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人族的悲哀（一）
「師父！」
一個年輕弟子痛苦大喊，拼命想要衝過去阻止他師父自盡，卻被一群同門給死死拉著往空間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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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有年輕弟子滿眼通紅，眼淚掉落，滴道地上，濺成水花，如同一面鏡子破碎，最後倒映出不老山的繁花似錦。
很多人都在痛哭哀嚎，
鮮血氣息都被悲傷掩蓋。
一個個老一輩弟子都在陸陸續續的走向祭壇。
他們都在無畏，
他們都在獻祭自身，只為開啟空間通道為那些年輕弟子換取一線生機。
「師父！」
一個年輕弟子掙脫束縛沖向正在自刎的一個老者，痛哭道：「師父，不要，我們跟他拼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用力一推，將那年輕弟子推向空間通道，眼裡飽含淚水，微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要做傻事，你們是宗門的未來，記住，復興不老山！」
有老一輩強者抬頭，望著已經破開好幾重防護罩的顧朝夕，說道：「天不佑我不老山，遭逢大劫，但你們記住，只要有人在，不老山就不會滅！」
「好好活著！」
「快點走！」又有一位仙人踏上祭壇，朝著那些還在掙扎猶豫的年輕弟子，大吼道：「這是我對你們最後一道命令！」
「啊……」
有年輕弟子哀嚎一聲，眼裡溢出了血淚。
有的人一臉冷漠，可那仇恨的氣息卻掩蓋不住。
「該我們了！」
有一對夫妻相視一笑，攜手走上祭壇，相互一掌，命隕於對方之手。
大陣在嗡鳴，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赴死！
這一刻，
連護宗大陣之外的顧朝夕都錯愕了，他看著不老山里悲壯的一幕，心裡有些衝擊。
轉而，顧朝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憤慨，怒火中燒，因為那些人里，大多數都是人族，那些無畏赴死的人，竟然大多數都是人族，被九天十地貶為奴族的人族！
「轟」
顧朝夕一掌拍出，入眼望去，巍峨的又是一大片山脈倒塌了，或是成了斷山，大地龜裂，生機皆無，血跡斑斑，化為死地。
他惱怒的望著大陣里那些赴死的人族，說道：「你們既然如此有骨氣，如此悍不畏死，為何還要當天人族的狗，為何還要卑躬屈膝！」
怒從心頭起，憤恨無比，
渾身修為徹底爆發出無量仙氣。
天穹之上突然爆發出熾烈的光芒，照耀整個天地，天地之間，一片肅殺。然而下一刻，
顧朝夕抬起手來，狂風吹過，將他頭髮吹動，三千黑髮吹起，這一刻。天空都變了，徹底變了，變得黑暗，變得混沌，
他赤裸著上半身，手臂上一條條黃金巨龍沖天而起，環繞在琅琊山上空，殺氣沖天，攪動這方天地。
遮天蔽日的黑暗，如同烏雲密布，一道又一道飛龍成卷，如同沸騰鍋爐翻滾，頂端黑雲全部裹攜，仿佛在垂死掙扎一般，卻在一瞬間全部湧入龍捲里，仿佛大雨驟停，但仰望天空依然看得到，磅礴的氣息並沒有停歇，依舊不停地飛入。
恐怖的微壓，讓天地變色。
顧朝夕一手拖住無數條巨龍盤旋而出的大恐怖，俯視著不老山那些人，說道：「都甘心當狗了，還在這裡演什麼悲壯，不覺得可恥嗎？」
巨龍咆哮，
如一片金色苦海，鋪天蓋地，向著不老山壓去，所過之處，萬物皆滅。那虛空崩斷，山峰倒塌，大地龜裂，轉動的星辰墜落，懸掛的月亮炸開，地動山搖，
「轟」的一聲巨響，
不老山護宗大陣破碎。
顧朝夕黑髮狂飛，踏入不老山，一腳踏向那一座空間通道，混沌氣如汪洋一般洶湧而來，要洗掉這個世界曾經存在的痕跡。
可怖到極致，令人目眥欲裂。
「轟」
又一陣驚天巨響，那座空間通道直接崩潰，傳出一聲聲慘叫，那些已經進入空間通道的不老山年輕弟子紛紛被絞殺在空間風暴之中，從裡面飛出來一塊塊被絞殺成碎肉的屍體，
數百個弟子，死無全屍，
死得異常悽慘。
顧朝夕又反手一掌，拍碎一大群不老山弟子，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們。
那一刻，
不老山的人都睚眥欲裂，無邊憤恨，一個個都恨不得生吃了顧朝夕。
「老子跟你拼了！」
一尊人族偽仙悍然沖向顧朝夕，燃燒著精血，氣勢磅礴，抱著必死決心，準備自爆。
顧朝夕宛若一尊魔神，一絲絲泛著光澤的頭髮飛舞澎湃著，他悍然出手，一把掐住那個偽仙的脖子，雙目泛著血光，冷聲道：「如此氣質，如此有骨氣，為什麼要當狗欺壓人族，為什麼要助紂為虐！」
「咔嚓」
一聲脆響，那尊仙人脖子碎裂。
顧朝夕渾身釋放著無盡仙氣，所過之處，生機盡滅，瘋狂的屠殺著那些不老山弟子，
他腦海里不斷地浮現出那位為了人族，整整在地窟里被鎮壓了一萬年，折磨了一萬年，痛苦了一萬年，都只為了能夠給人族留下一點傳承的紫虛太子！
「哈哈哈哈……」
突然，一個渾身是傷口的人族仙人大笑了起來，在一片蒼茫荒蕪之中一步步走向顧朝夕，指著顧朝夕，說道：「你還好意思提人族，你還好意思為人族鳴不平！」
「你是人族高高在上的強者，那當年人族大劫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站出來庇護人族？你現在在我們這些人身上找優越感，你也配？你以為我們真的那麼願意當奴隸嗎？」
顧朝夕眉頭一皺。
那仙人又諷刺一笑，道：「你不懂，你們這些人，不論是哪個時代，都高高在上習慣了，你們根本不會明白我們這些底層普通人過得有多艱難！」
「我們也曾抵擋過，我們也曾期待過，我們也曾堅信總有一天，人族能夠崛起，可是，我們等來的卻是絕望，等來的是人族被屠殺，人族被欺辱，那時候，你們這些強者都到哪裡去了！」
「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們！」
「你是強者，不論是浩劫時代，還是如今***時代，你們都可以過得很好，可我們呢，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親人慘死，一個個在乎的人在絕望吶喊！」
「你們這些強者，總是自以為是，覺得你們有骨氣，你們在為人族奮鬥，可我們這些人就真不想當英雄嗎，哈哈，可笑至極，你們捫心自問，你們到底為人族做了什麼？」
「如果不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強者，自以為是的人族大能，我們人族能夠淪落到這一步嗎？如果不是你們自以為是的堅持，人族會遭受那麼多災難嗎？」
「你們憑什麼代表人族，憑什麼替人族做決定，若是你們老老實實的投降，人族會遭受那麼多苦難嗎？什麼人族尊嚴，什麼什麼傳承，不過就是你們那些強者自私自利的藉口，你們就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拉著整個人族替你們遭受磨難！」
「什麼滿口的仁義道德，滿嘴的億萬人族，為了人族而拼命，說得那麼高尚，實際上呢，就是你們這些人才讓九天十地不得安生，才讓我們人族不得安寧，你們就只是怕動搖你們的利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