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技術不錯
李維的心裡沒有任何的負擔，這就是賄賂，他承認！
說實話，當你進入資本這個行業，或者說你開始做老闆，你所賺的每一分錢裡面，或多或少都會帶有一絲絲鮮血和黑暗，這一點沒幾個人可以反駁，除非你老闆工人會計各種職位一肩挑，不過，那你還是資本家嗎？
現在李維正處於資本積累的原始階段，用點手段並沒有什麼不妥。
何德軍下午一點鐘上班之後，馬上叫人把那一件樣粉找了出來。
「老馬，把這個試一試」
「上次你不是說要扔了嗎？」
老馬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幸虧事情多，沒有把它扔掉，不然今天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了，這個何德軍脾氣可不好，而且小氣得很，到時候免不了要給自己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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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試你就試，囉嗦什麼？」
老馬隱蔽的撇了撇嘴，什麼人？就知道對我們這些人耍威風！
哎，憋屈啊。
嘴上卻說道：好的，好的。
「你早點弄，這一爐做完，下一輪就實驗，要儘快出結果，結果出來馬上叫我。」
「嗯……」
老馬雙手提著樣粉，到旁邊的板車上面一放，然後就在板車砰砰的聲音當中，拉著往噴房走。
「老馬，這是什麼？」
另外一個噴塗師傅，看著老馬拉著一箱從沒有見過的粉末塗料。
箱子一面只有七個字：熱固性粉末塗料。
這是粉末塗料？
熱固性是什麼意思？
「姓何的說，試一試這個塗料。」
「以前那個不行了嗎？」
「我怎麼知道？」
「這姓何的可真不是東西，就為了試一試這個塗料，我們三四個小時白忙活」
老馬撇了一眼，心說：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咋那麼多話？你以為我想干？
快點吧，要是拖拖拉拉被他看到，准又要給你穿小鞋」
老馬好不容易才托關係進了這個廠，三四年了，可不想因為這個嘴碎的傢伙，害自己丟了這份工作。
這就是02年，特別是在沙市這個地方，本來工廠就不多，所以要進廠還要有關係，不然的話誰鳥你？
這要是二十年之後，就老馬這樣的人，四十多歲，正是力壯的時候，他完全可以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現在嘛？
很老實的！
被老馬這麼一說，另外一個人殃殃的開始準備。
先把以前剩下的倒了出來，然後又把這台噴槍里里外外的吹洗一遍。
粉末塗料的噴塗需要使用到非常專業的設備：高壓靜電噴塗槍。
粉末塗料不像油漆，油漆是液體狀的，用一把刷子就可以進行塗裝，當然如果你要塗裝的外觀漂亮，還是需要使用到噴槍，當然這個油漆噴槍就結構要簡單很多。
粉末塗料是固態的，想要讓它落在標定的位置，就需要改變粉末塗料的粒子外在物理性質。
我們都知道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所以通過高壓靜電噴槍使粉末塗料粒子帶電，那麼它滿身都是負電荷，而需要噴塗的工件因接地的的原因，所以它就相當於正極。
正和負是要相吸的，所以噴出去的粉末粒子就會吸附到工件上面，然後高溫烘烤，粉末塗料發生化學變化就會附著在工件表面。
這個時候就是我們所見到的塗層了。
「老馬，你來噴吧，我歇一會兒」
老馬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剛剛兩個人一起忙活，那麼要累也是一起累啊。
平時就總是磨洋工，工作的時候慢慢吞吞，能偷懶就肯定會偷懶。
現在要打樣，那麼還明顯就只要做一個柜子，一個人基本上可以搞定，所以他完全可以偷懶，但是你不能每次都這樣！
「憑什麼每次是我……」
「哎呀，我去趟廁所」
邊說邊往廁所的方向走，讓老馬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氣的是咬牙切齒。
這讓他有點無可奈何，有些憤怒的抄起噴槍，按照操作流程，準備隨便弄一些。
「這也沒什麼區別啊。
換什麼換？
搞什麼樣品？
這是閒著沒事，吃飽了撐著！」
嘴上雖然胡咧咧罵著，但是手上動作並沒有停。
仔細是不可能很仔細的，最多也就和平時一樣，當然今天肯定要馬虎一點，畢竟正在氣頭上。
「搞好了？這麼快啊！」
這種人最討厭，等你做完了就出現，本來是兩個人的活，一個人幹完另外一個人偷懶，等你剛好做完他就出現，可能還要分攤功勞。
老馬不像人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老馬很珍惜這份工作，他也是沒辦法。
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你說這姓何的是不是有問題？
這不是浪費嗎？
你看還害得我們又要清理機器了，這一前一後兩次清理機器，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你說兩個半小時我們要多做多少活？
可以多拿多少工資，最少五十個柜子，我們一個人又可以多分十幾塊錢。」
老馬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不想跟他搭話，所以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然後就開始清理機器。
那個人討了一個無趣，撇了撇嘴，開始有點不情不願的幫著老馬清理機器。
剛才可以跑，現在就沒法跑了，再跑就說不過去了。
坐在辦公室的何德軍估算了一下時間，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就直接走出辦公室，順便從門口的儲物柜上面拿了一個自噴漆。
來到烤爐出口，這裡是流水線的出口，烘烤完成的柜子都會從這邊出來。
有三四個大風扇，順著出口的方向呼呼的吹著，這是要加速柜子的降溫。
「老馬，大概還要多久？」
「馬上就出來了」
「嗯，你就幫我拿個小鐵錘過來」
「拿鐵錘幹嘛？」
何德軍瞪了一眼老馬。
「讓你拿就去拿」
老馬稍微低了一下頭，無奈的過去找鐵錘了。
幾分鐘之後。
「來兩個人，把這個柜子扛下來。」
把柜子放在亮堂的地方，何德軍手裡拿著自噴漆，蓋子已經被他擰開，右手的食指也放在是噴嘴上方。
「咦，老馬，技術見長啊」
「啊？怎麼啦？」
「你看，這個角落裡面都沒有露底了，都不用噴自噴漆了」
「我就是平常那麼噴塗的啊」
「嗯？！」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