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資源庫,諸城聯軍再至(一萬三更,早安)


  嚴卿對穆寧的怨念很大,並非因為之前穆寧派那麼多人殺他,而是人家莫森和石輕綸都有獎勵,穆寧卻什麼都沒有。思兔閱讀

  天選榜前100名?

  垃圾!

  ……

  同一時間。

  營永域。

  營永城。

  這是營永道九域的權力中心,道府的所在,道主廖振兵便鎮守於此,統御諸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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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主府中。

  一個面色陰冷、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正和一個人聊著天。

  忽地。

  他伸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冊子,就是那種新手冊子,邊打開邊說:「看來鹿寧那邊搞定了。」

  結果定睛一看,眼神怪異,好一會兒。

  「廖道主,怎麼了?」

  「奇怪。」

  廖振兵一手端著冊子左看右看,橫看豎看,「穆寧從天選榜100名消失沒錯,可為何不是石輕綸?」

  「不是嗎?」

  對方也拿出冊子看,結果大跌眼鏡。

  「嚴卿……怎麼感覺在哪聽說過?」

  廖振兵站了起來。

  「是他!」

  那人也霍然起身,提醒道:「廖道主難道忘了,那個拆了六星大廈還相安無事的娃娃!」

  「他?」

  廖振兵目光悠遠,微微沉吟兩句,「他竟然殺了穆寧?這太匪夷所思了,他才進來幾天?」

  那人不住搖頭,難以置信。

  很快。

  廖振兵重新坐下,看著手冊上的名字,輕呼了口氣:「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嚴卿和石輕綸只能活一個,或者石輕綸也已經被殺了。」

  「什麼?!他敢!」

  「他六星大廈都敢拆,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不敢幹的事?」

  廖振兵反問,「梅寒莫的弟子,赤龍王和大元帥所看好的天才,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同一時間。

  下層各個道、域都得到了天選榜榜單更新的信息,有的了解嚴卿,有的一無所知,錯愕不已。

  ……

  鹿寧城。

  城主府早已不成樣子,當城中居民了解到事情真相後,一個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他們不過吃個飯,打個牌,遛個狗,出個任務,偷個人的工夫,域首穆寧咋就沒了?

  不止穆寧。

  連帶著兩位副城主,鹿寧十二煞全都沒了!

  而這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嚴卿,那個前幾天大家還都沒怎麼當回事的新人!

  太驚悚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城主府。

  嚴卿沒管這些,一邊舔著穆寧、莫森、石輕綸等人的包,一邊有些虛弱地回想剛剛。

  剛剛他並未用至暗鈴鐺。

  而是用了許久未用的第六劍。

  第六劍原本借用的是獵戶臂的獵戶之力,而隨著旋臂的進階,到了盾牌臂,力量更加生猛。

  「得想法子把第七劍也給搞出來。」

  嚴卿心道。

  當然。

  也就一想而已。

  旋臂之力已經是極限了,難不成還要搞一個銀河之力?

  「嗯?是可以搞一搞!」

  「還宇宙之力呢!」

  嚴卿甩甩腦袋。

  盤算著手中的資源,實在不算多,這些東西湊到一起連200瓣豐魂花,200張氣運符都沒有。

  窮鬼!

  他不由看了看天上。

  鹿寧城上空,此刻白雲悠悠,烈日當空。

  「如果真的存在資源庫,這麼大一座鹿寧城應該有吧?可是怎麼搞出來呢?」

  「又沒藏寶圖!」

  想著,嚴卿四下望了望,目光像獵豹一樣,把包偏安、聶彭等人看得心裡直發毛。

  忽地。

  他一抬頭,一個人影呼嘯而至,其速度之快,將整個空間都擠壓得有些變了形。

  那是一個有些發福的富態老者。

  富態老者望著一片狼藉的城主府,一臉震驚,足足愣了一分鐘視線才轉到了嚴卿身上。

  「餵。」

  嚴卿開口。

  富態老者嚇得不禁一哆嗦,他不是傻子,一看這現場就大概弄清楚了發生何事。

  關鍵是這怎麼可能!

  呼。

  富態老者做了個深呼吸,徐徐飄下,遠遠對著嚴卿拱手:「閣下應該就是新晉天選榜第100名,嚴卿了?」

  「哈?」

  嚴卿不解地望了眼包偏安,「我沒多少積分吧?怎麼一下就100名了?」

  那邊。

  包偏安一拍額頭,連忙拿出新手冊子,恭賀道:「恭喜嚴城主,你因為擊殺了原100名的穆寧,因此直接取代了他,成為新的天選榜第100名!」

  「哦,怪不得那誰想殺穆寧呢。」

  嚴卿大概懂了。

  積分只是一方面,如果誰能幹掉天選榜原先的名位,誰就能直接取而代之,這應該是進入天選榜的一種捷徑。

  「等等,」

  嚴卿很快反應過來,摸著下巴呢喃,「照這麼說,我這個現100名也成了別人的目標!」

  他想都不用想,太多的人想進入這個榜單。

  「額,」

  包偏安看了眼穆寧、莫森和石輕綸的屍體,一臉凝重道:「現在問題不是這個。」

  「而是,」

  「域首穆寧,營永道兼職莫森以及石家的代表天才之一石輕綸都死在了您的手上。」

  「道主那邊、石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聶彭咽了口唾沫。

  他也狂過,也和四個半域斗過,可嚴卿現在得罪的往小了說是石家和營永道九域。

  往大了說就是整個下層,整個中層,甚至整個天選戰場!

  別忘了。

  被嚴卿幹掉的人之中還有蜻靈族和熊人族的一些強者。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沒有沙羅族。

  否則真就成了全戰場公敵了!

  艹!

  雖然現在已經很讓人抓狂了。

  聽完包偏安的話,嚴卿陷入了沉思,聳聳肩:「我也不想這樣,可這些人要殺我,我難道站著被砍?」

  「誒,」

  「對了,你誰啊?」

  他驀的問向富態老者。

  富態老者心裡咯噔一聲。

  包偏安傳音給嚴卿:「嚴城主,這是鹿寧域副域首南為庭!」

  「原來是漏網之魚。」

  「……」

  富態老者南為庭額頭滴下一滴冷汗,板著臉道:「我一向認為域首之位能者居之!」

  「穆寧這廢物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7萬多年了,我們鹿寧域還是原地踏步,他這個域首難辭其咎!」

  他說得一本正經,「就算今個嚴兄弟你不出手,我也打算上道主府萬人血書參他!」

  ???

  包偏安一腦門兒問號,幽幽道:「那個,南副域首,我記得你不是這種激進的人啊?」

  「我隱藏得比較深罷了!」

  南為庭挺胸抬頭,捋了捋鬍鬚,對著上空拱手,「我決定了,現在就去道主府。」

  「鹿寧域必須要一個年輕有力的領導。」

  「這個人我已經心中有數了!」

  說完,他有意無意地看了某人一眼。

  意思很明白。

  沒錯。

  對。

  就是你!

  老南心裡苦啊,他喵的,他就出了個差,回來家被偷了,他能怎麼辦?先活下來再說!

  「嚴城主!」

  包偏安急聲傳音,眼神閃過一絲殺氣。

  他不用多說。

  嚴卿也明白。

  這是要一不做二不休,連這副域首也幹掉算了,起碼能拖延一下營永那邊的反應時間。

  南為庭腳底魂能爆涌,就差一踩油門逃命了。

  擦。

  太可怕了!

  這群瘋子!

  嚴卿卻像沒有領會一般,朝南為庭抬了抬下巴:「問你一個問題,回答正確你活。」

  咕噥。

  南為庭喉結蠕動。

  「鹿寧城的寶藏呢?」

  嚴卿指了指天空。

  南為庭一臉茫然地望了望天,搖搖頭:「沒有啊。」

  咻!

  只見一根銀絲刺破空氣,以光一般的速度抵在了他的喉嚨上,他的喉嚨滲出血跡來。

  南為庭冷汗滾滾,小心翼翼地重複,聲音沙啞:「真沒有!我在這裡9萬年,只聽過天青城有!」

  咻咻!

  又有兩根銀絲撲出。

  南為庭凹陷的眼珠之中,那兩根致命銀絲越來越大,他的眼睛幾乎也要滲出血來。

  「有我就說了啊!!!!」

  最終。

  南為庭活了下來,大口地喘著粗氣,慶幸無比,他確實不知道寶藏,因為根本沒有!

  「告訴那什麼道主,想殺我嚴卿儘管來,希望他別後悔!」

  遠處,嚴卿淡聲說。

  南為庭拱手,看了看包偏安等人,緩緩撤去,直到他認為這是真的,才一個急掠消失。

  等他離開後,包偏安來到嚴卿身前,一籌莫展道:「嚴城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涼拌。」

  嚴卿隨意回了一句,走進城主府再搜刮搜刮。

  包偏安跟在身後,急得頭髮都要掉光了:「嚴城主!不可大意!如果道上派人來圍剿我們呢?」

  「石家也來。」

  「蜻靈族和熊人族也來呢?」

  嚴卿瞅了他下:「誰來滅誰。」

  說完繼續搜刮。

  原地。

  包偏安一行愣住了,面面相覷。

  司芳芳指了指幾人,嚴肅道:「聽見沒?誰來滅誰!別再因為這種事去煩我家大人了!」

  她滿懷敬意地看了眼嚴卿,「大人還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對?」

  「那是什麼?」

  「成——」

  司芳芳原本想說成神,很快意識到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告訴眼前這些凡夫俗子。

  她冷哼一聲,嚴厲地告誡道:「大人的事也是你們能打聽的?做點你們該做的事!」

  說完轉頭離去。

  包偏安幾人又是你看我我看你。

  「城主,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問題是嚴城主沒給下命令啊。」

  「……」

  聶彭抿抿嘴,遠遠地看了眼消失在視野中的嚴卿,低聲道:「城主,他好像在找寶藏!」

  包偏安搖頭:「哪裡來得寶藏,整個鹿寧域這麼多年以來就只聽過天青城那裡有。」

  一個上漁城強者道:「現在問題不是這個吧?問題是道上真的派人圍殺我們咋辦?」

  「還真來誰滅誰?」

  ……

  嚴卿正在東翻西找,包偏安趕了過來,謹慎道:「嚴城主,依我看,我們不如以鹿寧城為據點,徹底接管這裡,從而備戰如何?」

  「沒興趣。」

  「……」

  包偏安輕咳一聲,「嚴城主,恕屬下直言,南為庭沒說慌,鹿寧城真的沒有寶藏!」

  「不止鹿寧城,」

  「鹿寧52座古城之中,只有天青城傳出過有寶藏,而那邊的寶藏您已經得手了!」

  嚴卿停下,皺了皺眉頭:「沒有嗎?」

  「至少屬下沒聽過!」

  「這……」

  嚴卿眉頭越皺越深,一下沒了思緒,這等於說沒有一點線索,根本沒法去找啊。

  想了想。

  他一個衝起來到天空。

  至暗結界布下。

  拿起燭針。

  對著天空就是一陣亂插。

  結果可想而知,根本沒有半點效果。

  「難道根本沒有所謂的資源庫?」

  嚴卿還是不願放棄,實在是因為他太憧憬這個了,而且擁有燭針的他總隱隱有一種感覺。

  資源庫真的存在!

  「要不再回天青城看看?」

  嚴卿撕裂空間,一腳踏入,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總比無頭蒼蠅一樣在這亂插好。

  他的突然離開讓包偏安等人措手不及。

  這些人心想,我滴嚴城主,你這是要去哪,剛打下的鹿寧城不要了嗎?要不要這麼任性!

  「城主!」

  有上漁城強者開口。

  包偏安不舍地看了一眼鹿寧城,輕嘆一聲,果斷道:「都閉嘴,跟上去!我們沒有選擇!」

  他們現在和嚴卿一條船上。

  一榮俱榮。

  一隕俱隕。

  沒有回頭路!

  ……

  天青城。

  即便嚴卿離開了這一陣子,依舊沒人敢靠近,廢話,這裡不久前諸城強者才被團滅。

  哪個膽肥的敢來?

  等包偏安等人到達,只能看見天空一片漆黑。

  「城主,你說天青城的寶藏是不是在天上?」

  「廢話,這還用說?」

  「嚴城主明顯是在鹿寧城沒找到線索返回,想在天青城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這些強者不傻,一猜就猜到了。

  至暗結界中。

  保險柜具象已經被點亮,嚴卿托著下巴觀察著,左看右看,愣是沒看出什麼門道。

  他再次拿出燭針。

  遽然間。

  保險柜具象的那一個個光點螢火蟲一般飛了過來,仿佛燭針針尖有什麼魔力般。

  然後保險柜消失。

  這一消失似乎徹底不見了!

  「嗯?」

  嚴卿瞅著燭針針尖上的光點,自語道:「難不成這些光點可以指引我讓保險柜具現?」

  一想到這個可能。

  他馬不停蹄。

  直接先去距離最近的洪城。

  洪城沒效果。

  之後。

  嚴卿再回鹿寧城。

  他布下至暗結界,僅自己一人在內,深吸一口氣,緩緩拿出燭針,火紅的燭針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下一刻。

  嘟。

  燭針針尖,那些光點徐徐冒出,冉冉升起,天女散花一般,一個呼吸的工夫便掛在天空。

  很快。

  光點相互連接,仿佛有神明在隨意勾勒似的,一個更加豪華的保險柜具象出現!

  嚴卿眼睛大亮,屏住呼吸,找到鎖眼所在,拿著燭針緩緩插入。

  咔。

  伴隨著一聲為不可聞的聲音,豪華保險柜打開,仿若新世界的大門開啟,光芒萬丈。

  嚴卿呆住了。

  之前天青城上空的豐魂花像一座花園,而這次,鹿寧城上面的簡直就是一片花海!

  玫紅的豐魂花瓣像紅色的波浪一樣充斥著嚴卿的眼球。

  而另一邊。

  一張張藍色的氣運符像活了的文字一樣飄動著,將天空映襯得如此富有藝術氣息。

  嚴卿大概數了數。

  3000瓣豐魂花,3000張氣運符!

  「太少了吧!」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天青城那破地方都1000份,你鹿寧城——鹿寧域最大的城才3000份?

  說完。

  嚴卿張開懷抱,像分別攬著一位美艷的情婦和一位賢淑的妻子一般將之緊緊抱住。

  然後就那麼一趟。

  睡覺!

  外面。

  包偏安一行一直等著,等了一個小時都不見黑暗散去,不見嚴卿出來,不禁擔憂。

  「嚴城主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有上漁城強者說。

  「不可能!」

  司芳芳一口咬定,挺著胸脯,自信無比地盯著那裡,「你全家有事大人都不會有事!」

  「就算有也是好事!」

  「……」

  那強者閉嘴,也不敢反駁。

  包偏安看了聶彭一眼,聶彭思索片刻道:「估計真如司姑娘所說,嚴城主發現了什麼!」

  一聽這話,諸人內心不由怦然一下,眼神灼灼,仿佛那片漆黑匯中藏著什麼寶貝似的。

  如果是真的。

  天青城就有1000瓣豐魂花,1000張氣運符,那麼遠大於天青城的鹿寧城呢

  得有多少啊!

  當然。

  幾人也就那麼一想,事實上,他們可不認為真有什麼,這絕對絕對不可能!

  就在此時。

  漆黑退去。

  嚴卿出現。

  面無表情。

  「果然。」

  幾人暗道。

  包偏安急忙上前,關切道:「嚴城主,怎麼這麼久,莫非剛剛遇到什麼危險了?」

  嚴卿搖頭:「沒,剛才突然想睡覺,就在裡面睡了會兒。」

  「……」

  諸人啞然。

  若其他人這麼說,大家肯定認為這是在敷衍、隱藏,可這位任性的嚴城主就很正常了。

  不是。

  營永道估計很快就要剿殺咱們來了,您擱那兒睡了整整一個小時覺?你睡得著?

  嚴卿打了個哈欠,意猶未盡道:「還沒睡夠,我先下去繼續睡了。」

  說完逕自掠下。

  在殘破的城主府中找了一間還湊合的屋子,直接躺了上去。

  空中。

  幾人大眼瞪小眼,腦袋發懵。

  還睡!!!

  這時,有上漁城強者建議道:「城主,我們不如先回上漁城搬點救兵來?」

  搬個毛救命。

  明顯是藉機跑路!

  這位主兒越看越沒譜!

  他們心慌!

  包偏安瞜了那處房間一眼,又看向聶彭,聶彭果斷搖頭:「面對道上的剿殺,就算把上漁城的強者集齊,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為今之計,」

  「諸位,」

  「我們只能相信嚴城主!」

  相信?

  相信個屁!

  你信嗎?

  上漁城一眾心裡直打鼓,太后悔了,他們不怕拼命,都是刀尖舔血的,誰怕誰?

  但一個鹿寧城就足以將他們嚇傻。

  好不容易熬過去了。

  現在直接要和整個營永道干架!

  這真要人命!

  嚇都要把人嚇死了!

  他們真懷疑,就算……就算奇蹟般熬過去了,以嚴卿的性格,估計還要惹上更**煩!

  這他麼根本就是一道解不完的題!

  太絕望了,有木有!

  幾人一臉衰樣,絕望無比,欲哭無淚,面對整個營永道剿殺,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咳,」

  另一個上漁城強者輕咳一聲,有些茫然地問:「城主,那我們現在到底該幹嘛?」

  這句話把包偏安給問住了。

  你問我我問誰?

  艹!

  一旁,司芳芳雙手叉在纖細的腰上,撅起嘴,道:「該幹什麼?這不明擺著!」

  此刻。

  一城之主包偏安謙遜的像一個學生,尊敬地向司芳芳拱拱手,詢問:「敢問司姑娘高見?」

  司芳芳指向那間房子,回答:「我家大人正在睡覺,你們要做的便是別讓人打攪他!」

  啊這?

  好有道理的樣子。

  包偏安幾人恍然大悟,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們這等人物竟然要幹這種活?

  嚴卿把他們當什麼了?

  侍從?

  打更人?

  這是在侮辱他們!

  一想到這,就連包偏安都來了幾分火氣,不由怒沉道:「散開,好好保護嚴城主睡覺!」

  「連一隻蒼蠅都不准給我放過去,否則格殺勿論!」

  「是!」

  幾人立即照做。

  ……

  房間中。

  嚴卿自然不是真睡覺,而是要先將手中的3000多份的豐魂花和氣運符吸收掉先。

  其他城的資源庫暫時不急著取。

  反正除了他其他人也取不走。

  現在先在八極墜中吸收完畢,提升實力,一次搞太多,一時半會兒也吸收不完。

  雖然有至暗鈴鐺掩護,但嚴卿覺得能不用天譴最好還是不要用,這是最後的殺手鐧。

  現在把這3000多份吸收完後,再加上之前的1000多份,他就有了近5000的豐魂花瓣戰力!

  1000多瓣能秒掉天選榜第100名的穆寧,以及更強的石輕綸,5000瓣呢?

  在天選戰場,實力才是一切!

  ……

  營永城。

  道主府。

  道主廖振兵正和一眾高層商議著,到底該如何處理嚴卿。

  「殺!還有什麼好說的!無論是他私自幹掉穆寧、石輕綸還是兼職莫森,都該死!」

  「是的,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我道主府顏面何存?以後還有誰會敬畏我們?」

  「這根本沒什麼可討論的,管他是誰,敢冒犯我道主府,決計不能給活路!速度殺!」

  「……」

  啪!

  茶杯被摔碎了,眾人登時息聲,一齊望去。

  高座上。

  廖振兵陰冷的臉上滿是震怒,咬牙切齒,仿佛要把誰誰給撕碎似的:「確實該殺!」

  見狀。

  一高層立即道:「道主!您一心想統一九域,將九域合一,團結力量對抗外敵。」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收下鹿寧域,震懾其他諸域!」

  廖振兵從座上站了起來,躊躇滿志,右手握掌成拳:「九域混亂的時代該結束了!」

  ……

  致城。

  這是鹿寧域自鹿寧城、原城之下第三大城。

  上次圍獵天青城,許多城主都去了,但致城城主莊不阿沒去。

  至於為什麼沒去,聽名字就知道了,這就是一塊鐵磚,懟天懟地懟空氣,不去就是不去!

  此時。

  城主府。

  主座上的儒雅老者便是莊不阿,遠遠看去,此人一身正氣,大義凜然,頗具君子之風。

  下方,一眾古城代表焦急地坐著。

  先前穆寧的老管事仝州全也在其中,在鹿寧城事件中他見勢頭不對,得以逃了出來。

  「莊老!您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作為鹿寧域最有名望之人,您必須站出來帶領大家!」

  「是啊,如果連您都退縮了,放棄了,那麼我鹿寧域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莊老!難道您真的要冷眼看著我鹿寧域被嚴卿這個惡魔最後搞得毀滅嗎?」

  「……」

  一個個代表開口,或義憤填膺,或痛心疾首,或哭喊怒號,他們不服,他們不怯!

  主座中。

  莊不阿一直假寐著,哪怕底下把天說破,把地喊塌了,他也不動如山,不發一言。

  直到一個人急匆匆地附在他耳邊說兩句。

  這時。

  莊不阿才緩緩睜開眼,這一睜眼仿佛黑暗中兩輪太陽出現,照亮了整個天地和人心。

  「莊老!」

  「莊老!」

  「莊老!」

  人們激動不已,都坐不住了,站了起來,一雙雙眼睛之中儘是期待、尊敬和神往。

  莊不阿抬起手,眾人安靜。

  「事情我已知曉,嚴卿此子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我莊不阿確實不該再沉默了。」

  他站了起來,好似一座高山,擎天撼地。

  「大家莫怕。」

  「家有惡魔,但外有神明!」

  莊不阿指著天花板重重道。

  「我得到消息,營永那邊已經有所行動了,我們和道上一起,內外夾擊,誅殺嚴賊!」

  最後一句他幾乎喊了出來。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鬥志,大廳中爆發一陣陣呼喊,響徹城主府,響徹致城。

  很快也將響徹整個鹿寧域。

  ……

  論官職,莊不阿比不上穆寧,可要論名氣,在鹿寧域莊不阿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作為近古武者,莊不阿名字雖沒上天選榜,可其實力自不必說,沒人認為他弱。

  最關鍵的是,莊不阿最有力的武器不是自身實力,而是那一呼萬應的可怕號召力。

  他一表態,鹿寧域諸城幾乎全部相應,集結在一起,開始了更大規模的,第二次對嚴卿的圍獵!

  ……

  三天後。

  諸城大軍集結完畢,從致城出發,由莊不阿率領,浩浩蕩蕩,行於天際,直殺鹿寧城!

  潑墨般的大軍前方。

  莊不阿全副武裝,穿著銀甲,戴著頭盔,披著斗篷,手持寶劍,精神矍鑠,目空一切。

  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歷史選擇了他。

  這是一個幾乎毫無風險卻一本萬利的機會,他現在緊緊地抓在手裡,準備馳騁。

  莊不阿相信。

  不久之後,他將揚名立萬,鹿寧域的域首之位定然歸於他,這是民心,民心所向,無人能擋!

  老實說。

  莊不阿內心挺感謝嚴卿的,要不是嚴卿這麼一倒騰,這個機會興許他一輩子都不會有。

  但感謝歸感謝。

  現在。

  他即將到達鹿寧城,他將用自己手中的寶劍親自斬了嚴卿,然後登上域首的寶座!

  什麼?

  他打不過嚴卿?

  呵呵。

  莊不阿面容嚴肅,內心卻笑了。

  誰說他要和嚴卿打了?

  他來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做面子工程,至於里子工程自然有人來做——沒錯,就是營永道。

  為何足足等了三天莊不阿才進攻鹿寧城,討伐嚴卿?

  一方面是因為集結協調諸城需要時間,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他得和道上同步!

  不能早也不能晚。

  這就是莊不阿的精明之處。

  他這是要藉助道主府那邊的力量達到自己個人的野心,俗稱借力,或者叫摘桃。

  「城主,萬一道上那邊……」

  有心腹擔心。

  莊不阿冷笑一聲:「不用擔心,我現在代表了鹿寧域的希望和未來,他們敢讓我被殺?」

  「不可能!」

  這點他還是很自信的。

  事實上。

  莊不阿不是書呆子,他這股自信來源於對道主府動態和戰略的把控,從而從全局出發走了這一步。

  道主府要什麼?

  要統一!

  要九域合一!

  他給!

  莊不阿已經通過特殊渠道向道主府表明自己的心意和忠誠,他願意全力配合合一。

  因此。

  在這位德高望重的城主看來,他應該已算得上是道主府的人,自家人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想到這,莊不阿更加自傲一分,仿佛自己已是鹿寧域域首,看看這陣仗,難道不是嗎?

  諸城聯軍充斥著天空,將太陽遮蔽,將雲朵盪開。

  終於。

  鹿寧城到了!

  ……

  鹿寧城。

  城中居民早就逃得差不多了,或者加入聯軍,或者逃得遠遠的,所剩之人寥寥無幾。

  望著遮天蔽日的諸城聯軍。

  包偏安等人嚇傻了。

  腿發軟。

  心裡直哆嗦。

  「城……城主,我感覺我們這次死定了,我現在連氣都喘不過氣來了,要窒息了!」

  有上漁城強者驚悸道。

  包偏安臉色難看,沉重無比,後悔嗎?

  後悔。

  可這世上他麼沒有賣後悔藥的。

  艹!

  聶彭站了出來,狂風呼嘯,此刻的他頗為不羈:「怕什麼,這樣死得也算壯烈!」

  外面。

  諸城聯軍既到,莊不阿給了心腹一個眼色,心腹秒懂,踏出一步,展開一張錦榜。

  朗聲道:「天之煌煌,地之茫茫,逆賊嚴卿,來我鹿寧域屢犯兇案,罪惡滔天。」

  「其罪一:非法占有天青城!」

  「其罪二:非法侵吞天青城寶藏!」

  「其罪三:殘忍殺害35個城主!」

  「其罪四:……」

  「……」

  「其罪十:以下犯上,弒殺域首穆寧!」

  「此十罪,罪罪天怒人怨,罪不可恕,我鹿寧域之人當人人得而誅之,食爾肉,飲爾血!」

  隨著心腹一聲聲宣讀,諸城強者一個個眼睛充血,殺氣沖天,恨不得立即衝進來。

  但都暫時克制住了。

  沖毛。

  道主府那邊來沒來人呢。

  「今日!」

  心腹停頓了下,聲音更高,看了一身盛裝的莊不阿一眼,「致城城主,鹿寧君子,近古強者莊不阿。」

  「率百萬之眾,率憤怒之師,率不屈之軍前來征討!」

  「弒殺嚴賊,以還鹿寧域清明!!!」

  心腹宣讀完之後,莊不阿整個人的氣質像再次得到了升華,太陽已經不足以形容他。

  莊不阿噌一聲拔出寶劍,指向鹿寧城,沉聲道:「嚴賊,出來受死,與我決戰!」

  這簡簡單單的一指,劍光縱橫數千里,劍意洞穿虛空,像要把鹿寧城生生劈開。

  包偏安等人一動不動。

  身體不聽使喚般。

  可怕的威壓將他牢牢壓制住,讓他們窒息、絕望,根本生不出半點想要戰鬥的心思。

  「莊不阿……」

  包偏安雙眼顫抖,滿是震驚,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位深藏不露強者的真實實力。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陰了。

  可跟這位比起來簡直小兒科!

  諸城聯軍這邊也是一陣驚愕。

  「天吶,這是莊老?這股氣勢感覺比穆寧都要強上許多!」

  「7萬年來我們都錯了,原來我鹿寧最強戰力並非穆寧,而是眼前的莊老莊不阿!」

  「穆寧滾粗,莊老才是我們的領袖!!!」

  「……」

  聯軍強者們恍惚地說著,振奮無比,隱藏在心底的怯意全無,取而代之是一股昂揚的鬥志!

  前方。

  莊不阿保持帥氣雄偉的提劍姿態,並不急著殺進去。

  一邊讓眾人領略他的風采。

  一邊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一邊等道主府那邊的人來。

  這種情況下,本來現場會保持短暫的平衡,結果司芳芳沖了出來,呵斥道:「都閉嘴,別打擾我家大人睡覺!」

  現場突然卡了下。

  穆寧的老管事仝州全嗤笑一聲:「睡覺?你在說笑嗎?嚴賊不會嚇得不敢出來了吧?」

  話音一落。

  諸人哈哈大笑。

  「閉嘴!」

  司芳芳又喊了聲。

  然她的聲音很快淹沒在一陣陣嘲笑之中。

  「我叫你們閉嘴!」

  司芳芳登時大怒,在包偏安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人直接朝著千軍萬馬殺了過去!

  「瘋了吧!」

  漁城強者們心道。

  對面。

  仝州全面露狠色,咬牙說:「莊老,這是那嚴賊的婢女,就讓我來吧,先殺了她!」

  莊不阿點頭。

  嗖!

  一個照面的工夫,司芳芳被一腳連人帶劍踹飛了出去,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司芳芳雖然吃了嚴卿給的10瓣豐魂花,可和仝州全的實力相差還是太大太大。

  「去死吧!」

  仝州全手一探,手臂上已多了一枚銀爪,追身而上,就要一把掏出司芳芳的心臟。

  司芳芳心裡咯噔一聲。

  怕,但視死如歸。

  鐺!

  忽然。

  火星一閃,包偏安出手了,他不得不出手,他可不想嚴卿出來因此怪罪於他們。

  「包偏安!」

  仝州全眼中滿是怒火。

  這個時間,聶彭等人已靠了過來。

  「找死!」

  仝州全殺紅了眼,銀爪猛地一划,天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包偏安急忙閃躲。

  然而更多的爪光閃爍而來。

  幾秒鐘的時間,包偏安就已抵擋不住,一隻手臂差點都要斷開,連連後退,被人扶住。

  「城主,叫嚴城主吧,我們擋不住!」

  一個上漁城強者說。

  「不行!」

  司芳芳擦了擦嘴角鮮血,忍著疼痛,堅定道:「大人正在睡覺,誰也不准卻叫他!」

  那強者急了:「可不叫他,我們要死!」

  「死就死!」

  不等其他人反應,司芳芳再次提劍上前,踉踉蹌蹌,像斷線風箏,卻沒有退縮。

  自從知曉了嚴卿的身份以來,她越來越堅定。

  嚴卿是將成為逼神的人物。

  侍奉神,當在所不惜!

  「哼,竟然不知死活地走來!」

  仝州全將銀爪橫在身前,腳下一踩,虛空碎裂,再去看時,他已出現在了司芳芳身前。

  銀爪掄出,眼看著要撕碎她白皙的脖頸。

  然而就在鋒利的爪刺距離司芳芳皮膚0.0001毫米時,仝州全停下了,準確的說被固定住。

  「怎麼回事……」

  仝州全咬著牙,看向鹿寧城下,那裡,一個長長的哈欠聲傳出,然後一個人伸著懶腰走了出來。

  「大人!」

  「嚴城主!」

  「嚴城主!」

  包偏安等人都要哭了,他們深知這次絕對要掛,但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誰會嫌棄?

  況且。

  就目前的陣勢來看,道主府那邊沒來人,即使面對如此龐大的聯軍,以嚴卿的實力未必不能對付。

  嚴卿那可怕的實力他們親眼見過!

  還是兩次!

  「嚴賊!」

  仝州全則是怒火中燒,可下一刻,他怔住了,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嚴卿的強大,當時在城主府暗中他瞥見過一眼,可這一次,不同,完全不一樣!

  此刻。

  嚴卿明明站在下面,他明明高高在上,可仝州全卻感覺自己如沙粒中的一隻螻蟻。

  **中的一個蚍蜉。

  渺小。

  無力。

  孱弱。

  仿佛嚴卿一個眼神就能輕易將他殺死!

  全場寂靜,都注視著那個男人。

  下方。

  嚴卿徐徐飄上,神態悠閒,但落在其他人眼裡仿若從洪荒里走出來的恐怖巨人般。

  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渾厚感瞬間直衝雲霄,充斥著整個空間。

  所有人只覺想被丟進了火爐中,埋進了深土裡,在裡面掙扎,絕望,膽寒,震駭!

  此時此刻。

  包偏安等人也傻了一瞬,他們一直跟著嚴卿,知曉他氣息的洪大,可這次不一樣。

  都不是洪大不洪大的問題,而是要嚇死人!

  對。

  光憑這股氣息,還是沒有針對他們的氣息,自然而然,就讓包偏安等人驚悚莫名。

  「難道……」

  幾日對視一眼,立刻想到了三天前的事,現在想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有大可能!

  只是。

  才三天的時間,就算在鹿寧城得到了寶藏,消化得乾淨?這得有多少瓣豐魂花啊!

  不過。

  鑑於之前在天青城時的所見,包偏安等人瞬間就釋然了,吸收速度對這位來講不是問題!

  「嚴卿!」

  就在幾人恍惚之際,一聲厲喝打斷了他們,循聲望去,聯軍前方,莊不阿正沉著臉盯著嚴卿。

  嚴卿與對方處於同於高度,問:「你誰?」

  「放肆!」

  心腹尖聲訓誡,指著嚴卿的鼻子道:「這位是鹿寧域最德高望重的強者,致城城主,聯軍之首。」

  「莊不阿,莊老!」

  「哦。」

  嚴卿沒理會,走到仝州全跟前,隨意抬起手,結果手還沒落下去,仝州全竟被嚇死了!

  所有人大吃一驚。

  仝州全作為穆寧的老管家,傳說其實力比鹿寧十二煞還要高,居然就這麼活生生被嚇死了?

  逗呢!

  只能說站著說話不腰疼,不怪老仝心裡素質差,實在是眼前之人太過令人絕望。

  「嚴賊!」

  見嚴卿竟然無視他,莊不阿有些惱火,輕叱一聲,提劍遙指,劍光縱橫——沒有縱橫。

  原先可以開天裂地的劍光和劍意還沒到達嚴卿身前,就化為虛無,短小,無力!

  啊這。

  百萬聯軍看得心驚。

  「不可能!」

  這一幕讓莊不阿慌了神,他再次提劍,這一劍傾全身之力,畢生之血,誓要證明些什麼。

  嗡!

  霎時間。

  劍光大盛,照耀世間,幾乎整個鹿寧域都能看得見,此刻,他便是該處絕對的強者。

  沒有之一!

  然而。

  當這光芒萬丈的劍光到達嚴卿跟前時又變得短小無力,像泄了氣的氣球縮了回去。

  現場的氣氛凝固住了。

  尷尬。

  震驚。

  這三天以來,在鹿寧域,莊不阿就是太陽,是月亮,是每一個鹿寧人心中的神。

  可現在。

  太陽滅了。

  月亮暗了。

  神,短小無力了!

  這對諸城聯軍心裡的摧毀是巨大的,一瞬間,人們信念崩塌,意志瓦解,軍心潰裂。

  「噗!」

  莊不阿一口鮮血吐出,眼神複雜無比地盯著遠處的嚴卿,憤怒,羨慕,懵逼,怨恨!

  嚴卿咧咧嘴,問:「李在幹什麼?」

  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噗!

  莊不阿又是一口老血噴出,身體有些搖晃。

  這句話太殺人誅心。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知道嚴卿什麼都沒做,光憑這股氣勢就讓他的絕命一擊潰散了。

  這是什麼天賦?

  這是什麼實力?

  這孫砸才多大?

  老天爺。

  當個人好嗎!

  這個時候,心腹站了出來,努力保持著應有的姿態,憤怒地指向嚴卿:「嚴賊,你不要囂張!」

  「莊老不會倒下!」

  「就算莊老倒了,還有千千萬萬個莊老站出來,你是害群之馬,社會毒瘤,歷史罪人,必死無疑!」

  聽到這話。

  莊不阿瞬間恢復不少,挺胸抬頭,大義凜然,沉聲道:「說得沒錯,我可以倒下。」

  「但正義不會,鹿寧域不會!」

  他提劍再次指向嚴卿,義正嚴詞,「嚴賊,我與你勢不兩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為了鹿寧域。」

  「為了第二帝國。」

  「殺!」

  說著,這位身披銀甲,手持寶劍的聯軍首領一個人直直向嚴卿沖了過去,毫無畏懼!

  這一行為將百萬聯軍的士氣從剛才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人們振奮。

  許多人拿起兵器,跟隨著莊不阿的步伐沖了上去,跟著偶像,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的。

  更何況,他們可不僅僅為了偶像,更為一個更加宏大崇高的理想,這讓他們勇氣倍增。

  天空中。

  呼聲滾滾,衝殺陣陣,百萬聯軍之中至少有一半兒以上都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了過去。

  嚴卿沒動,抬了下眼皮。

  下一瞬。

  兩道人影出現在了他和莊不阿之間。

  「誰?」

  莊不阿煞有介事地喝了句,待看清來人之後,登時停止了衝鋒,愣了一瞬,迅速單膝跪下。

  「婁副道主!」

  當這個稱呼一出,喊殺聲停止,衝鋒停止,所有人立在原地,遠遠地望著那兩個身影。

  嚴卿隨意望著。

  其中一個人他認識,就是之前他放走的鹿寧域副域首南為庭。

  另一個不認識。

  那是一個一身戎裝,戴著眼罩的獨眼男人,身上散發著一絲絲煞氣,不那麼明顯,可一經感受到就會不自地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是對方給嚴卿的第一感覺。

  一邊。

  包偏安狠狠咽了口唾沫,都要嚇死了,自從剛才到現在,他從沒有比此時更絕望了。

  「副道主……」

  司芳芳也花容失色。

  旁邊。

  聶彭抿了抿嘴,顫聲道:「天選榜排名第83名,即便在外族之中都頗有名氣的獨眼婁晤!」

  話音一落。

  唰唰。

  百萬聯軍齊齊跪下,心中亢奮,嘴裡高呼:「見過婁副道主!」

  剛才他們還有些擔心,可現在不用了,有這位在,把心擱肚子裡,嚴賊完蛋了!

  莊不阿震驚有假有真。

  假的是,他剛才感知到有人來了,強者,非常可怕的強者,可卻沒想到會是這位。

  「居然是您親自來……」

  莊不阿不禁道。

  婁晤並不理會,而是轉過頭,用那隻冷酷的眼睛打量著嚴卿,足足得有一分鐘吧。

  他看著嚴卿,嚴卿也在看著他。

  最終。

  還是嚴卿先開口:「副道主……所以,你就是那邊派來的最強戰力嗎?天選榜83名?」

  「是的。」

  「那你還等什麼?來誅我啊。」

  嚴卿平靜道。

  「不,」

  眾目睽睽之下,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婁晤卻搖了搖頭,「我來這並不是為了誅你。」

  「而是宣布一道道主令。」

  聽罷,莊不阿原本踏實的心突然有些打鼓。

  「嚴卿聽令!」

  婁晤拿出一道正式手諭準備宣讀,瞥了嚴卿一眼,本來想說你應該跪下,可想想還是算了。

  這位不像會跪的人。

  「鑑於你天賦縱橫,手段凌厲,為民除害,為國除奸,特例提拔你為鹿寧域域首。」

  「獨斷鹿寧一切軍政要務!」

  「另外,」

  「封你為兼職,有事可先斬後奏,直接上報導主本人!」

  手諭宣讀完了,可所有人卻好像沒聽見,愣在原地,傻傻的,木木的,泥雕塑似的。

  高空中,風很大,大家都認為是自己耳背了,出現幻聽,這他麼開什麼宇宙玩笑?

  「阿嚏!」

  心腹打了一個噴嚏,吸了吸鼻子,依舊抬頭挺胸,可一雙眼睛無神,像失去了生機。

  莊不阿張張嘴巴,抬起頭,看向婁晤:「婁……婁副道主,你剛才說了什麼?」

  婁晤冷漠地瞅了他一眼:「我說了,你也聽見了。從現在起,嚴卿就是鹿寧域域首。」

  「也是道主府兼職!」

  唰!

  莊不阿霍然起身,握著拳頭,激動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道主答應的,域首明明是我!」

  「是我!」

  婁晤眯著眼,語氣凜凜:「道主幾時答應你的?你不僅蠱惑人心,非法煽動叛亂。」

  「有意針對嚴卿。」

  「現在還要把髒水潑給道主?」

  「我……我……」

  一向自詡能言善辯的莊不阿此刻竟磕磕絆絆起來,他一會兒瞪著婁晤,一會兒瞪著耷拉著眼皮的嚴卿。

  噗!

  噗!

  噗!

  一秒後,莊不阿一時氣血攻心,再也堅持不住,連續吐出三大口血,倒頭栽了下去。

  「謀害我第二帝國棟樑,污衊道主,該殺!」

  婁晤眼皮都不眨一下,手隔空一甩,一道電光追了上去,轟一聲,莊不阿粉身碎骨。

  一時間。

  諸城聯軍汗毛豎起。

  他們自詡正義,自詡為了鹿寧域和第二帝國,可怎麼現在他們似乎成了叛軍了?

  這不對啊!

  到底怎麼肥四!

  這些人還沒來得及多想,只見婁晤手中電光乍現,天空刺眼無比,咻,電光灑下。

  數秒過後。

  百萬聯軍變成了一具具焦黑的屍體,密密麻麻的,引來許多鴉類妖獸前來啄食。

  這場景光是看著就讓人發毛。

  嚴卿沒啥感覺,他本來就要幹掉這些人。

  「嚴卿,手諭!」

  婁晤手輕輕一抖,那道手諭徐徐飄了過去,隨同而來的還有一枚印著兼職的令牌。

  「用令牌可以直接聯繫道主!」

  說完他便要離開。

  嚴卿總算有些反應,說:「那個,我沒說我要接啊,我對域首之位沒什麼興趣!」

  「隨你,道主說了,你想當便當,不想當掛了名就行!」

  婁晤依舊冷酷。

  獨眼看向那枚令牌。

  「保管好那兼職令牌,必要的時候能救命,平時也能給在道里行走提供諸多方便。」

  「走了,」

  「這個人留給你,他好歹在鹿寧域幹了這麼多年副域首,你若不想多事,暫讓他主持。」

  說罷,他撕裂空間,一隻腳踏入。

  嚴卿再次開口:「你真的不誅下我?」

  我閒得蛋疼!

  婁晤消失。

  「就這麼走了?」

  嚴卿一邊嘟囔著,一邊瞅著手裡的手諭和令牌,他還想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呢。

  走了幹嘛?

  啪。

  快樂沒了!

  5000瓣豐魂花,6999步,嚴卿覺得自己強得離譜,本來想大幹一場,結果沒事幹了。

  不遠處。

  包偏安、聶彭、司芳芳等人早已滿臉煞白,小心翼翼地互相望了一眼,不可思議。

  「城主,這……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一個上漁城強者開口。

  他必須得開口,否則會抑制不住斷氣的。

  包偏安咬了咬嘴唇,沒有回答。

  前方。

  南為庭笑著道:「還能怎麼回事?道主看好嚴……域首,非常非常看好,所以就這樣了!」

  說著立即躬身行禮。

  「域首,有什麼事您吩咐,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嚴卿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還真有件事,你實力應該和穆寧差不多嗎?要不接我一拳?」

  撲通。

  南為庭跪了下來,猝不及防,淚流滿面:「域首,您要殺我您直接說,我自己了斷,不弄髒您的手!」

  嚴卿瞅了瞅自個的拳頭:「算了吧,你太弱了,一拳下去肯定成渣,沒有意義。」

  「得找個強點的。」

  「其實剛才那個就不錯。」

  「……」

  南為庭、包偏安幾人立即感到一陣後怕,剛才那個……你不會說副道主婁晤吧?

  不會吧?

  不會吧!!!!

  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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