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及我原先十分之一
君菀將剪刀往抽屜里一丟,毫無心理負擔的抬腳,「本來就該你幫我解!」
她的腳平抬起放在了宴盛司的腿上,被兩手摁住,指腹的溫熱不斷的傳過來。
宴盛司的手指甲修剪的非常乾淨,指骨非常漂亮,被白皙的皮肉一包裹更像個藝術品了,他低下頭,一點點的幫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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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間斷性的刮過君菀的腳踝,動作很輕君菀覺得有點癢,被帶起一陣陣的戰慄。
「你快點。」君菀有點不自在了。
宴盛司卻突然壓住了她不安的腳,抬起頭對上了君菀因為癢眼尾憋的通紅的樣子。
「這個快不了。」宴盛司抬眼看著她笑,房間裡就開了一盞檯燈,半明半暗下,他的唇色帶著仿佛被人用指腹重重碾壓過後的紅,一笑就綻放開妖異的花,聲音像藤蔓一樣將她捆住,「你忍忍?」
君菀重重抿唇。
手指蜷曲起來握成一個拳頭,她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做『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勾引和美色。
可怕!
君菀甚至都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宴盛司幫她將鞋子脫下來,笑著說:「好了。」
君菀動了動自己的腳腕。
好麻。
君菀睡前還在想,明天就要把這雙需要綁帶子的鞋放進柜子里,再也不穿了,太麻煩。
可第二天君菀睡醒起來,發現自己的鞋櫃裡多了一柜子的鞋子,黑的白的紅的紫的,高跟矮跟粗跟細跟。
但!
都特麼是綁帶子的?
君菀隨手就抓住了一個路過的傭人阿姨,「這是什麼意思?」
女傭:「???」
「這鞋子?」
「啊,這是司少給您準備的,司少說這種鞋子比較襯您的腳。」
君菀:「……。」
她坐在化妝鏡前面,任由年輕女傭給她上妝。
她還是學不會化妝。
畢竟化妝這玩意兒以前她也用不著,女帝素麵朝天那些年輕貌美的男人們也能給她吹出一朵花兒來。
而且她那張臉也確實不需要上妝。
「君小姐可真好看。」化妝的小姑娘由衷的感慨,「第一天見到君小姐的時候,還沒現在這麼好看呢。」
當時的君菀,太瘦了。
好像是一副行走的移動骨架,一隻手傷了,一條腿斷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只有那雙眼睛銳利的很,直擊靈魂。
「好看嗎?」君菀抬手摸著自己的臉蛋,氣色倒是紅潤了一些,這副身軀是鵝蛋臉,雙眼皮眼睛大大的,鼻樑高挺,唇形也挺好看。
是個美人臉。
「不好看嗎?」女傭幫她描眉的動作都一頓,「君小姐您可太謙虛了。」
她幫君菀描好眉,再度欣賞了一下,讚美說:「是真的好看,和司少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君菀坐著沒動。
她靜靜的看著鏡子裡面這張臉,這張漂亮的臉,上了妝的臉,說實話,不及她原本樣子的十分之一。
君菀並不知道,她所在的那本小說里,形容女帝君菀用的是這麼幾句話。
赤土有女為帝,艷在皮,美入骨。
一柄彎刀踏十城,一身紅妝六國傾。
她就是生的比那個世界的人都漂亮,因為用了最美的詞彙來描述她。
「那我先出去了。」女傭收起化妝用品。
「恩。」君菀恍然回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辛苦你了,出去吧。」
今天宴盛司是休息。
君菀下樓的時候他已經工作了好一會兒了,手上拿著不少報表,不過他沒在看那些報表,面前放著棋盤,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李秘書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邊,加班加的一臉的躺平任虐。
「君小姐今天好早。」李秘書友好的朝君菀打招呼。
「恩。」君菀坐下來看了一眼棋盤。
「會嗎?」宴盛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一起下?」
君菀直接在紅棋放坐了下來,抬手一個炮轟了過去吃掉了他一隻馬,「你給我買那些鞋什麼意思?」
「不是說了嗎?」宴盛司用馬吃掉了君菀一隻小兵,「那個鞋子襯你的腳。」
「你不要的話,可以自己花錢買。」宴盛司笑的彎起了眉眼,「那樣就可以不穿我買的鞋子了。」
君菀一頓沉默後……軟了。
她捨不得花錢,畢竟到現在也沒有太多,君老太自從把之前那些設計圖的股份算給她之後,就不太願意幫她哥哥出醫藥費了。
再加上上次她轟轟烈烈的撕了一把,醫院那邊通知君老太三天前就斷了費用。
君菀準備把錢都給哥哥存著。
她緊閉著嘴,手上的兵朝著宴盛司那邊步步緊逼。
「君小姐很會下棋啊。」李秘書詫異的看著和宴盛司焦灼住的君菀,「很難得碰到能和司少旗鼓相當的人。」
「嗯哼。」君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玩這個得腦子好。」
其實下棋和行軍作戰是有一定的共通性的,都需要走一步想十步。
這玩意兒費腦子,但現在她腦子比之前還好使。
宴盛司隨意一抬眼,可下一刻卻愣住了,「你的臉……。」
君菀一愣,手指還在撓自己的下巴,「我的臉怎麼了?」
「君小姐,你的臉怎麼腫起來了?是過敏了嗎?」李秘書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轉身去打電話,「我去聯繫醫生。」
宴盛司的臉色陰沉,一把抓住了君菀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君菀看了一眼走遠了的李秘書,臉上的擔憂疑惑一掃而光,「放心吧,洗個臉就能退。」
這張臉對一個牌子的化妝品有些過敏反應,她今天上妝之前提前拍了點。
君菀的一個小兵過了河。
過了河的兵正在對宴盛司的將虎視眈眈。
她把兵往前推了一步,神情寡淡的說:「昨天不是就和你說過了嗎?」
「我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線,一個個清理吧。」
宴盛司猛地抬起頭看她。
君菀抬手撩過耳盤一縷碎發,臉上應該是很癢的,但是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化妝師讓東家的臉起了紅疹,我大發雷霆之下辭退了她,這個理由不會有人懷疑的。」君菀手指落在棋面上,頓了頓說:「把該給的工資都給她再讓她走。」
宴盛司沉默許久,才抬眼重新看她,「下次不許用這種方法了,你的臉還要不要了?」
「放心吧我有數,而且同一招不可能用兩次,除非我傻了。」
君菀面無表情的抬眼看著早上那年輕的化妝姑娘走過來,一臉焦急的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亂用東西。」
她原本以為自己和君菀應該是關係挺不錯的了,為此她還沾沾自喜了很久。
如果能和君菀關係親近起來,她能拿到重要的情報,拿回去賣給宴明成的話應該能得個好價錢。
可……可怎麼……。
「君小姐?」她滿臉驚慌的看著君菀。
君菀和以前一樣,沖她溫和的笑了笑。
然後,說了和今天化完妝之後一樣的話。
「辛苦你了。」
「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