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站夠了嗎
「哈哈哈!」君菀直接被對面那貨給逗笑了。
林塵握緊了拳頭,「你笑什麼?」
「原來你想來我宴會啊?」君菀眼神逐漸冷了下來,「行啊,來唄。」
她看著滿地的設計圖紙,「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林塵鬆了一口氣,他才不是在乎君菀,只是少了這張請帖,林家現在本就艱難的處境更要雪上加霜了。
「我會帶小柔過去,警告你,到時候別給小柔擺臉色。」林塵又擺起了架子,自顧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就說嘛,君菀肯定還是迷戀他的。
人的習慣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改呢?
第二天一大早,君家的人就來接君菀,準備去挑選參加晚宴的禮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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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我帶個東西!」君菀從牆角抱出了一個透明的罈子。
君家的人悄悄看了一眼,頓時嚇的驚叫一聲:「啊!」
透明的罈子里一條蛇妖嬈的盤著,那雙睜著的眼睛分外清晰。
「叫什麼?」君菀不滿意了,「這可是我在這兒最寶貝的東西了。」多補啊!
阿姨們煞白著臉,看都不敢看君菀。
這種可怕的東西她怎麼敢抱在懷裡?
君菀坐了半個小時的車到了君家,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本家的規模。
跟著一起下來的幾位阿姨笑著說:「三小姐不記得了吧?咱們到家了,君家是不是很大?」
君家老宅在京市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豪宅了。
不是現代型的歐式豪宅,而是世家代代傳承下來的。
君菀隨意的看了一眼,曾經坐擁過整個國家的她不太在意的點了點頭,又低頭看蛇酒罐子,剛才她的坐騎晃蕩晃蕩的,沒撒出去吧?
幾個阿姨見豪宅比不過她懷裡的那恐怖玩意兒,頓時頭痛。
原本君菀是君家最好說話的一位小姐了,可怎麼病了兩年之後,她們就完全摸不准這位小姐的路數了呢?
君菀被推著進去的時候,看見君雲就等在門口,滿眼妒忌的看著她。
嘖!
這位姐妹做戲都懶得做全面是吧?
君雲走過來狠狠的盯著君菀,附身低聲說:「你別以為奶奶疼你,你就能穩拿繼承權了!」
她握緊了拳頭,顯然對這場宴會的舉辦十分不甘心,君老太太就這麼迫不及待的為君菀立威不成?
君菀抬眼看了她一眼,突然抬手。
君雲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伸出手擋住自己,「你敢再打我?」
突然手臂一重,君雲低頭,發現君菀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手上了。
「說完了就走吧。」君菀非常自然的說:「然後再把我的衣服掛起來。」
君雲氣的手抖,君菀把她當什麼了?當傭人不成?
她一把就要甩開君菀的衣服,前方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
「君雲,你在鬧什麼?」君老太太臉色黑沉的看著君雲,「等會兒客人就來了,你要丟人去外面丟!」
被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教訓了,君雲又羞又惱,即便是現在,她都二十五歲了,依然要看老太太的臉色過活。
她環顧一圈,雖然家裡的幫傭們都低著頭,可她總覺得她們都在嘲笑她。
還小的時候,家裡就她和大姐姐,當時奶奶對她和大姐姐都一樣,不疼因為不是親生的。
年紀雖然小,但是該懂的她都懂,反正老太太親生的兒子早就死了,斷後了,她和大姐姐的起點是一樣的。
直到君菀的到來,君菀來的時候就已經三歲了,她是被君老太太和顏悅色的牽著手帶進來的。
那時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偏心,什麼叫做區別對待。
「小菀,你過來。」君老太太仔仔細細的看了君菀的臉,「昨天晚上睡的好嗎?」她意味深長的問。
君菀笑的很乖,「當然。」
君老太太用力的抿唇,握著輪椅的手用力,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今天是你的主場,好孩子,去挑衣服吧。」
君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蛇酒上,嫌棄說:「這東西帶回來幹什麼,丟……。」
本來想直接說丟掉的,但是想到現在君菀不如之前那麼乖了,老太太及時止住了話改說:「放樓下吧,你拿著不方便。」
這話君菀是認同的,她拍了拍自己的寶貝酒罐,選了大廳里最顯眼的地方給放上了。
君菀才上去半個小時,客人們就陸陸續續的來了。
剛剛還在咬牙暗恨的君雲立刻擠出了一個笑容迎了出去。
今天京市有頭有臉的基本上都來了,她想要繼承權,人脈和影響力也很重要,君雲在這種場合一向來如魚得水,反倒是君菀,一到人前就木訥的很。
大廳里的人漸漸多起來了。
有個穿著長裙禮服的女人端著酒杯環顧一圈笑問:「咱們的主人公呢?怎麼還不來?」
君雲抿了一口紅酒,帶著幾分嘲諷的說:「一條腿,費時間一些也正常。」
女人點頭,看向門口的時候眼睛一亮,「呦,林家的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家不會給他們發請柬了呢。」
君雲一愣,果然在門口看見了林塵。
她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這次的宴會是她在操辦的,她什麼時候請林家的人了?
林塵的到來讓周圍不少人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這該死的竟然把謝柔給帶來了?
大家看著林塵的目光透著一股子的詭異。
「林家的敢來?還把那女的帶身邊了?」
「這是當眾來打君菀的臉的?」
「哇哦,有熱鬧看了。」
「君菀不就是為了林塵才出車禍的嗎?君老太呢?今天可不會打起來吧?」
「林家也要倒了,要我說林塵也是傻,要是娶了君菀那個香餑餑保他林家不倒,現在呢?他就端著那點不值錢的自尊心唄。」
本來該是竊竊私語的,可大家竟然都沒有控制音量?
這些話說的林塵渾身發抖,打量他的目光夾雜著譏諷,毫不避諱,像刀子剜在他臉上。
在場這些人為什麼敢這麼直接?因為林家一年比一年差,同時也因為他們看不上他懷裡這個女人。
「不過現在的林家有資格來參加這場宴會嗎?」有個年輕男人靠著沙發輕笑,聲音迴蕩在整個大廳里,引起了大家一陣輕笑。
林塵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看向了那男人,聲音冷厲,「你說夠了嗎!」
男人不屑的看向了林塵,可下一刻,他看著林塵的方向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像一隻縮脖子鵪鶉一樣老實的坐了回去。
剛才還在嘲笑他的男人女人們,也都變了臉色,大廳中甚至有一半人迅速低下了頭。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林塵還以為這些人果然是怕他發怒的,直到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堵著門的林塵緩緩的轉過身,在他身後,宴盛司逆光站著。
宴盛司垂眼,聲音冷漠又不屑。
「你站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