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朵玫瑰


  棠柚醒的很早。

  昨天徹底累壞了,她入睡很快,難得的什麼夢都沒有做;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在親她的臉頰。

  一時睡迷糊,過了頭,棠柚差點忘了自己立的小目標和雄心壯志,驟然睜大眼睛,看到蕭則行。

  美色衝擊,她瞬間清醒。

  噫。

  昨晚上她那麼狼狽了,蕭則行的襯衫褲子仍舊好端端地穿著;後期他換睡衣上來的時候,棠柚已經快睡迷糊了,只是縮在他懷裡睡的香甜,也沒有心思再占便宜。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現在的蕭則行看起來也十分的讓她蠢蠢欲動。

  藏藍色的睡衣露膚度要比襯衫高多了,和她比起來,蕭則行並不算白,但也不黑;棠柚眼巴巴地看著他凸起的喉結,再往下,鎖骨鎖骨,然後是看上去手感一定很棒的胸肌,胸膛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想rua一下。

  棠柚驟然驚醒。

  小兔子被老狐狸吃干抹淨了,可小兔子壓根就沒碰到老狐狸啊。

  這次她虧了,血虧。

  蕭則行離開她的臉頰,聲線略慵懶:「醒了?時間還早,多睡會。」

  棠柚沒回應,她伸出罪惡的手。

  想要rua一下肌肉。

  還沒成功,小爪子被抓住;蕭則行眼睛微眯,問她:「想做什麼?」

  棠柚氣焰十分囂張:「現在你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我摸一下怎麼了?」

  嘗試著從他手中把手腕抽出來,轉了兩下,沒動靜,靈活改變策略,及時改賣慘:「你捏疼我了。」

  這麼一句話語的殺傷力果然很大,蕭則行略微鬆了鬆手,仍沒有放開,問:「你的小腦袋裡天天都在想什麼東西?」

  棠柚理不直氣也壯:「做一些喜歡做的事情。」

  「那小柚子是不是弄錯了順序?」蕭則行捏了捏她的臉頰,問,「不應該先喜歡再做嗎?」

  棠柚哼哼唧唧:「又沒說不喜歡。」

  喜歡肯定是喜歡的。

  饞他有一段時間了,像是有隻小貓爪在她心裏面撓啊撓的,也不給個痛快,就這麼一直被吊著胃口。

  本來以為昨天就能功德圓滿了,沒想到還是差了一點。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棠柚放緩聲音:「二叔,我就碰一下好不好啊?」

  她看著蕭則行,手腳動不了,可她還有眼睛啊。

  棠柚眼睛隨了她母親蘇媛,桃花眼,眼角還有小淚痣;只是蘇媛終日裡沉寂哀愁,棠柚更多的是狡黠靈動。

  大丈夫能屈能伸。

  棠柚決定拿利益來誘惑他:「你讓我碰一下,我讓你摸毛絨絨尾巴耳朵摸個夠好不好?」

  這個交易顯然並不能令蕭則行滿意,蕭則行不為所動:「說點好聽的。」

  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來什麼好聽的話啊?

  棠柚和苗佳溪有一籮筐的騷話可以拿出來用,不過都是事中和事後,沒有事前的啊。

  而且,她也不知道蕭則行好哪一口啊。

  棠柚開始徵求他的意見:「那您想要什麼樣的?嬌弱的還是粗俗的?還是角色扮演?」

  蕭則行捏著小爪子,卻在即將觸到的一瞬停下;小爪子努力地伸展,但還是沒有辦法觸碰。就差那麼一厘米,就是不給碰。

  棠柚感覺這太殘忍了。

  簡直比拿狗狗牛肉乾吊在糊糊嘴邊不給吃更加殘忍。

  她終於懂得了棠糊糊的心情。

  對不起了,崽崽,媽媽再也不這麼逗你了。

  滿腹怨念中,蕭則行低頭,貼在她耳畔,誘導她:「說你喜歡我。」

  男人聲線低沉,不過簡單五個字,耳朵後面立刻麻酥酥的。

  心呀也跟著悠悠哉哉地盪起來。

  棠柚對耳邊低語沒有絲毫抵抗能力,下意識地跟著他說:「我喜歡你。」

  「你喜歡誰?」

  棠柚這次反應格外地快:「我喜歡蕭則行。」

  蕭則行笑了笑,拉著小爪爪,準確無誤地蓋在她的目標上,輕柔吻她的額頭:「這是給乖孩子的獎勵。」

  給乖孩子的獎勵持續了兩分鐘,小白兔終於成功rua到老狐狸肌肉。

  小白兔心滿意足地地摟著老狐狸,突然間有點體會到古代君王不想早朝的心情了。

  和蕭則行親親的感覺好棒。

  當然,要是能深入了解一下的話就更棒了。

  最後,棠柚像只樹袋熊一樣,被蕭則行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睡過回籠覺之後,工作人員也正好把裙子送過來了。

  這一次下水拍攝,配的是淺藍色的裙子;為了不阻礙活動,裙子的設計也十分奇特,內里是條泳衣,腰部往下的裙擺都做了特殊的處理,恰好露出兩條白且細長的腿來。

  以防萬一,還是配備了專業的救生員。

  棠柚試穿裙子後,開始思考該怎麼遮瑕了。

  畢竟不能在鏡頭前露出痕跡啊。

  腰部淤青最多,腳踝倒是還好,前天的已經都消下去大半,種草莓的地方也都有泳衣遮擋著,不必擔心會被拍到。

  棠柚坐在房間裡,吸著冷氣往淤青上擦著遮瑕膏。

  她終於看到昨晚上蕭維景給她發的消息,以及蕭則行極其囂張的回覆。

  棠柚盯著老狐狸的回覆笑了好久,忽然為蕭維景感到深深的同情。

  太可憐了,恐怕蕭維景現在還不知道他這個二叔是個人面獸心的老狐狸吧?

  剛剛擦好遮瑕膏,苗佳溪的消息及時發過來——

  我可愛的小柚子,幫我選一件外套唄,我要去和阿麥喝下午茶!

  棠柚擦乾淨指尖的遮瑕膏:左邊的那件吧,淡黃色很襯你

  發完之後,棠柚想了好久,又忍不住給苗佳溪發消息:佳佳,你覺著該怎麼樣才能成功地睡到一個男人?

  苗佳溪:很簡單,投其所好唄

  棠柚當然知道要投其所好,可現在問題來了,蕭則行好什麼?

  他先前沒有過感情史,無法從前任中判斷。

  費力地想了想之前的種種,棠柚謹而慎之地做出了兩個大膽的推論。

  其一,蕭則行喜歡毛絨絨,雖然他並沒有養任何寵物,但他對毛絨絨的尾巴和耳朵格外感興趣。這個人力氣大的有點過分,睡裙上的小毛球尾巴都被大力捏的扁了下去,棠柚嘗試著拿吹風機吹,都沒能吹回之前可愛的模樣來。其二,蕭則行似乎很喜歡腰,因為此處的痕跡最重。但是也說不好,畢竟看他的表情,似乎對腳手桃柚等也頗感興趣。

  只好旁敲側擊去打聽了。

  霍徐楠一早趕到,似乎狀態不佳,現在仍舊在房間中補覺,拍攝下午才開始。

  棠柚打電話叫了楊名為,偷偷地問他:「你知道蕭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性嗎?」

  楊名為被她問了個猝不及防,定定地與棠柚對視半晌,才謹慎開口:「要是我沒猜錯的話,蕭先生應該是喜歡您吧?」

  棠柚:「……嗯。」

  好像的確是這樣。

  但光這些還不夠啊。

  棠柚契而不舍地問楊名為:「以前蕭先生身邊真的沒有過其他女性嗎?蕭先生以前和哪位女性關係比較好嗎?蕭先生有誇獎過其他女性嗎?那些女性都是什麼模樣的?」

  楊名為被棠柚問的快要頭禿了,險些招架不住,大汗淋漓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而另一側,蕭維景一夜都未曾合眼,風塵僕僕趕來,看到的就是二層露台之上,棠柚和楊名為正談笑風生。

  蕭維景昨日喝下的酒此時已經全部消散掉了,但酒精所遺留下來的痛苦還在。

  邁入酒店配備的咖啡廳中,蕭維景面色慘白地與蕭則行打招呼:「二叔。」

  蕭則行已經等了他有段時間,此時瞧見蕭維景一臉的頹然,身體微微後傾,問他:「怎麼這麼著急過來?瞧你臉色很差。」

  蕭維景坐在他對面。

  蕭則行少喝咖啡,此次出行,助理仍舊為他帶了整套的茶具和茶葉;剛剛沖泡好,蕭則行為蕭維景倒了茶。

  是普洱的茶頭,茶湯清透,泛著紅褐色。

  蕭維景飲了一口,沒有絲毫的苦澀,香氣淡雅醇厚。

  但心裡苦。

  他何嘗不想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訴蕭則行。

  但是不能說。

  看二叔這模樣,想必還不知道棠柚已經和楊名為暗度陳倉了;這事必須要瞞著二叔,不然怕是以後他真追上棠柚,這段事情也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

  棠柚來這裡拍攝,身邊的助理就是這個楊名為,沒有其他女性朋友;

  晚上睡覺時候能玩她的手機,還能回復那樣極其具有挑釁意味的話——

  一定是個男人。

  蕭維景為此做了近13個小時的飛機趕來,想要知道那個男人、能夠讓棠柚看上的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蕭維景沒有想到,讓他一夜未眠的野男人竟然是蕭則行身邊的助理。

  蕭維景捏著杯子,問蕭則行:「二叔,楊名為在您身邊工作這麼久,現在突然給了棠柚,您不習慣吧?」

  「有什麼不習慣的?」蕭則行飲茶,手指襯著瓷杯,愈發顯得溫潤,漫不經心地回應他,「為柚柚工作可比為我工作容易多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沒錯。

  蕭維景咬牙,忍不住旁敲側擊:「二叔,您就不想把楊名為再調回去?重新給棠柚再找個助理唄,異性的話,總會有很多事情不方便,不如找個女助理。」

  蕭則行終於正眼看他:「你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個小事了?」

  蕭維景當然不會直接說是因為自己正準備追的姑娘被捷足先登了。

  他儘量自然地笑了笑:「以前沒關心過柚柚,現在想補償。」

  說話間,棠柚和楊名為一前一後地下來,隔著玻璃看見兩人,推開玻璃門進來。

  蕭維景看楊名為時候的視線就像是淬了毒,冷颼颼。

  楊名為不明就裡,愣了愣。

  ——怎麼蕭維景對他有這麼大敵意?

  有那麼一瞬,楊名為甚至感覺自己像是綠了他。

  棠柚看到蕭維景,倒是驚訝了:「你怎麼過來了?」

  蕭維景敏銳地注意到,她脖子上有兩處的膚色不太自然。

  像是拿什麼東西遮蓋住。

  幾乎不用多想,蕭維景就能意識到那些痕跡的由來。

  克制著心中的怒火,蕭維景繃著臉:「沒什麼,過來散散心。」

  棠柚壓根就沒當回事,哦了一聲,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蕭則行旁邊。

  剛剛有工作人員過來說霍徐楠已經醒了,現在正在吃午飯;等他吃過飯,換好衣服,就正式開始今天的拍攝。

  外面太陽太大,拍攝地離這裡並不遠,棠柚坐在這裡,仔細地翻看著宣傳畫冊。

  而蕭維景在沉默地喝著茶。

  時不時抬眼看棠柚。

  棠柚嘗不出茶水的好壞來,她也不喜歡喝這個,只是看著旁邊蕭則行正盯著電腦屏幕看,有些好奇:「二叔,您在看什麼?」

  蕭則行也不避諱她,任由棠柚看電腦屏幕:「新提案。」

  棠柚看不懂,屏幕上一堆專業名詞晃的她眼睛疼;不過匆匆瞥了一眼,就縮回小腦袋。

  其實比起來電腦屏幕上這些密密麻麻的字,棠柚覺著現在的蕭則行更吸引人。

  最簡單不過的白襯衫,紐扣一路扣到頂端,領帶一絲不苟,偏偏有股別樣的氣度,完美符合頂級的資產階級禁慾系審美。

  棠柚所鍾愛的禁慾系,並非真正的無欲無求,波瀾不驚,而是如蕭則行這般,穿正裝時嚴謹端正,不穿後縱情放欲。然而棠柚還沒能成功地見識到後者,只是昨天他手背上因隱忍而起的青筋也令她萬般著迷。

  越是端正,越是令人想要去弄亂,去破壞。

  想要看看他沉溺於欲、望時候的模樣。

  蕭則行正在專心致志地瀏覽著文件,並沒有注意到她。

  淺色石紋的桌面下,棠柚輕輕地脫了鞋子,靜悄悄地踢他。

  蕭則行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什麼都沒說,也沒有阻止。

  而蕭維景仍舊在為那些遮瑕未能完全蓋住的痕跡失神。

  他盯著茶杯。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昨天和棠柚在一起的男人難道真的是楊名為?

  他想要的姑娘難道真的已經屬於了別的男人?

  一想到最後面這個可能性,蕭維景的心臟就忍不住地刺痛加劇。

  痛到幾乎不能夠呼吸。

  見無人注意,棠柚膽更肥了,順著熨燙筆挺的布料慢騰騰地往上移了移,正囂張著,笑容一滯。

  被大手準確無誤地掐住腳腕。

  囂張跋扈的小兔子招惹了老狐狸。

  她終於知道害怕,往後縮,沒成功。

  !他不怕被他侄子發現的嗎?

  剛剛醒過神來的,蕭維景注意到此時棠柚神色微妙的變化,問:「怎麼了?柚柚?不舒服嗎?」

  他完全不知道,桌面下,小兔子被老狐狸抓住了腳。

  「沒什麼,」棠柚擔心被瞧到端倪,清了清嗓子,「怎麼了?」

  蕭維景看著她的臉,慢慢地記起自己想要和她說的話:「柚柚,你還記不記得你初中時候,曾經從海里救上過一個人?」

  棠柚試了試,依舊沒能把腳成功拽出來,現在蕭維景突然提起這事,她簡單回憶了下,點頭:「好像有這麼回事。」

  她記性不是特別好,也少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心思。

  蕭維景手指微微抽動,屏住呼吸:「那人是不是還給了你一串黑曜石金珠手串?」

  老狐狸驟然用力,小兔子的腳腕被扯著又往老狐狸方向拉近。

  他現在在幹什麼啊!

  棠柚忍著,問:「難道那個又重又黑的傢伙是你?」

  又重又黑蕭維景:「……嗯,不過那時候我剛剛度假回來,是被曬黑,不是天然膚色。」

  膚色其實不是什麼問題,他們一家人都沒有很黑的。

  棠柚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眼,由衷地說:「你現在可比那時候好看多了。」

  蕭維景保持了沉默。

  棠柚感慨萬分:「說起來也怪,那邊的水其實特淺,我壓根就沒想到還有人能在那裡溺水,更沒想到還那麼重,差點把我累個半死……」

  感慨完了,才笑著對蕭維景說:「要不是你現在提,我都差點忘了。」

  蕭維景抿抿唇,捏緊手中的杯子,佯裝不經意地開口:「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我以身相許吧?」

  「不了不了,」棠柚嚇了一跳,險些忘記腳還被人抓住,慌忙拒絕,「你這是要恩將仇報啊!」

  蕭維景:「……」

  棠柚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攢足了力氣,重重地踢了蕭則行一腳,總算是讓他鬆開手。

  但是她自己也因此往蕭則行方向傾去,多虧及時按住桌面,才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為了掩飾尷尬,棠柚問:「二叔,您要喝點水嗎?」

  腳剛剛才縮回去,急急忙忙地踩到鞋子上。

  勾了勾,成功穿好。

  蕭則行微笑:「不用,吃柚子補滿水分了。」

  棠柚因為他這句話立刻轉移視線。

  蕭維景頗有些費解:「二叔您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吃柚子了?我覺著柚子不好吃。」

  心虛的棠柚隨聲附和:「我也覺著柚子不好吃,沒意思。」

  說這話的時候,她耳根都要紅透了。

  「昨天嘗的柚子很甜,蜜一樣,水分也足,」蕭則行笑著問棠柚,眸色幽深,「對不對?」

  棠柚哪裡還顧得上回答,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

  蕭維景的關注點忍不住歪了:「什麼柚子這麼甜?」

  「不知道具體品種,」蕭則行合上電腦,手指捏了捏鼻樑,微笑,「世界上也只有這麼一粒。」

  蕭維景倒是從這句話中品出一點人生哲學來,感慨:「每一個水果都獨一無二。」

  棠柚不停地喝水,試圖掩飾自己越來越紅的臉。

  老狐狸!

  故意當著蕭維景的面說這些。

  心都要壞透了。

  霍徐楠在換衣服的時候,棠柚上了yuko的號,發微博。

  和霍徐楠溝通過,只拍了一張碧海藍天的景色,配文字——

  有幸和童年男神一起合作

  這條微博剛剛發出去,棠柚習慣性地刷了下評論區,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個「西行甘棠」。

  忍不住點進去頭像,棠柚發現這個人好像還真的是她的小粉絲。

  每天都堅持不懈地在yuko的超話中籤到,原創微博幾乎沒有,大部分都是轉發她的微博,再加上一兩句評論。

  偶爾有yuko的其他粉絲在他微博下留言,他也從來不回。

  應該是她多想了吧。

  這個可能就是個普通粉絲。

  甘棠是個地名,多半也是巧合。

  雖說推廣曲的mv總共只有五分鐘,但霍徐楠的要求極高,就這麼五分鐘,他和製作組親自探討到了每一個細節;其中棠柚所拍攝的美人魚畫面只有不到三十秒的鏡頭,早早地被工作人員打了預防針:「要做好拍兩到三天的準備。」

  蕭則行不在,他要和人談事情;而棠柚左看右看,也沒看到昨天在冰激淋攤前說她壞話的那兩個工作人員。

  棠柚心裡犯了嘀咕,忍不住問旁邊的楊名為:「你知不知道拍攝組裡有兩個叫麥什麼,還有個趙奈——」

  楊名為微笑著開口:「她們兩個上午被辭退了。」

  棠柚愣住:「啊?誰辭的?」

  「蕭先生,」楊名為解釋,「先生認為她們業務能力不足。」

  ……都是謊話吧。

  棠柚咬著插在椰子上的吸管。

  椰子汁甜絲絲的,連帶著她的心情也無比地愉悅。

  嗯,沒想到蕭則行速度這麼快。

  她都還沒說是誰欺負了她呢。

  心裏面的小雀躍只維持了不到兩分鐘,等到棠柚開始下水的時候,就開始迎接殘酷的打擊了。

  沒有告訴過她霍徐楠對拍攝的標準竟然要求的這麼高,棠柚不知道自己在水裡泡了多久;她拍平面慣了,如這樣拍攝mv還是第一次。

  雖然這時候的海水並不冷,棠柚也不是那麼懼怕下水,只是反反覆覆地拍攝某個鏡頭讓她精疲力盡,等到最後**一身水上岸的時候,霍徐楠微笑著告訴她:「明天繼續。」

  棠柚只覺眼前一黑。

  現在她不想叫霍徐楠大伯了,而是想要叫他大爺。

  霍徐楠的助理悄悄地告訴棠柚:「先生對拍攝的要求很高,剛剛您的表現已經很棒了,只是先生想要更多的鏡頭來方便後期做選擇。」

  楊名為拿過衣服來,給棠柚搭在肩膀上。

  遮瑕雖然防水,卻也經不住這麼長時間的浸泡,現在邊緣處已經隱隱約約地透了出來。

  棠柚喝著溫熱的牛奶,笑著朝助理道謝:「謝謝你,我知道的。」

  假如不是男神這精益求精的性格,也不會部部出精品。

  拍攝時,蕭維景一直坐在霍徐楠旁邊。

  棠柚和霍徐楠共同出鏡的鏡頭只有一個,就是霍徐楠沉入水底,看著棠柚朝他游過來。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景令蕭維景心臟酸澀。

  水中的棠柚很美,仿佛真的是一尾真正的美人魚,長發在水中飄蕩,藍色的綢帶繞在她胳膊上,驚艷到不可思議。

  周遭的工作人員,都在驚嘆她的美。

  蕭維景聽到人極力誇讚她的美貌與游泳水平,每一個字都在精準無比地往他的心口處捅著刀子。

  這麼漂亮,原本應為他獨享,現在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擁有了。

  蕭維景咬緊牙根,陰沉不定地看著正在和楊名為說笑的棠柚。

  霍徐楠叫了他兩聲,蕭維景才回過神來:「什麼?」

  霍徐楠無奈地笑:「晚上有海釣比賽,你要不要一起來?」

  海釣比賽?

  蕭維景對釣魚不感興趣,隨口一問:「棠柚參加嗎?」

  「參加,」霍徐楠說,「拍攝組裡的人基本上都參加,有專門的海釣區,兩人一組,三小時,釣上來魚最多的一組有獎金,正好缺一人。」

  蕭維景的目的不在獎金,再三確認:「棠柚也參加?」

  「剛剛小胡和她確認過了,」霍徐楠失笑,「你怎麼光想著棠柚?」

  因為要追她啊。

  蕭維景問:「她和誰一組?」

  「和楊名為吧。」

  一聽這個名字,蕭維景頓時心裡不舒服:「把我和棠柚分一組吧。」

  霍徐楠抬頭看他:「那不行,得徵求棠柚意見。」

  徵求完了,棠柚不同意:「不要,和蕭維景在一起我肯定得輸。」

  她又不是沒見識過這群公子哥們都是怎麼釣魚的,一個個連餌都是讓別人幫著放。

  釣魚約等於泡妞。

  只想享受勞動果實,不想付出勞動。

  蕭維景實在不願意看棠柚這樣和楊名為繼續「培養感情」,鐵了心的要拆散他們,餘光瞥見蕭則行過來,眼前一亮,叫他:「二叔!」

  蕭則行看他:「怎麼了?」

  蕭維景說:「晚上有海釣活動,柚柚想贏,您能不能和她組個隊?」

  蕭維景算盤打得很好。

  只要蕭則行和棠柚組隊,那麼楊名為就不可能再挨棠柚的邊。

  拆開棠柚和野男人培養感情,完美。

  蕭則行看向棠柚,不動聲色:「不太好吧?」

  「我覺著很好,」蕭維景極力撮合,只為拆開棠柚和楊名為,「二叔您釣魚技術高,有您在,一定能行。」

  棠柚想了想。

  哎,釣魚是個好機會耶。

  雖然不是什麼花前月下,但今日天空晴朗,想必夜晚月色也好;白色的沙灘上,悠悠蕩蕩的海浪,喝點小酒,再親親抱抱——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被鎖了。

  棠柚讚許地看著蕭維景。

  真好,等成功睡了你二叔之後,一定會記得你此時此刻牽線搭橋的恩情。

  蕭維景因為這個眼神,心跳狂跳不已,試探著問蕭則行:「二叔?」

  蕭則行解開領帶,隨手遞給旁邊的助理,鬆了紐扣:「好吧。」

  蕭維景對自己二叔感激到無以復加。

  海釣的場地很大,好幾塊,為了互不干擾,中間隔的都很遠;採取的隨機抽籤,蕭則行和棠柚抽到的位置剛好被一塊巨大的白石遮掩住了。

  如今蕭維景看一眼楊名為都覺著難受,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

  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

  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他忍不住往棠柚的方向看去,但是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一塊沉靜的巨石。

  而巨石另一面,棠柚被蕭則行圈在懷裡,心不在焉地跟著他學習著怎麼上餌放鉤。

  月色溶溶,夜風微涼,但蕭則行的懷抱是溫暖的。

  棠柚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和人擁抱和親親。

  低頭看。

  為了方便釣魚,他襯衫的袖口隨意地往上挽了一部分,露出的一截小臂側面有一大塊白色的痕跡,看上去,有點像燙傷哎。

  他身上怎麼這麼多疤啊。

  昨天渾渾噩噩的,棠柚羞的滿臉通紅,不知所措,完全沒有好好地看他。

  蕭則行從始至終都好端端地穿著衣服,還不如現在看傷疤看的更明顯。

  蕭則行耐心地細細講了兩遍,瞧棠柚仍舊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略微停頓,問:「學會了嗎?」

  棠柚被拉回現實:「啊?」

  瞧她一臉茫然的模樣,蕭則行嘆氣:「你啊。」

  棠柚看著他屈起手指,作勢彈她腦門,立刻閉上眼睛,伸手捂住額頭,抗議:「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又不是君子。」

  兩隻手被蕭則行扯住手腕拉下來。

  棠柚閉著眼睛。

  而她擔心的彈腦殼並沒有來臨。

  一個吻落在她額頭上。

  棠柚睜開眼睛。

  蕭則行重新把她摟在懷裡,任由她安靜地扒著自己胳膊;下巴抵著她頭頂,蹭了蹭,無奈地笑:「算了,和你不能著急。」

  棠柚縮在他懷抱中,臉頰一點一點地開始發燙。

  突然感覺到有點熱,可能是穿衣服穿多了吧。

  也可能是他體溫太高了。

  蕭則行緩聲說:「下次有什麼問題沒必要去問楊名為,直接問我不是更好?」

  「那我問你時候你能說實話嗎?」

  「當然。」

  棠柚之前被老狐狸騙慘了,在某些事上並不怎麼信任他。

  可這種事情,除了他也找不到別人可以打聽。

  老狐狸把自己的喜好藏的嚴嚴實實,怎麼問都問不出來。

  想了想,棠柚委婉地問:「那你覺著做喜歡做的事情時候,怎麼樣比較刺激?」

  「都行,」蕭則行笑,「只要你不叫其他男人名字就好。」

  棠柚:「……」

  那樣會被刺激瘋吧!

  過了半晌,蕭則行鬆開她,撥弄著釣竿,問:「你為什麼想和我睡?」

  棠柚打了個哈欠,知道不給睡,小脾氣上來,連好聽的話也不肯說了,直接開始胡編亂造:「因為以前我罵蕭維景說要c他大爺,而我一直都是言而有信的人;既然蕭維景沒有大爺,那麼睡他二叔也一樣。」

  蕭則行放下釣竿,摸摸她絨呼呼的頭髮,輕笑:「還是孩子氣。」

  今晚的運氣似乎並不好,已經過去近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一條魚兒咬鉤。

  棠柚沒有耐心,忍不住寂寞,抱著他胳膊,仰臉試圖討要親親:「二叔,親口。」

  「說清楚,」蕭則行縱容地親親她的臉頰,酒窩深了,垂眸,「這是一個要求,還是兩個?」

  「最後一個字是量詞,還是動詞?」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二叔吃的柚子不是黃色的圓圓的水果柚子,具體做了什麼可以去翻一翻上章評論區,好多小天使都猜到啦!我也去正確答案下面按爪啦。

  今日一句話小劇場:君子動口不動手,可惜二叔不是君子;吃柚子時候,他都動了。

  本章隨機送出一百個小紅包~

  感謝在2020-03-1023:32:22~2020-03-1123:28: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嗚呼噫嘻2個;雨朔的心心寶貝、chbbyy、大白敲可愛、甜鍋也茜、小淨愛畫畫、lyn~、棗白、40083372、mouje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長歌33瓶;小仙女七?30瓶;是葉小朋友啊25瓶;妖昵、freak、judylove、3534461520瓶;shonfu15瓶;素枯襦歌11瓶;果凍超甜、沈和棠、甜果子、莓貓它沒貓10瓶;鹿幾、21505瓶;椰子3瓶;甘楽、關關在河之洲、hqqq、蘭燼2瓶;與儀、小籠湯包丫、清風柵欄的畫作、謝綰青、阮阮、連漣、棗白、kaka、咔嘰吧唧、廢皮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