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你說情這東西呀


  木葉醫院。

  因為不是戰時,醫院的工作還是很清閒,來這裡的人一般都是小傷或者一些常見的傷病,野原琳將自己的工作做好,就打算下班。

  晚上答應了卡卡西以及帶土的聚會,可不能遲到。

  脫下醫院醫療忍者的制式白色袍子,野原琳將自己的身材展露無遺,因為她裡面穿著的一套黑色近身衣。

  雖然她看起來很較小,但該發育的基本已經發育完成。

  從衣櫃裡拿出日常的服裝,那件深色的比較寬鬆的,有兩層的外衣,野原琳慢慢穿上,並且順勢將頭髮挽到腦後,紮成馬尾辮。

  她已經放棄了以前那種短髮髮型,開始蓄起了頭髮,這讓她更具有這種年紀女性的知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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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綱手的弟子,而且本身也擁有極為紮實的醫療忍術基礎,野原琳在木葉醫院擁有自己的獨立休息室。

  而在她的對面,是她的師姐靜音的休息室,靜音最近一段時間也在醫院幫忙。

  雖然兩人的年紀差不多,但入門有先後,而且野原琳還是畢竟認可靜音師姐的身份。

  但最近一段時間,她知道靜音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笑容開始在靜音的臉上消失。

  曾經那麼一個和藹親切的女孩子,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沉迷於工作的人,就像在逃避什麼。

  作為卡卡西以及帶土的同伴,同樣是綱手的弟子,野原琳是知道其中原因的。

  但是...

  她找不到理由去開導靜音,她沒有體會過那種感受,所以心裡雖然十分同情,但卻無能為力。

  靜音的休息室就在野原琳的對面,作為師姐們,為了方便,醫院方面就將兩人的休息室安排到了一起。

  這很人性化,有許多的好處,只要兩個休息室打開門,就可以互相看到對面。

  穿戴好一切,琳就推開了門,朝外面走去。

  而推開門的瞬間,她就看到了靜音師姐正掩著門,坐在那裡發呆,一副失神的模樣。

  這個樣子,是靜音這段時間的常態,從三代的遺體那天回來,就開始出現了這種情況。

  琳本來準備直接離開,但邁出去幾步後,又停下腳步轉身朝著靜音的休息室走去。

  嘎吱!

  推開了半掩的房門,木製的房門發出了一陣牙酸的聲音。

  休息室不大,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而靜音就端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直直地看著身前的牆壁。

  即便是琳推開了房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宛如進入了一個封閉的世界。

  「靜音,靜音!」

  琳進門,發現靜音沒有任何表示,出聲叫喊,並且逐步走到她的身前,將自己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幾下,引起注意。

  「啊?呃?嗯?是琳呀!」

  靜音身體朝著後面一退,突然視線一轉,看到了進入自己休息室的琳,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定格在有些尷尬的笑上面。

  「有什麼事嗎?琳。」

  靜音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拍了幾下,恢復了一些精氣神,隨後詢問。

  現在應該是到了下班時間,看琳也換上了便裝。

  「沒什麼,就是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裡發呆,所以過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琳靠著桌子,眼睛裡滿懷關心。

  「我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靜音眼神一暗,隨後將自己的視線朝著另外的地方移去,不願意和琳那擔心的眼神對上。

  琳沒有緊接著說話,只是抿著嘴,盯住靜音的臉。

  靜音的事,身邊的人都很清楚,同為綱手的弟子,更是不需要他人提醒。

  琳慢慢走到靜音的身邊,抓起了她的手。

  「不要繼續去想他了,你知道的,他現在已經變了,不再是我們的同伴了,不是嗎?」

  感受著琳手裡的溫熱,靜音的臉色卻逐漸蒼白。

  道理她都懂,甚至比誰都要早的明白這一點,但是讓她真的去接受,卻有些困難。

  從知道三代是琦玉親手殺掉的開始,她就明白了琦玉不再是原來那個熟悉的人。

  曾經那個為了村子,為了和平奮不顧身的少年,居然已經完全墮入了黑暗,開始親手破壞難得的平衡!

  靜音希望這只是一個夢,當她甦醒,琦玉還在木葉,還是那個讓人覺得驕傲的宇智波忍者。

  「我知道,只是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變化。」

  靜音慢慢抬起頭,看著琳,臉上帶著一些讓人覺得可憐的柔弱。

  作為一個小小年紀就呆在綱手身邊,需要時時刻刻照顧綱手這個巨嬰的人,這樣的情緒,基本是很難見到的。

  「也許等以後再見到他,你可以去向他尋求答案,但是現在,你還是需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因為這件事,就讓自己的身體出現問題。」

  琳一手抓著靜音的手,一手在上面拍了幾下,將自己的安慰慢慢傳導過去。

  這不是靜音這段時間接受的第一次安撫,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因為安撫的效果一般都不長,只有讓靜音自己想通,並且走出那個怪圈,這事才算結束。

  「你這麼快就換好衣服了,晚上有約嗎?是不是那個宇智波忍者?」

  靜音臉上多了一些生氣,隨後注意到琳的裝扮,打趣道。

  「沒有,今晚只是和帶土以及卡卡西他們小聚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大家都太忙了,已經很久沒有見面。」

  琳看到靜音恢復了一些精神,還有心情調笑自己,同樣心情好了許多,在她肩膀上一推。

  「那好吧啊,你快去吧,我就不耽擱你,我馬上也準備回去,綱手大人估計還在家等我呢。」

  靜音點點頭,隨即站起來,朝著衣櫃走去。

  「那行,我先走了,代我向老師問好,話說好幾天沒有看到老師了,這個周末我去看看她。」

  琳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對著靜音說道。

  「好的,隨時都可以。」

  靜音點點頭,臉上綻放笑容。

  很快,休息室就只剩下靜音一個人,而她從衣櫃拿自己便衣的動作也逐漸慢下來。

  「哎!」

  良久之後,她發出了一聲悠長且帶著一絲哀怨的嘆息。

  「果然還是需要選擇改變,繼續這樣下去,不僅讓自己難受,還讓別人擔心。」

  她在心裡念叨,隨後將自己的袍子脫下來,套上自己的外套。

  人總得朝前看才行,一直止步不前是沒有意義的,無論未來要發生什麼,積極面對,就是最好的辦法。

  ......

  「喂,已經到飯點了,還不走?」

  綱手靠著身後的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酒杯,對著對面的自來也說道。

  「嘁,就是因為到飯點,我才不能離開呀!」

  自來也臉色有些紅潤,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全是喝光的酒瓶。

  這是兩個人今天一下午的成就,都很閒著的兩人,在三代葬禮之後就經常聚在一起喝點小酒。

  可能是因為一些共同話題,也可能是因為在追憶著什麼。

  和他們同一時代,並且級別差不多的忍者,目前在木葉村的,就只有他們倆,這是一種合理抱團。

  「那隨便你吧,不知道靜音回來會不會買你的菜。」

  綱手毫不在意地將自己手裡的酒杯放到桌子上,然後十分豪放地將雙手抱在胸前。擠壓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不是吧,綱手,你現在這麼摳的嗎?」

  自來也臉上帶著一絲不敢相信,雙眼瞪圓,覺得這一定不是自己記憶中的同伴。

  「喂,你難道不知道多一個吃飯消費很大嗎?我可是已經很久去賭坊玩了,你以為是戒賭了嗎?」

  綱手聽到自來也的話,將自己的身體前壓,雙手支撐在胸下,身體懸於桌子之上,盯住自來也,一臉認真。

  「嘖嘖!沒想到堂堂的綱手姬,已經成了這樣子。」

  自來也看著綱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後退去,但是嘴上卻由於喝了一些酒,有些管不住。

  「嗯?自來也,你是在挑戰我的耐性嗎?」

  綱手聽到自來也有些嘲諷的話,唰地一聲將自己的拳頭伸向前面,胸口更是狠狠地壓在了桌子上,將上面許多空酒瓶壓倒。

  「安啦!安啦!我只是開玩笑啦!」

  自來也連忙將自己的雙手高舉,做出一副無害的姿勢。

  他可不願意惹這個女暴力狂,雖然長得很好看,但是拳頭一點都不可愛,遇事不會嚶嚶嚶,只會用暴力。

  「算了,靜音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就留下來吃飯吧,反正你回去也是外面吃。」

  綱手將整個身體到壓在桌子上,伸出去的拳頭化作手掌,很隨意地揮了揮。

  自來也這個白痴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單身這麼多年連自己的起居都照顧不好,自己就大人大量留他吃個便飯吧。

  「綱手,跟你說個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綱手的意識逐漸有些迷糊之時,許久沒有動靜的自來也突然出聲。

  綱手慢慢撐起身子,看向自來也,看他準備說個什麼。

  自來也的聲音不再輕浮,而是變得極具磁性和穩重。

  這個傢伙準備說什麼,一下子變得這么正式,不會是...

  綱手眯著眼睛盯住自來也的臉,發現自來也雖然兩邊臉頰都有一些紅暈,但是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和之前不一樣起來了。

  「說吧,什麼事?」

  綱手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似乎對自來也接下來要說的事有些期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期待的那樣。

  而那邊,自來也看著把頭顱抬起來的綱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喉嚨聳動幾下,似乎還在醞釀。

  「我...我打算...唔,我打算過幾天離開離村。」

  自來也看著綱手,發現綱手的眉頭隨著自己的話逐漸皺了起來,似乎對這樣的說辭有些不滿?

  難道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

  想到這裡,自來也再次潤潤嗓子,繼續說道:

  「我有眼線提供了情報,所以準備離開村子出去一趟,應該就在明後天出發吧。」

  自來也再次將自己的話說了一遍,並且說得更加的清楚具體。

  作為一名混跡忍界多年的老混子,自來也的情報系統並不差。

  很早之前他就有離村的打算,只是由於一些原因一拖再拖,直到前不久三代的死,才讓他再次下定了決心。

  有些事,果然還是需要他去做才行!

  這是一種意志的傳承,也是忍者的風骨。

  「就這?」

  綱手再次聽完自來也的話,發現確實沒有更多內容了,看向自來也的眼神里透著一些你在幹嘛的意味。

  「嗯,就這個,有什麼問題?」

  自來也看著綱手緋紅的臉蛋,心裡籠罩上一層溫柔。

  「去哪裡?」

  綱手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追問道。

  自來也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村子,應該不是什么小事。

  「還記得上次中忍聯合考試的雨隱那位帶隊上忍嗎?」

  「看到過,不過我沒有去認識,他怎麼了?」

  綱手回憶了一下,有點印象,但具體上又說不上來。

  「他應該就是宇智波琦玉假扮的。」

  「什麼?!這不可能,雖然我沒有去接觸,但是查克拉的反應不會有錯。」

  綱手臉上一頓,有些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宇智波琦玉,那上次敵人就那樣大搖大擺地進入村子,還沒有人發現?

  「你確定嗎?」

  綱手再次詢問。

  「八九不離十!雖然我也奇怪查克拉反應為什麼都變化了,但是那個眼神和語氣,應該就是他。」

  自來也坐直,語氣很堅定。

  「那時候還沒有發生現在這麼多事,所以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揭穿,不過後來我還是讓我的眼線跟著進入雨隱村,進行了一番查探。」

  「雖然前後損失很大,但還是拿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雨隱村,有很大的詭異,原來的統治者半藏很早之前就被一伙人推翻。」

  「不過,由於新上位的首領很神秘,並且進行了閉關鎖國的政策,關於那方面的情報,很少!」

  「這次出村,我的目的就是去深入探查那個封閉的村子!」

  自來也說道這裡,神情嚴肅,並且緩緩靠近壓在桌子上的綱手。

  「雨隱村?!」

  綱手皺眉,並沒有因為自來也的接近有任何的不適,只是出神地思索著什麼。

  「你一個人,會不會有麻煩?而且你確定那裡就是我們想找的地方?」

  「根據我手裡的情報,有很大的可能。」

  「等我去確認一番,將情報帶回來,就可以確定了。」

  「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不要忘了,我可是自來也仙人,這個忍界除了我自己,還有誰能夠留住我?」

  自來也滿不在乎地說道,但是眼底卻在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凝重。

  這次旅途,絕對不會想他想像中那麼簡單,現在說這些只是為了讓綱手放心罷了。

  「那就好,我只是擔心你走了,我又要一個人喝酒,太無聊了。「

  綱手聽了自來也的話,自然沒有全信,但依舊對他抱有極強的信心,而且...

  「哈哈,不說這些了,我好像聽到靜音的聲音,應該是她回來了,不知道今晚有什麼菜可以吃。」

  自來也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開始轉移話題。

  而就在他說完話,靜音提著幾個口袋推開房門走進來。

  「自來也大人,綱手大人,你們都在呀?怎麼又喝這麼多酒呢?」

  靜音看到兩人,有些意外,她本以為自己回來家裡應該是沒有人的,隨後又看到了桌子周圍散亂的酒瓶,臉色開始變化。

  「吶!只是太無聊啦!這些大部分都是自來也喝的!」

  綱手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答應了靜音不再喝酒,沒想到今天被抓了一個正著,所以開口否認,並且用手指指著自來也。

  「好吧!」

  靜音搖搖頭,將手裡的東西拿到廚房,然後又出來準備將那些酒瓶收拾掉。

  「靜音還真是賢惠,不像某些女人,嘖嘖!」

  自來也笑眯眯地看著靜音,隨後意有所值地說道。

  「自來也!!!」

  綱手的聲音突然拔高,隨後一個拳頭從桌子那頭伸過來,印在了自來也的臉上。

  自來也的臉瞬間變形,頭也朝著一邊偏過去,隨後直接翻滾幾圈,朝著後面退去,滾地雷一般地撞在了牆上,讓上面出現了一圈蜘蛛網一般地裂痕。

  這一拳很輕,至少自來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傷害,和以前比起來,只是蚊子叮一下。

  「不要得寸進尺!」

  綱手丟下這句話,也開始動手收拾起散亂的酒瓶,似乎是在證明什麼。

  「真是的!」

  自來也慢慢坐起來,一邊捂住臉頰,一邊看向動起來的綱手。

  「靜音,你去做飯吧,這裡我來。」

  綱手對靜音說道。

  「這...可以嗎?」

  靜音停下手裡的動作,這還是綱手第一次主動做這些事,讓她感到有些不自然。

  「當然可以!」

  綱手臉本來就是紅的,所以看不出來她是否有些因為這事不好意思。

  「那好吧!」

  靜音起身離開,目光有意無意地在綱手和自來也兩人身上流轉。

  至於剛剛綱手大人打自來也大人,那都不是事。

  「嘖嘖!」

  耳邊再次響起了自來也那有些討厭的聲音,綱手低下的頭,眉頭緊皺,臉上的笑容更是有些僵硬。

  咔擦!

  她手裡的酒瓶突然碎裂,而自來也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哼!」

  綱手繼續收拾,自來也則看著綱手,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嘴角那一絲隱藏的笑容就像要快隱藏不住一般綻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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