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二十三下
第二十三章
姑娘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一顆小軟糖，落入心底，帶來絲絲甜蜜。
沈煜扯起嘴角,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偏又挑起她的下巴,盯著那雙水潤潤的眸子，漫不經心地問：「那你想不想？」
什麼想不想。
這問題太奇怪了。
林苒受不了他如此直勾勾的目光，去掰他的手,沈煜卻改為捏著，偏要讓她直視他的眼睛。
林苒拍打著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沈煜壓根沒怎麼用力,這姑娘皮膚太嫩,輕輕捏了一下都有些泛紅,他鬆開，壞笑著湊過去,「來，哥哥給吹吹。」
他輕輕吹了吹,姑娘耳邊碎發微微飄了起來，那片皮膚刷地一下緋紅。
林苒耳根直發燙，惱羞成怒,一把將他推開，「你真的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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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簡直就是他的心情調節劑,沈煜越逗越來勁,又靠過去，貼著她耳廓，不依不饒地：「你還沒回答我，想不想當我女朋友。」
說著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嗯？想不想？林苒？」
少年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問，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魔音般勾魂奪魄，林苒快被他磨瘋了，腦子一片空白，低低地說了句：「我們還小，不可以早戀。」
沈煜目光下移，在她身上掃過，低笑道：「是挺小的。」
他伸手揉她的腦袋，惡趣味地將她頭髮撥亂，頗有深意地說：「沒事兒，我等你長大。」
林苒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她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向自己，小臉登時漲得通紅。
「沈煜你個臭流氓！」
林苒又羞又氣，擰了他一把，下意識與他保持距離，哪知剛挪動兩下，又被少年伸手拉回來。
「傻瓜。」沈煜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臉，「坐車別貼著門，很危險知不知道。」
林苒覺得，沈煜就是個妖怪，每次都要欺負她，把她惹惱，偶爾冒一兩句話出來又貼心到不行，總是撩撥人心。
看吧，現在又出來作妖了。
少女的臉滑嫩嫩的，帶著點嬰兒肥，觸感溫軟柔軟，如果凍般Q彈，沈煜忍不住又捏了捏，還真挺好玩兒，上癮了似的，手捨不得拿下來，再捏兩下。
一張臉被他捏過來捏過去，五官都快扯變形了，林苒惱火地把他的手拉下來，用腳踢他，氣鼓鼓地威脅道：「你再惹我，我就把你踢到外面去。」
沈煜挑眉，「喲呵，苒姐這麼厲害啊。」
林苒瞪他兩眼，嘴裡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沈煜瞧著她這樣，手發癢，又伸過去，結果還沒碰到，就被姑娘打了一掌。
緊接著，又是連續好幾下。
林苒怕沈煜還來折騰自己，緊緊盯著他的魔抓，他稍有動作，她就打過去，哪知一個不注意，力道有些重，他不痛不癢，她自己的手倒是疼得不行。
林苒甩了甩手，不搭理他了。
外面雨聲淅瀝，車廂內短暫的安靜，空氣似乎都是甜的，沈煜盯著她看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這姑娘，簡直又可愛又好玩兒。
代珊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扯了下嘴角，嘖，現在的小年輕，談起戀愛來還真是甜如蜜。
雨勢不見小，代珊把車開進別墅區停下。
「謝了。」
沈煜打開車門，正欲下車，代珊喊住他，認真道：「我跟你說的事兒你再好好考慮下，盛華也不是非要簽你，現在大力培養新人，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現一個巨星，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代珊這話是真心的，盛華如此看重沈煜，或多或少都有他母親的原因，但是一個大公司，不可能會去守著誰，機會錯過了，以後他想簽，盛華還不一定會要。
沈煜何曾不知道盛華在打什麼主意，他若是進入娛樂圈，光是喬韻如兒子這個身份就能引起不小的風浪。
沈煜哼笑一聲，揮了揮手，下車，關上車門，和林苒一起進了別墅。
沈景耀和姜容似乎特別忙，這會兒人都還沒回來，沈煜把鑰匙隨手扔在茶几上，發出「砰」地一聲響。
他把白色書包扔沙發上，人緊跟著坐下去，仰靠著，忽然覺得很疲倦，抬起手，兩指揉捏眉心。
林苒本想回自己房間，見他這樣，腦中響起他先前在車上說的話，腳一下就被定住了似的，怎麼也挪不動。
他心情似乎很糟糕。
林苒傻站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她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似乎怎麼開口都不太合適。
少年眼眸緊閉，仰躺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渾身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周圍像是有一層屏障，把他與世界隔開，他這個樣子，很陌生，又惹人心疼。
林苒輕輕走到沙發邊，小心翼翼地坐下，儘量不打擾到他。
難受的時候，有個人陪著，總會好點，起碼不會覺得，自己是被世界遺棄的。
沈煜是真煩，問題繞來繞去就那些，卻總是無法解決，娛樂圈，進不進他無所謂，但是街舞，源於熱愛，既然玩了這麼多年，就想玩出點名堂，老師對他寄予厚望，可爸那邊又說不通，每次一聊這事兒，兩人就會吵起來。
還有媽媽的事……
「嗝。」
略顯壓抑的氣氛中，忽然響起一道小小的打嗝聲，沈煜睜開眼，才發現林苒坐在自己身旁，此時正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拍著胸口，卻還是止不住地，隔幾秒又打一個嗝，連身子都跟著輕微地顫動起來。
沈煜輕笑出聲，雙手抱胸盯著他看，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林苒窘迫極了，卻不敢說話，怕自己一張嘴就打嗝，她起身去倒水喝，又是深呼吸，又是憋氣的，折騰了好一陣，才沒再打嗝。
林苒放下水杯，發現少年還在笑她，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還不是你，給我盛了那麼大一碗。」
本來就吃了很多東西，那一碗粥再下去，撐得不行。
沈煜：「不是跟你說了，吃不下就剩著。」
林苒習慣了，無論多飽，她都會把碗裡的東西解決完，不浪費，再加上當時沈煜說吃不完給他剩著，著實把她給驚著了，沒幾下，碗就見了底，吃的時候還沒覺得，過後就覺得撐。
「我才不給你吃。」林苒小聲嘟囔。
沈煜又耍壞，舌尖輕舔了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經的笑，玩味道：「你給我吃啊。」
林苒呆愣兩秒，反應過來之後，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他丟過去，「你有病啊。」
覺得還不解氣，又踢了他一腳，勁使得有些大，抬頭看他一眼，忽然有些慫，連忙轉身噔噔噔往樓上跑，房門打開，人進去，「砰」地一聲關上。
小丫頭還是有點脾氣的。
沈煜盯著那緊閉的房門看了幾秒，撇開目光，嘴角笑意忽然間濃了幾分。
-
計劃趕不上變化，林苒頭天晚上還在煩惱怎麼跟家裡說她不和大家一起出去玩的事，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收到小姨的消息，說是公司忙不過來，家庭旅遊延遲到國慶。
昨天睡得太晚，林苒賴了會兒床，拿手機發了條消息才起來。
「趙老師，我們在哪裡見面？」
林苒盯著看了幾秒，對方還沒回，她把手機扔到一旁，洗漱好打開衣櫃拿了條連衣裙出來。
將睡衣脫掉扔到床上。
鏡子前，少女肌膚白皙如玉，身姿曼妙，每一處都散發著這個年齡獨有的美感，忽然想到什麼，她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好像是有點小。
「我等你長大。」
少年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林苒臉頰忽地發熱，她甩了甩腦袋，連忙穿好裙子。
手機震動，她走過去，趙老師發了消息過來。
「林苒，抱歉，這周末我有點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心裡頭忽然有些失落，林苒嘆了生氣，抿著唇打字。
「沒關係，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趙老師：「放心，這頓飯我不會賴帳，等我空下來，第一時間就去找你。」
「好，到時候我一定狠狠敲你一頓。」
趙老師沒再回，林苒在床邊坐了會兒，下樓去吃早餐，牛奶香甜，她卻沒什麼胃口。
不知道為什麼，林苒總覺得趙老師有事情瞞著她，一年前他離開那個學校後，兩人就一直用簡訊的方式聯繫，她嘗試過給他打電話，他卻從未接過，這讓她隱隱不安。
沈煜難得昨晚沒熬夜，今天起了個早，走進飯廳，就見林苒心不在焉地咬著麵包片，他這個大活人在她對面坐了兩分鐘她都還在出神。
「發什麼呆。」沈煜奪過她手裡的麵包片，放嘴裡咬了口，又塞進她手裡，低聲問道，「自駕游取消了不開心？」
林苒壓根沒注意聽他說的什麼，盯著自己手裡的麵包片，滿腦子都是：那是她吃過的呀，他怎麼一點都不介意呢。
見她又進入那樣一副懵懵懂懂的呆愣狀態，沈煜對著她的臉吹了吹，輕笑著喚她：「林苒？」
「啊？」
林苒看向他，還有些呆呆的，粉嫩小嘴微微張著，眼神清亮單純。
沈煜伸手，食指輕輕刮過她的下巴，轉而去揉她的腦袋，低聲道：「今天乖乖在家寫作業，明天哥哥帶你出去玩。」
「我、我吃飽了。」林苒把麵包片扔給他，有些慌亂地端著盤子進了廚房，也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為什麼老是這麼害羞。
林苒沒把他說的話當真，結果第二天午飯過後，她正在房間裡看書，手機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她接起，少年清潤的嗓音傳入耳中，「下來。」
林苒遲疑了兩秒，叮叮咚咚跑到窗戶邊，沈煜站在花園裡，不知從哪兒弄來一輛自行車，斜斜靠著，一隻手握著手機，另只手鬆散插著兜，微風拂過，襯衫衣角飄揚，盡顯年少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