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所以從機場到皇甫別院的路上,皇甫御幾乎是將車子當成飛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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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坐在副座的趙毅,連腳趾頭都蜷了起來。
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開成了二十分鐘。
今天,恰逢周六放假。
所以皇甫御壓根就不擔心蘇靜雅不在家裡。
他義憤沖沖地用鑰匙打開門,卻發現大廳里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那一刻,皇甫御有些納悶,不明白蘇靜雅周末不呆在家裡,去了哪裡。
直到聽到動靜的曉白,一蹦一蹦從樓上跑下來,他這才知道:蘇靜雅在樓上。
當他旋風一般,衝到樓上,重重推開門時,他發現:臥室內,厚實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裡面漆黑一片。
借著門口投射而入的暗淡光線,皇甫御瞧見小床上,正蜷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瞧見這一幕,皇甫御英挺的劍眉,當即深深一擰:生病了?!
幾乎是沒有猶豫,他邁步上前,繞到床頭,在床沿坐下,皇甫御就要伸手去扯她微微掩住臉龐的被褥,想要去摸摸她的額頭。誰知,他的手還沒碰到被褥,她就往被窩裡縮得更厲害……
這一行為,反饋在皇甫御的心裡,那顯然形成了:她仍然還在跟他鬧彆扭。
他親自送她去學校報到,不想她在偌大的學校因為領書、住宿等等問題,跑來跑去。
結果,她覺得他在身邊,不知是礙眼,還是什麼其他原因,竟然一路讓他趕快回去。
其次,不就因為沒有同意去學校幫她請軍訓假麼?!
其實,他的真實想法是:讓她鍛鍊鍛鍊,也好。
至少,不會弱不禁風,被一二級的微風都能颳走。
結果呢。
這丫頭,跟他賭氣,不去送機,不來接機。
皇甫御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什麼時候,把她養得這般嬌生慣養、恃寵而驕了。
以至於,此時此刻,怎麼壓也壓不住的怒火,瘋狂在他胸腔內竄動。
皇甫御猩紅著雙目,惡狠狠地瞪著把自己嚴嚴實實縮在被窩裡的蘇靜雅,咬牙切齒地怒吼道:「蘇靜雅,我限你三秒鐘之內,自己給我出來,否則……我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一會兒真的發怒起來,會怎樣。」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震得仿佛整棟房子都要塌了。
皇甫御清晰看見蒙在被子裡的蘇靜雅,哆嗦了下,不過,靜靜等了好久,也不見她鑽出來的意思,他當即怒了。
怒不可遏地拽住被子,大力一扯,再憤怒一揚,被子就像一片落葉般,凋零在地板上。
而蘇靜雅感受到被子被拽走,她條件反射用雙臂去擋自己的臉。
無疑,這一行為,更加刺激皇甫御了。
怎麼,到現在,是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了嗎?!
皇甫御幾乎是有些粗魯和野蠻將她的雙臂扯下。
露出她臉龐的那一瞬,皇甫御血紅的眸底,陡然間,殺氣瀰漫,陰森得駭人。
他看見她蓄滿淚水而通紅雙眼的同時,還看見她原本光滑白潔的小臉上,橫七豎八全是受傷後的結痂。
他目光陰冷地睨著她,然後聲音玄寒:「告訴我,誰弄上去的。」
第二天。
皇甫御從學校回來的時候,他剛進門,就瞧見奧爾正在給蘇靜雅塗臉色的藥。
趙毅和金木水火,也在旁邊坐著。
水淼的言辭,清晰落在皇甫御的耳膜。
他說:「蘇靜雅,很不知道你是蠢,還是傻。既然知道自己的臉受了傷,怎麼不去醫院看看?!如果留疤的話,本來就丑了,以後豈不是連門都不能出了?!」
話音還未落下,便聽到門口傳來一道陰森的詢問聲:「誰說會留疤?!」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皇甫御已經疾步走了過去。
蘇靜雅瞧見皇甫御的瞬間,條件反射的動作,是:捂著自己的臉,盲目的往樓上沖。
好在,皇甫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地問:「看見我跑什麼跑?!蘇靜雅,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了!!!!」
蘇靜雅卻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臉,口齒不清地嗚咽:「歡歡,現在我好醜,你不要看。」
原本皇甫御心裡還有些憤怒的,但是聽了她的這話,不停竄動的火苗,急劇往下降,然後消失到無影無蹤。
他隨意在沙發坐下,微微使力把蘇靜雅按到他身邊坐下,騰出一條胳臂圈住她,以防稍不留意,她又跑到房間裡藏起來了。
看著她滿臉的傷痕結痂,皇甫御的眉頭皺得又深又緊,轉而詢問奧爾:「你確定你調製的這藥,不會留疤?!」
奧爾眉目之間泛著淺淡的笑意,回復道:「三哥,你放心吧。這是我家的祖傳秘方,已經被很多病患試過過。有人三十年的疤痕,都能去掉,更何況這只是還未成形的疤痕。」
聽了這話,皇甫御這才稍稍放心了不少。
奧爾重新上前幫她上藥時,叮囑道:「最近,切記不要曬太陽。飲食的注意事項,待會兒我會寫下來。按照我的吩咐來,不出一個月,臉上的疤,肯定消失得無隱無蹤。」
蘇靜雅一聽這話,當即揚起小臉,可憐巴巴地問:「那我不是一個月不能出門玩兒?!」
皇甫御當即朝著她腦袋敲下去:「還想出門玩兒呢,你看你現在這臉,出去不丟人?!」
聽了他的訓斥,蘇靜雅又把臉捂了起來……
轉而,皇甫御對著趙毅吩咐:「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了,去幫我挑選一名信得過的保姆來,以後,就住在家裡。」
以往,他不希望家裡住下人,覺得很礙眼。
可是現在,他發現:不能不住下人。
倘若以後他還要出差,好歹還有人照顧蘇靜雅。
不然,又發生意外,她又倔強不肯給他打電話,那後果真不知道會怎樣……
蘇靜雅回學校上課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
剛進入校門,她就發現了異常。
所有人看見她,都指指點點。
這使得蘇靜雅異常納悶和不解。
同時,她也有些心虛,忙不迭地垂下腦袋,急切往宿舍里走。
由於她的課,是上午最後一節,所以,她先回宿舍拿書,然後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