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蘇靜雅目光含淚,憋屈到極點:「可是,我就是想吃牛排啊。你給女兒做了,再給我做一份,要死啊……」

  王安然,在警局關了五天,第六天的晚上,突然被人保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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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離開警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問過警官,是誰保釋她的。

  警官沒有回覆她。

  但是她心裡很清楚:一定是白拓。

  如果不是她,是秦瀾的話,不可能不留人送她回去。只有白拓會那樣。

  鐵定是秦瀾知道她出事,逼迫白拓前來保釋。

  白拓不得不迫於壓力,把她保釋出來。

  可是心裡不平衡,所以,沒有等她,便率先離開了。

  警局,位於很偏僻的郊區。

  根本沒有計程車,或是公交車。

  王安然只能徒步往市中心走。

  天空,飄著毛毛細雨,吹打在肌膚上,很是冰冷。

  蜿蜒漫長得不見盡頭的馬路,被昏暗的橘色路燈點綴著,顯得格外的冷清落寞。

  她蜷縮著身體,環抱住自己,想要這樣能暖和一些。

  沿著馬路,不知道走了多遠多久,身體裡的力氣好似都要耗盡,可是,馬路仍然不見盡頭。

  王安然,從來沒有趕到這樣絕望和淒涼過。

  視線,一點一點的慢慢變得朦朧。

  在她實在沒有力氣,蹲在地上,打算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烏拉」一聲刺耳的摩托車,突然劃破死寂的夜。

  王安然聞聲望去,昏暗朦朧的路燈光,她遠遠瞧見一輛很霸氣的摩托,朝著她這個方向呼嘯奔馳而來。

  或許,遠遠的就瞧見了她。

  不偏不倚,摩托車,正好在她面前停下。

  駕駛摩托的男人,取下頭盔,甩了甩金色飄逸的頭髮,用生硬的漢語問道:「出來了?!」

  王安然看了許久,這才認出這個男人,就是借她電.話的那名長官。

  她點頭,慢慢站起身,然後道謝:「那天很感謝你,借我電話。」

  長官卻說:「上車,我送你回去。這裡,達不到車。我下班了,反正沒事。」

  王安然的猶豫與遲疑,顯而易見。不過,扭頭看著空無一人的馬路,她最終還是點頭。

  畢竟,她好幾天沒看見自己的兒子,真的特別特別想他。

  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一下就飛到他的面前,然後看他最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發病,有沒有好好吃飯。

  想要知道,他究竟是長胖了,還是瘦了。

  很久很久以前,王安然便在網絡上看到過一句話:有了孩子,便有了牽掛與牽絆。

  她曾經不以為意。

  可是現在,她真的可以什麼都不要,為了兒子,她什麼苦都願意吃,什麼委屈和侮辱都能忍受。

  只要他能陪在她的身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就好。

  金髮碧眼的帥氣長官,將另外一個安全帽遞給她。

  王安然接過,小聲道謝:「謝謝。」

  系好安全帽之後,然後王安然躊躇了下,最終才扶著長官的肩膀,小心翼翼坐上去。

  感受到她的拘謹,長高勾唇一笑:「你雙手還是別按在車尾上,抱著我吧。」

  「……」王安然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伸手抱住他。

  剛抱穩,線形很酷很炫的摩托,便勁風般往前呼嘯而去。

  王安然並沒有讓長官把她送到白家莊園,而是在能打到車的地方,便讓他放自己下車。

  「非常感謝你。」王安然第三次對他表示感激。

  長官卻十分開放地說:「good。Luck!!」

  言畢,他迅速發動車子離開。

  王安然站在原地不動,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她這才收回視線,去攔計程車……

  回到白家莊園。

  王安然剛進入院子,還未靠近主宅,遠遠的,便瞧見自己的兒子,孤零零地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正眼睛不眨的盯著碰在手心的電話。

  昏暗淡薄的路燈光,籠罩在他小小的身軀上,格外的荒涼與孤寂。

  王安然心口,猛然突突的一刺。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死死拽成拳頭。

  原本,王可這個年紀,本應該是做開心,最快樂,享受父母無盡寵愛的年齡。

  可是……

  王可每天除了一個人孤零零在家等她下班之外,有的,只是無盡的病痛折磨。

  王安然真的心如刀絞。

  她多想,自己的兒子健健康康,多想他有個疼愛他的爸爸。

  他也可以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樣,依偎在自己爸爸的懷裡,撒嬌,鬧彆扭,吵著嚷著要爸爸給他買玩具。

  然而,王安然什麼都給不了他。

  深嗅一口氣,王安然剛要把眼淚憋回去,扯出一抹笑容,像個沒事人一樣叫『可樂』。

  但是,不等她開口,白拓雷霆萬鈞的咆哮,便洶湧澎湃從大廳的門外襲來。

  「我已經說過一千八百遍了。我不會娶王安然。」

  「王可是我兒子,又怎樣?!」

  「他流著我的血,不代表我非認他不可。」

  「不就是遺傳病嗎?!搞得給世紀末日一樣。」

  「媽,我最後說一遍:王可的病,我堅決不同意醫治。他,死了最好。不就一口棺材嗎?!我白拓出這個錢,還是會很大方。」

  「……」

  ……

  王安然聽著白拓殘忍至極的言辭,全身不能遏制地抽痛。

  先不說,王可還只是一個孩子,她這個大人聽了都心痛如凌遲,還別說……他一直是那麼殷切期盼自己有個爸爸。

  王安然不知道自己是瘋了,還是怎樣。

  箭步衝上前,一把踹開大廳的門,然後怒紅著眼眸,大聲咆哮道:「兒子是我一個人的,我自己知道負責,不需要你白拓可憐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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