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我我我,你我人鬼殊途哇!
這些人本來就是閒不住的。
這會兒看了這麼勁爆的照片怎麼可能還坐得住呢?
「哦對了。」那女人下了一劑猛藥,「我走的時候看見申屠蓉衝過去了。」
「哇哦。」
「申屠蓉那可是死掉的君菀的好朋友。」
「走走走,這份熱鬧必須要看啊!」
今天的雨很大。
比宮斗戲裡貴人們被打死的那場雨還大。
可再大的雨也不能阻擋這些個千金名媛們看熱鬧的心思,外加想看看是什么小妖精勾的宴盛司失了魂的小心思。
所以大家拿出鏡子將臉上的妝容補的更精緻了點。
雄赳赳氣昂昂的就撐著傘往酒店的方向走。
……
酒店房間裡。
申屠蓉伸出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略顯僵硬的臉頰。
很好。
生疼!
不是做夢。
君菀已經換上了酒店的浴袍,兩條雪白筆直的腿隨意交疊,一晃一晃的,漂亮的將底下漂亮的地毯花紋都給掩蓋了。
「還不信嗎?」
君菀撐著臉,看著申屠蓉說:「那要不要我仔細的再給你說說看我救你的那天,酒店裡那兩個男人……」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申屠蓉滿臉驚悚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膝蓋規規矩矩的併攏,強迫讓自己消化掉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
就在剛才,這女人告訴她,她的名字叫君菀。
不是撞名的君菀。
她本人,就是她那個可憐的朋友君菀。
一開始她以為這個女人在戲弄自己,戲弄她可憐的亡故朋友,可直到君菀面色如常的將她們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如數家珍的說出來之後。
申屠蓉就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玄幻狀態中。
「你是不是害怕了?」君菀看她這樣子,下意識的挑眉問道。
申屠蓉是個會打腫臉充胖子的小姑娘。
不過腦子的就先否認了。
「怎麼可能!平平無奇的死而復生罷了!我怕個球!」
君菀捧著熱茶頓時笑了起來,「你還是這麼有意思。」
申屠蓉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又糾結的看向了旁邊的宴盛司。
他的神情沒有半分吃驚。
「司少,你也知道?」
宴盛司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但不否認就是承認了。
君菀就看著申屠蓉用力的抿了抿唇,然後猛地捂住臉,緩緩蹲下嗷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申屠蓉一邊哭一邊大聲的喊:「人!人鬼殊途啊!」
「咱們以後可怎麼辦啊?」
「萬一有道士來收你咋辦啊?」
「嗚嗚嗚嗚嗚。」
君菀:「……」
宴盛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又轉向君菀,那眼神里只傳遞出一個意思。
你什麼時候能讓這個傻子趕緊離開我的視線?
君菀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
那邊申屠蓉還在忘乎所以的訴說自己的擔憂。
「沒關係,我是看聊齋志異長大的。」
「我對鬼沒有偏見!」
「只是君菀啊,難不成現在的鬼都能隨便捏臉嗎?」申屠蓉抽抽搭搭的看著她,「你怎麼給自己換了個臉呢,美絕了,嗝兒。」
君菀笑的頓時更高興了。
「這可不是我捏出來的臉,這是我原本的樣子。」
申屠蓉也不是沒看過小說的人,現在信息大爆炸,什麼離奇古怪的小說沒看過。
她抹掉了臉上的淚,吃驚的問:「你是說,這才是你?那君家君菀呢?」
「魂穿知道嗎?」
「類似那樣吧。」
君菀攤開自己的手指仔仔細細的看著,「我也是機緣巧合,一覺醒來就成了君家的君菀。」
「真正的君家君菀沒扛住那一場車禍,已經死了。」
申屠蓉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接受了這個說法。
宴盛司看了君菀一眼,君菀笑著沖他眨了眨眼睛。
如果說她是書中出來的人,又要多費一番口舌解釋,倒不如直接說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省時省心省力。
申屠蓉頓時就不哭了。
「那你不會被道士抓走了?」
她一把握住了君菀的手,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可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君菀我,我太高興了!」
她的朋友有很多。
可像君菀這麼對她胃口的實在是太少了。
雖然對著這張臉的感覺有點陌生。
可君菀的每個眼神,一舉一動,都太熟悉了,只要五分鐘,那點陌生感就都沒有了。
「你走之後,我經常會夢到你。」
「甚至我有的時候還會做白日夢,想著你要是真的能活過來就好了,畢竟君家那位的屍身還冰著。」
「咳!」
宴盛司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可來不及了。
君菀已經笑容盡失的轉過身看向了宴盛司,「這叫什麼話?宴盛司,她說的這事是你做的?」
宴盛司抿了抿唇,看了申屠蓉一眼。
申屠蓉下意識的害怕。
可又猛地反應過來,君菀都回來了。
她怕個什麼?
頓時就靠在君菀身邊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我只是怕你不回來……」宴盛司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門,想讓申屠蓉這個倒霉催的快點走。
可誰知道對面的君菀已經瞬間沉下了臉。
她幾步走過來。
猛地伸出手,一把拍在了宴盛司的腦袋上。
『咚』的一聲。
悶響。
讓正悄悄摸到外面走道上的幾個女人瞪大了眼睛。
她們看見了什麼?
宴盛司突然將門打開,這讓本來沒發現宴盛司他們在的,只打算去這層樓的餐廳吃飯的幾個女人一陣驚喜。
可還沒驚喜完呢。
就看見一個穿著浴袍的女人突然從裡面光著腳晃著雪白的腿沖了出來。
劈頭蓋臉一巴掌就打在了宴盛司的腦袋上。
君菀皺著一張臉,看著宴盛司罵道:「你乾的這叫人事?」
「還不趕緊讓她入土為安?」
「宴盛司你當真欠揍,你給我去靈前好好鞠躬道歉!」
宴盛司也當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退一萬步來說,凍僵了的屍身,又怎麼能再一次承載活人的靈魂。
她覺得心酸又氣人。
可卻也能感覺到當時宴盛司幾乎被逼到窮途末路後的絕望。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吧,她被凍在哪裡?」
君菀拉著他的手往外面走。
卻猛地對上了外面幾個女人仿佛被塞了一嘴屎的震驚表情。
君菀皺眉,這些人堵在這裡幹什麼呢?
這群女人也很震驚。
宴盛司……在幹什麼呢?
竟然就這麼站著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