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外婆
有了手機之後，第一個電話就打給孫紅武。
「我！李維，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
「哎呀，李老闆，這可真是太好了，以後找你就方便多了。」
「最近跑了不少業務，我爸獎勵給我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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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
「還有一件事情，我給你寄了樣板和樣粉，你給我做一百公斤樣品過來。
還有你查一下，看看昨天那批的錢到了沒有？」
「好的，好的，沒問題，替我謝謝張總」
付完款之後，卡上面只剩四千多了，手上還有四千八的現金，這個是屬於何德軍的。
說實話跟鑫銀做生意，李維賺的錢也就比何德軍多一點點。
其實就算何德軍賺的錢比李維多，李維也不會眼紅，一單生意只要自己賺錢了，別人賺不賺錢不要去管，反而如果何德軍賺的越多，李維才會賺得越多，而且就算出現一點問題，何德軍也會想方設法幫李維去遮掩，去解決。
利益均沾，才是長久生意。
反正做生意一定要找到真正能做主的人，而不是所謂的採購經理。
何德軍就是這麼一個人。
手裡面現在還有九百公斤貨，明天再送四百公斤給蔣勇，今天下午可能還有一噸半能到，明天庫存將達到兩噸。
所以今天去拜訪上次開發的新客戶，完全是適時合宜的。
一圈跑下來，有四家明確表示明天可以送貨過來，還有三家在猶豫當中，估計是因為要現款現貨，這個點影響的。
李維感覺自己越來越忙碌了，一天送貨的時間超過大半，還要開發新客戶，感覺有點疲憊。
八月二十號。
一家三口正在吃著飯，突然張秋良說道：
「你小姨家的藕煤店準備關門了」
李維一愣，思緒便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說實話，這一個多月以來，根本就沒有去關注自己的這些親戚，甚至連自己的外婆家都沒去。
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涼薄。
啊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怎麼好端端的就不做了？」
李利國接茬。
「收不回來錢唄」
說著又緊張兮兮的看著李維，兒子也是做生意的，不會也收不回來的錢吧？
「你別看著我，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做生意的哪個沒有爛帳？
就是要看你怎麼控制爛帳比例的能力。」
不要以為現在農村人很淳樸，欠帳不還的多的是，有錢都不給的照樣很多。
小姨家的煤球生意，主要供給農村，幾乎所有外債都是農民欠的，總共估計好幾萬，現在店都開不下去了。
「那……」
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張秋良發現自己和兒子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
「小姨家那輛小麵包車，要不我們接手吧，順便舅舅可以幫我送貨。」
也不知道當初小姨夫怎麼想的，買一台麵包車送煤球，裝不了多少貨不說，三輪農用車他不香嗎？
李維的舅舅就是幫他姐姐送貨，這煤店關門，自家舅舅就失業了，剛好填補到李維的空白，你們這段時間是感覺真的累，又要維護老客戶，又要開拓新客戶，還要送貨接貨。
「那車還有什麼用？都開了三四年，漆都沒有一塊完整的了，裡面還烏漆嘛黑的！」
「那個沒事，洗一洗就行了，反正他賣給別人也是賣。」
裝煤的車子能有多乾淨？
不過好在比較容易清洗，一次也能裝六百到八百公斤的貨，剛好夠用，而且舅舅也熟悉車況，這樣更放心。
「要不少錢啊」
張秋良還有些模糊的記憶，好像上一次小妹跟自己說過，那台車好像兩萬多買的。
「要不了幾個錢，四五千吧」
「這麼少？」
張秋良有點不太相信，這麼少自己小妹會賣嗎？
「還能要多少，差不多也就這個價格吧，做貨車做了三年，車況肯定已經不好了，賣不起錢的。
別人肯定給不了我這麼高，所以不用擔心。
明天我去一趟外婆家，跟舅舅談一下這個事情。」
「我跟你一起去」
張秋良發現自己也有不少時間沒有回娘家了，所以她準備跟著李維一起回去看看。
S縣最東邊的一個村子，這裡靠近瀏市，也就是聞名海內外的花炮之鄉，當然不僅她們的花炮很響，他們的方言也挺讓人難懂的：丟樣方言。
李維的老家也在這邊，九八年的一場洪水沖毀了他家半邊房屋，所以趁這個機會他們走出大山，搬遷到一個新的地方，就是李維他們現在的新家。
其實也沒多遠，相隔也就十幾公里。
「外婆」
李維看到自己外婆正在田埂上面勞作，很遠就叫了一聲。
李維的外婆很長壽，而且健康狀況一直都很好。
二十年後到了七十五歲，依然能夠健步如飛，還能夠養十幾頭豬，有時候李維覺得自己的舅舅真幸福，包括外婆的幾個子女都應該是非常幸福的。
李維的外公去年就過世了，可能因為是腦溢血，反正從生病躺在床上，到過世不到三個小時。
外婆今年才54歲，呃，十八歲就生下張秋良。
「維牙子啊，又長高了！」
被外婆拉滿手的厚繭拉著，李維並沒有感覺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手握得更緊了。
「好吃懶做就長了」
李維剛說完，外婆就伸手輕輕打了他一下。
「說的什麼怪話，走，進屋」
今天肯定是要在這邊吃中飯的，如果來外婆家不吃飯，外婆是會很生氣的。
所以一般是上午來，下午三四點鐘走。
「舅舅呢？」
「剛剛出去了，不知道幹嘛去了，等下中午應該會回」
這還沒到中午就回來了。
「哎呀，維伢子來了啊，大姐」
**今年二十二歲，也就比李維大了六歲，現在正是愛玩的時候，說實話，能給小姨她家送煤球送三年，李維還是挺佩服他的。
「回來了，李維有事找你，你們兩個談吧」
**有些奇怪，自己這個外甥能有什麼事情？
「有什麼事啊？」
「我現在做生意，經常要到處開發新客戶，所以就沒時間送貨，小姨那邊的店不是關了嗎？
剛好你就來幫我送貨。」
「啊？！」
**很震驚，自己這個外甥做生意啦？
很清楚的記得李維好像也才十六歲，做生意？
怎麼感覺像在開玩笑，看來也沒有任何表示的大姐，難道是真的？
簡直讓人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