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多疼疼我吧


  可他又不可能瞞一輩子。

  他自己是沒膽量告訴君菀的,更害怕看見她的反應,哪怕君菀眼裡有一丁點的厭惡他都會忍受不了。

  所以當時君菀說要去找申屠蓉單獨約的時候,他就想到申屠蓉這個憋不住的性格會在君菀面前聊起他。

  自己不敢說,那就讓別人說吧。

  藉由別人的口中知道她的反應,他會覺得好受一些。

  申屠蓉被宴盛司一句『你們所有人的習慣性格我都倒背如流』給嚇到了。

  真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做到這一步了,也難怪她們這些人在宴盛司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他是在把所有人當成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在看待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聊了你,你和你家沒住家裡那三個哥哥的事情。」申屠蓉只能老老實實的說:「沒說多的,就,就說了你是怎麼對付他們的。」

  宴盛司沉默了一會兒,問:「君菀怎麼回答你的?」

  申屠蓉看了他一眼。

  宴盛司其實就是想問這一句吧?

  申屠蓉悄悄的往下瞄了一眼,發現宴盛司的手是握成拳頭的。

  他遠沒有自己臉上表情看起來的這麼平靜。

  申屠蓉很想大吼一聲,人家討厭你啦!然後狠狠扎瘋狗一刀,誰讓他今天老嚇唬她!

  「唉。」申屠蓉嘆了一口氣,可惜君菀不給她這個機會啊。

  宴盛司聽她嘆氣的時候心都揪起來了,可臉上還要做出不在意的樣子。

  「尤其是宴家老四那個事兒,君菀說……」申屠蓉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無力的道:「說他是自食惡果,從頭到尾沒說你一句不好。」

  宴盛司的手猛地鬆開了,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的指尖瞬間回血,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申屠蓉氣呼呼的說:「人家覺得你是好人,講道理的,是天使!原話!」

  結果呢?

  狗司不配!

  呸!

  上來就和她說『誰要聽你講道理了』。

  申屠蓉氣了一會兒,抬起頭卻看見宴盛司垂著頭,眼睫微微發顫,然後……他的耳朵紅了?

  申屠蓉揉了揉眼睛,仿佛覺得自己可能瞎了。

  宴盛司是在害羞嗎?

  瘋司也會害羞?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看看宴盛司的臉,宴盛司卻背過身去,聲音絲毫沒有起伏的道:「你可以走了。」

  申屠蓉:「!!」淦!

  但她不是君菀,她還沒膽子捧著宴盛司的臉看紅不紅。

  申屠蓉拎著包乖乖走人了。

  而君菀看完了手上的資料,轉頭一看,發現申屠蓉沒了。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

  君菀就和發現了新奇大陸一樣,三步並成兩步走過去直接伸出手捧住了低著頭的宴盛司的臉。

  「宴盛司,你臉怎麼了?紅成這樣?」君菀湊了上去,發現宴盛司真的臉紅了,從耳根紅到脖頸。

  而且觸手滾燙。

  「怎麼了?」君菀完全摸不著頭腦,「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宴盛司被迫抬起頭,他眼睫輕輕顫抖,眼神都不敢和君菀對視。

  君菀覺得他是天使?

  這種老掉牙的詞兒是他最討厭的,但從君菀的嘴巴里出來,他就覺得溫柔又浪漫。

  「沒事。」宴盛司避開君菀的目光,握住她的手,「這裡面空調太熱了。」

  「那我們出去?」君菀狐疑的盯著宴盛司看了兩眼,最終什麼都沒看出來,只覺得他怪可愛的,就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臉。

  宴盛司一聲不吭,乖乖被摸。

  兩人走出大廈,宴盛司臉上的紅都沒退完。

  「這個潘晶晶肯定是有問題的。」君菀拿著資料非常篤定的道。

  「恩。」

  「而且潘晶晶變成現在這樣也一定和林森有脫不開的關係。」

  「恩。」

  「我往潘晶晶身上查,肯定能抓到林森的把柄。」

  「恩。」

  「你今天怎麼回事?」君菀忍不住了,「怎麼只會恩了?」

  宴盛司又不出聲了,他眼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心情倒是很好。

  「行吧,你在開車我不和你說話。」君菀無奈搖頭。

  宴盛司當然不是覺得君菀說話太吵。

  他只是在思考要怎麼讓君菀更在意他。

  雖然說兩人馬上就要訂婚了,但是宴盛司要的不只是君菀不離開他,他的欲望在日益膨脹。

  他要君菀愛他。

  帶著這樣的想法,宴盛司陷入一波又一波的沉思中。

  而君菀不知道宴盛司在想什麼,只覺得他的臉時不時的就紅一下,眉目含春,眼底一片水光瀲灩,看著比平常更讓人挪不開眼睛了。

  兩人直接回到了君菀家裡。

  宴盛司見君菀忘記趕他走了,立刻說:「我想洗個澡,剛才出汗了。」

  君菀揮揮手,「去吧。」

  她打開電腦開始解決今天酒店那邊一些細碎的事情。

  還有回覆謝候。

  【辦公室地址已經選好了,你那邊人選好了嗎?】

  謝候回復的很快。

  【恩人,不對,老闆!選好了你放心吧,正好明天我們有個主播風雲盛宴,我給您一張邀請卡啊,您記得過來,我給你介紹要跳槽的朋友們。】

  君菀回了一個好的。

  處理了差不多有半小時的文件吧,宴盛司滿身水汽的出來了。

  「君菀,家裡有鎮痛的藥膏嗎?」

  「有。」君菀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支止痛藥膏,順便問道:「你哪兒痛?」

  可誰知道她就是這麼一問,宴盛司卻突然轉過了身脫掉了上半身的浴衣。

  精壯的後背混著從發間滾落的水珠,一直順著他肌肉的紋理往下流。

  這本該是非常勾人的一幕,也確實勾人。

  可宴盛司的右臂連著肩背的那一塊卻有一塊明顯的傷疤。

  而且君菀是行軍打仗過的人。

  她眼尖的發現那塊傷疤附近連接的骨頭應當是和正常不一樣的。

  應當是斷過一次,再接好的。

  「幫我抹一下吧,舊傷了,時不時的會痛。」宴盛司半側過頭,半張臉上帶著笑,「我抹不到。」

  君菀沉默了一瞬,擠了一團單手貼在了那塊地方。

  她摁了摁骨頭,果然和正常的有些區別,但肉眼很難瞧出來。

  「怎麼斷的?」君菀直接問。

  「那一年和老四賽車,老四腿沒了。」宴盛司緩緩說:「他本來是在我車上做手腳的,我提前知道了。」

  「我沒坐那輛車,他自己坐上了那輛車。」宴盛司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宴明成回家發現自己四兒子的腿沒了,這一輩子等於都毀了的時候。」

  「急怒之下拿凳子砸的我。」宴盛司彎唇,「不過還好,接上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

  君菀卻抿緊了唇。

  「當時肯定很疼。」君菀嘆了一口氣。

  宴盛司直接轉過了身,君菀的手還沒收回來,直接貼著他的後背轉到了他的胸膛上。

  手下是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搏擊著她的掌心。

  「說疼也沒用啊,宴明成也不會心疼我。」宴盛司盯著她的眼睛。

  他耳朵又紅了。

  「所以等我們訂婚之後。」宴盛司彎唇,「小陛下,你多疼疼我吧。」

  「好嗎?」

  【作者題外話】:破次元惡搞小劇場:

  (假如少年時期的宴盛司碰到了讀者們。)

  這一天,少年宴盛司抬起頭看著面前圍著他站了一圈的讀者們。

  他垂著眸,雪白襯衣下是少年清瘦的脊骨,少年一改骨子裡的陰狠。

  抬起頭,眼尾通紅的看著讀者們說:「姐姐們,你們多疼疼我吧。」

  他拽住了她們的衣角,像是怕讀者們拒絕,他聲音輕輕的說:「銀票,給我行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