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小區里圍觀的群眾,以及保鏢、記者等等幾百號人,看見蘇靜雅被人打,沒有一人出來制止。

  要麼冷眼旁觀。

  要麼義憤填膺。

  要麼覺得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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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幸災樂禍。

  要麼唯利是圖。

  要麼看稀奇湊熱鬧。

  反正,沒有一人上前。

  楚易凡被關在車裡,看見蘇靜雅一點點倒在長椅上,雙目血紅,他不停捶打著防彈玻璃窗,不停用胳臂肘撞,發瘋一般大吼大叫,車廂內的人,卻個個好像血液被凍僵的冷血動物,對於他的歇斯底里,熟視無睹,惘若未聞。

  「呃……」一塊巨大的磚頭「唰~」的一下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蘇靜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動了動身體,竭力環抱住自己,將自己重要的部位護住。

  頭暈眼花,她染上鮮血的臉龐,貼著長椅,竭力的睜開眼睛看著不遠處、車門緊閉的黑色轎車,她張了張嘴唇,想要呼喊出一個人的名字,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她怎麼也沒想到:口口聲聲說愛她,愛了一年的男人,卻坐在車裡,對她不聞不問。

  蘇靜雅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她覺得自己的心,麻涼一片,被楚易凡的冷漠無情凍結成冰,然後被不分青紅皂白皂白的街坊鄰居打得支離破碎。

  那一刻,蘇靜雅突然覺得自己好淒涼。

  活得好狼狽。

  可是,她不想死。

  她想要繼續活下去。

  出於求生本能,蘇靜雅艱難從椅子上爬起來,打算逃離現場。

  然而,剛支起身,還沒站起來,「咚~」的一聲,一塊石頭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她的頭部。

  蘇靜雅覺得自己全身一僵,然後眼前忽而一黑,身子一軟,所有的意識隨之遠去,身體直直往冰冷的地面倒去……

  蘇靜雅的暈倒,只是讓現場小小的安靜了幾秒鐘,緊接著又嘈雜起來。

  「她是不是死了?!」

  「死了才好呢,這種小三死掉了,為社會除害呢。」

  「可是,她死了,我們得坐牢!!」

  「怕什麼怕,這裡不是有大人物麼?!外加,就算真的坐牢,能判多久?我們這麼多人,還不夠咱們一人坐一天呢。」

  「也對!!咱們繼續砸!!!」

  ……

  皇甫御抵達小區時,他領著趙毅和金木水火幾人,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蘇靜雅好像被激怒的小獸,雙目血紅,發瘋一般朝著周圍朝她扔石頭的人一陣亂咬亂抓。

  動作很暴躁,很蠻橫,可是卻也十分的狼狽。

  那一刻,她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動物,明明已經奄奄一息,快要沒有力氣了,卻依舊用自己薄弱的力量去跟自己的敵人搏鬥。

  胡亂中,蘇靜雅手裡緊緊拽著的一塊稜角鋒利的石子,「唰~」的一聲從一個中年男人的臉龐划過。

  皮肉被劃破的聲音,在嘈雜聲中,無聲無息。

  可是,不停湧出的鮮血,卻是那般的洶湧與醒目。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在看見鮮血的剎那,他只覺一股宛如火山噴發的怒火,「倏~」的一聲飆升至頭頂,渾濁的眼眸,立即瀰漫上一股濃郁的危險訊息。

  大怒之下,他高高抬起腿,對著似乎微微嚇住的蘇靜雅猛踹一腳,緊接著怒不可遏的謾罵出聲:「我今天就破例一次,抽死你這不要臉的女人。」

  話畢,男人就猛朝摔倒在地的蘇靜雅身上騎去,他用蠻力將蘇靜雅不停掙扎的雙.腿夾住,然後死命用一隻手禁錮住她的雙手手腕,騰出另一隻手,高高的揚起巴掌就要呼嘯而下。

  初秋的凌晨,雖然比不上冬季般陰寒,卻比盛夏涼寒太多太多了。

  忽而一陣酷似深冬的寒風凜冽拂過,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氣朝他們的脊背涌去,使得他們禁不住的渾身一個哆.嗦。

  不約而同的,大家集體扭過往身後看去——

  然,待到他們看清身後的畫面,起鬨聲戛然而止,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之前吵雜鼎沸的小區,立即陷入一種可怕的死寂。

  只見皇甫御鐵青著臉,眸子裡的寒光足以讓這裡瞬間變成陰寒之極的人間煉獄。他個子本來就高大高大,外加他身份的特殊性,明里、暗裡操控各種機構,使得他從血液里散發出一股能凌駕一切的氣質,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不敢正視他的眸子,皆打從心裡有種戰戰巍巍、情不自禁臣服在他腳下的感覺。

  每個人皆是不由自主往後退一步,以此躲避皇甫御的凜冽之氣。

  而那個騎在蘇靜雅身上的男人,高高揚起的巴掌,早已忘記落下,只是扭頭看向,一身黑衣,全身每個細胞都散發出要把他生吞活剝的凜凜危險氣息的男人。

  「三秒鐘,給我滾開!!!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否則……後果自負!!!」皇甫御在男人身邊止住步子,冷漠地開口,深如海洋的黑眸,直勾勾盯著嚇傻的男人,「三……二……一……!!!!」

  啪——

  「一」字剛落音,皇甫御擦得蹭亮的皮鞋,暴躁無比的,重重踹在男人的胸口上。

  而那男人,只覺有一股強風急促朝他撲來,他腦子還未轉動過來,就感覺沉悶的鈍痛從胸口蔓延而開,他的靈魂都為之震出自己的身體,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他被踹飛在地,五臟六腑好似被摔碎的劇痛陡然襲來,讓他哀嚎哭叫著蜷縮著發抖。

  粗.暴無比的動作,皇甫御面部紅氣不喘,陰冷的眸子,輕蔑掃了一眼疼得全身抽搐的男人,相比男人的痛苦,皇甫御臉上平靜無波。

  那神情,像極了,打人的不是他。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而被那男人欺負過的蘇靜雅,知道自己的反擊時刻終於到了,於是,一向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的她,動作麻利的飛撲過去,一口死死咬住男人的耳朵,嘴裡發出被徹底激怒的「烏拉」聲。

  「啊啊……」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本能的抬起手要把身上的女人給pia飛!!

  然而,胳臂還沒抬起來,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雙堅硬冰冷的鞋底踩住。

  皇甫御神情淡漠,瞥都沒瞥他一眼,只是悠然的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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