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大元帥走好!局勢大變!(萬更晚安)


  「大元帥!嚴君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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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恕沙域戰場上,狼煙滾滾,血流成河,之前護送嚴卿的四個萬步之一重傷來報。思兔閱讀sto55.com

  嗖!

  衛風起提斧橫掃,斧勢無堅不摧,幾十個至尊瞬間被掃蕩開來,慘叫一聲,悉數斃命。

  「什麼?」

  這位第二帝國大元帥驚怒不已,他深知嚴卿的重要性,因此才派了整整4個萬步。

  結果依然出了岔子。

  「大元帥小心!」

  有人急聲提醒。

  衛風起目光一掃,十幾個萬步向他殺來,每一個都是狠角色,但他都沒放在眼裡。

  「死!」

  雙方正面交戰,星空震盪,一下成了整個戰場最為激烈的部分,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

  此時。

  辛桀星。

  相比天恕沙域的烽火連天,第二帝國帝都卻平靜如水,天空依舊陰沉沉的,沒有一絲陽光。

  永垂之塔上。

  赤龍王秦非正坐在輪椅上遠望,他枯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風吹過,似乎要將他吹倒。

  「你看到多遠?」

  他開口問。

  聲音縹緲,帶著一股滄海桑田之感。

  輕盈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蓮花的幽香在空間中瀰漫,一個身姿曼妙的身影走來。

  她穿著一襲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芳春輕啟。

  「我不是你,沒有你那種能力,我所能看見的只有當下,當下的帝國很不樂觀。」

  她的聲音清婉動聽,明明就在眼前,卻仿佛來自萬里之外,千古之前,透著歲月流逝的冰冷感。

  秦非輕瞥了對方一眼,道:「那麼換個問法,你覺得帝國當下和以後相比哪個更不樂觀?」

  黑袍女淡笑了聲,回答:「我不知以後的事,但這次危機若不能妥善處置,帝國怕就沒以後了!」

  聽罷。

  秦非也不動怒,望著天空,一瓣黑色蓮花在空中飛舞。

  「是啊,哪怕第一帝國沒以後,第二帝國沒以後,但你卻總有以後,鏡月居士。」

  一旁。

  黑袍女輕笑搖頭:「赤龍王,你多心了,第二帝國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你不必總防著我。」

  「不,」

  秦非凹陷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眼神如兩道冷電,「第二帝國只是你玩物罷了!」

  風勢更急,吹得黑袍女的衣袍獵獵作響,勾勒出她那高挑妖嬈的身材。

  她仰望著天空,伸出蒼白纖細的手臂,那瓣黑蓮花瓣落在她那柔荑(tí)玉手上。

  「家也罷,玩物也罷,總歸是我的,我難道會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它被別人毀壞?」

  「倒是你,」

  她微微側頭,一雙妙目脫穎而出,瞅著秦非,「你呢?是不想不願出手,還是不能?」

  嗤!

  秦非的扶手上出現一條劃痕,他緩了口氣,恢復如初:「我會出手,但不是現在,而是將來!」

  「就像你的能力一樣?」

  黑袍女又笑了,仿佛一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將來……」

  她的素手握起又張開,剛才的一瓣黑蓮已化為一朵,妖艷蓬勃,神秘晦澀,徐徐上升。

  「將來的事誰又能說得准,不過說起將來我不得不想起那個孩子,令人期待啊。」

  秦非知道她說的是誰,警告道:「離他遠點!否則就算是你這樣的存在,我也會殺了你!」

  「唉,」

  黑袍女輕嘆一聲,美人一嘆,黑蓮綻放,「如果他主動接近我呢?我可是很有吸引力的!」

  空氣沉重起來。

  秦非就那麼盯著對方。

  半晌。

  這位赤龍王身軀猛地一震,蓬一聲砸在扶手上,按著耳垂急聲叱問:「到底怎麼回事!」

  這話當然不是問黑袍女。

  而是匯報之人。

  見狀。

  黑袍女悠悠道:「看來我第二帝國的未來好像出事了?要是我出手,他必安然無恙。」

  秦非掛斷通訊,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

  驀的。

  他猛地睜開,眼神流轉,原本渾濁的雙眼精芒大盛,仿若看到了無盡星空,萬事萬物。

  數秒後,秦非往後一靠,再度閉上眼,眼角有鮮血滲出。

  「五妹,他若出了差池,我讓你生不如死!」

  幾秒後,一個聲音傳來:「大哥,你好像很激動,話說,你兒子當年戰死時你都沒這麼在意吧?」

  「記住我的話!」

  秦非幽聲道,說話對象不在眼前。

  旁邊。

  黑袍女留話道:「我相信一切依舊在你的掌控中,但你若掌控不了,就該我來了!」

  說罷,她化為一瓣瓣黑蓮消失不見。

  輪椅上,秦非邊用手帕擦拭眼角的血,邊低沉道:「王錯!」

  「屬下在!」

  黑暗中,一個人影出現,單膝跪地。

  「你親自去天恕沙域南域一趟,我如果猜得沒錯,青鳳的目標應該是那個沙羅最大富商!」

  「務必將嚴卿安全帶回,否則你也別回來了!」

  秦非冷厲道。

  「是!」

  地上,王錯領命,想了想,擔憂道:「屬下一離開,赤龍王您的安危可怎麼辦?」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是!」

  王錯頓首,依然有些不踏實,坦誠說:「屬下實力雖然尚可,可要從那位青鳳王手裡搶人怕有閃失!」

  秦非擺擺手,不以為然:「若是之前自然麻煩,但怒風峽之戰時大元帥曾將她重創。」

  「就算是她,想要恢復過來也並不容易,」

  「否則她也不會冒險去南域。」

  「你要還把人給我搶不回來,那就別幹了,我不指望這樣的廢人保護我!」

  王錯凜然:「是!」

  「對了,」

  秦非忽然想起了什麼,「那個羊妖怎麼樣了?」

  「很好!最近沒什麼動靜!」

  「沒什麼——」

  秦非突然瞳孔一張,「不好了!」

  ……

  帝都郊外。

  某處別墅外,秦非到來,從外面看確實一切正常,他推開門,裡面,墨鈴兒正在花園駐足。

  她伸出手,一隻只蝴蝶飛來將她環繞。

  秦非滾動輪椅走上前來,枯手輕輕一拂,墨鈴兒登時隨風飄散,好像從沒存在過似的。

  身後。

  王錯誠惶誠恐,唰一聲跪下磕頭:「屬下罪該萬死!」

  「算了,」

  秦非淡淡地望著蝴蝶飛來飛去,躲著他,「她的命運早已註定,要離開便離開吧。」

  「她去找嚴卿了!」

  王錯立即意識到這個問題。

  「是的,」

  秦非眼神微眯,「去,不要管她,找到嚴卿就能找到她!多長個心眼,別再出岔子了!」

  「遵命!」

  ……

  第二帝國。

  某行省。

  一陣漆黑划過星空。

  墨鈴兒心急如焚,瘋狂疾馳,直奔天恕沙域。

  「哥,等我!」

  咩!

  只聽她低叫一聲,全身黑化,連帶著四周的空間全部黑化,星空似乎在被吞噬。

  ……

  若干天后。

  ……

  天恕沙域。

  北域。

  一個又一個星球被波及毀壞,沙粒在真空中瀰漫,血腥味將人的神經已經刺激到麻痹。

  戰爭仍在繼續。

  無數武者喪命,無數武者又填補,軍艦、戰獸等大都失去戰力,現在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殺!」

  軍事處副處主林戰砍死兩個熊人至尊,直撲向前,忽地,身體一僵,後背成弓形。

  鮮血四溢!

  一根箭矢洞穿了他的身體。

  「到此為止了,林戰!」

  一個熊人帝國的侯抬手拉弓,咻咻,又是幾箭,林戰雙眼瞪圓,一個趔趄栽倒下去。

  另一邊。

  一個一身甲冑的高碩男人一刀劈下,十幾個沙羅強者暴斃,此人乃軍事處處主霍雲動。

  鐺!

  一個沙羅法老殺來,兩人展開了殊死決鬥。

  事實上。

  戰爭進行到現在,第二帝國那不到20個萬步已經銳減到5人,還基本都是半殘。

  至於萬步之下,大差不差。

  第二帝國第一精銳血鴉軍團更是一馬當先,殺得只剩下寥寥幾十人,基本算是全滅。

  兩位團主早已身隕。

  當然。

  熊人帝國、沙羅族和蜻靈族也不好受,如此殘酷的戰爭,大家都太久沒有經歷過。

  三大勢力已隕了20多個萬步。

  現場。

  雷霆陣陣,煙雲濃濃,每一個萬步的隕落都帶有一陣天地異象,血色殘陽,風聲鶴唳。

  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三大勢力無疑已占據絕對優勢。

  他們還剩下20多個甚至30多個萬步!

  激戰一陣。

  三大勢力陣營中,一位看起來瘦小羸弱,不像熊人的熊人手持兩把稀世太刀道。

  「衛風起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此人乃熊人帝國五王排名第二的太刀王。

  滴答。

  滴答。

  遠處。

  衛風起龐大身軀上的戰袍早已千瘡百孔,鮮血如水柱般從各個傷口上往外溢出。

  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

  垂垂老矣。

  蜻靈族大族領蘇冰冰衣甲煌煌,執劍而立,此刻的她早已沒了上次怒風峽之戰時的稚嫩。

  「衛風起!你上次擊殺我族那麼多勇士,更將我蜻靈地界一劈為二,羞辱至極。」

  「可曾想過有今天?」

  她咄咄逼人道。

  一提起這事。

  在她周圍的蜻靈強者們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像一群發狂的妖端般恨不得立即衝上去。

  沙羅族這。

  大沙老圾隴漠然地望著,開口道:「衛風起,你的輝煌結束了,今日在此畫上句點!」

  此人年歲頗大,濃眉大耳,頭戴花紋頭巾,像毒蛇扇狀的脖頸一樣,穿著寬鬆的沙白長袍。

  在他身後。

  華麗的轎子上,大族領洛伯倫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的,雙手在兩邊美女身上遊走。

  冷風吹過。

  吹斷了幾根衛風起染血的白髮,他一手拄著滅星斧,艱難地站直身體,傲視諸強。

  「去死!」

  驀的,熊人帝國鐵王突然出現在背後,他已高高舉起了星球那麼的鐵拳掄了下去。

  「大元帥小心!」

  蓬!

  儘管諸人提醒,但這蓄謀已久的偷襲還是結結實實轟擊在了衛風起的後腦勺上。

  鮮血滲出,將鐵拳染紅。

  「上次你打斷我的腿,這次我便打爆你的頭!」

  鐵王惡狠狠道。

  然後。

  他再次加大力度,空間不斷摺疊,鐵王自信這一擊出去必定能將衛風起給愉快送走。

  但事實是。

  從剛才受拳那一刻起,衛風起不動如山,仿佛嵌在了宇宙中,任誰也不能撼動。

  「我以為打斷你的腿你會長記性,看來你沒有。」

  衛風起開口。

  手猛地探出,大手一把抓住鐵王的腦袋,咔……他手慢慢攥緊,鐵王剛硬的腦袋變形。

  「啊……住手!!!」

  鐵王大叫,驚恐無比,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殘血的衛風起還有這樣可怕的實力。

  嗖!

  這個時候,另一位王塔王撲身而上,一記勢大力沉又快如閃電的掃腿直呼而來。

  誰知衛風起竟然擋也不擋,任腰部被腿砸中,而他則藉機一把將鐵王腦袋一甩。

  蓬!

  鐵王如山般的身體砸在真空中,腦袋跟著爆掉。

  塔王大驚。

  「啊!」

  下一刻,他吃驚地發現一隻大腳已踹在了他的腹部,他連忙後退格擋,卻晚了一步。

  嘭!!!

  塔王倒飛而出,像一座彎曲的鐵塔無力扭曲,直至撞在一顆衛星上才堪堪停下。

  「咳咳……」

  這一腳將他打成重傷。

  原地。

  三大勢力心中微微一驚,太刀王雙手轉了轉手裡的刀,幽冷道:「一起上,結果了他!」

  唰!

  太刀王、大沙老圾隴和蘇冰冰衝鋒陷陣,身後幾十個萬步緊隨其後,殺了上去。

  面對如此恐怖的進攻,衛風起只淡淡道:「來吧,孫砸!我可是人皇座下第一大元帥!」

  他將戰袍扯下,露出結實雄健的上身,仔細去看,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密布傷痕。

  老傷,新傷,觸目驚心。

  轟!!!!

  第二帝國武者們怔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神震顫,撕心裂肺地看著這一幕。

  一把把兵器將衛風起的身體洞穿,他被扎得跟一隻大刺蝟似的,一動不動,鮮血潺潺。

  「大元帥!!!!!!」

  第二帝國陣營爆發出了一聲聲哀嚎,廝殺了這麼久都沒哭的武者們哭了,血淚縱橫。

  武者們的兄弟父母,師長友鄰一個個戰死,他們心痛,但他們頂得住,他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

  衛風起不一樣,這是他們的大元帥,他們的領袖,他們的不倒長城,他們的信念!

  他們從未想過大元帥會死!

  10萬年來,無論是什麼樣的大戰,無論多麼劣勢,他們的大元帥都會帶領他們取勝。

  而這次,出師未捷身先死!

  「不對,小心!」

  太刀王大喝一聲。

  眼前。

  衛風起原本閉上的雙眼猛然睜開,恐怖的力量在四周肆虐,他手中滅星斧從未有過的強悍。

  「第二帝國永存!!!!」

  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嘶吼,群星震盪,萬物驚嚇,茫茫宇宙被這道聲音撕裂著。

  嗤嗤!

  斧光大盛,毀滅一切。

  十幾個萬步斷線風箏一般飛出,死的死,傷的傷,戰場中再度下起了腥風血雨。

  這是空前的血雨。

  當一切趨於平靜,衛風起執斧而立,雙眼怒視前方,龐大的身軀挺立,守護後方。

  而他身上,更多的兵戈插入,插入他的心臟,腹部,大小腿,胳膊,甚至腦袋。

  「終於死了!」

  這次,大沙老圾隴確認。

  聽到這個消息。

  太刀王、蘇冰冰等萬步鬆了口氣,有萬步氣急敗壞,拿著刀劍繼續對著衛風起的屍體一頓亂劈。

  「要你他麼嚇老子!」

  「這下死透了吧!」

  對面。

  第二帝國武者們恍惚不已,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祈禱著,奢望著他們的大元帥再度發飆。

  懲治這些作死的人。

  他們等啊等。

  最終什麼都沒等到。

  「啊!」

  殘破的軍隊中,軍事處處主霍雲動心臟抽搐了下,雙眼泛白,身體不住虛弱了下去。

  「喔……」

  這個時候,在三大勢力萬步後面,一個長長又響亮的哈欠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

  沙羅大族領洛伯倫按著身邊兩個美女的肩膀站了起來,勒了勒褲腰帶,對鏡子照了照。

  這才走下轎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隨著越走越近。

  洛伯倫吊兒郎當的姿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宏偉霸氣的氣勢,正在掃蕩四方。

  眾目睽睽之下,他穿過太刀王、蘇冰冰和圾隴等一眾萬步來到了衛風起的屍首前。

  洛伯倫仰視著,摸著下巴開口道:「衛大元帥,我對你可是很敬重的!」

  話畢。

  噌!

  寒光乍現,長槍掃出,鮮血灑在他的臉上,目睹這一幕,所有人瞳孔放大,心中劇震。

  這位沙羅大族領割掉了衛風起的腦袋!

  然後。

  洛伯倫一把抓住,提著那顆腦袋一步步登上衛風起龐大的身體,最終站在他的肩膀上。

  唰一聲。

  洛伯倫俯瞰現場,將腦袋展示給所有人看。

  「我沙羅族在此向整個盾牌臂宣告,沙羅族往矣,沙羅帝國就此誕生,屹立世界!」

  他中氣十足地說著,聲音飄蕩四方。

  「而我!」

  洛伯倫持槍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獰色畢露,張狂無比,「將加冕為皇,復興古業!!!」

  聽到這個消息,人們震住了。

  瞠目結舌地看著。

  很快。

  一陣陣歡呼怒號開始響起,響徹天際,在沙羅陣營中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沙羅帝國億載!洛皇萬壽無疆!」

  「沙羅帝國億載!洛皇萬壽無疆!」

  「沙羅帝國億載!洛皇萬壽無疆!」

  沙羅武者們欣喜欲狂,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這一刻,他們無比齊心,無比自傲。

  他們就是這盾牌臂的太陽!

  自從千萬年前,天恕帝國滅亡,沙羅族一直沒有掀起什麼浪花,被其他各族瓜分擠兌。

  他們痛恨這種現狀。

  盾牌文明出沙羅。

  他們沙羅族才應該是盾牌臂的主宰,而不是蜻靈族,不是熊人帝國,不是第二帝國!

  沙羅人自出生以來就有這股高貴和優越感,更有這種志向,今天,他們邁出了實質性的第一步!

  聽著這呼喊,蘇冰冰感慨無限。

  建立一個帝國,這是沙羅族的夙願,又何嘗不是蜻靈族的夙願?為此,蜻靈族付出太多。

  但仍然沒有成熟的時機。

  現在別人做到了,蘇冰冰心裡能是滋味?

  她也總算明白了為何對於這次會戰沙羅族會如此上心,將家底亮出,聲勢浩大。

  另一邊。

  太刀王看了難掩得意的大沙老圾隴一眼,稍稍切齒:「看來我熊人帝國又多了個強敵!」

  而對於第二帝國來講,這一幕無疑是震撼的,片刻之後,人們的憤怒之情爆發。

  他們可以失敗,可以死。

  但他們不允許自己的大元帥受到如此褻瀆!

  「把你的髒手拿開!」

  咻!

  處主霍雲動持刀而上,刀光犀利,直衝洛伯倫。

  「蚍蜉撼樹。」

  洛伯倫睥睨了一眼,下一刻,一股洪大無邊的氣勢從他身上迸發,如滔滔江河,勢不可擋!

  霍雲動身形一滯,瞬間被這股氣勢擊潰,被裹挾著,碾壓著不斷後退,直至退無可退。

  他試圖睜開眼。

  前方,洛伯倫的身上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虛影,這虛影如此耀眼,堪比太陽,照耀星空。

  「皇威……」

  第二帝國這,有萬步木然道。

  現場安靜下來。

  蘇冰冰嘴巴長大,難以置信,剛才她還有些嫉妒不平,可這一刻,眼中只剩折服。

  太刀王攥了攥手中的一對太刀,不能平靜:「怪不得敢稱皇!洛伯倫……該死!」

  「呵呵,」

  大沙老圾隴笑了笑,「太刀王,你還是謹慎說話,我們家洛皇脾氣可不太好喲。」

  咔!

  太刀王咬牙,卻也沒再說什麼。

  今天很明顯。

  這是一場策劃周密的起勢行動。

  洛伯倫就是要藉助殺掉衛風起的機會,宣告帝國建立,加冕稱皇,裝這個大比!

  這個時候不讓洛伯倫裝,掃他的興,太刀王還真得考慮清楚,尤其對方還是皇級強者!

  皇級強者!

  等意識到這件事,所有人再次震動。

  自從十萬年前的人皇之後,盾牌臂再也沒出現過皇級強者,有傳言說熊皇可能是。

  但也只是傳言,從未被證實。

  而洛伯倫,今天在這種場合展現皇威,宣告了自己的實力,這種衝擊感是巨大的。

  「沙羅帝國億載!洛皇萬壽無疆!」

  「……」

  沙羅大軍再次高喊,聲音更加瘋狂,他們似乎已經看見了昔日天恕帝國輝煌的場景。

  盾牌臂將重回沙羅統治!

  ……

  與此同時。

  熊人帝國。

  皇宮。

  龐大的熊皇正坐在小板凳上手托下巴觀看,前方,一台黑白電視正播放著什麼。

  「皇爺爺!這個洛伯倫好奸詐!」

  旁邊,熊小萌一邊吃著甜點,一邊評價。

  熊皇笑了笑:「是自作聰明。」

  「啊?」

  熊小萌不太懂,用勺子撓了撓吹彈可破的臉蛋,「皇爺爺,他是皇級強者,那你呢?」

  「你是嗎?」

  「呵呵,」

  熊皇淡淡一笑,往後靠了靠,「小萌啊,爺爺問你,別人都怎麼稱呼皇爺爺的?」

  「陛下?」

  「熊皇!」

  熊小萌驚喜地跳起來,忽然,房間轟隆一聲,再去看,某人正半躺在地上,四腳朝天。

  「皇爺爺,你又成王八了。」

  熊小萌湊上前去說。

  「胡說!」

  熊皇臉都黑了,一個胖鯉魚打挺,震動房間,站了起來,「再說我王八,我打得你屁股開花!」

  「誒,我小板凳呢?」

  ……

  天恕沙域戰場。

  洛伯倫一手提槍,一手提著衛風起的腦袋,皇威浩蕩,蓋壓全場,恣意地宣洩著。

  萬步以下,甭管是不是沙羅族的,哪怕第二帝國武者,此刻都不由自主地敬畏。

  皇級強者不是鬧著玩的。

  這時。

  一個人緩緩走了過來,是霍雲動,他艱難地走著,眼中滿是怒火,身後鮮血飛揚。

  「拿開你的髒手!」

  終於,他再次來到洛伯倫眼前。

  洛伯倫漠視著他,開口道:「早就聽說軍事處處主可能是衛風起的私生子,看來是真的。」

  「我……」

  霍雲動緩了口氣,一字一頓道:「我並非以誰的私生子跟你說話,而是第二帝國武者!」

  「我第二帝國武者不怕死,不懼威!」

  「士可殺,不可辱!」

  說著,他再度提刀砍了上去,有第二帝國萬步想要去救,可這種情況根本來不及。

  洛伯倫手中長槍晃動,直削霍雲動的脖頸,不可一世地說:「我偏要殺,也要辱!」

  今天,誰也別想影響他裝比!

  誰也不行!

  就在此時,一絲晦澀的幽香兀然出現,洛伯倫鼻子抽了抽,環顧四周,最後看向一個方向。

  「怎麼回事?」

  在場的萬步也感受到了。

  緊接著。

  一瓣黑色蓮花從天而降,在浴血的武者身邊飄蕩,穿過層層空間,到達洛伯倫面前。

  「這個是……」

  簌簌。

  天空之上,越來越多的黑蓮花瓣飄下,映襯著鮮血,悽美而神秘,落在眾人身上。

  一隊身姿妖美,皮膚白皙,露著雙肩,披著黑色斗篷的女人於空中降落,俯視眾人。

  她們的臉無法被看見,但從那一張張精緻的嘴唇和白嫩的瓊鼻不難猜出,必定個個嬌美誘人。

  那一個個遮蓋她們容貌的黑斗篷反倒是讓這些女人猶抱琵琶半遮面,更加勾起人的好奇心。

  「黑蓮會竟然出手了。」

  大沙老圾隴斂容,目光凝重了一分。

  「黑蓮會,就說第二帝國背後最為深不可測的勢力,比帝國學院的九尊閣還要神秘!」

  蘇冰冰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

  一邊。

  太刀王橫刀身前,警惕地望著:「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有何居心呢?」

  空中。

  一眾遮面女人中央,黑蓮花瓣緩緩聚集,一個優美的身形浮現,化為一個黑袍女人。

  這些遮面女人已經足夠讓人驚艷,但與中間的黑袍女人相比簡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此女兼有清逸飄然和陰冷森異之態,一出場便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讓人怦然心悸。

  這邊。

  槍尖已刺破霍雲動脖頸的肌膚,鮮血滴下,他睜大眼睛瞥著黑袍女人,驚訝萬分。

  老實說。

  有關黑蓮會的事情,霍雲動早有耳聞,但聽說是一回事,見到真人又是另一回事。

  這可是真正在編的人員,尤其好像還有一個來頭頗大的領導,和林戰那類不一樣!

  對面。

  執槍的洛伯倫微側了下腦袋,上下打量著黑袍女人,開口道:「黑蓮會,有何貴幹?」

  「止戈。」

  對方回答,聲音空靈幽冷,仿佛是天外之音,波瀾不驚,如花低語,清脆動人。

  「止戈?」

  洛伯倫皺了皺眉頭,下一刻,長槍上前一寸,寒光凜凜,就要刺穿霍雲動的咽喉。

  叮!

  然而不知何時,一朵黑蓮花瓣出現在槍頭,洛伯倫一用力,花瓣碎,霍雲動人卻不見了。

  「嗯?」

  這位新晉洛皇登時不悅,當下皇威大盛,席捲天地,將漫天黑蓮吹得咔咔作響。

  黑袍女人嬌軀輕震。

  呼!

  自她身上,一股有著萬古底蘊的力量蓬勃而出,像蓮花初放般徐徐攤開,淹沒萬物。

  鐺!

  這股氣勢和洛伯倫的皇威正面相撞,掀起巨大·波瀾,星空震盪,魂能滾滾,轟散硝煙。

  咕隆。

  見狀,蘇冰冰輕咽了口口水,美眸瞪大,只見黑袍女人身上同樣有著一個巨大虛影。

  那虛影和洛伯倫的比起來不分伯仲。

  「又一個皇級強者!」

  太刀王不由深呼了口氣,他自然不是那個級別,但不妨礙這股氣勢讓他震撼無比。

  一旁。

  大沙老圾隴沙白長袍飄飄,一雙大耳抖了抖,目光低沉,傳音道:「陛下,不可硬拼!」

  咔!

  洛伯倫握槍的手緊緊攥起,直面著這股威勢的他,更能感受到其中的深邃可怕。

  在黑袍女人身後,被救下來的霍雲動兩眼發直地看著,他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了。

  哪裡是什麼領導,分明是黑蓮會的領袖!

  呼!

  洛伯倫調整呼吸,忍住想要頭鐵裝比的衝動,用長槍隔空點了點:「挺能藏的啊!」

  他指了指蘇冰冰和太刀王。

  「你說止戈就止戈?我們三大勢力這麼多人,這麼大優勢,你當我們來過家家的!」

  他厲聲道。

  一說起這,蘇冰冰和太刀王彼此相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他們肯定希望繼續戰!

  戰,在場的能與黑袍女人抗衡的肯定只有你洛伯倫洛皇了,我們在這給你喊加油!

  不等二人回應,對於洛伯倫的叫囂,黑袍女人只淡聲反問了句:「不然呢?」

  我尼瑪!

  洛伯倫真忍不住想發飆,他比裝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斷,這讓他感覺很不爽。

  你打斷就打斷,你也是皇級強者你厲害,但就不能給個台階下?

  我很沒面子的!

  「你!」

  不久之前還霸氣無雙的洛伯倫呲牙咧嘴,最後一跺腳,「行吧,皇級強者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撤了!」

  說著洛伯倫就要離開。

  但。

  在所有人都有點發懵,還沒反應過來時,他跨部一轉,寒芒再現,一記詭異的回馬槍殺回。

  這一槍不僅突然,更攜帶著煌煌之威,帶著極致的槍意,看似平平,實則恐怖至極!

  噌!

  槍尖從黑袍女人後背刺出,鮮血流下。

  「居士!」

  「居士!」

  一眾遮面女人大急,黑袍女人卻是處變不驚,只微抬了下縴手,示意不用插手。

  對面。

  洛伯倫上揚的嘴角卡了下,下一刻,目睹到黑袍女人化為一朵朵花瓣消失不見。

  一個完好的她則站在了他的身旁。

  冷汗從這位洛皇額頭滑下。

  「剛才是過家家,我可以不計較,但這就不是了。」

  黑袍女人一隻玉手捏動,一個蓮花狀的黑色法印飄出,對著洛伯倫緩緩傾軋而去。

  洛伯倫大驚,身形急忙爆退,但那黑蓮法印如影隨形。

  嗡!

  那法印明明很慢,可當真正近到洛伯倫身時卻像一柄重錘一樣砸在了他的胸口。

  蓬!

  洛伯倫身形再度爆退,喋血不止,直到大沙老圾隴趕到扶住他,才堪堪穩住身形。

  現場鴉雀無聲。

  滴答。

  滴答。

  洛伯倫擦了擦嘴角,反而笑了,拱拱手:「好舒服的按摩啊,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人們都叫我鏡月居士。」

  黑袍女人回答。

  聽罷。

  洛伯倫點點頭:「很好聽的名字,那就後會有期,等下次我再找閣下為我按摩!」

  「回!」

  沒再逗留,洛伯倫做了個手勢,在御轎上重新落座,大咧咧地將兩個美女摟在懷裡。

  「等等,」

  黑袍女人遠望著他手裡的腦袋,「你們殺了我第二帝國大元帥,現在還想褻瀆他嗎?」

  「我無數第二帝國的武者不答應!」

  不等洛伯倫反應,一瓣瓣黑蓮出現,將他手裡的首級包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歸衛風起身體。

  見到這一幕,所有第二帝國武者瞬間熱淚盈眶,仿佛落葉歸根,心裡有了著落。

  「走!」

  洛伯倫再次下令,不甘地看了一眼衛風起的屍體,坐著轎子離去,他已賺得夠多。

  目的達成。

  建立帝國,登基稱皇。

  除了一點小瑕疵!

  沙羅大軍有點懵,呼喊聲早已停歇,雖然有點迷糊,但他們還是挺胸抬頭地離開。

  我們臉露夠了!

  沙羅方面一走,一下將熊人帝國和蜻靈族給晾了出來。

  太刀王收刀,拱手道:「告辭!」

  熊人帝國撤退!

  「告辭!」

  蘇冰冰還能咋辦?她心裡直發毛,這次沒能滅掉第二帝國,其他兩家當然不怕。

  可她們蜻靈族怕啊!

  艹!

  這兩家混蛋!

  蜻靈族撤退。

  很快。

  戰場硝煙漸散,只剩下第二帝國的武者們了,他們感覺一切像做夢,難以置信。

  「參見鏡月王!」

  這時,有一個萬步忽然單膝下跪。

  聽罷。

  由於之前的所見所聞,所有人對黑袍女人的敬畏和感激達到了一個誇張的高度。

  幾乎沒怎麼想,一個個跟著照做。

  「參見鏡月王!」

  「參見鏡月王!」

  「參見鏡月王!」

  大軍排山倒海似的跪下,這種時候,哪怕心裡犯嘀咕也必須跪,不跪不喊犯眾怒。

  尤其幾個萬步都行禮了。

  包括霍雲動在內!

  「鏡月王重創沙羅皇帝,保全大元帥,挽救我第二帝國於危難之際,鏡月王神威!」

  霍雲動帶頭呼喊。

  「鏡月王神威!」

  「鏡月王神威!」

  「鏡月王神威!」

  現場山呼海嘯,儘管第二帝國損失慘重,但好歹以一個意外體面的方式結束了戰爭。

  絕對的萬幸!

  人們激動興奮,自信心爆棚。

  對此。

  黑袍女人並未理會,她走到衛風起的屍體跟前,神情憂傷:「神威的是大元帥。」

  「大元帥走好!」

  一聽這話,所有人大喜大悲,出聲慟哭,瞻仰著衛風起的遺容,跟隨黑袍女人行禮致敬。

  「大元帥走好!」

  「大元帥走好!」

  「……」

  黑袍女人,即鏡月王嘴角輕輕勾起,萬人擁簇,風光無限,沐浴黑色蓮花挺立。

  ……

  辛桀星。

  永垂之塔上。

  赤龍王秦非遙望天恕沙域,沉聲道:「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你終於走到了台前。」

  「就讓我看看你那兜帽之下隱藏了十萬年之久——也許更長,到底是什麼面目吧!」

  咵!

  雷電劈下,暴雨突至。

  秦非淋著大雨顫巍巍地站起,手裡拿著一抔黃土灑下,黃土被狂風吹走,在帝都上空飄蕩。

  「老夥計,你先走一步,別太快,我遲早會來陪你的,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

  ……

  帝國學院總校。

  九尊園。

  一個身影靜靜地望著湖面,湖面上顯示著天恕沙域的情況,他盯著上面的黑袍女人。

  「第二帝國的時代變了,大元帥已故,現在是鏡月王和赤龍王的時代了……」

  「而我帝國學院該何去何從?」

  ……

  熊人帝國。

  皇宮。

  房間裡。

  熊小萌握著粉拳,難掩羨慕道:「皇爺爺,這個叫鏡月的女人是什麼人?這麼厲害!」

  旁邊。

  熊皇坐在小板凳上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這個女人讓我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安。」

  「也許不久的將來,我熊人帝國會因為她而遭受到不可預知的危機。」

  「希望不會!」

  ……

  盾牌臂某處。

  茶舍總部。

  一個黑影正臨窗遠望,青女端著一盞茶款款走來,瞜了瞜天空,雙手將茶奉上。

  「舍主,這樣一來盾牌臂將會更加混亂不定,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黑影接過茶,啜了一口,問:「我們是什麼?」

  「茶舍!」

  青女補充:「我們是區別於其他勢力的存在,我們不爭權奪利,更不要浮華虛名。」

  「我們沒有立場!」

  「我們沒有善惡!」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一個崇高的目標!」

  黑影端著茶杯,眼神沉靜:「什麼?」

  「拯救世界!」

  「對!拯救世界!」

  黑影瞅著茶杯里的倒影,「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但我們不做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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