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五顧茅廬
四家賒欠團餐費用的工廠的老闆，原本同是一所大學的學子，因為他們四人的姓恰好是百家姓開頭的前四位「趙錢孫李」，所以在學校時「結拜」為異性兄弟，感情比親兄弟還好，畢業後，一起來到魔都創業，一起扶持發展，從最初的身無分文，到現在的千萬身家。
他們之所以敢賒帳百萬，是有自己底氣的，工廠下的那塊地皮是他們的。
這年頭什麼最值錢，當然是地。
在寸金寸土的魔都，甚至有人說「一兩土，一兩金」的說法，可想而知「地皮」現在被炒到怎樣的高度。
林楓趕來與四個工廠老闆談判，有自己的考慮，他打算在魔都建造一個巨大的食材倉庫，而那塊將近12萬平方的面積，無比的合適。
工廠經營不善，難以為繼，否則林楓真沒有突破口。
很快林楓見到了四位工廠老闆，四人年紀相仿，四十五歲左右，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沒有被風吹雨曬的老闆形象，面相也比實際年齡偏小，唯一不好的地方，四人的髮際線都很高，頭髮稀疏，兩鬢泛白。
四家工廠的營收每況日下，訂單少，車間斷斷續續開工，導致出貨量急劇變少。
收入比起去年幾乎減半，資金鍊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正是憂愁工廠這些破事，食不知味，夜不能眠，所以四人腦袋上的頭髮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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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三多的主持下，林楓與四人一一握手問好，然後分別坐下。
「林總，真是少年有為啊！年紀輕輕的情況下，靠著自己白手起家，硬生生拉起一個前景無限的外賣平台，佩服佩服！」周老闆開口恭維道。
「我才佩服四位老闆，在房價地價低迷時，不清楚未來走勢，敢花錢收購那麼一塊地皮，按照行情，現在恐怕翻了不止十倍了。」林楓在試探說話。
如果四人有意轉賣，肯定會圍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如果只是走個場，那就不奉陪了。
「哪是有什麼眼光，林總你是不清楚，當年為了買下那塊地，我們幾人可以說是四處舉債，為了這事，我們當年還被不少同行罵成傻瓜佬呢！哈哈哈！」周老闆說話。
「你們三個還算好，我那時候真是砸鍋賣鐵了，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股債，要不是我夫人默默在背後支持，恐怕我也走不到這步。」
「那時候都不容易，其實林總你也了不起，我們可聽說了，在去年房價還沒瘋長的時候，以低價買下那棟價值數個億的大廈，還是你牛。」
「林總，你現在的身家，少說有十幾個億了吧？」
「年底的青年企業家富豪榜上，肯定有你林總的位置。」
「去，什麼叫有位置，林總說第二，誰敢說第一，大家說是不是，哈哈！」
……
四個工廠老闆一人一句，林楓一聽，心裡頓時有數，這是能成的節奏啊！
不過唯一的問題，四人將林楓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什麼亂七八糟恭維的話，都是在為討價還價做鋪墊，將林楓抬得越高，要加也能更狠。
「誒，四位老闆謬讚了，哪有什麼十多億身價，負債倒是差不多有那個數了！你們是不清楚，最近為了和競爭對手在網絡上火拼，補貼燒錢，每天的流水帳單，看得我都脊背發涼……」林楓開始自降身份，向四個工廠老闆表明我不是肥羊，就是一頭瘦不吧唧的瘦羊，你們宰了也沒多少肉。
「林總，你太謙虛了，燒錢是燒錢，不過你也賺得多啊！」
「誰說不是，企業發布會可都出大新聞了，阿里巴巴和企鵝公司融資了六個億，這麼多錢，一天燒一百萬，也夠燒他個三五年的嘛！」
「有兩大超萬億的龍頭企業投資，林總以後的上限，不可估量啊！」
「我們哥四個要是年輕二十歲，一定投靠你。」
四個工廠老闆明顯對過台詞了，一個人說話，另外三個想都不想就能接上。
「別說什麼投資，那都是虛的，人家為了股權才肯投資，大樹底下是好乘涼，可要是這大樹有些枯枝砸下來，也是會死人的。」林楓隱晦說道。
「林總，三個億還你百分之10的股權，你不會覺得虧吧？」周老闆問道。
「虧，我本來想要10個億的！」林楓胡扯道。
「說得好，年輕人就該有點血性，現在又有六個億進帳，我們敬一杯已經是身價20個億的青年成功企業家林總。」
所有人起立碰杯，四個工廠老闆的表情很怪，眉宇之間，有一種陰謀得逞的銳芒。
林楓表情更怪，因為他實在琢磨不透這四個工廠老闆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轉賣地皮。
還是僅限於用地皮當幌子，想要從林楓這套取利益，來個空手套白狼。
因為有幾個女士在，酒喝得很少。
林楓和四個老闆博弈，說實話，談得很辛苦，並沒有什麼進展。
四人的態度很模糊，你跟他們說地皮的事，他們能叨叨一大堆，可是也沒有明確表示，在關鍵問題上，都是委婉轉移了話題，當然，林楓原本的目的，是跟四人先混熟，後續再開始談判，沒想過一朝就能談成生意的。
陳一法兒那邊倒是很輕鬆，中途開個直播，跟四個貴婦嘰嘰喳喳，玩得不亦樂乎。
服務員收拾好飯桌，開始上茶。
「林總，你覺得我們那四塊地皮，現在能值幾個錢？」一向主導的周老闆開口。
「這可不好說，可多可少嘛！」林楓沒有正面回答。
「林總，可多可少也有個範圍，我們想聽聽你的看法。」一向話不多的趙老闆開口。
趙老闆在四人中年紀最大，也是最具話語權的。
林楓這一聽整個人精神都抖擻起來，「按照我們現在國內的情況，你們四塊地皮的均價，應該在500——1500每平方這個價位吧！」
對面四個人嘴角在抽搐。
顯然無法接受林楓提出的均價範圍，對於他們來說，心理預期可是均價5000左右。
12萬平方的地皮，總價就是6個億。
少於這個數，四人絕對不可能轉賣。
按照林楓給出的價位，撐死了也就2.4個億，跟他們的心理預期差了近乎三倍，實在無法接受。
「林總，這裡可是魔都，是一座享譽世界的國際大都市，你說的500——1500的均價，可能是十八線小城市，或者一些縣鎮的價格吧？」趙老闆忍不住說道。
「今年以來，雖然房價地價在瘋長，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實際的成交總額比往年低了一半左右，為了刺激消費，為了推動更多產業發展，國家到時候肯定會推出一系列壓低房價地價的政策措施。」
「所以高風險不意味著有高回報。」
「而且你們四位老闆的地皮，屬於魔都十環開外了，已經是農村地帶。」
「以後那裡會規劃成什麼區域還很難說。」
「要是想建別墅區的老總買了，可到時卻要成為一片工業園，想哭都沒地方哭，要是建廠的買了，以後卻劃分成景區用地，也是賠得底掉的慘狀。」
「還有偏遠地方的地價房價，跟市中心根本沒法比，去年魔都南區八環左右居民房拆遷，其實也就是這個數而已，想要高價可以，再等個幾年或者十年。」
……
林楓在非常認真的「胡說」，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讓人跳不出毛病。
可要是將全國的情況綜合起來，地皮的價位可就不一樣了。
無商不奸，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對面四個也不是初出社會的愣頭青，即便林楓說得天花亂墜，可他們並沒有放低自己的價位。
又兩個小時後，林楓與四人告別離開。
車上。
陳一法兒好奇問道，「你們幾個看起來很談得來，合作談成了吧？」
林楓苦笑，「要是那麼容易，我早成億萬富翁了。」
陳一法兒，「一千多一平方的地皮，他們還不願意賣嗎？」
林楓，「……」
這種價格如果在幾年後，就是乞丐價。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
林楓都在跟四個工廠老闆磨嘴皮子，關係是更熟了，可是合作卻漸行漸遠。
第五次離開後，一上車，林楓便打電話給魯三多，「工廠團餐那邊叫停，同時發緊急催款通知，三天之內給我發十二個催款文件，屆時欠貨款再不按時償還，讓律師拿起訴書過去！不還錢，先凍結他們的銀行資產，然後法庭見。」
軟的不行，恐怕只能用來硬的了。
林楓不信邪了，將你們四個往懸崖推一推，看你們還能那麼鎮靜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