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二哈和藏獒(一萬一更,晚安!)


  要想作死去屠龍大會還有一個亟需解決的問題:氣息的問題。思兔閱讀

  那天過後,柳夏兒、藺逸辭等人一定已記住了嚴卿的氣息,這是強者對弱者的鎖定。

  尤其嚴卿還是柳夏兒等人格外關注的對象,因此,必須要先將自身氣息進行偽裝。

  而這點對長期待在暗情處的姜大有來講並不是什麼難事。

  

  暗情處那麼多殺手、刺客,不止精通隱藏氣息,還精通改變氣息。

  姜大有更是這方面的大師,否則他也不能長久以來做梅寒莫的『影子護衛』。

  準備好這些之後。

  嚴卿邊在各處搜刮毒物,邊再進一步確認這次屠龍大會的具體情況,才再次踏上蛇堡。

  ……

  時隔10天,故地重遊,嚴卿一時有些恍惚。

  10天前,他代表木區和梅寒莫一起來參加仙野考核。

  來這之前,梅寒莫像交代後事一樣,把能教給他的,能贈予他的都給了。

  然後。

  仙野考核開始,結束,到他釋放步天行,到熊人帝國塔王出現,將梅寒莫等人捏爆腦袋。

  當時。

  由於巨大的恐懼,嚴卿根本沒有什麼想報仇的心思,只知道逃命,不斷地逃命。

  老實說,現在依舊是。

  尤其是在了解了那位塔王的恐怖之後。

  據姜大有所說,在熊人帝國熊皇的座下有五王十六侯,每一個都是萬步的存在!

  而五王之中,塔王排名第三。

  什麼概念?

  也許和大元帥衛風起還比還差了些,但其實力好歹跟大元帥是同一個量級上的。

  萬步。

  很強的萬步!

  照姜大有的話,萬步之間亦有差距。

  如果說強行按檔位劃分的話,人皇是一檔,大元帥是一檔,諸王是一檔,而塔王至多只低大元帥半檔!

  十六侯又一檔。

  這三天的時間,嚴卿也聽說了有關怒風峽之戰的一些情報。

  萬步一下就不說了,萬步之上,蜻靈族這邊損失四名,包括蜻靈族大族老在內。

  而第二帝國則損失兩位。

  這個結果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關鍵是,起初,第二帝國只有四位萬步,對上的可是蜻靈族這邊集結的十一個萬步!

  之後雖然雙方都有增援,可大體比例不變。

  究其原因,實在是因為大元帥衛風起太過勇猛,以一敵七,大戰七天七夜,僅一人就斬殺三名萬步!

  也許是四名!

  因為許多人親眼目睹到曾經的七王之一青鳳王被一劈兩半,只是鑑於青鳳不死的賴皮本領,皆推測大概率還有口氣在。

  另外。

  要知道,大元帥以一敵七的這七個敵人之中可是包括蜻靈族大族老、大族領蘇冰冰、青鳳王和熊人帝國的兩個王——鐵王和食王。

  據傳。

  鐵王被砍斷一條腿,食王身上的肥膘被削下來一半,直接解決了幾萬年都沒能解決的肥胖問題。

  而後,大元帥更是一怒之下,一斧將蜻靈族地界劈成兩截,霸道無雙,威震旋臂。

  大元帥衛風起的實力可見一般!

  「現在我相信大元帥的實力是盾牌臂戰力天花板這句話了!」

  嚴卿感慨。

  之後。

  他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大元帥既然有如此戰力,為什麼乾脆不早點打進來呢?」

  旁邊,姜大有搖頭:「打不進來,再說了,真的莽打進來,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不會吧?」

  嚴卿驚訝。

  說好的盾牌臂戰力天花板呢?

  姜大有壓低聲音回答:「第一,大元帥雖然勇猛無敵,可畢竟年歲大了,又久經沙場,傷痕累累。」

  「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聽罷。

  嚴卿想起,之前梅寒莫曾經說過,大元帥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有97633處之多。

  這一次估計又添了不少。

  要是把這傷疤換成步數多好?

  97633步?

  「第二,在怒風峽這樣的邊境打仗就已經很難了,一旦進入蜻靈族地界,只會更難!」

  姜大有強調,「我第二帝國有底蘊,蜻靈族會沒有?真的到了滅族時候,誰知道會跳出什麼多少上古萬步呢!」

  嚴卿吸了口氣:「上古萬步?」

  「對,」

  姜大有解釋,「所謂上古萬步就是十萬年前那些已然萬步的傢伙,也許十幾萬歲。」

  「也許幾十萬歲。」

  「甚至還有上百萬歲的!」

  嚴卿越聽越心驚:「真的假的?萬引不是很稀有嗎?萬步不是應該很罕見才對啊!」

  對此,姜大有深深道:「的確如此,可盾牌臂存在了多久已不可考,許多上古萬步都在蟄伏!」

  「整個盾牌臂,明面上算下來也就80個最多了。」

  「但實際上,」

  「據我在暗情處資料上的了解,恐怕這個數字得突破100,這還不算那些萬步妖獸!」

  嚴卿張了張嘴。

  100多個?

  怎麼突然感覺萬步有點兒不值錢了?

  大元帥這條大腿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的話,嚴卿覺得有必要提前再物色一個。

  想了想,他有一點非常好奇:「問你個問題,你說,會不會有兩萬步的強者存在?」

  「不會!」

  姜大有直接否定,「在銀河系,旋臂和旋臂之間存在界臂,而界臂不僅能阻隔雙方來往。」

  「還有提供界限的功能!」

  「所為界限就是一個旋臂之中所能承受、允許的最高境界!」

  「界限……」

  對這種事,其實嚴卿早已猜到了些。

  像在獵戶臂,最高只有999步。

  在人馬臂最高是1100步?人馬之神通過某種方式顯現,實力暫時突破了限制。

  而來到盾牌臂,最高萬步出頭?

  姜大有緩緩道來:「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不可追溯的年代,盾牌臂的界限是十星至尊。」

  「只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強者的出現,越來越多意外的出現,環境的改變等等。」

  「這個界限被拓寬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

  「哪怕到了萬步,想要再往上提升會變得極其困難,一萬年,十萬年興許都不會有明顯進展!」

  嚴卿摸摸下巴,疑惑道:「照你這麼說,為什麼萬步之間還有強弱,有的還很誇張?」

  「那是因為萬引有強弱!就跟道源一個道理!」

  一提到道源,姜大有不禁想起了眼前這位,99999步,放眼整個盾牌臂,誰能相比?

  嚴卿瞭然。

  他想著,等他要破萬的時候,那一定得找個強得無法無天的萬引,否則配不上他的規格!

  姜大有繼續說著:「另外,萬步的強弱還和武者本身的強弱有關,比如你,你要照這個程度成長下去,多的不敢說,起碼也得是侯,接近王那一檔!」

  話畢。

  嚴卿有些不高興:「才接近王?」

  「不然呢?」

  姜大有說得嚴肅,「你不要以為你特殊,盾牌臂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能走到萬步,活下來的才有100多個。」

  「你特殊,人家這100多個就不特殊了?」

  「你覺得你是天選之子?」

  「人家難道就不是?」

  他直言不諱道:「這100多個萬步,哪一個不是天選之子,哪一個不受上天眷顧?」

  「否則早就止步,或者乾脆化為一堆枯骨了!」

  這一句句話像一條皮鞭突然抽在嚴卿的臉上,讓他原本有些驕傲的心藍瘦起來。

  讓他有些惱火。

  姜大有認真道:「大人,我說這些並非是想打擊您,而是想告訴您,您想要成為我爺爺人皇那樣的人物,還有還長一段路要走!」

  嚴卿眼神幽幽。

  你還說不是想打擊我?

  誰說我要做人皇了?

  我只想拿到九把鑰匙(仙器)趕緊去天鵝臂。

  好吧。

  九件仙器可不好拿到,這次是他運氣好白撿了一個,其他八個也能白撿嗎?恐怕不可能。

  嚴卿長吐了口氣,他雖然不想做人皇,可在盾牌臂沒有實力拿什麼去奪其他八件仙器?

  再者說。

  最後他還得去天鵝臂,面對機械聖教本部,也得需要實力,總之,實力便是一切!

  「萬步對現在的我來講還太遙遠,我先把境界提升到5000步,以免引人注意。」

  仙野考核時他就是4500步,這個境界太過敏感,重回蛇堡,難免不被人關注。

  這15天以來,嚴卿一直在壓制境界,夯實境界,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口氣提升!

  話音剛落。

  嚴卿服下一枚從斷腸所得到的五級破千丹,雙拳一握,咔,肌肉顫動,魂能震盪。

  風雲停滯,天地昏暝。

  片刻後。

  嚴卿睜開眼,甩了甩雙臂,本來有這顆無生大師的破千丹在,直接能上5100步。

  只是他覺得沒必要,一口氣提升了500步得繼續夯實下,差100步影響並不大。

  一邊。

  姜大有微張著嘴,看呆了。

  你說提升就提升啊?

  那可是500步!

  擦!

  我追隨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修煉機器?改下數據就成?

  那可是500步!尋常就算這個階段的頂級天才,加上諸多奇遇也得一年的時間。

  你一瞬間就搞定了!

  假得離譜!

  「怎麼了?」

  嚴卿問。

  「沒什麼,」

  想了下,姜大有眯著眼道:「大人,凡是過猶不及,欲速則不達,境界提升過猛也不是好事!」

  「知道了,知道了。」

  嚴卿有些不耐煩。

  怎麼人人都給他說這些。

  他都忍了快半個月了,按八極墜1比30的時間比例那就是一年多,夯實夠久了!

  不就提升500步玩玩麼。

  這500步,有嚴卿壓制的作用,也有那一湖潛能茶的作用,他沒喝完,只喝了一點。

  身邊。

  姜大有剛勸諫完,再次感知了下嚴卿,不感知還好,一感知更驚訝。

  怎麼肥四!

  境界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虛浮?

  不僅不虛浮,還瓷實的一比!

  艹啊!

  姜大有自認為見多識廣,天才妖孽見過的不要太多,可眼前這位,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咳,」

  他清了清嗓子,悄**問:「大人,是我眼拙了,沒想到您有這種驚天的本事!」

  「您能一下子提升到至尊嗎?」

  嚴卿就那麼看著這位護衛。

  「……」

  姜大有趕緊閉嘴,有些小失望,失望的同時又有些平衡,還好,不然嚇死老子了!

  ……

  蛇堡。

  這裡表面依舊還算平靜,然而誰都聞得出,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前的短暫平靜。

  嚴卿和姜大有走在大街上,難免有一種壓抑感。

  大街上,偶爾有強者經過,真正的強者,八星、九星甚至十星至尊。

  這些強者不再局限於蜻靈族、熊人族,還包括一些小種族,甚至包括一些第二帝國的人。

  「看來毒龍的吸引力的確很大!」

  姜大有說。

  嚴卿悠閒道:「這是一方面,柳夏兒的如意算盤打得也響亮,知道人心逐利,人心投機。」

  這時。

  後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哈哈,這位兄台說得沒錯,大家來這可不就是投機取巧來了!」

  姜大有後背一涼,急忙轉身。

  嚴卿也是。

  不遠處。

  兩個熊人正走過來,兩人都戴著一張面具,年長的戴藏獒面具,年輕的戴二哈面具。

  這兩人首先在身材上有著絕對的優勢,皆魁梧壯碩,像兩座山一樣將嚴卿和姜大有籠罩。

  更加可怕的是,兩人的身上皆散發出一股嗜血的煞氣,迎面撲來,讓嚴卿和姜大有心悸。

  「標準的熊人!」

  姜大有傳音,沒有輕舉妄動,那個年長之人給了他莫大威脅,氣勢將他給碾壓!

  嚴卿心中一凜,冷汗滴下。

  熊人他見過的不多,除了之前見過的那個塔王,還有當時去帝都路上截殺他的那個二星至尊熊吉。

  基本再沒幾個了。

  而這兩個,一個境界深不可測,一個境界有6000步以上,如此直面,讓他驚恐。

  對。

  驚恐。

  但嚴卿好歹自認為也見識了些世面,很快稍稍安定下,問:「兩位也是來參加屠龍大會的?」

  「不然呢?」

  二哈青年笑著說,一副友善的樣子。

  其實。

  嚴卿和姜大有驚悸,這兩個熊人何嘗不驚悸?

  不提姜大有,人皇孫子,九星至尊強者,曾經梅寒莫的影子護衛,自帶一股幽凌氣勢。

  只說嚴卿。

  嚴卿剛剛突破5000步,身上的那股狂猛氣息還未完全收斂,吹得6300步的二哈青年色變。

  「尼瑪,林叔,蜻靈族什麼時候有這麼嚇人的天才了!」

  二哈青年心驚地傳音。

  「我怎麼知道!」

  藏獒男人回答,「眼前這個九星至尊同樣誇張,感覺我一拳掄上去好像打不死!」

  「啊?」

  二哈青年怔了下,「林叔,你可是十星,能和萬步斗一斗的十星,怎麼這麼菜了?」

  「滾!那是我菜嗎,是這個人太強!」

  藏獒男人聲明。

  四人兩句話說完,竟然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就那麼干站著,和自己人互相傳音。

  姜大有調整下呼吸。

  他和嚴卿自然也各自戴著面具,嚴卿依舊是滑稽面具,而他則戴了一張吃瓜面具。

  「我感覺面對這個人連三拳都抗不過。」

  姜大有坦誠。

  嚴卿輕嘶一樣,餘光望著這位影子護衛,傳音:「不是吧?你之前不是還將藺逸辭那個十星重創嗎?」

  姜大有回覆:「之前因為我借用過您的道源,現在的話,我根本打不過那個參謀。」

  「至多四六開。」

  「而眼前這個十星至尊的熊人,顯然不是參謀那種角色,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濃郁的殺戮氣息。」

  「死在他手裡的人估計沒有上億也有幾千萬,我說的是強力武者,而不是平民!」

  嚴卿有點怕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們好像對我們有想法,準備跑路吧!」

  「……」

  姜大有無語:「不至於,這裡好歹是蜻靈族地盤,還是幽紫仙野,熊人不敢亂來!」

  ……

  「林叔,我們真的要參加那什麼屠龍大會嗎?我們可是來找人的,有任務在身!」

  二哈青年強調。

  藏獒男人紋絲不動,指出:「兩者又不衝突,說不定那個傢伙就在屠龍大會呢。」

  「怎麼可能!」

  二哈青年咧咧嘴,「林叔,你就別瞞我了,直說了吧,找人是假,奪萬引才是真!」

  「胡說!我可是答應那位的,我一向都是一諾千金,怎麼會本末倒置,食言而肥呢!」

  「我差點兒就信了,」

  二哈青年吐了吐舌頭,「咱們趕緊回去吧,這裡太危險,萬一被發現就死定了!」

  「回什麼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把萬引——把、把那傢伙找到,我絕不回去!」

  藏獒男人凜然決然。

  聽罷。

  二哈青年翻了個白眼:「林叔,我看錯你了,你原來是這樣的林叔,嚴重鄙視!」

  「鄙視你個頭!你要回是吧?那咱回!」

  說著,藏獒男人就要轉身。

  二哈青年連忙拽住他的衣袖,傳音:「別介!林叔,來都來了,不去參加屠龍大會會有遺憾的!」

  「我也正好想見見那隻傳說中的毒龍,」

  「要是走大運能撿到一件萬引……」

  藏獒男人瞅了他一眼:「你他麼在想屁吃!」

  「我要撿到了我孝敬您!」

  「哦,那說好了!不給我我揍得你親媽都不認識!」

  「……」

  ……

  看著兩個熊人在那拉拉扯扯,嚴卿和姜大有生出一眾錯覺,這是要被嚇跑了嗎?

  果然。

  這裡是蛇堡,熊人族再蠻橫也不敢胡來!

  「幸會幸會!」

  二哈青年走近,客氣地拱手,藏獒男人也隨意拱了拱,並不言語,嚴卿二人回禮。

  「誒,兄台,咱們挺有緣的,我叫二哈,你叫什麼名字?」

  「滑稽。」

  「……」

  二哈青年哈哈一笑,「懂,太多的人不想表露身份,那我就稱呼你『滑稽兄』了!」

  「好的,二哈弟。」

  嚴卿同意。

  「……」

  二哈青年暗暗咬牙,他喵的,你一看就比我年幼些,竟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我。

  等著瞧!

  然後。

  一行四人邊走邊聊,藏獒男人和姜大有走在兩側,互相警惕,主要是中間的兩小輩個聊。

  二哈青年有意無意道:「看滑稽兄的天賦和實力,應該是在鳳鳴天府就讀吧?」

  嚴卿一副高冷的樣子:「不在鳳鳴天府還在你們震武堂?」

  「……」

  二哈青年有點不悅,以前無論他在那,不管同輩、晚輩、還是前輩都會誇讚有加。

  和他套近乎。

  而跟前這小子一副牛氣沖天、愛答不理的樣子,實在讓他忍不住狠狠地來一拳。

  但二哈青年忍住了,他知道,眼前這孫砸有這個資格,這就更讓他這個自詡不世出的天才不忿。

  然而。

  就在他準備繼續打聽嚴卿情報時,嚴卿卻率先開口:「我說,二哈弟,我怎麼感覺你們不像熊人?」

  此話一出。

  二哈青年心裡猛地咯噔了下,和藏獒男人對視一眼,很快從容下來,淡定地笑了下。

  「這是什麼話?我們不像熊人難道還像第二帝國人?」

  「對,就是像第二帝國人!」

  嚴卿點頭。

  他這一句話直接讓二哈青年和藏獒男人倏然愣了下,這一切,姜大有都看在眼裡。

  嚴卿也愣了下。

  他隨便說說的!

  不會是真的吧?

  二哈青年哈哈大笑起來:「你說我們像第二帝國人,喂,兄弟,你隨便找個人問問,看我們像哪的人?」

  他很是自信地挺胸抬頭,比嚴卿高出一個腦袋,身形遒健,簡直像一隻真熊似的。

  旁邊。

  藏獒男人同樣直了直腰板,他的身材更加雄偉,渾身充滿了力量感和暴戾氣息。

  見狀。

  姜大有很快去了懷疑的心思,這種掠食的感覺,他幾乎只在熊人的身上見到過。

  但。

  嚴卿卻不管這麼多,他明白二哈青年一直要打探他的情報,為了不露出馬腳,乾脆來個惡人先告狀。

  管他真的假的,把污水直接給你身上潑,攪得你只顧自證,無暇懷疑我的身份!

  於是。

  嚴卿悠悠道:「我承認,你們的確很像熊人,可也只是很像而已,終究是假的。」

  「哦?」

  二哈青年面色沉了下來,「兄台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說得通了,我原諒你。」

  「說不通了,我可要殺人!」

  二哈青年自然絕非善類,不會沒看出嚴卿的小心思,因此,直接來了一個狠的。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四人停了下來,姜大有和藏獒男人對峙,空氣變得低沉起來。

  嚴卿輕輕一笑,繼續走著:「很簡單,第一,你還好,而你的這位護道者太過正規!」

  幾人跟上,藏獒男人不解。

  「據我所知,熊人自由散漫,大大咧咧,哪怕是萬步強者也隨性而行,無拘無束。」

  「而這位……恕我直言,太過嚴肅刻板,不像是熊人族的強者,反倒像第二帝國的軍人!」

  「對,」

  「軍人!」

  藏獒男人腳步遲滯一瞬,整個現場滲出一絲殺氣,好在很快消失,一切恢復如初。

  姜大有的額頭滲出一滴冷汗,剛才他被眼前之人的氣勢鎮住,還真沒有怎麼多想。

  現在想來,這個十星男人的確有些第二帝國軍人的風範!

  當然了。

  只是有些而已。

  至於嚴卿說的熊人散漫隨性,那也僅是以偏概全,熊人族還是有不少和帝國軍人一樣,威武肅然。

  甚至許多比第二帝國軍人還要更加森凜!

  至於剛才藏獒男人的一瞬異常,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熊人性格殘暴,一言不合就殺人很常見。

  剛才的話,嚴卿完全是根據自己的一知半解在那亂說,反正又不用負什麼責任。

  既然已經亂說了,那就乾脆亂說徹底,現在不把對方嚇住,萬一對方懷恨在心,當場格殺他倆咋辦?

  他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一絲殺意,有點頭疼,剛來蛇堡就碰見這種棘手的傢伙。

  二哈青年吃吃笑了聲:「兄台,你莫要小看我熊人帝國軍人,否則要吃大虧的!」

  真是軍人?

  怪不得身上那麼恐怖的煞氣!

  嚴卿意外,他就隨口說說,一下子就把這個護道者的身份推測出來,有點兒尷尬。

  管你什麼軍人還是大官,趕緊滾蛋,莫挨老子!

  然後。

  嚴卿又開始胡扯起來:「軍人的話,讓我想想,第二帝國之中能有如此實力的人恐怕是軍事處的人。」

  「正處主?有點兒弱了。」

  「那就是副處主之一。」

  「不會是林戰吧?」

  為什麼單說林戰,因為他就只知道這一個軍事處副處主,其他的壓根兒沒聽過。

  他在那亂七八糟地一桶胡說,然而,空間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秋風掃過,一片肅殺。

  幾人早已停下。

  這裡已不是街道,而是荒無人煙的空地,樹葉簌簌作響,烏鴉從空中飛過,發出哇叫。

  啊?

  啊?

  啊?

  不是吧?

  嚴卿轉過頭,望著那個藏獒男人,突然間,帶入進『林戰』,越看越覺得眼熟。

  一邊。

  姜大有要抓狂了,瞥了懵逼的嚴卿一眼,內心嘶吼:「你他麼閉嘴好麼!別亂咬了!」

  是林戰嗎?

  姜大有不知,是也好,不是也好,他都需要防備,至於直接表明自己和嚴卿的身份。

  風險太大!

  萬一不是林戰那就是死!

  就算是林戰,這會兒也沒必要表露,因為他們對林戰來這裡的真實目的還不清楚。

  萬一林戰被策反了?或者林戰其實有意加害嚴卿,專門來刺殺嚴卿,以絕後患?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姜大有急忙傳音告誡嚴卿:「不管他是誰,千萬不要表露身份,要小心再小心!」

  「為什麼?」

  嚴卿不解,照他所想,如果真的是林戰,他對這位軍事處副處主印象還可以的。

  來幽紫仙野時,林戰特地招收他進第一軍校,還說等有機會安排他和正處主見面。

  姜大有嚴肅無比,傳音:「一直以來,梅大人作為帝國的頭號劊子手,所殺的人,所得罪的人數不勝數!」

  「梅大人在前往蛇堡前告誡過我,他如果死了,你們這一脈會遭到瘋狂報復!」

  「帝國內部,帝國外部都會有!」

  他頓了頓,「所以,現在無法確認包括林戰在內的所有帝國強者是敵是友,是殺你,還是救你!」

  聽完這些話。

  嚴卿只覺腦袋像被人驀的敲了一棒槌,有些懵,有些茫然。

  片刻後。

  他回過神來。

  輕聲細語地說:「記得我曾問你過,師尊還有沒有什麼遺產留給我,對嗎?」

  「是啊,沒有!」

  你現在說這個幹嘛!

  嚴卿猛抽一口冷氣,生無可戀道:「看,這不是有遺產嗎?一大筆瘋狂的血債!」

  「……」

  姜大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說:「其實,現實情況可能比你想像得還糟糕!」

  嚴卿平靜道:「我突然有點兒不想回去了,甚至覺得這裡挺好,與世無爭,沒有仇人。」

  「不用繼承那些瘋狂的仇恨遺產!」

  「……」

  姜大有輕吐口氣,提醒:「大人,我們還是先把屠龍大會的事處理完,到時再說!」

  ……

  空地中。

  二哈青年笑得前仰後合,指了指藏獒男人:「你說我叔是林戰?別侮辱他了好嗎?」

  「我叔一拳就能打得那林戰鼻青臉腫,跪地求生!是吧,叔?」

  藏獒男人點頭:「是!」

  嚴卿和姜大有不由起雞皮疙瘩。

  怎麼說呢?

  這個聲音格外尖銳,像一個太監一樣,分明是故意隱藏,否則畫風也太不搭了!

  不給嚴卿思索的時間,二哈青年決定轉守為攻,幽笑道:「兄台,你一直在說我們,我看,你們才不是蜻靈族吧?」

  他原本以為嚴卿會像他剛才一樣辯解證明。

  結果不是。

  嚴卿只隨意擺擺手:「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

  二哈青年不甘,又極其犀利地指出:「首先,你們口音不太對,其次,據我所知,蜻靈族內部沒有像兄台你這樣的天才吧?」

  是嗎?

  他也不確定,他這是在詐嚴卿,因為所謂天才僅憑看能看出來多少?得實戰感受。

  對此。

  嚴卿依舊一副不想搭理你的一樣,並不辯解,而是說:「你開心就好!」

  啊這!

  二哈青年咬牙,他喵的,不接招,無視我,我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這樣應對呢?

  事實上。

  這是個心態問題。

  距離怒風峽之戰僅過去三天,蜻靈人極度敵視第二帝國人,碰見基本就是拼命開殺。

  而二哈青年和藏獒男人心中有鬼,又初來乍到,自然顯得侷促,心中沒有那麼從容。

  而嚴卿和姜大有呢?

  老早就來了,更親身經歷了蛇堡大戰,還在柳夏兒的瘋狂追捕下安然度過了這麼多天。

  心態已經很平和了,習慣了。

  另外。

  尤其是姜大有,身處暗情處多年的他,對於心理情緒的把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自然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而嚴卿呢,在知曉回到第二帝國後要面對的巨大·麻煩,一下沒了心思和陌生人胡扯。

  正是一個頭兩個大,身心俱疲之時,也就無所謂內心波動不波動了。

  ……

  二哈青年心中一狠,傳音問:「林叔,要不要把這倆咔嚓了,萬一泄露了咋辦?」

  藏獒男人琢磨了下,冷靜下來:「不用,這小子所說的一切都只停留在猜想罷了。」

  「他故意擾亂視聽,讓我們亂方寸,那樣就不會打探他們的底細了。」

  「沒事,」

  「不用殺,免得惹麻煩!」

  藏獒男人好歹也不是尋常之人,剛才有些猝不及防,現在只要靜心一想就明白了。

  旁邊。

  只見嚴卿打了個哈欠,邊伸著懶腰邊道:「其實啊,你這位護道者是林戰還是脫逃,是第二帝國人還是熊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十星戰力。」

  「這就夠了。」

  「柳夏兒還希望你們這些頂尖戰力牽制那隻毒龍,現在跟你們廝殺,沒必要的事。」

  二哈青年點頭:「說得不錯。兄台,有個人我想向你打聽下?」

  「誰?」

  「嚴卿!」

  二哈青年觀察著嚴卿,「也叫作喬峰,這個人你認識或者見過嗎?」

  「他叫嚴卿啊?見過。」

  嚴卿回答,他的聲音和樣子都經過處理,還戴著面具,再加上姜大有的改變氣息。

  因此,別人根本認不出來。

  「哦?」

  二哈青年和藏獒男人一下提起了興趣,目光幽幽地注視著他。

  嚴卿輕笑著回答:「你們一定也是對我蜻靈族至高無上的功法——《破繭羽化決》感興趣吧?」

  「呵呵,」

  「別做夢了,那喬峰已被柳夏兒捉拿,要麼被殺了,要麼被關押,哪有你們的份!」

  聽罷。

  藏獒男人忍不住尖細地問:「不是都說喬峰逃了嗎?」

  你閉嘴!

  聽你說話耳朵要裂開了!

  嚴卿搖頭髮笑:「這你們也信?當時在蛇堡,那喬峰區區一個4500步,逃得掉?」

  「那為什麼都傳喬峰逃了!」

  二哈青年不解。

  「笨!」

  嚴卿用手隔空點了點對方,搞得二哈青年一臉漆黑,「連這都不懂,你們還學人家找《破繭羽化決》?」

  「這種謠言誰出的?」

  「不用說也知道是柳夏兒自己傳的,那樣的話,外界就不會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獨享這本曠世功法!」

  一旁。

  姜大有默默地點了個贊,這種無恥之言你也能編得出來,柳夏兒估計要哭暈在廁所了。

  二哈青年和藏獒男人彼此相視一眼。

  微微一驚。

  這種猜想他們也曾有過,可經過一番調查,基本不可能,照這麼說,還是有可能滴?

  柳夏兒根本就是金蟬脫殼?

  想到這。

  二哈青年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下嚴卿一眼,尤其是嚴卿滑稽表情上面的那對紫色細耳。

  「兄台,你身為紫蜻靈,左一口『柳夏兒』,又一口『柳夏兒』,這麼看不起你們家族首?」

  他嘴角揚起,「敢問兄台是四大家族之人,還是藥王庭的人?」

  我是你爹!

  又來是吧?

  嚴卿毫不客氣地說:「第二帝國軍事處副處主林戰,十星至尊,兼任第一軍校校主。」

  「身高十尺,渾身殺氣……」

  二哈青年:「……」

  藏獒男人:「……」

  姜大有:「……」

  「咳,」

  二哈青年趕緊打斷,「這個,兄台,我們正好有點兒事,就不一路了,有緣再會!」

  說著,兩人迅速消失。

  原地。

  嚴卿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不會真是林戰吧?」

  「真假無所謂,我們需要防備所有人!」

  姜大有強調。

  ……

  另一處。

  兩道人影正在迅速穿梭。

  藏獒男人問:「你懷疑那人就是嚴卿?不會的,嚴卿10天前才4500步,現在就直接5000步?」

  二哈青年扭了扭脖子,摘下面具透了透氣:「來之前我對這個准學弟做過調查。」

  「一個月大幾百步都是常規操作。」

  「尤其最近,去時才有3900步,等沒過多少天仙野考核就4500步了,還強得一比!」

  靜聽著,藏獒男人也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緩了口氣,道:「我還是覺得不可能。」

  「這種情況下,他應該趕緊趁機逃離,幹嘛還要往屠龍大會裡鑽,不是自投羅網麼!」

  二哈青年哼笑了笑:「興許他已得知了他那師弟李過的遭遇,因此才選擇不回。」

  「在這裡多好,自由自在,」

  「看似兇險萬分,實則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總比回帝都要好吧?」

  他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要是我的話,我就不回,我可不想去還師父留下的一樁樁孽債。」

  「也還不起!」

  藏獒男人抿抿嘴,又問:「那你說他認出我了嗎?」

  「這不重要,林叔,重要的是,他怕你,怕你加害他,哪怕是你以林戰的身份。」

  二哈青年說,「他依舊怕!」

  藏獒男人不語。

  兩人安靜行進了一段。

  二哈青年忽然開口:「林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真的是那位已故的暗情處副處主梅寒莫托你來接嚴卿回去嗎?」

  聽到這話。

  藏獒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面無表情地回答:「這還能有假?你是在懷疑我嗎?」

  「哪敢!」

  二哈青年笑著說:「我想的是,既然梅寒莫托你接人,為什麼沒有提前告知嚴卿?以他的智謀和縝密不應該出這種紕漏!」

  藏獒男人眼睛眯了成一條縫:「人總會有紕漏,即使是赤龍王也會,否則步天行這個內定的接班人也不會被殺。」

  對此。

  二哈青年繼續幽笑:「林叔,你這是在表達對赤龍王的不滿嗎?」

  咻!

  藏獒男人伸出鋼一樣的手指將一片樹葉切割開來:「興辰,謹言慎行,說這種話可是要殺頭的。」

  「哈哈!」

  二哈青年,即郎興辰趕忙賠笑:「您可是我叔,我隨口說說,您不會跟我較真吧?」

  「那可不一定,我不是你親叔。」

  藏獒男人語氣悠悠,「就算是親叔,敢如此污衊我,我會秉公執法,大義滅親!」

  郎興辰稍稍斂容,遙望遠方,蛇堡已依稀可見:「林叔,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別問了!」

  「不,我想問!」

  郎興辰堅持,一臉認真,深吸一口氣,「我第二帝國的至高權力真的只有唯二嗎?」

  藏獒男人停下,就那麼盯著郎興辰。

  郎興辰平靜而又深沉,沒有了先前的嬉笑:「林叔,您身為六處之中最重要的軍事處的副處主。」

  「值此動亂敏感之際,不在六星大廈里好好守著,或者乾脆去天恕沙域,怒風峽。」

  「卻輕而易舉地離開帝都犯險來到這幽紫仙野,這似乎非常地不合常理,非常!」

  他說,「如此關乎第二帝國安全的關鍵崗位,您說走就走,上面就那麼容易給批了?」

  藏獒男人的臉早已冷若冰霜:「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郎興辰自嘲道:「在今天之前我還覺得自己是翹楚一樣的存在,剛剛畢業,意氣風發,準備大展宏圖!」

  「直到遇到了這個滑稽。」

  他一陣唏噓,「不管他是不是嚴卿,都足以證明我是一隻井底之蛙,我還不夠強!」

  「他雖然只有5000步,在徹底斂藏起氣息之前,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威脅,你信嗎?」

  藏獒男人回想起剛才,點點頭:「也許吧,但你不必妄自菲薄,或許只是錯覺罷了。」

  「要相信自己,」

  「你是帝國學院總校的這一屆少有的幾個超級天驕之一,他日必將前途無量!」

  郎興辰再次露出微笑:「老實說,我也認為我搞錯了,但是,我需要一個理由。」

  「需要一個不斷變強,快速變強的理由!」

  「我不要做少有的幾個天驕之一,而是要做唯一,像步天行一樣閃耀整個帝國!」

  藏獒男人搖頭:「步天行只有一個,你無法成為他,他太過縹緲,做你自己就行了!」

  「不!」

  郎興辰雙拳緊握,一臉決然,「我就是要做步天行第二,這是我人生的目標和意義!」

  他緊緊地望著藏獒男人,「而林叔,你能幫我!」

  「我一直都在幫你!否則這次也不會帶你來見見世面。」

  「還不夠!」

  郎興辰忽然躬身,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禮:「林叔!承認吧,在您身後有一個籠罩帝國的神秘組織。」

  「這個組織甚至凌駕於六處之上!」

  「而它的首腦便是第二帝國至高權力唯二之外的又一個,唯三!我說得對嗎?」

  聽畢。

  藏獒男人大發雷霆:「閉嘴!誰告訴你這些的?該死!該殺!我現在真想斃了你!」

  他渾身因為憤怒而發抖。

  「求您了!林叔!」

  郎興辰啪嗒一聲跪了下來。

  「你!!!」

  藏獒男人深呼一口口氣,抬起頭,雙眼閉起,而後緩緩睜開,負起手,皺眉望了他一眼。

  「我只能告訴你,我沒有權力讓你加入。」

  「那誰有?」

  郎興辰抬頭,一臉祈求渴望。

  藏獒男人回答:「只有那位。強求無用,如果那位看不上你,你就是說破天了也沒用!」

  「那位?」

  郎興辰瞭然,指的自然是帝國的第三個至高權力,那個神秘又無上組織的首腦。

  他很快意識到一件事,憤憤不平:「是那位派您來的,他看中了嚴卿,是不是?」

  藏獒男人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聽畢。

  郎興辰一臉惱怒不甘:「憑什麼!我真就比那嚴卿差那麼多?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啪!

  藏獒男人反手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直接差點將郎興辰頭給抽飛,現場安靜了。

  「今天你什麼也沒問,我什麼也沒說,膽敢泄露半個字,膽敢再提此事,我殺你全家!」

  留下這句話,藏獒男人重新帶上藏獒面具,將那張屬於林戰的臉隱藏起來,率先前行。

  原地。

  滴答。

  滴答。

  鮮血從郎興辰的嘴角流下,他一瞬間仿佛清醒了不少,站起身,戴上二哈面具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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