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她好像……到站了(二合一)


  君臨嫿心底有些忐忑。

  可更多的是疲倦。

  現在君家已經變成了兩派,一派是擁護君泰的,另一派是維護君欣欣的。

  🅂🅃🄾55.🄲🄾🄼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這一老一小已經掐架多時,君欣欣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明明支持她的人沒有君泰那邊的多,卻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

  好像藏了什麼底牌一樣。

  最難受又尷尬的就是她這個位置了。

  沒了君老太的庇護,君泰對她沒有感情,君生又跑了,完全沒有機會能生下君家孩子的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這裡是沒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一定要得到君菀的幫助。

  她的示好實在太明顯。

  君菀看了君臨嫿一眼,臉上浮現出哀傷的神情,看著君欣欣說:「我原本也以為大姐會叫我的,看來是埋怨我了。」

  「畢竟這次君家老太太故意傷害的是你未婚夫的兒子。」

  「宴家的小少爺要不是被老太太推到馬路上,送到了宴盛司的醫院裡,差點死在手術台上,我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她也不會被警察帶走了。」

  「你是怨我所以不打電話通知我嗎?」

  「雖然之前有過矛盾,我也知道自己沒資格過來弔唁,畢竟來了會被人說是貓哭耗子,不來會被人說是白眼狼。」

  她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落在那些剛才打機關槍一樣說著難聽話的男男女女身上。

  那些人神情震驚。

  宴志遠的兒子?

  差點被君老太弄死了?

  大家不由得開始陰謀論起來。

  那是不是為了給大孫女鋪平路,把這個堪比古代『庶長子』的孩子除掉,以後君欣欣的孩子就成了宴志遠唯一的孩子了?

  畢竟現在宴家剩下兩個兒子都是親生兒子。

  而宴志遠又比宴志杉好一些。

  已經有很多人默認宴志遠就是未來宴家的主人了。

  君欣欣感受著旁邊人質疑的複雜目光,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君菀說:「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太傷心了,沒顧得上。」

  這話有沒有可信度。

  大家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只是來弔唁的這些人,本來還有些同情君老太的,這一刻也生不出什麼同情的感覺了。

  對一個孩子都能下手。

  這老東西可真狠。

  君菀面色平靜的看著君家的人走流程。

  哭聲細細的,一個兩個好像馬上就要暈倒了一樣。

  她就站在一旁,此刻臉上就算什麼表情都沒有,也沒有哭,在場眾人也不敢說什麼了。

  尤其是在發現,那幾個一開始針對君菀的人被其他人默默的排擠出去之後,就更加顯得沉默了。

  「不過剛才君菀說什麼?宴盛司的醫院?」

  「宴盛司有醫院嗎?」

  「以前宴家給他的?不能吧,之前不明白為什麼宴明成對自己的兒子看管防範的這麼緊,但是現在大家都明白了。

  不是自己親生的,怎麼可能讓他占到半點便宜呢?

  所以這醫院又是哪裡來的?

  「可能,可能是君菀給他開的吧?」有個男人挑眉,一臉『我知道』的表情,「畢竟他娶了個好老婆。」

  這話說完。

  他附近的男人都發出一陣意味難明的笑聲。

  君菀聽見了。

  但是卻不在意。

  因為有兩個人匆匆來遲,比她來的還遲。

  一個是消瘦的君臨姝,另一個是被君老太送出國的君雲。

  現在君老太沒了。

  她也終於回來了。

  君臨姝目光複雜的看著君老太的屍體,沒吱聲。

  反倒是君雲,見到這屍體首先就恍惚了一瞬,她的眼圈迅速的紅了,尖叫了一聲:「奶奶!」

  是歇斯底里的痛苦。

  她幾乎要連滾帶爬的撲倒君老太的身體上。

  卻被身邊的人給攔住了。

  「君雲小姐節哀。」

  多諷刺啊。

  君菀看著這一場鬧劇。

  阿萍是被君老太弄死的,而阿萍的後人,什麼都不知道,活到這把年紀,還開開心心的被養成一個小白痴。

  此刻她恐怕是在場唯一一個。

  真心為君老太的死感到難受的孩子了。

  君雲哭天搶地。

  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的難受。

  君菀覺得大廳里鬧哄哄的,吵人的很。

  索性就走到了後花園。

  還沒等安靜一會兒呢。

  就看見君雲尖叫著沖她跑了過來,伸出手想要掐住君菀的脖子。

  「都是你!」

  「他們都告訴我了!要不是你的話,奶奶也不會被警察帶走!」

  「不被警察帶走,就不會受刺激,導致心肌梗塞了!」

  她的手還沒碰到君菀的脖子。

  就已經被君菀一腳踹開。

  君雲飛出去好遠。

  砸在了旁邊雨後形成的一個大泥潭之中。

  「白痴!」

  君菀幾步走過去,一把將人從地上拽起來,「誰讓你來找我的麻煩的?是君泰?還是君欣欣!」

  「沒有人!」

  「是我自己要來的!」

  「君菀你對得起奶奶嗎?她那麼疼你!」

  「奶奶最疼你啊!」

  君雲一臉崩潰。

  但在君菀看來,那真是一臉的傻氣。

  君菀盯著君雲這副痴狂的樣子,突然就笑了。

  誰告訴她的已經不重要了,利用君雲這個沒腦子容易衝動的來給她添堵才是最重要的。

  「君雲。」君菀說:「你真可憐,君家五個女孩,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明白君老太是個怎麼樣的人。」

  「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收養。」

  「只有你。」

  「自己媽媽都死在君老太手裡了,還在這裡為殺人兇手哭泣。」

  「這世上恐怕沒有比你更蠢!更好挑撥的女人了!」

  君雲余怒未消,君菀的話讓她瞪大了眼睛,一臉兇相的問:「什麼意思!」

  君菀卻壓低了聲音,一隻手摁住了她的腦袋,將人狠狠的往下壓,「意思就是,那個阿萍。」

  「被你嫌棄的阿萍。」

  「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大可以去查查看,找一個阿萍的血脈親戚,你去做個親緣鑑定。」

  「我保證你會來感謝我的。」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為什麼君家幾個女孩子裡。」

  「就只有你最傻,剩下的這四個每個都這麼聰明,這麼招老太太喜歡。」

  「我們是『被需要』,所以被收養,而你,只是君老太用來控制你母親的一顆棋子而已。」

  君菀冷笑。

  她的話給君雲帶來了極大的刺激。

  「不可能!」君雲想要尖叫,但她卻從心底生出一股驚恐來,這驚恐的感覺讓她下意識的壓低了喉嚨,如同一頭瀕死的老牛一樣低吼,「我不信!」

  君菀接著笑,「君生的存在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君老太養我們啊,是想要教養出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理想孫媳婦的樣子,順便接住女孩們優秀的基因和智商,改良她家的基因,孕育出一個正常智商的孩子。」

  「曾經的我是她的目標,君欣欣,君臨姝君臨嫿都是。」

  「你還記得嗎?除了我當時因為車禍,沒有出國留學。」

  「其他三人可都是在大學時期就出國留學了。」

  「你以為真的是去留學的嗎?你錯了,她們是被強壓著,或許是威逼,或許是利誘的,給君生生孩子去了。」

  「可你沒有,因為君老太看不上你。」

  「她啊……嫌你傻!」

  最後這幾個字敲在了君雲的心口。

  她眼底的光都碎了。

  「不,你騙我的!你騙我!」

  君雲吼完,慌不擇路的就往外面跑。

  甚至因為跑的太急,連一直腳上穿著的高跟鞋跑丟了都沒注意。

  那黑色的高跟鞋插在泥土裡。

  就如同釘子釘在此刻君雲的心臟深處一樣。

  那高跟鞋旁邊又站了一雙腳。

  君菀抬起頭,對走過來的人並不吃驚,反倒是露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會過來。」

  君欣欣來了。

  「我剛才看見君雲一臉順魂落魄的跑出去了。」君欣欣盯著她的眼睛,「你和她說什麼了?」

  「說了她該知道的。」君菀坐在了旁邊的鞦韆上,鞦韆跟著她一晃一晃,「怎麼?你要保護受了委屈的妹妹?」

  「看你這話說的。」君欣欣拍了拍衣角,素白的衣服將她那張臉襯的清瘦了不少,「你也是我妹妹,你們都是。」

  「姐姐希望你們都能好。」

  君菀靜靜的看著她,突然說:「你瘦了好多。」

  君欣欣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可能最近要思考的事情太多,累了。」

  「累?」君菀挑眉,「雖然瘦了,但你的精神看起來好的不得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嗎?」君菀彎唇,右側虎牙若隱若現。

  「喜事……」君欣欣眼眸深了深,突然感慨道:「小菀,你確實是長大了。」

  「有時候覺得你就像一個陌生人。」

  君欣欣這話,帶著幾分試探。

  可君菀也說:「失憶之後,我也覺得姐姐你和別人口中的你,有很大的區別,看你也像個陌生人。」

  君欣欣眸光變得銳利起來。

  但也就一瞬。

  她溫和的笑起來,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哥哥還好嗎?」

  「挺好的。」其實不好。

  君菀已經能感覺到哥哥那越來越微弱的生命力。

  他只是在苦苦支撐。

  為了她苦苦支撐。

  想到了那棵樹。

  君菀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送你回去吧。」君欣欣說:「多陪陪你哥哥吧。」

  君菀跟在她身後。

  往車庫的方向走。

  車庫裡還有她沒帶走的車。

  她打算開一輛回去。

  只是聽到君欣欣這麼說,君菀摸了摸車鑰匙,笑著說:「哥哥身邊有錢若雪。」

  「比起我和爸爸媽媽,我知道哥哥更喜歡錢若雪。」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是我哥哥最愛的人。」

  「這種時候,我不和她爭。」

  「有她陪著就好。」

  而她……君菀緩緩的摸著自己的車鑰匙。

  她要陪著她的宴盛司。

  鼻尖湧起酸澀的感覺。

  君欣欣聽了她的話,渾身僵硬,也沒有注意到君菀的反常。

  只是君菀走到車庫時。

  眼角的視線掠過一個小角落。

  下一刻渾身一震。

  那車子!

  車牌號不正是她夢裡見到的那一串數字嗎?

  君菀的腳步停了下來,壓下心底的震驚,笑著隨口說:「我們車庫裡怎麼還有這麼髒的車子?」

  君欣欣隨意的瞥了一眼。

  「是我以前的車子。」

  「本來想賣掉的。」

  「不過後來我忙,就忘記了。」

  君菀強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這樣啊……好髒。」

  君欣欣想著錢若雪和紀林白的事情,也沒什麼心情搭理君菀了。

  「行了別送了。」

  君菀打開了車門,看向君欣欣說:「姐姐,奶奶真的是心肌梗塞死的嗎?」

  「醫生鑑定是這樣的。」君欣欣一臉平靜,「我知道你一時之間不能接受……」

  「沒。」

  君菀坐進車子裡,再看了一眼那髒了的車子,「我一向來接受良好,相信我自己用眼睛看見的事實。」

  君欣欣看著君菀的車子開出去。

  摸了摸自己的臉。

  又看了一眼那輛車。

  「早知道就處理掉了。」君欣欣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不過……擔心處理掉反而顯得刻意,當時也沒想到過她會醒過來。」

  「也幸好。」

  「失憶了。」

  君欣欣轉身往回走,聲音幽幽的道:「還是失去記憶的人……和死人……最可愛了。」

  ……

  車裡,君菀第一時間給宴盛司打了個電話。

  「怎麼?」對面宴盛司的笑聲傳過來:「是知道我給你查出了車牌號的主人,所以才打過來的?」

  君菀心想。

  朕已經知道了!

  只是還不知道君欣欣好端端的為什麼弄死原身而已。

  不過原因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果。

  不過嘴上卻說:「這麼厲害啊,我們司少,等著。」

  「我回家獎勵一下你。」

  「等我十分鐘,很快。」

  她掛斷電話。

  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

  車子開到路邊,她看見有人在賣花。

  是藍玫瑰。

  很符合宴盛司的形象。

  小陛下覺得人麼,該哄的時候還是得哄哄,夫妻相處之道不就是這樣?

  她停下車,給家裡的小少爺包了小小一束。

  可下一刻。

  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眩暈的感覺。

  她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耳旁的所有聲音,汽車的鳴笛聲。

  還有賣花大姐驚恐的呼喊聲。

  全都變成了一片噪音。

  她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藍色玫瑰的香味很濃郁,但她的五感在逐漸的消失。

  「怎麼會……」

  君菀喃喃開口。

  整個人往地下栽倒。

  一片天旋地轉中。

  她看見一輛公交車正好到站。

  停在了她的身邊。

  公交車的聲音傳進她的腦海里。

  冰冷的過分。

  「終點站到了,要下車的乘客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

  在一片花香中。

  她意識到。

  原來她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乘客。

  她到站了。

  ……

  醫院裡。

  紀林白緊緊的抓住了錢若雪的手。

  錢若雪的聲音溫柔,「你很累了吧?」

  「對不起。」她的手竟然在發抖。

  紀林白連呼吸都覺得有人再用刀絞殺他的肺腑。

  他聽著自己越來越慢的心跳聲。

  看著錢若雪,心底愧疚和不甘心如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也曾經想過。

  一畢業就要和錢若雪結婚。

  他喜歡孩子。

  如果錢若雪願意生,那就早點生,他來帶。

  他艱難的伸出手。

  記憶開始模糊。

  他像是陷入了一個美好的夢境。

  他摸了摸錢若雪的臉頰。

  夢裡他們結婚了。

  他張開嘴。

  想說。

  小雪粒。

  希望孩子……能像你。

  ……

  明莊。

  宴盛司面前放了一整盤的烤魚。

  他最近在學挑魚刺。

  因為君菀喜歡吃魚。

  「嘖。」他眼底滿滿都是笑意,「怎麼還不回來。」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又轉頭看了一眼時鐘。

  「她又超時了。」

  「算了。」

  「誰讓我愛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