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求求你,愛我吧
錢若雪反應過來之後,在心底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這神經病!
她下意識的要轉過頭和穆倉吐槽一句,卻發現穆倉臉色難看的不正常。
穆倉死死的盯著旁若無人的和君菀笑談的宴盛司,眼底敵意實在太明顯。
錢若雪嚇了一跳,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穆倉……是不是對君菀有好感啊?
而此刻,頭髮還濕漉漉的君雲終於找到了在山莊另一邊拍攝古風寫真的元安生。
她被冷水一泡,嗓子都啞了,哭起來倒是顯得楚楚可憐,「安生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是君菀推我下湖的。」
元安生看著她這狼狽的樣子,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會。」
「她會!」君雲搶先一步道:「自從她病好了之後,這種事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你以為她還是原來那個君菀嗎?她已經不是了!」
「你閉嘴!」元安生猛地轉過身,眼神近乎兇狠,「小菀會回來的,只要恢復記憶就好了,下次別再讓我聽見你說這樣的話。」
君雲嚇了一跳,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元安生,鼻子一酸,就直接落下淚來,「安生哥哥你只想著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她有什麼好的?她現在只喜歡宴盛司!」
「她不喜歡你!」
「喜歡你的從小到大只有我,你為什麼不肯回頭看看我呢?」君雲絕望的喊,淚水掛滿了整張臉。
元安生的回答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大概人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都有種天生的冷漠殘忍。
元安生大步往前走,使勁兒的呼吸還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透不過氣來。
「左邊點!別放歪了。」負責拍他的攝像師見元安生過來了,遞過去一株看起來修剪的挺漂亮的植株笑著說:「安生老師,等會兒拿著這個拍。」
「這是什麼?」元安生皺著眉看著這陌生的植物。
「這叫槲寄生,寄生在旁邊一棵落葉樹上的,看著枝條柔軟吧?這球形漿果看著有點玉質感呢,應該挺上鏡的。」
「這玩意好。」旁邊有個懂草藥的人就說:「這玩意還能入藥呢。」
誰料一向來溫和的元安生卻陰沉沉的盯著那槲寄生說:「有什麼好的,寄生在別的樹身上,這種植物……」
大家怔住,都詫異的抬起頭看著元安生。
「抱歉,我去休息一下。」元安生衝著大家勉強的笑了笑。
他回房間用冷水洗了個臉,越來越覺得煩躁。
「咚咚咚!」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分外清晰,農家樂沒這酒店那麼大的空間也沒那麼多講究,路過廚房都能看見裡面的情況,廚師不在,是一個老太太在幫著剁骨頭。
「年紀大了,手上也沒勁兒。」老太太剁不開骨頭,搖頭正準備往外面走,結果就看見了正在盯著她看的元安生,老太太一喜,連忙喊:「小伙,你年輕人力氣大,幫我跺個骨頭行不?」
元安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氣露出笑容:「好,奶奶。」
旁邊有拍攝組的工作人員見狀就忍不住感慨,「我們元老師是真的脾氣好啊,這麼好又紳士的男人現在哪兒去找?」
元安生拿起菜刀,試著剁了剁。
「用力啊!」奶奶在旁邊用臉部使勁兒。
元安生無奈的笑了笑,加重了力氣。
哐的一刀,他竟然聞到了血腥味兒。
也是,元安生皺起了眉頭,是生骨頭嘛,總會有點氣味的。
一刀又一刀,元安生的腦海里卻逐漸的浮現出了君雲說的話。
君菀不會回來了。
她變了!
原來那個君菀已經死了!
元安生眼神越來越漠然,不自覺的就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咚咚咚咚!
越來越用力,軟骨髓被跺的稀爛,甚至有血水不斷的從骨髓里流出來,刺眼的顏色沾染在刀鋒上,一道道刻下血紅色的印記!
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猛地喊:「元?元老師!」
元安生驟然驚醒,發現案板上一片血糊的時候嚇的丟掉了刀。
「抱歉奶奶。」他匆匆說了一句就丟下眾人上了樓。
他打開自己的行李包,抖著手從裡面拿出了一瓶藥,擰開的太著急,藥片撒了一地他也不管,從地上撿了兩片就往嘴裡塞。
元安生干嚼了苦澀的藥片,整個人目光渙散的像是脫力一樣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
……
湖邊,君菀還不知道要畫什麼好。
旁邊兩個畫的都是山水,但她不想畫山水。
視線一轉,君菀的目光就落在了旁邊宴盛司的身上。
宴盛司也上道,見君菀看過來立刻就笑了笑說:「需要模特嗎?」
「需要!」君菀一口應道。
宴盛司拖著凳子就來到了君菀面前。
他舒服的靠在凳子上,兩條長**疊,背後漂亮的山水畫仿佛都成了這個人的背景。
好看的能和自然美景一較高下。
君菀刷刷的就開始動筆。
但是動著動著,她就發現宴盛司的目光好像帶了鉤子,他還是坐在那兒靜靜的不動,但那雙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
他的眼神在君菀的唇珠上來回的摩挲,又移到君菀的手上,眼上。
像是點了火一樣難受,君菀都被他盯的渾身發燙起來。
「你,你的眼珠子別動!」君菀忍不住道。
錢老幾人奇怪的看了君菀一眼,發現君菀的耳垂有點紅。
餘光一帶就發現宴盛司坐那兒都坐的風情萬種的。
「宴盛司可真是……」錢老忍不住咂舌,「男人長得太好看也是很分散人注意力的啊。」
君菀對著他也真是可凶了。
偏偏宴盛司縱容的很,他姿勢都沒換,也沒喊累,滿眼都是笑的說:「好,我不動,你畫。」
說不動,他就真不動。
只是他只看君菀的眼睛了,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帶著欲的勾,少了那層華麗的膜,他那雙素來玩世不恭的眼底好像渡了一層光。
他只是這麼靜靜的盯著君菀看,卻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
君菀畫著畫著,筆就停下來了。
宴盛司的輪廓已經躍然於紙上了,但畫到眼睛的時候,她避無可避的撞上了宴盛司的眼。
裡面像是包著一層水光,有點傷心的一個神情,卻又裹在他的笑里,在外又包了一層糖漿般,也不知道切開後,裡頭是苦還是酸。
宴盛司衝著君菀笑了笑。
他想,君菀一定不知道他剛才笑著看她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在想。
求求你,愛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