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放過她吧!
誰說少夫人是她的了?
而且,而且她是女的啊!
宴盛司眯著眼睛看著對面正在孜孜不倦的挖著魚塘的君菀。
她的魚塘快要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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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挖一點,現在已經很深了。
旁邊沒了草皮的地面上已經栽滿了各種蔬菜和樹苗的苗苗,生機勃勃,充滿了田園風格,和這棟歐式大莊園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宴盛司不喜歡,君菀恐怕還要去找點純天然農家肥料,香飄十里的來給這些苗苗們澆灌。
宴盛司緩緩嘆了一口氣。
他真的害怕。
怕君菀想明白了,就不要他了。
君菀現在也不是非他不可,再加上之前結婚,領證,他確實是別有用心的帶了幾分算計。
君菀大氣的不計較,不代表宴盛司不害怕。
宴盛司看著手上的咖啡杯。
緩緩的收緊捏著杯柄的手,下一刻,咖啡杯落地,砸開一地的碎瓷片。
「小心啊司少,我馬上收拾。」女傭立刻蹲下來。
結果一隻手先他一步撿起了地上的白瓷片,用力一握。
鮮紅的血順著瓷片流了下來。
小女傭驚呆了。
看著宴盛司的眼神帶了濃濃的不解和畏懼。
這人……在幹什麼?
宴盛司眼睛幽黑,看著像是暈開的黑夜,將白晝徹底的吞噬。
「去。」宴盛司開口,唇角帶上了幾分笑,「去和少夫人說,我受傷了。」
小女傭呆呆的站起來,又呆呆的往外面走,將這句話傳達。
君菀一愣,從挖掘機上跳了下來。
皺眉問:「你說他受傷了?」
君菀腳步匆匆的往裡面走。
在一片刺的眼睛痛的明亮燈光里,她看見宴盛司低垂著頭,手搭在旁邊用幾張紙巾壓著,上面滲透出鮮紅色的血跡,腳下一地的碎瓷片。
濺開的咖啡漬落在他的褲腿上,星星點點。
「宴盛司?」君菀走到他身邊,抬起他的手卻愣住了。
傷口挺深的。
從手指到掌心。
都破了。
宴盛司本來是垂著眼的,當手被君菀抓起來的那一刻,他慢吞吞的抬起了眼睛,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直直的剝奪了君菀的視線。
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恩。」他輕輕應了一聲,像是有幾分埋怨,又帶著小貓探爪一樣的試探,輕輕的踩在她手背上的小心翼翼,「你不是不願意和我說話嗎?」
說著他還抽了自己的手。
結果……一抽就抽出來了?
宴盛司猛地看向君菀,氣急:「你不給我握緊了?」
君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不裝了?」
宴盛司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緊繃的挪開了目光。
婚後……他的演技大不如前。
君菀諷笑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塊帶血的瓷片,比對著他的傷口,「不小心割破的?」
君菀挑眉,將他的手合攏,把瓷片握在掌心裡。
從掌心到指尖的傷口完全吻合。
君菀眼睛沉了沉,「這就是你說的不小心?」
宴盛司沉默一瞬。
「首先,你這位大少爺本來就不會撿碎片,你只會看一眼女傭,然後說『弄乾淨』。」
君菀面無表情的繼續說:「其次,你的傷口,根本就不是割出來的,是你自己用力握出來的。」
宴盛司垂眸。
他長得非常像漫畫裡的傾城人物,垂眸的時候搭配著側臉的線條就更像了。
只是這樣近乎失落的姿態總歸是讓人多幾分心疼的。
君菀見狀,聲音卻依然帶著非常特色的鋼鐵筆直硬度,「你這麼能耐,怎麼不乾脆把瓷片抹脖子上算了?」
旁邊的女傭們大氣都不敢出。
這一家,這一對夫妻,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抹脖子,那你不是成了寡婦了?」宴盛司卻彎了彎唇角,聲音輕又低。
君菀狠狠摁了一下他的傷口,「還貧嘴?」
摁的血滋滋的往外冒,女傭們看的齜牙咧嘴,宴盛司卻是笑了。
笑的大家毛骨悚然。
這司少腦子多半有病。
宴盛司卻只是迎著君菀的眼睛說:「你現在願意理我了?」
君菀動作一頓,沒好氣的從旁邊拿出了醫藥箱幫他一點點的擦拭著傷口。
擦拭傷口的動作卻是很輕。
君菀把宴盛司的手摁在玻璃面上,一言不發,兩人隔著一個茶几。
宴盛司不滿的看著這個茶几,又忍不住道:「你可以坐我腿上給我上藥!」
君菀:「……」她好想把他這張嘴給縫上!
「你閉嘴!」
君菀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宴盛司真的要做的話,可以做到不留痕跡,而不是這麼明目張胆的把這種顯而易見的傷口暴露出來讓她看見。
宴盛司也在盯著君菀。
他彎唇。
他就是想知道,當他把這麼**的想法暴露出來的時候,君菀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他就是喜歡她。
喜歡到忍受不了她不搭理他。
用盡手段也要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事實證明宴盛司賭局就沒有輸過,君菀沒有鬆開他的手,她在無聲的縱容他。
「宴盛司。」君菀幫她纏好繃帶,聲音沉沉的開口,「你要是再這樣靠傷害自己的手段,來引起我的注意,我馬上就會搬出去。」
她抬起眼,眼底一片冷靜的清明。
「我說到做到。」
宴盛司握緊了她的手,「那你別不理我。」
他這會兒才真的有了幾分脆弱無依的感覺,和剛才那個面無表情的握緊瓷片的人完全不一樣,女傭在旁邊看著他像是人格分裂一樣,用自己的方式纏緊了君菀。
君菀看清了他眼底的不安。
思考了好久才說:「等我把外面的魚塘挖好的那一天,我給你答案。」
「在此之前,你讓我好好想想,行嗎?」
君菀認真的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溫柔的哄,「在這之前,你乖一點。」
宴盛司半闔著眼,眼底有深潭,能溺斃人一般。
「好。」
宴盛司抿唇。
君菀這才收起東西往樓上走。
等君菀走了之後,宴盛司改了剛才的樣子,看著自己的手掌,勾唇往沙發上舒服的一靠。
女傭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只能在旁邊充當一個啞巴的角色。
可宴盛司不願意放過她,很快就側過身看著她輕笑,「她很心疼我,看出來了嗎?」
女傭:「……」放過她吧,她只是一個女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