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善惡終有報(二合一)
阿姨咽了口口水,這次是真的放心了,可心中愧疚難消。
是她應該再警覺一點的。
「那兩個人在房間裡,司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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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菀聽說宴盛司在,也就不準備過去了。
「那我在這裡守著肉包。」
君菀緩緩吐出一口氣。
只是她剛坐下來。
就看見手術室里,有護士急匆匆的衝出來。
「少夫人不好了,大,大出血。」
君菀蹭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這種車禍撞傷,最怕的就是大出血,應該說不論是什麼手術,都害怕大出血。
「血庫呢?」
君菀不自覺的握緊拳頭,「據我所知,我們醫院的血庫應該是相當充裕的。」
「不行啊。」
護士急的都冒汗了,「是熊貓血。」
「小少爺是熊貓血型。」
「這種稀缺的血資源,即便是我們醫院也是沒有的。」
熊貓血何其難得。
阿姨站都站不穩了,一屁股坐下去,「不成,我不成的,我是A型血。」
旁邊那個撞到肉包的男人也面色煞白,「我是AB型血。」
這孩子要是真的死了。
他不就成為殺人犯了?
這男人臉色青白交加,他還很年輕,只是一個大學生而已,家裡新給他買了一輛摩托他很高興今天就出來試騎了。
本來今天速度也不算快。
只是沒想到這個孩子突然朝著他的車道跌飛了出來。
男人臉色煞白。
君菀看向護士冷靜說:「現在去通報整個醫院,就說急用熊貓血型,醫院裡若是有熊貓血的人,不管是職工還是患者,還是家屬,願意鮮血的,我給五十萬,不,一百萬!」
護士震驚於這大手筆的獎勵。
但一想。
和人命比沒有那麼重要。
「好!」
她立刻就去了。
很快整個醫院都響起了這個通報,廣播一遍又一邊的循環播放。
醫院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一百萬?」
「這是哪個富豪家的人大出血了吧?」
「唉,可惜我不是熊貓血,不然我能去給,我可以不要錢。」
「不要錢就是傻子,媽的,怎麼我就不是熊貓血呢,真是羨慕。」
「嘻嘻,不知道有那個幸運兒能拿到這一百萬呢。」
「你抖什麼機靈啊,狗屁的幸運兒,人家大出血,沒血就死人了知道嗎?」
「死什麼死,有錢人的孩子還能真死了不成?呵,你一個月入三千的小韭菜還去擔心富豪家人的生死?你可真有意思。」
「這和有沒有錢有什麼關係?沒有說有錢人就該死的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又不是別的什么小事,真他媽羨慕人家有錢羨慕的心腸都流毒汁兒了。」
醫院裡頓時因為這個事情,鬧哄哄的吵成一片。
當真是人生百態,說什麼的都有。
可在手術室那邊的君菀卻越來越絕望。
沒有。
一直沒有人來。
醫生們也急的抓頭髮。
熊貓血本就珍貴,還是……不行嗎?
「君菀!」
就在這時。
一道急吼吼的喊聲響起。
君菀轉過頭,看見了丁裊裊一手拖著一個朝著他奔了過來。
左手牽著小黎,右手牽著君生。
「熊貓血!」
丁裊裊立刻將兩個人往前一推,「都是熊貓血!」
小黎握緊拳頭,那張小臉急的面色漲紅,「救!救!救!」
她越著急,就越說不出話來。
只能一遍遍重複的嘶吼著這個詞。
還抓著一旁醫生的手,往自己手臂上扎,「抽!抽抽抽抽!」
君生說不出話來。
但還是飛快的撩起自己的手臂。
露出青紫一片的針孔痕跡。
「多謝。」君菀一顆心落地,讓護士趕緊把兩個人帶走了。
先抽的君生的。
畢竟小黎是孩子。
等兩人進去之後。
君菀才脫力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她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在心底祈禱著手術一定要順利。
丁裊裊安慰她,不斷的拍著君菀的脊背:「好了,沒事了。」
「會沒事的。」
「我家君生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血多,保管夠!」
「我剛才聽外科的醫生說了,幸好摩托車的速度不快,骨頭其實沒有斷,就是出血,當場能及時止血,現在也有血源了,還有肉包有心臟病,當時受了刺激心跳驟停這一條要命些。」
「不過你請的這個阿姨,心肺復甦做的非常好,當時設備一接上,心跳也還是有的。」
「放心放心。」
君菀點頭。
吸氣又吐氣。
旁邊那個摩托車男和阿姨跟著她一起吸氣又吐氣。
摩托車男人一邊吸氣,一邊哭。
一個高大的一米九的大漢子,哭的像個犯了大錯的孩子一樣,擔驚受怕的想,自己要是背著一條人命,以後日子可要怎麼過啊?
君菀卻轉過了身,看著他,聲音極冷,「別哭了。」
這麼一個大男人。
對上君菀的眼睛頓時一慫,止住了自己不斷的抽泣聲。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肉包怎麼就被你撞上了?」
男人這才鎮定了一點下來。
他抿緊了唇,抽抽噎噎的說:「我當時,我的車道上是沒有人的。」
「是你家孩子,突然飛到了我的車道。」
「哦,當時我好像看見你家孩子在拍另一輛車的車門。」
「我本來以為是孩子要上自家的車,瞥了一眼就沒管,再加上車速本來就很慢了,你孩子又離我離的遠,我就沒管。」
「然後我眼角餘光掃到那車門好像是突然打開,你孩子就連撲帶滾的撞我車上了。」
「當時我太著急了,也沒住到那輛車車門是怎麼打開的。」
男人的思維逐漸清晰了起來。
「但是你孩子飛撲過來的那個力道上就能看出來,車門的主人一定是故意推的!」
他眼眸亮了亮,似乎是因為這峰迴路轉的劇情,從而能減輕一點自己的責任也是好的。
他急不可待的肯定說:「一定是那個人故意想要將孩子撞開。」
「因為那個車上的人最後也沒下來。」
「要是和你孩子認識的話,一定會下車幫忙的,但是他們直接開走了!」
男人越說越激動。
「是不是人?要是不認識的孩子,不想載他上車,直接開走就好了。」
「孩子又沒有攔在車前面,為什麼要在大馬路上把人扇飛!」還連累到了他這個無辜的摩托車騎手!
君菀眼神不變。
「記得那輛車的車牌號嗎?」
男人使勁兒的想著。
「我,我想想啊,我對數字還是比較敏感的。」他拿出了紙筆。
一個個的列。
「我不記得順序了,但是我看看是那幾個數字。」
「我試試能不能想起來。」
哪怕是為了讓自己脫責,就更要好好的想了。
君菀也沒有催他。
而是在外面靜靜的等著。
而此時。
被關在了房間裡的兩個人販子,已經跪在了地上。
渾身都是傷口。
房間裡站滿了私保,宴盛司坐在凳子上,旁邊的人給他遞上潤濕了的毛巾,「司少。」
宴盛司接過毛巾,擦掉了手指上的血跡。
「嘴巴不硬,骨頭倒是挺硬。」宴盛司垂眸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的兩個男人,輕笑了一聲說:「還以為你們對宴志遠那傢伙有多忠誠呢。」
兩個人不斷的**。
氣若遊絲的說:「我,我們已經說了,也認了。」
「你為什麼還,還要打我們?」
宴盛司擦了手,依然嫌棄的撮了撮指尖。
「你說是必須要是說的,我打你也是一定要打的。」宴盛司輕笑了一聲,「這兩者之間也沒有衝突。」
兩人的牙都被打掉了。
污血流了一地。
「把這兩個人送去警察局。」宴盛司頓了頓,翻動了一下手上查到的關於這兩人的資料,突然走過去蹲**輕聲說:「我要你們,原原本本的將宴志遠幹的好事都說出來。」
那兩人似乎是猶豫。
其中一個還伸出手拽住了宴盛司的褲腿想哀求,「不,不行的,宴家不會放過我們的。」
宴盛司一腳踹開他的手,然後反踩上,用力一碾,指尖發出了骨裂生,還有男人聲嘶力竭的吼聲。
「宴家不會放過你,我就會放過你嗎?」
宴盛司輕聲說:「我查到你有兩個孩子啊,一男一女,男的在讀小學,女的在上幼兒園。」
他眼底有兇狠殘忍的光芒,「你女兒長得可真可愛。」
男人頓時忘記了身上的疼痛,「不許動!不許動我女兒。」
「你怎麼能傷害孩子?」
「你……」
旁邊的私保給了他一拳,打斷了他的智障發言,「你自己是干哪一行的你忘記了?你不就是人販子?」
「還好意思和我們司少談這個?」
男人渾身痙攣。
宴盛司嫌棄的看著自己的鞋子,「給我準備新鞋。」
又低頭,對男人說:「別以為我不敢做。」
他眼中有兇狠的的墨黑色翻滾,「你在警察局說實話,我不動你女兒。」
「不然,你大可以賭著看看,用你兒子女兒的一輩子來和我賭。」
「賭我是不是個好東西,呵。」
他的笑聲太輕鬆了。
輕鬆的讓男人這種做下三濫活兒的都忍不住心口發顫。
宴盛司……他不是個好東西。
因為宴志遠雖然沒說,可他能感覺的出來,宴志遠怕宴盛司怕的要死。
惡人會害怕什麼人呢?會害怕好人嗎?
別逗了。
他們只怕比自己更厲害,更可怕的惡人。
「我,我會如實說的。」男人抖的厲害,聲音也跟著一起斷斷續續,「你,你別動我女兒,別動我兒子,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聽見這話。
旁邊一個已為人父的私保沒忍住,上去又是一腳。
「你的孩子是寶貝,別人的孩子就是貨物了?隨你們販賣!」
「你去警察局,最好將你以前販賣拐帶過所有孩子都如實報上!」
「不然那些孩子經歷過什麼,我們就讓你的孩子也經歷同樣的事情!」
這話當然是嚇唬人的。
只是這人已經被司少嚇破了膽。
自然是他們說什麼信什麼。
宴盛司再沒有多看一眼。
轉身往外面走。
「把兩人送警察局去。」
他走出門外。
就看見那計程車的司機還在門口。
「怎麼?怎麼樣了?」這司機立刻迎上來。
宴盛司雖然吃驚這人的熱情,但還是點了點頭:「都招了。」
「那就好,那就好!」司機大叔頓時就紅了眼眶,「我,我娃兒也是五歲的時候被拐子拐了,我當計程車司機,走過各個城市,就是為了跑各種各樣的地方,找我娃兒。」
「他們都說我娃兒沒了。」
「我不相信。」
「我就要找。」
「我娃兒多乖啊,怎麼就被天殺的人販子拖進車裡了呢!」
男人使勁兒的抽泣著。
「這些人販子都該死!」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憤怒的臉上布滿風霜歲月的痕跡,看得出這人過的應該是非常難受的,「人販子都該槍斃!」
照片上。
他女兒長著一張圓圓的胖臉,雖然黑黑的,但是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是個很容易被人記住的臉蛋。
看得出來,這孩子被父母養的非常好,健康紅潤。
宴盛司原本以為這人是來要錢的,他還準備多給的,這種事兒平常人都不願意牽扯到,能主動幫忙的,不管是不是奔著錢來的,他覺得都理所應當的,要給的。
只是沒想到。
這人還真不是奔著錢來的。
「我會給你報酬。」
見男人要拒絕,宴盛司又說:「不是謝禮,是尋你女兒的資金。」
「找人是最費錢費力的。」
「為你女兒好,你也不該拒絕這筆錢。」
「這世上辦任何事情,都需要錢。」
「你理所應當得的。」
男人漲紅了臉,這下倒是沒有拒絕。
不是沒有骨氣。
只是為了女兒,什麼骨氣,什麼都可以捨棄。
他捏著照片的手用力攥緊。
旁邊被脫出來的兩個人販子,其中一個看見了這張照片,輕輕的『咦』了一聲。
男人沒聽見。
宴盛司聽見了。
他眼睛一眯。
頓時掐住了那男人的脖子。
「怎麼?」宴盛司眼神很沉,「照片上的孩子,你見過?」
那人早就被宴盛司嚇破了膽子。
「我,我見過。」
「以,以前。」
「這孩子經手到我們手上,是,是我們賣出去的。」
「我,我知道她被賣到了哪裡。」
司機腿一軟。
跪下了。
而此時,君老太也到了醫院。
「什麼?」君老太看著護士,滿臉怒容的說:「你們竟然敢讓我的君生去鮮血?哪個配用我阿生的血?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