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古怪男人來了(二合一)


  宴盛司眼神平靜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

  他緩緩蹲**。

  「小六,怎麼斷?」

  宴六困惑的歪著頭看著他。

  聽不明白。

  「雙生命,怎麼斷?」

  宴六那雙半渾濁的眼睛裡流露出幾分迷茫,他像是思考了很久很久,「沒法斷啊。」

  「結局都已經定好了。」

  立即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話音落下。

  小六的肩膀就被宴盛司猛地握住。

  「不會。」宴盛司眼底像一片不見天日的深淵,「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想辦法。」

  宴六愣住了。

  宴盛司眼中漫出瘋狂。

  「我絕對不允許。」

  「有人將她從我身邊帶走。」

  「小六,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許,明白嗎?」

  宴盛司死死的盯著宴六,「告訴我,那顆樹的照片,在哪裡。」

  「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

  「我都會去試。」

  已經到了這一步。

  容不得他不相信了。

  他原本還想著,小說設定只是設定,君菀早就擺脫了那本該死的小說。

  可為什麼紀林白暈倒了,君菀也暈倒了?

  「之前明明沒有這樣的。」宴盛司喃喃道:「之前明明紀林白也有垂死過。」

  宴盛司驟然想起。

  那一次君菀是渾身無力,強撐著走過去的。

  當時他以為。

  君菀只是太傷心了。

  仿佛是猜到了宴盛司的想法。

  小六說:「哥哥,羈絆是越來越強的,影響是越來越深的。」

  「我原先的設定就是這樣,大皇姐死的時候,君菀也得死的,只是當時我,我的思緒有些混亂,那條線並沒有處理的很好,兩人在小說里的時間線是錯開的,但是設定就是這樣的,是不是君菀從書里出來之後,兩人的共生命運變得更強烈了?那條錯誤的時間線被掰正了?」以至於影響的作用越來越大。

  小六看著宴盛司的表情。

  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眼中的清明在緩緩褪去,哐哐的往自己腦袋上用力的拍打,一臉驚恐的的說:「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寫的。」

  「我也,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君菀會出來。」

  「對不起。」

  他又開始使勁兒的抓著自己的胳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宴盛司摁住了他的手。

  眼神發狠,「小六,誰都不會想到的。」

  「但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我求你回想起來。」

  「那棵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你找出來,給我看!」

  小六抖著唇,看著又開始不正常的抖動,「你要幹什麼?你找它幹什麼?」

  宴盛司將人摁住。

  「你不是說,那是雙生的靈感來源嗎?」

  「把靈感來源掐斷就可以了。」宴盛司眼神發狠,「總要去試試的,總有辦法的!」

  同生命運?

  荒謬嗎?

  荒謬。

  可君菀都從書里來到他身邊了。

  這本身就是一個荒謬的事情。

  荒謬的像一場上帝憐憫他才降下的奇蹟。

  誰都不能收走他的奇蹟。

  宴六還在瘋狂的抓著自己的腦袋,一遍遍的努力道:「我想,我會想起來的,我會的!」

  他像是不斷在瘋魔和清醒中來回掙扎。

  ……

  病房裡。

  君菀看著睜開眼睛笑眯眯的哥哥,眼睛一酸,「你還笑!」

  「不笑難不成哭嗎?」

  紀林白笑著緩緩衝著君菀伸出了手。

  「小菀。」紀林白越發萎縮的手看起來觸目驚心,「放心,哥哥會撐下來的。」

  「不管多痛苦。」

  「多艱難,我都不願意去死的。」

  「即便是苟延殘喘,我也會活下去。」

  紀林白像是在發誓一般。

  「哪怕……是為了你。」

  君菀忍不住咬牙,「我會找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你會沒事的。」

  紀林白笑了笑,「你扶我起來吧,我不想呆在房間裡,太悶了,悶的我喘不過氣來。」

  君菀是想要拒絕的。

  畢竟剛搶救過來。

  但是看見了紀林白臉上的笑容。

  君菀心軟了。

  比起在病房裡,這種無藥之症,君菀覺得哥哥肯定更想去外面。

  誰願意被關在永遠見不到太陽的病房裡呢?

  如果可以的話。

  「我知道了,我推你出去。」

  君菀推著紀林白的輪椅,小心的將人帶出去。

  「小白哥哥!小嬸嬸!」才出去呢,就看見肉包牽著小黎從隔壁病房走出來了。

  肉包看起來比之前健康了不少。

  看來在醫院被照顧的挺不錯的。

  「肉包這段時間開始上學了哦。」肉包見到君菀可興奮,還往後給君菀看了看自己的背包,「是我的書包,雖然肉包現在還只能上半天的課程,但是這樣肉包就已經很高興啦!」

  紀林白笑著說:「是嗎?過不了多久,肉包一定可以上全天的課的。」

  「肉包也覺得,到時候要帶小黎妹妹一起去!」肉包將小黎當成朋友。

  君菀還覺得詫異呢。

  小黎這孩子在保姆手上,和在孤兒院的時候,看起來都呆呆傻傻的,而且行為很受控。

  可現在,跟著肉包也好,跟著自己媽媽也好。

  看起來依然呆,但是卻很乖。

  眼睛都有神了一些。

  果然孩子缺少的不是物資上的生存環境,在灌滿愛意的地方,就算是身上帶著病,都能治癒一些。

  「小黎?」君菀試著喊了一聲小黎的名字。

  這孩子竟然還有了反應,知道抬頭看她了。

  君菀從口袋裡摸出一條巧克力遞過去,「給你吃。」

  小黎反映了足足有半分鐘,君菀也一直舉著沒有不耐煩。

  她才反應過來,將東西給拿走了。

  她不會開包裝袋,就直接往嘴巴里塞了,連同包裝袋一塊兒咬了下來。

  君菀正害怕他連同包裝袋一起吞下去的時候。

  這孩子卻『呸』的一聲將包裝袋給吐出來了。

  「挺厲害的啊小黎。」君菀詫異的說:「你都知道這個不能吃了?」

  小黎緩慢點頭。

  指著巧克力,「吃!」

  又指著包裝袋,做出一個往外吐的動作,「呸!」

  「小嬸嬸,我背包里好多好吃的拉,我們下去草地上野炊啊,帶上小黎妹妹一起。」

  紀林白倒是無所謂,「走。」

  跟著孩子一起。

  總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

  他喜歡看孩子們朝氣蓬勃的。

  幾人到了樓下,肉包還像模像樣的將東西攤開。

  還別說。

  他準備的挺齊全的。

  君菀笑了笑,「呦,你這準備的這麼多啊,你等著,我喊你小叔叔來。」

  剛才宴盛司那魂不守舍的樣子也讓君菀挺擔心的。

  她不放心讓宴盛司一個人呆著。

  電話打過去,那邊的宴盛司好像已經恢復了正常。

  「這麼點時間都待不住嗎?」宴盛司那邊聲音含著低笑,「我家寶貝想我了嗎?」

  這聲音帶著點立體聲。

  君菀轉頭一看,果然宴盛司就在她身後。

  君菀觀察了一下宴盛司的神情。

  果然已經恢復正常了。

  她覺得就是自己低血糖暈倒把人給嚇到了。

  「過來,嘗嘗肉包上供的好吃的。」君菀笑著拉他坐下。

  剛弄出一個毯子。

  就聽見正在擺弄汽水瓶的肉包驚呼了一聲,「你幹什麼啊!我的飲料都被你踢翻了!」

  肉包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君菀皺著眉頭看過去。

  發現剛打開的幾瓶飲料可憐巴巴的翻到在地,全都給草皮給吸收了。

  肉包紅著眼睛拽著一個男人不放。

  「你賠我的東西!」

  「你也不道歉!你沒有上過幼兒園嗎?幼兒園老師沒教過你弄翻了別人的東西要道歉嗎?」

  君菀順著那一階看起來有些空蕩的褲子往上看。

  對上了一雙特別乾淨的眼睛。

  一點都不誇張。

  乾淨到心口一窒的那種,帶著孩子的天真感,卻又沒有小黎那種渾濁的感覺。

  這人長著一張娃娃臉,那雙眼睛是乾淨的琥珀色。

  只是這人卻瘦的厲害。

  而且他被肉包抓著,看起來很無措。

  他甚至有點害怕。

  看起來……不像個正常的人。

  像個十幾歲的孩子,害怕生人的那種躲躲閃閃。

  他張開了嘴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是固執的想要扯回自己的衣服。

  竟然被一個孩子弄的滿頭大汗的。

  「不我不鬆手,你賠你賠!」

  肉包這兩天脾氣見長。

  還是宴盛司看不下去了,將肉包從地上一把拎了起來。

  這才讓這男人鬆了一口氣。

  「行了。」宴盛司也看出這男人不太正常,但在醫院裡,碰到有點疾病和心理問題的人多的是。

  「我再給你買。」宴盛司抬眼看向了這男人,「但是你怎麼也得和孩子道個歉吧?」

  他的視線落在男人掙扎中翻卷上去的手腕上。

  宴盛司瞳孔一縮。

  動脈處竟然有一道道的刀痕。

  手背更有無數的針孔。

  針孔的話,像紀林白也有不少,都是為了治療。

  但這刀痕卻只有想不開嘗試過自盡的人才會有。

  很顯然這男人還嘗試過不止一次。

  紀林白也看見了這些刀痕。

  他神情變得難看起來,「算了吧宴盛司,讓他走。」

  雖然說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誰也無法去理解別人的痛苦。

  但是……紀林白仍然覺得刀痕刺眼。

  他無法直視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明明有些人有健康的身體,卻依然覺得辛苦痛苦,被生活累彎了腰。

  他不干涉別人的選擇。

  只是單純的覺得,面對著這些刀疤。

  他這個努力掙扎求生,即便是深陷淤泥里也沒有放棄過的人,像個笑話。

  心裡總會覺得如同被針扎了一般的難受,他們都病了,身體的疾病和心理的疾病。

  心病尚且有藥可醫,他卻是無藥可救的。

  他甚至會可悲的,去羨慕這些心裡病了的人。

  至少他們掙扎到最後,是可以勝利的。

  「你走吧。」君菀嘆了一口氣,「這些飲料你用你賠了。」

  男人垂著自己的眼睛,看起來略有幾分惶恐不安。

  但還是很快的就跑了。

  君菀將瓶子丟掉,安撫了一下肉包,開始拆肉乾吃。

  吃完一塊肉乾之後,她看見丁裊裊匆匆跑過來。

  「小黎,你怎麼……」

  丁裊裊還沒開啟老媽子的嘮叨,就被君菀塞了一塊肉乾。

  「行了,照顧肉包的人會順道照顧小黎的,在咱們自己的地盤呢,能出什麼事?」

  小黎也舉起了肉乾,脆生生的說:「媽媽!吃!」

  丁裊裊心口一暖。

  摟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親了又親。

  丁裊裊索性也就在君菀身邊坐下來了。

  而在大廳的飲料機旁邊,男人匆匆的抱著好多汽水往外面走。

  剛走出兩步,就被人扣住了。

  「少爺。」保鏢黑著一張臉,「你不能在這醫院檢查了,老爺子現在讓你回去。」

  男人搖了搖頭,他一臉乞求的看著面前的人,指了指自己的飲料。

  他沒法說話。

  是個小啞巴。

  「這些都不要了,家裡有很多。」

  保鏢不耐煩的拉扯著他,「我們現在就得走。」

  男人卻不肯,執意往外面走了兩步。

  結果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君菀旁邊的丁裊裊。

  他一愣。

  飲料掉了滿地。

  他瘋了一樣的要衝過去。

  保鏢面色大變。「攔住他!」

  「媽的!」

  「那女人果然在這個醫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