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朵玫瑰(捉蟲)


  侍應生哪裡敢說出人名, 低頭,冷汗涔涔。

  他什麼都說不出,又惱又恐懼,目光躲閃。

  僵持中,宋妤輕聲叫他:「蕭先生。」

  蕭則行下頜線冷硬, 未看她一眼,絲毫不為所動,而他懷裡的棠柚悄悄地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

  宋妤今天同樣穿了綠色的高定禮裙,只不過顏色要更嫩一些,像是春末的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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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細腰,同樣的溫柔。

  手包已經撿起來,端端正正捏在手中,她的微笑標準到可以列為模板,親切又溫柔:「外面冷,還是進去再說吧,柚柚身體弱, 別凍壞了。」

  其實棠柚身體一點兒都不弱。

  她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就是有點怕疼。

  蕭則行放在她腰上的手很熱,棠柚有點不適應,卻也知道這是二叔特意為自己撐腰。

  二叔真是太棒啦!

  就是……這個撐腰的姿勢稍微有一點點曖昧哎。

  她悄悄地想要避開他的手,試探著挪了一下。

  ……他捏的更緊了。

  有點疼。

  蕭則行低頭,聲音低了一個度:「冷不冷?」

  棠柚點頭,她其實特別怕人碰她的腰;一碰就癢,現在被他扣在懷裡, 又癢又疼,動彈不得。

  這麼多人在,還不敢說讓他鬆開點。

  宋妤視線從棠柚腰上掠過,微笑稍僵,她慢聲細語:「舞會從來沒有過這樣荒謬的規定,您放心,我一定會調查個清清楚楚,好給棠柚小姐一個交代。」

  棠柚道謝:「謝謝宋妤姐。」

  宋妤波瀾不驚,微笑著讓開路,請兩人進去。

  棠柚趁機輕輕推開蕭則行的手,將自己的腰拯救出來,改為挽手,笑眯眯:「謝謝二叔。」

  「謝我什麼?」

  「謝謝二叔您為我撐腰呀,」棠柚腰疼,不敢揉,聲音輕且軟,「就是您撐腰的力氣大了點,掐的我腰疼。」

  蕭則行從善如流:「那我下次輕點。」

  棠柚想。

  下次?

  不會再有下次了!

  一路上人朝蕭則行打著招呼,目光落在棠柚身上,俱是一滯。

  就連跟在後面的趙蝶也懵了,忍不住問宋妤:「怎麼都解除婚約了,蕭則行還能陪她來?怎麼能是蕭則行?這不合適吧?」

  經過方才的「驚嚇」,此時的宋妤想通其中關節,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哪裡有什麼不合適的?老爺子本來就喜歡棠柚,現在讓蕭則行過來,多半是補償她,順便提醒其他人,他還是把棠柚當作親孫女一樣看待。」

  趙蝶冷哼:「看來傳聞不假,棠柚就是靠討好長輩才差點上位。」

  「能夠順利獲得長輩認可也是一種能力,他們這樣的人家,長輩喜歡比什麼都重要,」宋妤笑了笑,另轉一話題,低聲問,「今晚上你差點惹了大禍,如果蕭先生執意問下去,那個侍應生供出你名字,該怎麼辦?」

  趙蝶對此仍舊不屑一顧:「只要我不認,蕭則行還能有什麼辦法?我就說侍應生亂潑髒水,難道我還不如一個小小的侍應生了?」

  實在是太蠻橫驕縱了。

  宋妤輕輕嘆氣。

  抬眼看,棠柚始終規規矩矩地站在蕭則行身邊。

  蕭則行身材高大,愈發襯的棠柚嬌小玲瓏。

  兩人說話時,棠柚仰臉,而蕭則行亦會遷就她,微微低頭。

  畫面的確很美。

  只是……瞧起來並不怎麼像長輩對晚輩。

  宋妤微微蹙眉。

  她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異樣。

  棠柚全然未覺。

  蕭則行向旁人介紹她時,不疾不徐:「這是棠柚棠小姐。」

  絕口不提她的身份。

  棠柚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對。

  畢竟她現在和蕭維景沒有一毛錢關係了嘛,這麼連帶著,和蕭則行也就沒什麼關係。是蕭則行責任感強,才會這樣繼續溫和地對她好。

  當然,也可能是蕭老爺子讓他這麼做的。

  舞會一開始就是些比較正式的拍照,請了一些專業的攝影師過來;這些照片將會被妥善保存,除非徵得出鏡人同意,否則這些照片永遠都不會流傳到外面去。在**保護這一項上,他們一直做的很好。

  正式的晚餐開始,先上了前菜,只是統統不對棠柚的胃口;

  她只是嘗了兩口,就放下刀叉。

  餘光瞥見蕭維景挽著一微胖的女孩走了過來。

  來的這麼遲,或許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

  棠柚輕輕地擦拭唇角,壓低聲音問蕭則行:「蕭維景挽著的那個姑娘是誰?」

  蕭則行看了眼,不動聲色:「怎麼?吃醋了?」

  「怎麼可能!」棠柚用力反駁他,「只是好奇而已。」

  剛剛送上來的水果中,她把其中的櫻桃挑吃的乾乾淨淨,其他的水果卻都留了下來。

  「是維景姨媽的女兒,梁卻葵,」蕭則行順手餵給她一粒櫻桃,有條不紊地說,「似乎和你同齡。」

  談話間,蕭維景已經挽著梁卻葵的胳膊走了過來。

  他們的座位恰好也被安排在了這裡。

  梁卻葵挨著棠柚,另一邊是蕭維景。

  梁卻葵一看到蕭則行,眼睛頓時明亮起來,略有些吃力地叫他:「二……二叔!」

  蕭則行微笑叫她:「卻葵。」

  梁卻葵憋了好久,說:「好……好長時間沒見您了,您最近還好嗎?」

  「一切都很好,多謝你。」

  棠柚這才發現,梁卻葵似乎有某種語言障礙。

  並不是說她口吃,而是她每說一句話,開頭都要悶上兩秒,才能說出口。

  梁卻葵也注意到棠柚,她有些羞澀地笑了:「柚……柚柚,早就聽姨媽說過你,終於見到真人了,你可比照片上好看多啦。」

  猝不及防遭受這樣直白的誇獎,棠柚眼睛彎彎:「謝謝你呀,你今天也很漂亮。」

  這話可不是假的。

  梁卻葵是微胖,稍稍圓潤一些,皮膚雪白;她的一雙眼睛格外地好看,像是烏溜溜的葡萄,黑白分明。

  頰邊還有一堆小梨渦,瞧起來甜滋滋的。

  打過招呼之後,主菜上來了,棠柚挨個兒嘗了一口。

  好吧,確認過了,沒有一個她愛吃的。

  梁卻葵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始終不明白,為什麼蕭維景不喜歡棠柚。

  梁卻葵也見過文靈,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遠遠不及棠柚。

  她與文靈不曾深交,在人品上暫且不做絲毫評論——

  但在今天下午,文靈割腕自殺了。

  為了這件事情,蕭維景不得不趕去醫院,還險些耽誤了舞會。

  半小時以前,梁卻葵乘車去醫院接蕭維景,在病房外看到文靈拍了一下蕭維景的肩膀,蕭維景沒什麼反應,站起來給她倒了杯水。

  梁卻葵實在想不通。

  ……可能自家表哥審美比較獨特吧。

  與心事重重的梁卻葵相比較,棠柚的想法就單純多了。

  她仔細地確認過了,今晚上的菜品,前菜、主菜和甜品,沒有一個符合她胃口。

  看來要辜負孟女士的期望了,她果然還是不適合這種場合。

  好在這些名媛們為了保持形象,也都不會吃太多;晚餐結束,離舞會還有十幾分鐘,男士們聚在花園裡、大廳中一起聊天,女士們則是去二樓的化妝間補妝。

  棠柚晚餐時候喝多了水,上個衛生間出來,不曾出來時候,撞見梁卻葵和人發生爭吵。

  不對,確切地說,是梁卻葵單方面被欺負。

  她出來的晚,剛好聽到趙蝶嘲諷的一句:「……別人都是輕解羅裳,到了梁小姐這裡就成了給豬鬆綁。想嫁給蕭先生之前,你都不照照鏡子麼?」

  梁卻葵低著頭,或許知道說不過她,也不吭聲,瞧著可憐巴巴的。

  棠柚看不下去了。

  她走出來,拉著梁卻葵,下巴微抬,諷刺問趙蝶:「讓別人照鏡子之前不應該先自己看看麼?」

  棠柚仔細打量趙蝶,冷笑著開口:「開了眼角做了鼻綜合,臉上動過熱瑪吉,還做了面部脂肪填充。看來趙小姐對自己的整形手術效果很滿意啊。」

  趙蝶的臉動過刀子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她沒想到棠柚會這麼直戳戳地說出來——

  棠柚一直以來都是個嬌嬌弱弱、慫里慫氣的小模樣啊!

  什麼時候也這麼剛了?敢和她叫板?

  趙蝶十分惱怒地看了棠柚一眼,剛想罵,宋妤適時出現,沉靜站在不遠處,笑容淺淺,叫她:「小蝶,舞會快開始了。」

  宋妤不慌不忙走過來,微笑著和棠柚打招呼:「柚柚,要不要一起下去?」

  棠柚說:「不用了,謝謝。」

  宋妤又笑了笑,看趙蝶一眼。

  趙蝶悻悻然,哼了一聲,心有不甘,仍舊灰溜溜地跟在宋妤身後離開。

  棠柚這才鬆口氣,轉身看梁卻葵:「你沒事吧……哎哎哎,你別哭呀。」

  梁卻葵抱著她,嗚咽不停。

  棠柚不得不哄著她:「乖哦,沒事啦。」

  梁卻葵極愛哭,棠柚哄著她,好不容易才哄好,梁卻葵抽抽嗒嗒地開口:「謝……謝謝你。」

  棠柚並不以為意:「沒事啦。」

  平時二叔很照顧她,相對應的,她也應該照顧好二叔的家人才對。

  梁卻葵和棠柚並肩下了樓,蕭維景一眼看到梁卻葵略紅腫的眼睛,皺了眉。

  還未開口,梁卻葵小聲告訴他:「剛……剛剛趙蝶罵了我,柚柚幫我罵回去了。」

  說到這裡,梁卻葵還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蕭維景微頓:「不是棠柚欺負你?」

  梁卻葵懵了:「你……你怎麼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

  蕭維景面色略有些不自在:「沒什麼。」

  他似乎的確對棠柚有點偏見。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固執地認為棠柚虛偽?

  梁卻葵拉了拉蕭維景的衣袖,小聲說:「你……你要不要邀請柚柚跳舞?……啊,好像不用了,二叔是柚柚的舞伴。」

  蕭維景繃著臉看去,一眼就看到蕭則行在微笑著與棠柚說話。

  他抿唇。

  不知為何,心裏面有點不舒服。

  像是原本應該屬於他的玩具,現在硬生生地被人奪走了。

  大概是占有欲作祟。

  以前蕭維景也從未想過,那個一直守在原處軟軟叫他「維景哥哥」的人,有一天會這樣決絕地離開他。

  棠柚正在專心地看各色漂亮的小禮裙,冷不丁聽到蕭則行問她:「會不會跳舞?」

  棠柚瞬間懵了:「我們身高不太匹配吧?」

  會倒是會,但是難道要和蕭則行一起跳嗎?

  今天的高跟鞋才四厘米,棠柚穿上去,也和他身高差了一截;跳華爾茲的話,身高不匹配的話,似乎……有點費勁哦。

  棠柚讀大學時候曾經選修過交際舞,其中有一對,男的188女的158,勉強在一起跳的時候,被老師調侃是「抱著暖壺跳舞」。

  棠柚自認和蕭則行的身高差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

  蕭則行微笑,拉起她的手:「不試試怎麼知道?」

  蕭則行手掌寬大,正好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中;棠柚被他拉著順利進入舞池,右手搭在他掌心,另一隻手勉強搭在他肩膀上;而蕭則行右手輕輕攬過她,貼著她的背。

  棠柚今日的禮裙裸露了半個背,她明顯感覺到男人的大拇指輕輕蹭過肌膚。

  難以言說那種感覺,如果真的必須拿東西來比喻的話,棠柚感覺如同大雪落梅花,一片片引起悸顫。

  心跳好快。

  她快不能呼吸了。

  蕭則行的手指很快移開。

  他溫聲為自己的失誤道歉:「不好意思。」

  棠柚睜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到像是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蕭則行身上真的好好聞。

  好暖。

  另一邊。

  梁卻葵怔怔地看著兩人,忽然說:「我……我覺著二叔和柚柚好配啊。」

  「別胡說,二叔只是疼柚柚多點而已,」蕭維景微微有些失神,卻也毫不遲疑地開口,「二叔不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

  舞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棠柚從蕭則行處搬到百米遠位置的孟雲秋處。

  江沉庭風塵僕僕地趕來,過來幫她一起搬東西。

  生意上的事情似乎並不怎麼順利,棠柚瞧見江沉庭面有郁色,忍不住開口:「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沒事,我都能解決。」

  江沉庭笑了笑,想要伸手摸棠柚的頭。

  還沒碰到,棠柚下意識地躲了一下,茫然看他:「怎麼啦,哥哥?」

  江沉庭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沒什麼,」江沉庭收回手,若無其事地開口,「頭髮上有個葉子。」

  「是嗎?」

  棠柚立刻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娃娃,伸手摸了摸頭髮。

  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江沉庭輕輕咳了一聲,稍不自然地提醒:「剛剛你低頭的時候,葉子已經掉了。」

  棠柚笑了:「謝謝哥哥提醒。」

  江沉庭移開視線,沒有看她的眼睛。

  江沉庭並沒有跟著棠柚去她的新家。

  棠柚現在和孟雲秋女士住在一起,而孟雲秋女士十分厭惡江桃,連帶著江桃的這兩個孩子也一起厭惡。

  江沉庭對於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有個無比清醒的認知。

  如今搬到新家以後,棠柚的生活和以前相比較,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不,也有一個變動。

  偶爾棠柚起床早了,總能遇到送棠糊糊回來的蕭則行。

  現在棠糊糊對蕭則行可親了,尾巴搖的比看到她都歡實。

  棠柚忍不住有點吃醋,可想想吃醋對象是二叔,又釋然了。

  她哪裡是蕭則行的對手。

  有時候孟雲秋無事,還會留蕭則行一起吃早飯;蕭則行不會空著手過來,還會給棠柚帶一些各種各樣的小零食。

  棠柚捏著那個印著不知道哪個國家文字的包裝袋,好奇極了:「這是什麼?」

  「裡面是洋甘菊和檸檬汁做的軟糖,」蕭則行微笑,「你嘗嘗。」

  聽到這個口味,她起初是拒絕的。

  架不住好奇,棠柚拆開包裝袋,試探著吃了一個。

  超超超級好吃!

  好吃到棠柚忍不住想要尖叫。

  第二天,蕭則行帶來了法國產的黑松露巧克力和榛仁夾心餅乾。

  棠柚原本不怎麼愛吃甜食,卻抵抗不住美味誘惑,全部吃光。

  她開開心心地吃著巧克力,無意間瞧見蕭則行手抵著額頭,正含笑看她。

  那種眼神——

  像是要咬她一口。

  棠柚瞬間頓悟了。

  她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塊,遞到蕭則行唇邊:「二叔,你也想吃嗎?」

  蕭則行搖頭,笑:「我更喜歡看你吃。」

  得到不會搶東西吃更不會咬她的答覆之後,棠柚放心了。

  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棠柚,並沒有察覺到蕭則行目光中的不妙。

  ——像是大灰狼收集了大量的青草來餵小兔子,就等著把兔子餵的白白胖胖,然後啊嗚一口全部吃下去。

  ——也可能先把肥肥嫩嫩的小兔子餵熟了,等她放心撒嬌乖軟跟他走的時候,才會慢條斯理地把她欺負哭,圈在身邊細細品嘗,寵著。

  ……

  連續接受三天零食投餵之後,棠柚開始忍不住為了蕭則行的零食早起,暗暗地想他今天又會帶什麼樣的東西過來。

  以前,蕭則行=二叔。

  現在,蕭則行=二叔=好吃的!

  可惜的是只接受了五天投喂,蕭則行因為工作問題暫時出國。

  臨走前,棠糊糊咬著他褲腿依依不捨,嗷嗚嗷嗚地叫了好久,就連大尾巴都沒那麼蓬鬆了。

  棠柚也因著沒有「驚喜」零食而短暫地失去早起的動力。

  但一件事又重新激起了她工作鬥志。

  越是紅越是容易有爭議,有個在扒yuko黑料的微博帳號一直在穩定更新且產出,「yuko扒皮站」。

  每次棠柚發個新照片發個新的動態,後者都會上綱上線地大肆批評一番。

  p黑圖,或者摳著裡面某個細節肆意發散。

  批評yuko不露面賣人設,批評她裝白富美。

  任何一句話都被曲解,試圖給她再添上一樁罪名。

  剛開始成名的時候,棠柚花了好長時間才成功說服自己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不過,她現在已經可以成功地把那些吐槽當作笑話看了。

  但是這幾天,這個扒皮站開始頻頻轉發另外一個博主的照片,並大肆宣揚——

  o扒皮站:這個才是真正的純天然美女啊,比yuko那個魔鬼臉魔鬼身材好多了//宋妤yusun

  熟悉的博主名字吸引棠柚點進去,點開大圖,發現還真是她認識的那個宋妤。

  不過宋妤出的圖大部分都是戶外,或者街拍。

  她與yuko的圖風格截然不同,唯一相符的大概就是細腰大長腿;卻不知道為什麼,不少營銷號爭先恐後下水,紛紛拿兩個人做了比較。

  不露臉默認癩蛤、蟆不管怎麼說,宋妤小姐姐笑的好美啊有沒有人看宋妤背景爆料貼的?真正的千金小姐啊宋妤就是蹭熱度吧?連英文名字都和yuko差不多

  ……

  營銷號慣愛踩一捧一,或者故意引起兩家對吵;果不其然,下面已經罵成一團。

  他們才不怕挨罵,怕的是沒人罵。

  棠柚按了按太陽穴,把這些亂糟糟的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關掉手機。

  車子停下來,道路兩旁是高大粗壯的梧桐樹,陽關傾灑而下。

  司機笑著叫她:「棠小姐,已經到了。」

  她拿好自己的包,微笑著向他道謝。

  酒店的侍者很快出來,幫著拉行李箱。

  就在前天,某個輕奢品牌s&c拋來橄欖枝,邀請棠柚拍攝他們面對中國市場的推廣視頻和海報。

  s&c起源於法國,原本偏小眾,國內並不出名;只是近幾年設計頗為出彩,被幾位小花帶火,國民度也高了不少;如今計劃打入國內市場,在正式開設實體店鋪貨之前,邀請人過來拍攝GG。

  恰好,一直和棠柚有長期合作的上一個品牌方舉薦了棠柚。

  s&c開出的報酬不菲,意外的是,也同意了棠柚不露面的要求——

  還會為她特意製作與服裝相對應的面具,以用來擋住她的上半張臉。

  棠柚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接,但在聽說對方還在考慮宋妤的時候,立刻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棠柚倒是還得知了件有趣的事情,s&c這次邀請來的模特或者拍攝人待選名單上,一個個都是小細腰大長腿。

  看來s&c高層人員很愛細腰長腿啊。

  s&c方的人早已經在酒店等候多時了,主動迎上來,與她握手,眼中是遮蓋不住的驚艷:「yuko小姐?你比我想像中還要美。」

  棠柚微笑著接受他的誇讚:「謝謝汪先生,您也比照片上年輕英俊的多。」

  汪先生去往前台,同人說了幾句,將房卡遞給她:「我看你面色不好,後天才開始拍攝,今晚你不如好好休息。」

  正合了棠柚的意。

  棠柚前天晚上熬夜寫了開題報告,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飛機上休息也不好,再加上時差,現在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覺。

  她微笑著與汪先生告別,拿著房卡進了電梯。

  只是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透過細縫,棠柚清楚地看到,汪先生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那個神情,有點憐憫,又有點……同情?

  棠柚搖搖腦袋。

  多半是太累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入住的第一天,合作方竟然給她開了總統套房。

  果真財大氣粗。

  棠柚先發簡訊給奶奶報了聲平安,這才一件件脫掉衣服,隨意搭在一角的飄窗上,撩開浴簾,進了浴缸泡澡。

  雖然也有淋浴,但現在的棠柚不想站著。

  她就是這麼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迷迷糊糊泡到一半,棠柚險些睡著。

  水都已經涼了,棠柚睜開眼睛,剛想從浴缸里出來,卻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聲音如此清晰,聽起來,像是臥室門。

  難道是客房服務?

  棠柚一個激靈,險些坐了起來。

  她擔心水蒸氣弄濕衣服,一件也沒帶進來;現在沒有一點可以蔽體的衣服,浴缸中就這麼大,也不深,根本藏不好自己。

  她拼命地擠著泡泡,試圖把自己埋進一大片的泡泡中。

  坐在泡泡裡面,耳畔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隔著浴簾下面的空隙,棠柚清晰地看到一雙男人的皮鞋,和熨燙筆直的西裝褲腳。

  不是客房服務。

  難道是前台弄錯房卡?不不不,難道是他們開錯了房間?

  也不能啊。

  無論如何,這個地點,都不應該再出現男人。

  棠柚屏住呼吸,看著男人停留不過短暫一瞬,又朝著門的方向離開。

  她輕輕鬆口氣。

  不管怎麼樣,等他離開之後,自己就可以出來了。

  然而外面那人顯然仍舊察覺到了異樣,轉過身來,往她這邊走。

  棠柚想起來了。

  她的衣服!都扔在外面的飄窗上啊啊啊啊啊!

  鞋子調轉方向,徑直往這邊走來。

  棠柚聲音發顫,決定先發制人:「誰在外面?」

  那雙鞋停在浴簾前。

  只差一點。

  她聽到蕭則行的聲音,稍有困惑:「柚柚?」

  !!!

  二叔怎麼在這裡?

  還好是他!

  棠柚頓時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眼睛一亮,忍不住叫他:「二叔!是我,你先別進——」

  下一刻,男人撥開浴簾,大步邁了進來。

  他已脫去外套,襯衫凌亂,領帶也歪歪扭扭的,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棠柚意識到自己此時的情形,又忍不住抱著膝蓋,往下縮了縮身體。

  試圖把自己埋在泡泡里。

  她十分尷尬:「二叔,你能不能先幫我把衣服拿進來?」

  蕭則行沒有回應,仍靜靜站在原地。

  棠柚感覺他此時的目光不太妙。

  酒店提供的泡泡沐浴露是甜香甜香的味道,帶著點蠱惑的意味,尾調如話梅糖,恰好中和了奶香味的稚氣。

  如同稚嫩的花朵在一點一點綻開。

  美的又何止一個細腰。

  雪膚,烏髮,紅唇,杏瞳。

  腰窩,蝴蝶骨。

  纖細修長的四肢,小小的腳和手。

  以及此時,誘人卻不自知的懵懂神情。

  無論哪一點,拉出來都想讓他摟在懷中;組合起來,又成了一個甜美靈動的棠柚。

  棠柚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麼可口。

  這麼多次了,她一直無比地信任蕭則行。

  棠柚認為二叔會幫她拿到衣服。

  就像以前會幫她一樣。

  棠柚毫不設防地提醒他,以為他剛剛只是沒有聽清:「二叔?」

  蕭則行喉結動了一下。

  手指收緊。

  他啞聲開口:「不是讓你改稱呼了麼?」

  棠柚茫然:「啊?」

  蕭則行往前邁一步,低頭看她:「一直叫二叔,都把我叫老了。」

  棠柚愣住。

  但是……就是長輩啊,直接叫他名字也太不尊重了吧。

  她發現蕭則行喝酒了。

  淡淡的酒氣,涼涼的雪松味,甜甜的話梅,稚氣的牛奶。

  混雜在一起,連空氣都被染的有幾分曖昧起來。

  蕭則行在解領帶,只是目光不曾從她身上離開半分:「叫我名字。」

  他眼睛微眯,臉頰的那個酒窩消失的無影無蹤。

  像是精準盯住獵物的餓狼。

  棠柚被他此時的神情嚇住了:「……則行。」

  啊啊啊啊啊感覺好奇怪!

  棠柚習慣了在長輩面前保持乖巧溫順,雖然陰差陽錯的,她敢在蕭則行面前露爪子,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不尊敬蕭則行。

  不管怎麼說,他輩分都要高啊,而且一直以來都在幫助她。

  直接叫他名字的話,就像是她不僅不尊重長輩還把這個長輩按在地上狠狠地欺負了一樣。

  雖然現在看來,被欺負的那個人似乎是她。

  蕭則行垂眸看她,沒有絲毫要出去的意思,笑了:「就這麼敷衍?」

  喝醉酒後的二叔也太壞了吧。

  幹嘛非逼她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棠柚泡在冷水中,憋紅了一張臉,抱緊自己:「則行……您現在可以把衣服遞給我了吧?」

  蕭則行不置可否,他摘掉領帶,隨手擲到一旁,彎下腰,捏住她的臉頰。

  柔軟而真實的觸感。

  不是荒誕不經、可以任由他肆意妄為的夢境。

  蕭則行低笑:「乖柚柚,再叫聲哥哥聽聽。」

  「叫聲哥哥,我就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頭有點疼,更新遲了。

  等我再捉一遍蟲哦。

  麼麼啾!

  作為補償的小小小小小小劇場:

  跳華爾茲的時候,棠柚天真的以為自己和蕭則行只是身高上不匹配。

  蕭則行微笑:「不試試怎麼知道?」

  後來,棠柚認為不匹配的不僅僅是身高,還有……

  蕭則行溫柔抱住:「不試試怎麼知道?」

  日久生情之後——

  棠柚哭唧唧:「不要再試了,一天試多少遍都沒用,的確不匹配……」

  感謝在2020-02-2723:02:54~2020-02-2823:50: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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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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