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夢到阿萍了
宴盛司迎著君菀的眼神,「沒什麼……」
才說了三個字,見君菀轉身要走。
他僅剩的那點求生欲頓時就讓宴盛司想起了,當時隱瞞小六的事情之後,這位姑奶奶直接停了挖魚塘進度的事情。
立刻抓住了人,「有!有原因的!我告訴你!」
君菀舒服了。
朝著他抬了抬下巴,「你說。」
「當時,是六國令剛出來的時候,那本書非常火,火到我們學校的人幾乎都看過這本書,就算沒有看過,也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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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盛司聲音很輕,那一年的夏天是這麼多年來最悶熱的夏天。
小六剛出事。
那段時間他像一頭壓抑的野獸。
每天都輾轉在家和學校還有怎麼藏好治療小六的事情上,心力交瘁。
那一天正好是體育課,在上廁所的時候,外面幾個男學生在討論《六國令》裡面的內容。
還提及了宴盛司。
因為認識宴盛司的人都知道宴盛司喜歡看這本書,書桌上一直放著一本《六國令》。
嶄新的,從來不翻。
也有人問過宴盛司,「你最喜歡裡面的哪個角色?」
沒指望宴盛司能回答他們,卻沒想到這個問題宴盛司還真的回答他們了。
他說:「君菀。」
就兩個字,給女孩們打了一針雞血。
她們終於肯定了,宴盛司的性取向沒有問題!
畢竟他高中那副清心寡欲的樣子,一直讓大家覺得他可能不喜歡女人,當然,看起來也不像喜歡男人的樣子。
大概是聊到君菀了。
正好那體育老師喝的爛醉進來吐的時候也聽見了這兩個字。
他乾嘔了一陣,搖搖晃晃的看著兩個男學生捧著的那本書,嘿嘿笑了一聲說:「《六國令》裡面的君菀?我知道啊!」
他嘿嘿笑了一聲,「書里,嗝兒,寫的不是絕世美人嗎?」
「女人怎麼能當帝王呢,這本書不就是扯犢子嗎?女人就該,該在家裡,相夫教子。」
「更何況描述那君菀那麼漂亮,還說她領兵打仗呢,那她手底下的兵能聽她的?一娘們,三兩下就被男人摁在身下……嘿嘿,那些士兵那麼聽他的話,說不得就是她用了那種手段呢,嘻嘻。」
他喝的上頭,瘋瘋癲癲說了許多下流骯髒的話。
越來越不堪入耳。
後面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歪歪扭扭的跑出去。
兩個男學生唾棄了一陣後,還以為這事兒過去了。
卻沒想到,宴盛司就在廁所裡面。
他推開門走出來,平靜的挽起袖子洗了手,然後看著那兩個人問:「剛才那傢伙往哪邊走了?」
那段時間的壓抑,絕望,暴躁,已經累積到了一個極限。
那個體育老師成了最後一個破口,承受了他的怒氣。
「後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宴盛司回憶結束,無奈的說:「她們兩個以為我是刻意去救她們的,其實真的是湊巧了。」
君菀這才知道,原來讓君臨姝心心念念的原因是這個。
還有那個楊嵐。
她有點理解楊嵐為什麼是那個表情了。
少年心動,更何況當時的宴盛司,應該是像一個英雄一樣的為她們撕裂了黑暗。
不過當年應該還有很多次機會。
但這兩人都沒有表明自己的心跡。
「你在想什麼?」宴盛司生怕君菀不高興,還額外問了一句,「你在想我的事情嗎?」
「我在想君臨姝和楊嵐。」君菀說。
宴盛司俊臉一垮,「你想那兩個女人幹什麼?」
君菀坐在了旁邊一塊大石頭上,這石頭長得挺漂亮的,坐下去還挺舒服。
「她們喜歡你,感激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找你,臨到頭知道你結婚了,做出深情的樣子?明知道你結婚了還要靠過來,心裡想的什麼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其中一個還想用下作手段毀了你的婚姻和生活。」
君菀抬手摸在那塊大石頭上。
宴盛司愣住了,他看向君菀。
君菀一點點磨著石頭上的沙子,「我只是覺得她們的『喜歡』挺可笑的。」
君菀用腳後跟踢了踢坐著的那塊大石頭,抬頭沒好氣的對宴盛司說:「你可以不用理她們。」
宴盛司只覺得指尖滾燙,連帶著眼尾都燒起來一樣。
他蹲下來,雙手撐在君菀兩側,認真的說:」除了你,我誰都不搭理,好不好?」
兩人挨的很近。
身後就是高中非常有名的學士湖,水波輕送,漾出一圈圈的水紋,帶著空氣都清甜起來。
這一幕就落在正到了飯點出來乾飯的學生們眼中。
大家本來是朝著食堂狂奔而去的。
結果結結實實的被這一幕場景震住。
大家沉默了很久,才有一個男學生僵著聲音說:「那君菀學姐屁股底下坐著的是不是咱們的求真石?」
這塊石頭可有典故來著。
大抵就是一段勵志的典故。
他們校長可喜歡把這段典故翻來復去的講給他們聽。
有人指著君菀和宴盛司說:「他們兩個這是在咱們神聖的求真石上談戀愛嗎?」
其他人:「……」不知道該咋說。
「來個人,去通知一下校長吧。」
有人摸了摸下巴,「這樣的話,估摸著以後校長就沒有心情繼續在新生大會上介紹求真石了吧?」
多損吶。
君菀也注意到了那些學生的眼神,她輕咳了一聲,推開宴盛司站起來。
宴盛司輕笑了一聲,跟在她後面追問:「學妹,你什麼時候回去挖魚塘?把我這條魚放進去啊?」
君菀不搭理他。
兩人並肩往外面走,明明一個西裝革履,一個也穿著正裝。
可身後的學生們愣是在兩人身上看出了一點點少年影子。
君臨姝回到君家之後就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正發著火呢。
旁邊一道聲音傳過來,是這次沒去校慶的君臨嫿。
君臨嫿滿臉的疲態,「你又發的什麼瘋!」
她對這個姐姐也是無奈了。
「你多顧念一下家裡行不行?我說了不要在家裡吵鬧惹了奶奶不高興,對我們沒有好處。」
君臨姝不耐煩說:「她又哪裡不好了?」
「頭痛?」
誰知道君臨嫿輕嗤了一聲。
「不是。」
「她做噩夢了。」君臨嫿壓低聲音,「說……夢到阿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