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皇甫御明顯特別不爽,所以,把怒氣全部撒在他們的身上。打他們、揍他們,無非就是流點血,受點痛,可是……他今兒,一個不爽,就拿他們的人民幣開玩笑啊。
賭少了,他就雙目血紅的咬牙切齒地吼:「你們一個個打發乞丐啊?!」
多給一點籌碼吧……嗚嗚,他們又沒那個經濟實力……_,不用「打發」乞丐的數目去敷衍皇甫御,他們等到天亮,估計就得當真正的乞丐,五個人排排跪在街上討飯——
白拓隨意搖了搖骰子,轉而對蘇靜雅說:「該你了!!!」
蘇靜雅縮在沙發上,先是憨憨的哼了哼,然後摸索著跪坐在地毯上,胡亂去抓道具。
只是,她沒有搖晃,而是把蓋子揭開,然後對著骰子一陣開心到不行的哈哈大笑,仿佛骰子上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嘻嘻……」
「哈哈哈哈……」
「嘿嘿……」
……
見蘇靜雅笑得如此的歡樂,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吸引了過去,紛紛圍過去,伸長脖子去看被蘇靜雅死死捂著的骰子。
「嫂子,你在笑什麼?!講出來,讓我們也分享一下啊……」一向看蘇靜雅不順眼的水淼,笑眯眯地問道,眼睛,一個勁兒的往她手裡瞅。
「嘿嘿……」
「嘻嘻……想看,是不是?!」蘇靜雅笑嘻嘻地問。
水淼一個勁兒的點頭。
蘇靜雅卻小臉一撇:「偏不給你看!!」
氣得水淼,當場就黑了臉。
在場,最淡定的莫過於皇甫御了,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時不時會扭頭瞥向圍在一起的一伙人,聽著蘇靜雅越來越愉悅開心的笑聲,仿佛撿到寶了一樣。
不好奇,那絕對是……假的。
於是,他忍了忍,最終沒忍住,「唰~」的一聲站起身,順手把水淼往後一甩,低聲問道:「蘇靜雅,你在笑什麼?!」
蘇靜雅坐在地毯上,趴著矮几,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望著皇甫御,她問:「是不是特別想知道?!」
「……」皇甫御沒有表態,只是冷冷盯著她。
蘇靜雅神秘的衝著他勾手:「你把腦袋低下來,我偷偷給你看,只給你看……」
皇甫御抿了下菲薄的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腦袋低下去。
最終,敵不過內心的好奇,彎腰將腦袋湊過去——
只是,一直捂著骰子的女人,在這過稱中,突然有了動作,猛然鬆開手,一把抓起骰子,狠狠朝皇甫御擲去,附帶豪氣萬千的咆哮:「去吧,皮卡丘,去消滅小怪獸——」
咚~咚~咚~
三枚骰子,不偏不倚砸在皇甫御俊美無匹的臉頰上,而他,全身猛然僵得徹底。
現場一片死寂,安靜了三秒之後,立刻爆出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哈哈」大小聲……
而笑得最歡樂的,莫過於水淼,他幾乎差點在地上打滾,不停的嚎叫:「啊啊~哈哈哈哈……簡直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我從來不知道,蘇小賤,喝醉了,居然這麼可愛!!!」
正當水淼笑得花枝亂顫的時候,「唰~」,一道極其陰.鷙毒辣的目光,狠狠朝他剜去,附帶冷漠得足夠讓空氣凝結成冰的咬牙聲:「水淼,三秒鐘,你不給老子閉嘴,我發誓,一腳直接把你踩癟——」
「……」話音方落,水淼先是愣了愣,旋即,死死用手把嘴巴捂住,用驚恐到不行的目光盯著已經怒氣升騰的男人。
回上院的途中,蘇靜雅吐了幾次,又喝了解酒茶,神智明顯恢復了太多了。
她迷迷濛蒙睜開眼睛,掃到把她一個人撂倒一角,自己卻遠遠坐在另一邊的男人,似乎還在生氣,她努了努小嘴,一小點一小點蹭過去,然後抱著他的胳臂,整個人都倚靠在他身上。
「老公……」她低聲喊他。
皇甫御白眼一翻,撥開她的手,然後把她往車廂的一邊推。明顯,不想鳥她,更不想跟她講話。
蘇靜雅腦子暈暈沉沉的,見皇甫御推她,頓時委屈的快要掉眼淚。
皇甫御深吸一口氣,對著駕駛坐上的司機吩咐道:「車靠邊停下,然後下車——」
坐在副座的趙毅也被攆下車,跟在後面的韓亦和白拓的車,緩慢停下,見趙毅突然下來,他們好奇地放下車窗,問道:「趙毅,怎麼了?!」
趙毅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臉上隱隱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髮,轉而說:「大哥,二哥,我可以坐你們的車麼?!三哥的車,嗯~,有些不方便!」
韓亦和白拓聞言,當場眼底就閃過一絲狡黠。
韓亦點頭:「上來吧。」
白拓卻故意拔高聲音,直嚷:「三弟,能不能低調點啊?!再忍忍吧,馬上就到家了,這麼一會兒就忍不住了麼?!」
趙毅上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直接將這條路給封死,不准任何人進出,還調出一撥人把兩頭給攔住。
目送韓亦他們的車,「呼啦~」一聲,揚塵而去,皇甫御才有了進一步的行動。
皇甫御蹲在車廂內,情深脈脈盯著她看了許久,下車繞到駕駛座開車之前,他還不忘抬手把蘇靜雅凌亂貼在小臉上的頭髮理順。
一切準備就緒,皇甫御下車鑽到駕駛坐,發動引擎,黑色轎車便穩健朝「璽·上院」奔去。
皇甫御故意把車速放慢,車子開得很穩,因為他擔心,速度太快,或者一個急剎車,後面熟睡的女人,會沒有絲毫的防備,會從位置上滾下去。
車子開了五百米遠,在十字路口,穿著交警服裝,指揮車輛繞道,這條路不通行的交警,瞄到皇甫御的車子駛來,立刻朝他行了個標準又筆直的軍姿。
皇甫御冷漠的掃了眼,將方面盤一轉。
開了二十分鐘,在快要抵達上院時,皇甫御慢慢將車速減慢,掐算好時間,在剛剛抵達主題別墅門口時,車子剛好穩穩停下。
蘇靜雅是被嘩啦啦的水聲給擾醒的。
迷迷糊糊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浴缸里,皇甫御正挽著襯衣袖口,幫她洗澡。
渾身酸痛。
這是她醒來體會到的第一個感受。
第二個感受是:頭痛想要裂。
「醒了?!」見她烏黑透亮的大眼轉來轉去,皇甫御撩了水,幫她把頭髮上的泡沫清洗掉,動作很輕緩,細緻而謹慎,沖洗乾淨後,又給她上了發膜,隨即給她盤上,戴上浴帽。
「嗯!」蘇靜雅悶哼了聲,昏睡前的一些凌亂的畫面,從腦海里一一閃過,剎那間,蘇靜雅很不爭氣的紅了小臉。
「既然自己醒了,能自己洗澡麼?!」皇甫御只是看了下她的眼睛,便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