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許久之後,男人再次開口:「我……自然不會否則,皇甫御是個人才。既有頭腦,身手還不凡。如果他能為我們所用,自然是好事一件,但是……倘若是引狼入室,恐怕我們稍有不慎,這些年的苦心經營,都得功虧一簣。」

  聞言,女人當場明白過來,嘴角揚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她說:「BOSS,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

  「既然明白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然後準備準備。」男人的聲音,泛著笑意,但是更多的是陰寒。

  「是!!」女人恭敬地含了含首,轉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房間。

  回去途中。

  吉普車剛駛出迷霧陣,女人瞥了眼,面無表情取下黑色眼罩的皇甫御,冷冷淡淡地出聲:「BOSS剛才又發布了新的任務,三天之後,你去醫院,殺了蘇靜雅那伙人,記住……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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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

  蘇靜雅躲在病房外,聽著裡面的爭吵聲,久久不息地迴蕩盤旋起來。

  之所以爭執不下,完全是因為:現在的形勢劃分為兩派,一派認為那天晚上出現的人,是皇甫御,另一派則否則,那絕對不是皇甫御。

  反方的擁護者,無疑是水淼。

  他明明孤軍奮戰,但是聲音卻比幾個人聯合在一起還驚天動地。

  韓亦或許被他們爭吵得有些頭痛,強提著一口怒氣,呵斥道:「閉嘴!!!誰再吵立即給我……滾出去!!!!」

  瞄到蘇靜雅在門口藏頭藏尾,不敢進去,韓亦收斂住怒意,低聲喊道:「靜雅,你怎麼不進來?!」

  聽到韓亦的詢問聲,蘇靜雅才怯懦地冒出半顆小腦袋。

  她一雙黑幽幽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臉色蒼白的韓亦,滿目愧疚。

  「大哥……」她是沒臉進去,好麼?!

  如果那天晚上,她不返回去抱那個小女孩,韓亦就不會受傷。

  「進來吧,別一直在門口,蕩來蕩去的。」韓亦的聲音雖然很輕柔,但是卻是命令的口吻。

  「哦!!」蘇靜雅扶著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慢吞吞走進病房,然後站在韓亦的病床前。

  進去的第一眼,她就看見韓亦纏著厚厚紗布的胸口,頓時越發愧疚了。

  除了她害他受傷這一個原因之外,她還代替皇甫御愧疚。

  畢竟,打傷他的是……皇甫御。

  她的丈夫。

  韓亦舔了舔微微乾裂的嘴唇,瞄了眼四周的環境,發現床邊沒有坐的椅子,於是,他抬頭一眼就看見高傲仰起頭,用鼻孔不屑睥睨著她的水淼,毫不客氣地吩咐道:「水淼,去隔壁幫靜雅搬一張椅子!!」

  不聽這話還不打緊,一聽……水淼差點蹦起來。

  他既心不甘,又情不願地驚呼:「憑什麼是我?!我還沒椅子坐呢,她怎麼不跟我搬一張……」過來?!

  然,話還沒說完,韓亦威廉陰森的犀利眸光,利劍般朝他剜去,嚇得他當場就沒了聲。

  黑沉著俊臉,他有些不耐煩地對著火焱說:「小焱子,你去——」

  「大哥讓你去,又沒讓我去,我憑啥要幫你?!我去給二哥捶腿!!」說著,火焱狗腿的朝著大床另一邊,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白拓跑去。

  白拓在蘇靜雅進來的時候,很知趣的掐滅了菸頭。

  剛要發出感嘆:不能抽菸,得多無聊啊。

  好在火焱居然願意幫他捶腿。

  豪不客氣的把長腿往長長的沙發上一放,白拓玩世不恭地悶哼道:「趕快過來,正好,我腿,最近酸死了!!」

  水淼見火焱流掉了,剛要追過去,狠狠踹他幾腳,韓亦低沉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到底,去不去?!」

  蘇靜雅瞄到水淼表情真的臭得要死,她連忙笑著說:「不用啦。我最近一直躺在床上呢,站一站,對身體好。」

  「你看吧看吧,是她自己不要坐的!」水淼立刻接下蘇靜雅的話。

  卻再次被韓亦的凜冽的眸光,射.得體無完膚。

  他非常心不甘情不願地低吼道:「好啦好啦,不就一張椅子麼?!用得著一直要殺人的眼神瞪著我麼?!我擦啊!!!!!站一會兒,又不會死——!!!矯.情個鳥毛啊!!!!」

  在水淼搬來一張椅子後,蘇靜雅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坐在韓亦的病床前。

  她本能地拿了水果刀和一枚蘋果,幫韓亦削,她問:「大哥,你要吃蘋果,還是吃梨?!」

  韓亦不僅莞爾,笑得很儒雅:「你都幫我決定了,不是麼?!隨便吧,我不挑食。」

  「……」蘇靜雅聽了韓亦的話,莫名有些臉紅。

  在韓亦跟白拓他們商量著怎樣去查找皇甫御的計劃時,她一言不發,只是坐在那裡不停削蘋果。

  不停削啊削啊削,最後……

  「啊~!!!!!」她發出一聲慘叫,所有人不約而同朝她看去。

  蘇靜雅甩著血流不止的指頭,然後放進嘴裡吮.吸,小臉痛得緋紅一片。

  接受到大家無語的眼神,她垂下腦袋,急切地說:「你們繼續商量你們的,當我不存在。」

  其實,她心裡無比的焦躁,無比的害怕。

  她真的快要糾結死了。

  既害怕那人是皇甫御,希望不是他,又殷切地期盼是他。

  從來……

  在面對皇甫御一切事情的她,就像一隻鴕鳥,但凡遇到所有事,她都不敢面對,只是深深把自己的腦袋插.進沙子裡,然後自欺欺人。

  她真的很惶恐。

  真的很害怕。

  惶恐害怕著……萬一那人是皇甫御,但是卻不要她了,怎麼辦?!

  不愛她了,她又怎麼辦?!

  如果不要她,不愛她,那他們的孩子,怎麼辦?!

  倘若真是那樣,她寧願皇甫御就死在那場災難里,然後……再等兩個月,她就去陪他。至少……至少……至少……她知道,他死的那一刻,他是愛她的。

  或許是愛一個人愛得太深太深,或許愛情本來就是很自私很自私的,所以她蘇靜雅自私霸道得不允許他再背叛她,不允許他喜歡別人,甚至……屬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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