼狠得下心……怎麼可以……爸爸……爸爸……」
韋一伸手抱住少年不停顫抖的身體,那一聲聲的爸爸像是刀尖似的戳痛著他的神經。
駱文瑞從小就崇拜駱起輝,總願意粘著他,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還時不時作死一下,可那個人原來根本不是他的父親,就連那個人的死都和他有關係,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呼喚那個人,似乎除了這麼無助地嘶喊爸爸兩個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對那人的愧疚和痛心。
駱文瑞死死掐著韋一的胳膊,哭得累了,靠在他肩頭抽噎著,艱澀地開口,「我真的……真的姓郎嗎?」
「……」韋一垂下眼,拍著他的脊背柔聲說,「不管你姓什麼,瑞瑞,你永遠都是我和小墨的兄弟。」
駱文瑞在他懷中顫了一下,而後把頭埋在他肩膀上,壓抑著聲音想要努力平息洶湧的情緒。韋一終於鬆開他,伸手擦擦他通紅的眼睛,輕聲哄他,「不哭了,你有我們陪著你呢,我們都在你身邊的。」
駱文瑞終於抬起手狠狠擦乾眼淚,咬緊牙說,「我要幫你們,我也要給爸爸報仇!」
韋一沒有回答,而是拉著他走到桌椅邊坐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聲,問他,「你要怎麼報仇?對付駱文承,還是對付你媽媽?」
駱文瑞身子一震,呆住了,眼眶再次酸澀起來。
駱文瑞對駱文承的感情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駱文承天性冷漠,和家裡其他人都不咸不淡地相處,唯獨對駱文瑞一直很疼愛,有求必應,很寵他。讓他對駱文承下手,或者說和其他人一樣去陷害他,他的確是做不到,更別說對自己的親生母親白蓮了。駱文瑞愣愣看著前方,一時間腦子空白,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麼。
韋一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我告訴你這些是為了保護你,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怕你一衝動和駱文承對著幹,會很危險的。」
「……你們想把他怎麼樣?只是奪-權嗎?還是……還是也要殺了他……」
「我們只是要把他的一切奪走,讓他再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讓法律去裁決他,」韋一話音微頓,聲音卻又沉下來,「只不過殺人償命,他本就該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
駱文瑞想到從小到大駱文承對自己的關心,想到父親對自己的疼愛,想得整個心臟都揪扯起來。他迷茫又無助垂下頭,雙手撐住額頭抵在膝蓋上,眼淚又忍不住一滴滴落下來。
韋一默默陪著他,沒有再說話,直到手腕處忽然震動了一下,他咬了下唇,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當著駱文瑞的面接通了信號。
「小墨。」
駱文瑞猛地一顫,立刻抬頭看他。
手錶上映出樊墨的臉來,似是有些蒼白,「我辦完事回來了,告訴你一聲。」
駱文瑞坐在這個角度,樊墨看不到他,可駱文瑞卻能清楚看清他,他看著對面青年蒼白的嘴角,心裡一疼,脫口而出,「你……你又受傷了嗎?」
樊墨猛地一驚,傻住了,「剛才那是……瑞瑞?」
韋一點點頭,把手錶朝駱文瑞偏過去,「出了些事,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了。」
樊墨呆了一會兒,趕緊說,「你倆沒事吧?」
駱文瑞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在看到他的剎那再次抑制不住,又想哭了,樊墨看清了他的神情,看到他通紅的眼睛,立刻慌了,「你怎麼了?哭了嗎?要不……來帝園吧,我在家呢,你來找我吧好不好?」
「……我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樊墨急聲道,「你現在就來,要不要我派護衛去接你?」
駱文瑞搖搖頭,猶豫著看向韋一,「小一你……你自己沒事嗎?」
韋一伸手敲敲他的額頭,笑了笑,「你去吧,不用擔心我。」
駱文瑞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抬手擦乾淨眼淚,抽了下鼻子,「那我去了……」
韋一拉他起身,揉揉他的腦袋,陪他出了門。
糊弄過嚴管家和僕從,駱文瑞實話實說因為樊墨回來了,自己忍不住要去見他,嚴管家自然不會攔他,任他去了。駱文瑞走出院落,回頭遠遠看著韋一朝他揮手,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那少年單薄地站在門口朝他微笑的模樣竟讓他感到心疼,這個人心裡裝著恨,裝瘋賣傻兩年,卻一直笑著陪伴自己,竭盡所能地逗自己開心,他忽然就無比心疼這個人,想到早已面目全非的莫絕,想到這個人曾傻傻追逐那個少年的過往,駱文瑞不由地捏緊了拳頭,看著眼前偌大的宅院,只覺得心中一片荒涼和苦澀。
這個家早就毀了,而自己竟只是個外人,連所謂的替父親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駱文瑞恍惚走向帝園,遠遠就看到樊墨朝自己跑過來,而後一把抱住他,那緊實溫暖的擁抱陌生又熟悉,他呆滯了很久,終於忍耐不住,在他懷裡沉默著一點點淌下淚來。
「你不是……躲著我嗎?」駱文瑞早已哭得累了,疲憊地倚靠著他,聲音沙啞地喃喃說著,「還是覺得我現在太可憐了,實在讓你看不下去了?」
「……說什麼呢?」樊墨低頭看了他許久,忍耐了半晌,終於微微垂下頭,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不論你姓駱還是姓郎,你都是我樊墨心裡最重要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變的。」
「……最重要嗎?」駱文瑞抬頭看著他,扯出一個帶著淚的笑,「最重要的朋友嗎?」
樊墨深吸口氣,沒說話,只抬手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嘆了一聲。
「你們總是自以為是地對我好,可反而……卻讓我更難過,」駱文瑞默默看著他,似乎也累了,靠在他懷裡一點點擁住了他的肩膀,「小墨,比起你想給我的平安無事,我更想你像現在這樣抱著我,安慰我,甚至……親吻我,如果你也能像我渴望你一樣渴望我的話,我就算下一秒死了都心甘情願,你到底……明不明白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而又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我有什麼資格要求你,我就是一個私生子,一個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小雜種,根本就……配不上你了……」
話沒說完,下巴忽然被捉起來,而後兩片溫熱卻顫抖的唇緊緊貼在了他的唇上。駱文瑞驀地一僵,愣愣看著樊墨近在咫尺的緊閉雙眸的臉,呆了很久,眼淚再次不由自主地湧出來,順著流淌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
樊墨溫柔又疼惜地一下下親吻他的唇,而後又輾轉吻著他的眼睛,將他眼角的淚都吸吮乾淨。駱文瑞抽了下鼻子,這期待已久的吻竟沒有讓他覺得多高興,心中反而更是酸澀難過。
「你是……可憐我嗎?」
樊墨最後吻了吻他的鼻樑,睜開眼,抬起頭來。
「瑞瑞。」
樊墨抬起他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胸膛上,那裡明顯有繃帶的痕跡,沒等駱文瑞慌張地問出口,他笑著伸手抵住他的唇,柔聲說,「我做的事很多,很雜,也很不乾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年,哪一天,甚至都不能確定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日落,我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也比你認為的那個樊墨心狠,甚至殘酷,你和我在一起,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你會擔驚受怕,甚至越了解我,會越怕我,說不定……以後還想遠離我。」
他一字字慢慢說著,抬起手,輕輕覆上駱文瑞冰涼的面孔,「我一直在你面前,在你們所有人面前,維持著我最好的一面,可我更多時候是陰暗又冷酷的人,我是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所以才一直遠遠守著你,不過……如果這會讓你難過,那我就讓你走近我,給你傷害我,逃離我的機會。只不過……如果有天你真的受夠了,希望到那時你默默離開我就好,不要跟我說你很失望,你開始怕我,討厭我那些話,我會受不了的,你明白嗎?」
駱文瑞愣愣看著他,呆呆眨了下眼睛,忽然伸手緊緊抱住男人瘦削的肩膀,苦笑著張嘴咬住他的肩頭,「傻瓜,我不會離開你的。」
「……」
「我們一起活著,一起死了,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就算你再壞,再陰暗,但我相信你對我永遠是最好,最溫柔的,」駱文瑞看著樊墨傻愣愣的神情,抬頭親吻了下他的側臉,「你從小到大都那麼孤零零的,我一直都想走近你,想讓你笑一笑,想告訴你你不是孤單一個人,現在……連我自己都是孤單一個人了,我們兩個正好湊一起,就再也不寂寞了。」
樊墨艱難地動了下喉結,過了很久終於露出一絲笑,托住他的後腦再次親吻他一會兒,而後低聲喃喃一句。
「你要永遠記得這句話,不許討厭我,不許離開我。」
駱文瑞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忽然狠狠顫了一下,明明是等待已久的話,卻莫名生出一絲不安來,讓他呆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回吻對方猶豫的吻。
「放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樊墨終於沒再說什麼,下了決定似的,將懷中的人抱緊了,垂頭在他頸邊輕輕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