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沖她伸出手
元安生渾身發抖,身上的衣服被浸泡的透濕。
甚至眉梢上過不了一會兒就凝結起了冰霜。
他死死的瞪著宴盛司那個方向,只有一圈圈的漣漪,他是真的想去死嗎?
大概是他那邊太安靜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也可能是大家面上都司少司少,其實心裡誰都沒真希望他在,所以下意識的忽略了。
宴盛司沉在水滴,冷的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元安生說的對,他是愛算計,連這次的事情都是算計。
他很清楚,那些人第一時間不會救他,誰都會救掙扎的兇狠的那個人,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是一個道理。
但是君菀不一樣。
她會救的,是更絕望更安靜的那一個。
宴盛司朝著水面伸出手,他手指僵硬,已經無法握拳了。
一隻手猛地伸進了水裡,牢牢的抓住了他伸出去的手。
宴盛司在刺骨的冰水裡彎起了唇。
他贏了!
宴盛司被整個拉起破開水面,漫天飛雪還在下,他看見君菀的臉。
也只有君菀的臉,只有她來了。
宴盛司反手捧住了君菀的手,小心的靠著她肩膀上小小一角笑出了聲。
旁邊圍著元安生的人這才想起還有宴盛司,心底一緊立刻問:「司少你沒事吧?」
元安生面色鐵青。
救他幫他的人很多,卻唯獨沒有君菀。
「到底怎麼回事啊?」
有人問:「你們兩個怎麼摔進去的?」
元安生還沒說完呢,旁邊宴盛司就靠著君菀,抖著聲音用從來沒有過的脆弱語氣委屈的告狀說:「他欺負我的。」
宴盛司抬起頭,眼圈通紅滿臉煞白,水珠都要凍成冰珠掛在他發梢上了,他用一根手指勾住了君菀的小拇指,聲音聽著特別可憐,「我沒想這樣的。」
元安生氣的渾身發抖。
胡說八道!
簡直是信口開河!
君菀抿著唇看著宴盛司。
他手指冰涼,她去拉拉鏈,準備脫下給他。
誰料被宴盛司一把抓住,「不許脫,冷。」
他甚至還有餘力指了指好好放在旁邊的圍巾,「圍巾沒沾水,你圍著。」
君菀都要被氣笑了。
還說不是他推的?連圍巾都解下來放好了!
宴盛司也沒想否認,就是單純的想撒嬌而已。
君菀還是掰開了宴盛司的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他身上,「先去車上開暖氣!」
她拉著宴盛司,看向元安生說:「抱歉安生哥哥,我知道肯定是宴盛司作死推了你,你去醫院的醫藥費全都由我報銷。」
「到時候我讓他親自過來給你道歉。」
元安生握緊雙拳。
這是君菀今天第二次代替宴盛司和他道歉了。
宴盛司裹著君菀的衣服,聞言還掙扎著抖著手掏出了自己的錢包,「不行!我不許你花君菀的錢。」君菀的錢只能他來花。
他哆嗦著掏出了自己的卡,遞給元安生,「刷我的卡!」
結果就是被君菀狠狠踹了一腳往車子裡拖。
當然,卡是留下了。
「哇……。」申屠蓉看的目瞪口呆,「宴盛司真是不論看多少次都覺得他這人很神奇。」
「瘋子一個。」元安生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車裡的空調已經開到最大了,司機又車神附體,飛快的往醫院趕去。
宴盛司還冷的發抖,君菀伸手拽他的衣服,「趕緊脫!」
宴盛司有些扛不住好像要暈過去的樣子,君菀就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兇狠說:「不許睡!把衣服脫了!」
宴盛司身上已經開始滾燙了。
明明身體這覺得冷。
就這樣他還有閒心開玩笑,強行撐著對君菀有氣無力的笑,「這事兒急不來……。」
剛說完泡了水的棉衣就被君菀扒掉了。
君菀開始扯他裡面的衣服。
一摸發現竟然只有一件襯衣,咔咔幾下把扣子都扯崩了。
宴盛司半撩眼尾,聲音全啞了,「你輕點對我行不行?要不我們先去領個證?」
「我看你是瘋子說瘋話,閉嘴!」君菀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用車裡的毯子將他裹起來。
見宴盛司昏昏沉沉又要睡過去,君菀心裡一急,她見過的好多將士就是這麼一睡結果再也沒醒過來的,人有的時候就是撐著最後一口氣。
君菀又急的去拍他的臉,「不行!快醒醒!不許睡,來聊天!」
宴盛司已經很累了,但看見君菀急的鼻尖冒汗了,他強忍著難受睜開眼睛,縱容說:「好,聊天,我不睡。」
可聊什麼?
君菀絞盡腦汁,最後撥了撥他的衣服氣道:「你怎麼不穿秋衣!」
宴盛司靠在她身上,鼻尖抵著她的脖頸,嗅著君菀身上的香味,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們顏值高的都不穿那個。」
「鬼扯!」君菀又翻出一塊毯子,見他還是冷的厲害,乾脆去扒他的褲子,「把褲子也脫了,你這樣遲早凍死!」
結果君菀剛去拽他的皮帶,宴盛司突然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他死命的掙扎,「不行,褲子不用。」
「怎麼不用!就用!」君菀用上了兩隻手。
宴盛司死活捂住。
真的不行!
因為他雖然沒穿秋衣!但是他穿了秋褲!
面對著寒冬,高顏值的司少妥協了一半的靈魂。
可直接脫衣服那叫濕衣誘惑。
但如果脫下來發現裡面還有一條肉色緊身貼肉秋褲……那就是災難現場。
司少捂住的不僅是自己的褲子。
還有自己的驕傲。
「算了不管你!」君菀實在是沒辦法了,乾脆利落的又在他身上拍了一掌,「冷死你得了!」
好在也馬上就到醫院了,院長再一次奔出來親自給宴盛司看病。
「這!」院長看著宴盛司露出心疼的表情。
君菀還以為他會說凍傷了之類的話。
結果院長就小心的掰過了宴盛司的臉,「這臉上巴掌印這麼明顯!司少!誰敢這麼打你!」
君菀:「……。」
宴盛司不耐煩的揮開院長的手,「別碰我。」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司少治療!」院長轉頭就對著醫生們吼。
一通鬧騰,好不容易安頓下來了,點滴也掛上了。
宴盛司也老實了。
君菀端著凳子往他面前一座來算帳了。
「到底怎麼回事?」君菀冷著臉,「你找死?還拖著別人一起找死?」
宴盛司躺在病床上歪過頭,他連通紅,鼻尖也紅,唯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受傷後的小鹿。
和平常的他很不一樣。
是……君菀喜歡的款。
宴盛司失落的抿唇,隨後輕聲說:「誰讓他挑釁我。」
「是他先挑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