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至尊以下大賽(萬更中午好)
繁貴星。思兔閱讀sto55.com
衣城。
內城。
某間密室中。
一位大腹便便的光頭男人正坐在主座上,他的衣裝每一處都極盡奢華,嘴上洋溢著微笑。
此人便是天恕沙域最大富商,沙羅帝國第一寡頭,傳說有著超王級萬步實力的漸寬。
在他周圍有幾個虛影。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漸員外,你舉辦至尊以下大賽沒問題,可以那種香料為噱頭會不會過了點?」
一個虛影開口。
漸寬笑著回答:「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這也是為了我沙羅帝國挖掘人才吶。」
「不是為了沙羅,而是為了你自己。」
另一個虛影指出。
漸寬依舊一臉笑容:「蠍沙王說得是!不過我也是沙羅人,為我就是為沙羅,不是麼?」
「好了,」
第一個虛影道:「你手裡那種香料的消息一出,可謂招蜂引蝶,你知道現在繁貴星明里暗裡有多少外來萬步嗎?」
「20個以上!」
萬步作為各個勢力的頂級戰力,一般輕易不出。
怒風峽之戰萬步也就20個上下。
不久前的天選星之戰規模大些,達到70到80個。
而現在。
不算沙羅自家的,單單外來者就有20多個,都相當於一次怒風峽之戰的規模了!
漸寬攤手苦笑:「我也沒法子,那種香料一粒是至尊以下大賽獎品,其餘都是獻給陛下,慶賀我沙羅帝國成立的!」
聽罷。
某虛影打圓場:「算了,漸員外也是一片忠心,再說了,這20多個萬步恐怕圖謀香料是小。」
「針對我立國慶典是大!」
「對!」
又一個虛影附和,「我沙羅帝國異軍突起,總有人見不得我們好,其他勢力,還有一部分渡劫者!」
「渡劫者?」
一位虛影輕嘆一聲,「話說,當時從天選戰場出來的那個萬步強者真的是那位雷皇嗎?」
「如果是,恐怕他才是目前最大的威脅,他對我沙羅,對恕帝恨入骨髓,不知道會有什麼瘋狂舉動!」
最後。
一位頗有資歷的虛影獰色道:「管他來的什麼人,萬步又如何?來了就甭想走!」
「讓世人知道,我沙羅並不是隨意可以探查的!」
「沒錯!」
有虛影立即點頭,想了想道:「諸位可有第二帝國那個嚴卿的消息,他不死,我總覺得不安。」
「不知道,聽說半路上被人截走了,好像是青鳳那娘們兒乾的。」
「她?她要幹嘛?」
「不清楚,這些七王餘孽也不能小瞧啊,畢竟十萬年前曾跟人皇縱橫天下,實力極強。」
「對頭!還有那個橙龜!這頭老鱉可真能潛水,天選星之戰這麼大動靜都沒見他人,甚至都沒聽到他的消息,是不是壽終正寢了?」
「呵,你都叫他老鱉了,你覺得他會完蛋?」
眾人說了一會兒,漸寬靜聽,也不插話。
頗有資歷虛影不屑道:「七王?聽聽也就罷了,我沙羅的底蘊直接甩開幾條街!」
「不用杞人憂天!」
「什麼嚴卿嚴肅,雷皇人皇,七王茶舍,在我沙羅面前根本就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我沙羅才是這盾牌臂真正的主人!」
……
衣帶廣場。
這裡擠滿了人,應該是有史以來人數最多的情況之一,人們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圍觀。
聽說近日有個開了掛的傢伙,跑來一看,果然如此。
甚至都驚動了繁貴星乃至埃星的老古董們。
「看!是他,就是他!他麼讓我們整整等了三天!他自個擱那呼呼大睡,艹啊!」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他真的是個猛男,怎麼可能在裡面持續堅持三天!」
「他的右手怕不是個假肢吧!」
「假不了!這麼多雙眼睛在這看著呢,你覺得他能作假?只是……著他麼的確很假!」
「……」
嚴卿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聽著這些竊竊私語,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竟睡了三天!
「不可能啊。」
經歷了這麼多,這點警惕心他還是有的,就算再累也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睡這麼久。
不過話說回來,從天選戰場到天選星遭受重傷,到被相里沐鳳折騰,再到繁貴星。
再到礦記鐵鋪和一個個天才強者交手。
再到裝載萬引搭固晶片。
他幾乎沒怎麼睡個安穩覺,真一睡就睡三天也並非不可能,他太虛弱,太累了。
或許還有沙瀑盒和墨珠的原因。
周圍。
聽他自個在那嘀咕,眾人又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時候你在尋思自己為什麼睡那麼久?
你故意的吧!
「咳,」
礦強湊了過來,一本正經道:「羅兄,我是考古的,自認為學識淵博,博聞強記。」
「但你這種情況我從未見過!」
之前被踢碎下顎的岑觀楓包紮著下巴,輕嘶道:「你是把那沙瀑盒當暖手寶了是吧?」
海展不由感慨:「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一旁。
嵐雲端緊咬著腮幫子,盯著某人,半晌,蹦出一句話:「關鍵是你怎麼7600步了?」
啊這。
嚴卿這才意識到,自己實力提升了100步,非但如此,魂能還渾厚無比,瓷實的一比。
其他人嘖嘖稱奇,也許有其他原因,但親眼目睹之後不得不讓人感到驚訝。
睡上三天就提升100步?
這可不是普通的100步,而是7500步這個階段的,提升難度之大和以前完全不同。
當然了。
對於這裡的許多天才強者來講,三天內提升100步的法子不要太多,可睡上三天就提升實在匪夷所思!
總之,綜合下來就很魔幻!
另外。
在場的許多老古董都是眼尖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嚴卿的魂能情況,厚實的嚇人。
絕對是自然而然提升的,而非刻意以服用丹藥或其他外力提升。
嚴卿對面,那位老婦工作人員醒了,這三天她也幾乎在睡,這麼多人關注不怕沒人提醒。
「這怎麼還沒到極限!」
她忍不住吐槽。
這時,尖面中年石至奮出現,深深地看了嚴卿一眼,道:「明天大賽就要開始了。」
「要不你收了神通吧,好好休息一晚備戰?」
「額。」
嚴卿還能說什麼。
雖然還想繼續在沙瀑盒裡蹭點機緣,可人家都發話了,這麼多人又都看著,怪不好意思的。
他將右手取出來,所有目光立刻看了過來,不看還好,一看罵娘的心思都有了。
別人手從沙瀑盒裡出來要麼血肉模糊,要麼紅腫顫抖,至少也得擦破點皮,泛點紅吧?
可某人呢,毫髮無損!
這也就罷了。
仔細去看,某人的手仿佛經過洗禮新生了一般,深色的肌膚上透著幽明的光澤。
神聖光潔。
見狀,一些天才強者瞅了瞅自己的手,有的到了這會兒還沒恢復過來,腫得跟豬蹄一樣。
「還好。」
嚴卿邊觀察著自己的手邊說。
這本來是句普普通通的話,然而落到其他人耳中著實太過臭美顯擺,讓人火大。
「回了!」
嚴卿站起來就走,因為久睡久坐一個沒注意和嵐雲端那具火辣的身體輕碰了下。
「你!」
嵐雲端這時候那就是一堆冒煙的乾柴,一點就著,死死地瞪著某人,吃了他的心都有。
「抱歉!」
嚴卿很禮貌地說,又開始咳嗽起來,一臉蒼白,「感覺還是好虛,需要那粒香料才能好。」
你虛你大爺!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心中咆哮。
「好了,」
作為衣城強者,這裡的負責人,石至奮環視眾人,道:「明天上午8點這裡集合!」
……
內城。
當石至奮將廣場上的情況匯報上去後,寡頭漸寬津津有味地瀏覽著參賽的詳細清單。
「嵐雲端才三十分鐘?少了吧?」
「海展五十分鐘?少!」
「洛裂三個小時?嗯,還不錯,不愧是蠍沙王的重孫,皇室百年來天賦最炸裂的天才!」
「哎呀,其他的這些人怎麼都這麼差,其中一些陰貨還挺能藏,那我就等著大開眼界。」
說著,他將清單合上扔到一邊,喝上一口養顏強身的花酒,頓覺神清氣爽,年輕十歲。
旁邊。
石至奮小心翼翼道:「員外,還有一個比三小時高的,你要不看一看?」
「有冒尖兒的?」
漸寬一下來了興趣,接過清單,上面已經翻好了,顯示著一個名字和照片:羅鐵柱。
「噗!!!」
下一秒,他眼睛瞪大,一下將嘴裡的酒全都噴了出去,「這他麼什麼鬼?三天?」
「你在逗我!」
這並非漸寬消息閉塞,而是近日他都主要忙其他事,除了和先前那幾位大佬遠程洽談外一直閉門謝客。
老實說,直到現在,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石至奮都有點做夢似的,他鄭重道:「是真的!」
「許多人親眼見證!」
「您這幾天一直在忙,我本來想提前向您匯報的!」
漸寬重視人才,這點世人皆知,真正的以人為本,只是最近幾天事情多,特殊時期。
聽罷。
這位胖寡頭拿著清單審視,將信將疑:「真的?沒有作假?」
「絕對沒有!」
石至奮幾乎可以打包票,「不止是屬下,城裡的其他強者,甚至萬步強者都親眼所見!」
聽到這裡,漸寬反倒冷靜下來,胖腫的指節輕扣桌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詳細資料查了沒?」
「查了,您往下翻!」
石至奮回答,「他先是在繁貴星外圍以7500步的境界輕鬆將崔馬上等人擊潰。」
「而後又在礦記鐵鋪將礦強擊敗。」
「同時又戰勝了嵐雲端!」
「而這顯然並非他真正的實力,因為他還裝載了准仙級別的萬引搭固晶片,實力不可估量!」
他一件一件地說著。
「而他身邊的那個老婆子強者實力應該在侯級乃至王級萬步,總之,來歷絕不簡單!」
漸寬瞅著清單,問:「初步結果呢?」
「恐怕是渡劫者後裔!」
「渡劫者……」
聽到這個三個字,漸寬變得極為謹慎起來,「上古皇級強者的後裔,怪不得這麼猛!」
他望著照片上虛弱的某人,「怎麼這麼虛呢?受重傷了還是有什麼惡疾?去查清楚。」
「至於他的目的看來是香料。」
「呵,」
「只要服用了香料,他的傷疾一定能好,看來我又要擁有一個前途無聊的天才了!」
石至奮上前,恭賀道:「恭喜員外!」
……
嚴卿回到礦記鐵鋪,礦犼力這會兒也不嚷嚷著要趕婆孫倆走了,而是小心伺候著。
「我那廢兒子跟你就比不了!鐵柱,我很看好你呀!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我一定盡力滿足!」
咱們礦大造一邊給端茶倒水,一邊拍著胸脯說。
「老婆子,不妨告訴你,你倆當時還沒踏進大門我就隱隱感受到了一種皇者氣運!」
「果然!」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感覺沒錯!」
「你這孫子絕了!」
「我將來翻身的希望就靠他了!」
相里沐鳳抿了口茶,笑道:「礦大造放心,這絕對是你此生做的最划算的一筆投資。」
「必須划算!」
礦犼力都合不攏嘴了。
嚴卿搖頭,心中嘆道:「人性啊,呵呵。」
誰之前還不准我們再來來著?
等礦犼力離開,相里沐鳳愛·撫著嚴卿的腦袋,真像奶奶一樣疼愛自己的親孫子。
「乾的不錯,我相信你已經進入了寡頭漸寬的視線,等奪了這次冠軍,一切將進入正規!」
「哦。」
嚴卿倒沒有那麼興奮,因為他時刻都活在這個女人的鳳言和陰影之下,哪裡能舒坦。
相里沐鳳用手輕抵著他的下巴,嘴角勾起:「怎麼,你好像不太開心,要不奶奶獎賞下你?」
一聽到獎賞,嚴卿立刻來了精神。
眼前。
相里沐鳳褶皺的肌膚漸漸退去,露出原本的精美面容和柔順肌膚,像一株綻放的大紅花。
然後她的衣衫滑落,仙氣飄飄,令人咋舌。
嚴卿心中一涼。
你確定這獎賞我,不是懲罰我?
滾啊!
在心中不甘的吶喊聲中,嚴卿被推到,被壓在身下,眼角流出了痛苦又羞憤的淚水。
第二次了。
他又像一個工具人一樣被人踐踏!
不是。
你能不能分下場合,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估計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膽這麼肥!
……
外面。
正如嚴卿所料,一個個探子在各處張望著,看見屋中的一角,不由點頭,心中明了。
果然是婆孫情深,都這麼晚了還給孫子運功療傷,好像有輕呻聲,這是受傷了?
擦擦。
探子們趕緊記下:貌似婆孫兩個都有傷!
這可是大情報!
……
咯咯咯咯。
當公雞在院子裡第三遍鳴叫,嚴卿從噩夢中醒來,渾身發酸,發現那並不是噩夢。
相里沐鳳正赤條條地,以一個極其霸道的姿勢貼在他身上,她明明不重,此刻卻堪比千鈞。
「啊……」
嚴卿按著腦袋,將身體緩緩抽出,他沒有抽菸的習慣,可是此刻真想點上一根。
愁悶。
痛苦。
虛弱。
疲憊。
昨晚他被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導致他剛剛恢復了些許的元氣又沒了,甚至掏空了他的身體。
嚴卿找了面鏡子,裡面的他形容有些枯槁,臉色更蒼白,簡直像一具行屍走肉。
是啊。
他現在不就是一具行屍走嗎?
言語、行為、自由都被別人拿捏著,憑藉別人的意志做事,被別人隨意蹂躪玩弄。
但嚴卿知道自己必須堅持,堅持度過這段艱難時光,明天將會美好,都在天鵝臂。
……
早晨,衣帶廣場裡三層外三層站滿了人,大略一數起碼得幾萬人,都是至尊以下。
嵐雲端不知何時站在他身旁。
「總共十萬多人,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強者中的強者,給你一個忠告,千萬別小看他們!」
「陰貨多著呢。」
「並不是你強你就一定能取得最後的勝利,況且,你還不是最強的那個,差著呢。」
這位身材火爆的女天才淡淡說著,掃了一眼。
「你沒事吧?不是說你奶奶昨晚給你療傷了一整晚,怎麼氣色越來越差了?」
「……」
果然都在監視!
嚴卿一陣後怕,儘管相里沐鳳布有結界假象,可沙羅強者能人極多,萬一被識破了呢?
那就完犢子了!
艹!
這混女人這麼任性,這麼不懂得大局為重嗎?你改天,換個地再那個不行嗎?
非要當晚搞!
有病!
就你還想顛覆沙羅帝國,你有那心性嗎?
嚴卿頓生一股極其不靠譜的感覺,相里沐鳳看似是做大事的人,實則是做瘋的主!
對於嵐雲端話,他只輕輕回了句:「沒事。」
還能怎麼說?
說療奶奶個腿!
我他麼被人折磨了一晚上?
一旁。
見他一副蔫樣兒,嵐雲端反倒沒了之前的怒氣,多了一絲同情,重傷如此,有點可憐!
上空。
負責人石至奮俯瞰眾人,更加嚴肅,期間有意無意瞅了某人一眼,同樣不解。
傷這麼重?
整晚上給你治療都遏制不太住?
這個心思也就一閃而過,石至奮望著激動期待的眾人,打開一個火柴盒那麼大的盒子。
極其精緻,價值不菲。
一粒藍色碎屑飄出,霎時間,這抹藍光大盛,穿過人群,將整座廣場照的格外明亮。
讓人有種置身海底的感覺。
「這便是香料!一小瓶便能讓王級萬步晉升至超王級!一粒的效果也異常強大!」
「冠軍的獎品擺在這,準備入場!」
所有人蠢蠢欲動,不止參加的天才強者,一些外圍負責看守的萬步強者也直流口水。
石至奮高昂道:「你們會被帶入模擬傾世沙瀑中,並非本體,而是你們意志前去!」
「在模擬沙瀑中,你們隨便出手,不用保留,至多只會對本體造成有限傷害而已!」
「敗者淘汰,最終的勝者,唯一的勝者將獲得本屆至尊以下大賽冠軍,將獲得這粒香料!」
「開始!」
話音一落,一片幽光從腳下迸射而出,嚴卿只覺自己仿佛穿梭時空,不受控制。
等他再次睜開眼,廣場消失,人群消失,繁貴星消失。
前方。
一道巨大的流沙瀑布從天兒降,沙流滾滾,浩瀚無邊,濤濤聲不絕於耳,令人震撼。
「這就是恕帝突破至尊形成的玩意?」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踏入其中。
果真有和之前在沙盒中相似的感覺,而此時的沖滌更為霸道直接,直擊他的身體和精神。
站在傾天沙瀑之下,嚴卿只覺似乎上方有一個人,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在俯視。
恕帝!
他心中頓生一股莫名的壓抑和敬畏。
「恕帝確實不簡單!」
到了這會兒,嚴卿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他在其中信步而行,感受著那位昔日巔峰強者的餘威。
他走過一道又一道沙流,被滄桑洗滌,被餘威磨礪,萬引搭固晶片隱隱有激發跡象。
忽然。
嚴卿遇見了進入傾世沙瀑以來的第一個人。
「是你?」
他對對方有些印象,那天報名時見過,那是一個駝背男人,他自然也發現了嚴卿。
駝背男人輕吸口氣:「沒想到我的第一個對手居然這麼可怕,若是真實戰鬥,我會直接放棄。」
「但,」
「既然即便在這裡死傷也只會對本體造成有限傷害,那麼,我就不妨與你一戰!」
駝背男人伸出手,握住湍急的流沙。
數秒之後。
轟隆隆!
傾世沙瀑聲勢浩大,震天動地,駝背男人站在原地,兩眼驚顫,一臉難以置信。
「我……我想多了。」
然後他倒了下去,消失不見。
嚴卿則繼續走著,到了現在,他對和別人戰鬥沒多少興趣,反倒是對這座沙瀑興致盎然。
俗話說,英雄相惜。
既然這是恕帝留下的,嚴卿自然看重,除了磨鍊身體和精神、激發搭固晶片外,興許還能感悟些什麼。
他繼續漫步,一路上遇到一些參賽者都隨手幹掉,也沒有顧忌,反正大概也死不了人。
驀的。
十道可怕的氣息逼近,這些氣息遠不是之前那些能相比的,每一道都和嵐雲端相差無幾!
咻咻咻!
沙瀑中,十個黑影瞬息而至,將嚴卿給圍住鎖死,一看便知是手段老辣的強者。
「羅鐵柱,哼哼,」
其中一個黑影笑道,「你很強,不過你運氣不好,哪一屆你都可以大放異彩,可這屆不行。」
「你們是?」
嚴卿問,這明顯是有預謀的,他得弄清楚。
「我們來自天選戰場,」
另一個黑影回答,自帶一股傲氣,「我們在天選戰場蟄伏了無數年,如今回歸,自然要強勢驚艷!」
「所以就拿你開刀了!」
旁邊。
某黑影心平氣和道:「你不應該怪我們,要怪只能怪那個嚴卿,他攪得天選戰場雞犬不寧。」
「我們待不住了這才回來。」
「哦。」
嚴卿瞭然,敢情這是自己做下的孽,話說天選戰場還有這麼多強者?提升這麼快?
「那麼,再見了。」
說完這句話,十個黑影一齊發動進攻,沙流被劈開,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奔騰而去。
片刻後。
蓬蓬蓬!
十個黑影停在半路,視線下移,看見自己胸口上有一個凹深的腳印,然後自那裡開始龜裂。
「你……你他麼還是人嗎?」
某個黑影發出這樣的疑問,隨後,十個準備大幹一場的強者一一裂開,化為沙土。
嚴卿早已走遠。
……
另一邊,嵐雲端一邊一路橫掃,一邊試圖找到嚴卿,她要報當日的一箭之仇,一雪前恥!
「見沒見到那個羅鐵柱?」
「又沒見到?」
「去死!」
她很急,生怕嚴卿被人給陰了,或者提前碰到那個人,那樣的話她就沒法報仇了。
過了一段時間。
終於。
嵐雲端看見了那個朝思暮想,咬牙切齒的男人。
「羅鐵柱!!!」
嚴卿正邊沉思邊信步而行,突然聽見一聲咆哮,抬起頭,看見了沙瀑中火爆身影。
嵐雲端怒火正盛,在沙瀑中身材更顯火辣。
「今天來一次真正的對決吧!」
嵐雲端手一扯,嘩啦,黑色皮衣脫落,露出更加惹火的身材,穿著緊緻的黑色背心,如同一位女戰神般。
遠處。
嚴卿給嚇了一跳,心中罵罵咧咧,你丫干架就干架,脫什麼衣服!
好吧。
他被某人搞出心理陰影出來了。
嵐雲端不管他心中怎麼想,逕自擰了擰拳頭,直視著他:「又是這副沒幹勁的衰樣。」
「真讓人火大!」
咔!
她猛攥粉拳,右胸中的搭固晶片瘋狂輸送魂能,整個人立即進入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她長發狂舞,眼神如刀,嬌軀堅挺,氣勢似虎,於沙流之中暴起,攜不可阻擋之威攻伐而出。
「這一次讓你見識下我的真正實力!」
咔!
雷電在空間中生成,沙瀑被切斷瞬間,然後一切又恢復如初,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嚴卿的膝蓋抵在了嵐雲端結實的小蠻腰上,她的身體呈弓字形,一臉木然,瞳孔張大。
女人。
給爺爬!
轟!
嚴卿猛地一用力,嵐雲端倒飛而出,只覺腹部要裂開了似的,全身更是疼到麻木。
隨即消失。
此刻。
嚴卿突然舒暢了不少,仿佛在相里沐鳳那裡受的窩囊氣在嵐雲端這裡得到了釋放。
「下手重了!」
嚴卿檢討。
「應該多來幾下,全方位吊打,那樣能讓快樂多持續一會兒,唉,真是失策啊!」
「算了,再找吧。」
「反正裡面不缺女人,男人也可以,作用都是一樣的,出氣筒,豆沙包,狠狠地錘!」
嚴卿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戾氣爆發,接下來,不難想像,多少人要替相里沐鳳背黑鍋。
沙瀑有多急,他的怒意就有多大。
就這樣,一片又一片的參賽者被某人胖揍出局,很多人甚至都沒看清是哪個王八羔子下的黑手。
……
也不知過了多久,嚴卿看見無數人躺在地上,一望無際,但這並不是他的傑作。
他繼續前行,看見了一個半生不熟的人,那個衣著華貴,氣態不凡的二沙老重孫。
海展。
不遠處還有另一個人,那是一個並不十分高大,身著灰服,一臉陰森的青年男子。
此刻,他正將一個參賽者的腦袋生生割下來,儘管這並非本體,但他依然樂於此事。
嚴卿望去,只見灰服青年的周圍已丟著上百顆那樣的首級,這種畫面讓他極度不適。
「在天選星之戰中,陛下親手將那位第二帝國大元帥衛風起梟首,我想我也應該效仿,以慶賀我沙羅帝國成立。」
「難道不是嗎?」
他停下來,一手拿著血淋淋的匕首,看了海展,又看向嚴卿,那是一雙黑暗的眼睛。
「羅鐵柱,最近你的大名讓我如雷貫耳,我想忘都忘不了,咱算是正式見面了。」
嚴卿不語。
海展氣定神閒地介紹:「羅兄,這位是蠍沙王重孫,洛裂,洛殿下!」
「哦。」
在來繁貴星的路上,相里沐鳳提起過,熊人帝國有五王,第二帝國有雙王,而沙羅也有新封三王。
駱沙王。
鱷沙王。
蠍沙王。
「嗯!」
灰服青年洛裂隔空點了點嚴卿,「和傳聞中一樣虛弱,一樣囂張,我很欣賞你。」
「來,」
「一起玩兒,慶祝我沙羅帝國誕生!」
嚴卿沒動。
洛裂則樂此不疲,仿佛一個屠夫正在進行日常屠宰:「看來你好像不喜歡這種事。」
「那就玩點有意思的。」
他站起身,用舌頭將匕首上的血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才看向嚴卿,「賭一賭你的命,如何?」
「贏我,你活。」
「輸我,你死!」
「我是說連同你本體一起殺死!」
洛裂輕描淡寫道。
海展沒有插話,靜靜地看著。
遠處。
嚴卿並未回答,只是邁開步子像先前一樣走著,仿佛沒聽到也沒見到,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對此。
洛裂自問自答,聳聳肩,將匕首咬在嘴上:「那就說定了!」
他隔空一指,一滴鮮血如同子彈一樣飆射而出,穿過道道湍急瀑流直轟向嚴卿。
嘩!
然而還沒到嚴卿跟前就蒸發掉。
洛裂五指律動,如同造物主一般控制著潑天瀑流對著嚴卿撕咬而去,同時夾雜無數血滴轟擊。
嚴卿直接無視,就那麼走著,瀑流炸裂,血滴消散,被他甩在身後,成為他的背景。
最後。
他走到了洛裂面前。
旁邊。
海展早已看傻了,不管是親眼所見,還是以他對洛裂的了解,洛裂絕對沒有留手。
相反,這位皇室天才一開始便使出殺招,欲致嚴卿於死地而後快。
但結果卻像一個小孩將泥巴丟向大人,看起來如此滑稽可笑。
對於這種情況,沒有人比當事人洛裂更加震動,但以他的心性和氣魄很快平靜下來。
面對嚴卿,面對這個將他碾壓之人,洛裂淡定道:「看來那粒香料不是我的菜。」
「送你了!」
嘭!
驀的,一隻腳硬生生地踹在他的臉上,洛裂只覺自己像被重錘鑿了下,被大斧劈了下。
「啊……」
他慘叫一聲,鮮血橫飛,然後開始龜裂,他痛苦地笑了,笑聲很快消失在瀑流中。
目睹這樣的場景,海展心裡咯噔一聲,嚇得喉結打顫。
「喂,你瘋了,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懂不懂遊戲規則?你這是自掘墳墓!」
海展尖聲道。
他太知道洛裂的分量了,對方是皇室成員,更是備受皇室期待的天才,誰不得讓著?
你嚴卿厲害。
不識抬舉贏了人家也就罷了,還下如此重手,直接踹到人家臉上,人家代表皇室!
你這是在踹皇室的臉!
這些,身在京圈的海展看得明了,他原本以為嚴卿就算再遲鈍也能看清楚一二。
可他想錯了。
嚴卿瞅了他一眼,冷聲道:「你自己出去還是我送你一程?」
「你!」
海展窩火,咬咬牙,撂下一句狠話便拂袖消失:「羅鐵柱,你以為得了這次大賽冠軍就一飛沖天了?」
「你太天真了!」
原地。
嚴卿沒有理會,他才不管那些,為了治好他的重傷,他必須拿到這個冠軍,得到那粒香料。
至於其他人,哪怕是那位洛皇的兒子孫子在這,他也會毫不留手!
……
觀看廳。
這裡基本都是衣城的高層人員,是寡頭漸寬的部分骨幹,漸寬雖然沒有親自來,但足以說明他對人才的重視。
此時大廳里安靜無比,全都不可思議地盯著熒幕。
「我說,這小子真的只有7600步嗎?確定不是9600步?擱傾世沙瀑里炸魚呢!」
「誰說不是!嵐雲端不說了,尼瑪連洛裂這位皇室殿下,大賽奪冠最大熱門都能輕鬆KO。」
「關鍵是他怎麼敢!」
「只能說有種!」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側目。
……
嚴卿仍舊在沙瀑之中沖刷,越來越多的參賽者被他幹掉出場,直到幹掉最後一個。
他還再走。
邊走邊想。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之前那些參賽者根本不值一提,戰勝他們說明不了什麼,也給不了他多大的裨益。
他需要做更多,他需要將內心深處的壓抑徹底釋放。
於是他打算戰勝這片模擬沙瀑!
現在。
嚴卿乾脆閉上眼,向更高處走去,任憑風吹雨打,沙石剮磨,瀑流轟擊,隨便!
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之所以這樣做還有另一個原因,那便是右胸中的萬引搭固晶片正在徐徐激發。
需要更強的外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間一寸一尺變幻,傾世沙瀑以天工之態恣意傾瀉,睥睨凡人。
直到有一天事情發生改變。
嚴卿仍然在沙瀑之下行走,但身份似乎轉換了,他才是那個睥睨之人,而沙瀑只不過是他淌過的溪流。
此時嚴卿才停下腳步,抬頭仰望,他已盡在掌握,反客為主,傾世沙瀑,不過如此!
然而。
整個傾世沙瀑忽然劇烈震動起來,史無前例的大震動,倒流倒懸,時光倒退,天地傾覆。
……
觀看廳,所有人驚愕萬分,有技術人員道:「不止模擬沙瀑,真正的傾世沙瀑也出現動盪!」
熒幕中。
沙瀑之上,無數瀑流匯聚旋轉,片刻之後,一個人影形成,模糊不清,但氣勢懾人。
隔著屏幕都能讓在場的所有強者感到窒息。
「這……這難道是!!!!!!」
負責人石至奮坐不住了。
他立即撥通通訊。
……
同一時間。
寡頭漸寬正在進行一項密談,忽然,他眉頭一皺,沒了往日的微笑,轉為惱怒。
「不是說了,就算天塌了也別煩我!」
他按住耳垂輕叱。
裡面傳來石至奮輕顫的聲音:「員外,天沒塌,但有一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恕帝好像活了!!!」
聽到這話。
漸寬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和他密談的人見他如此失態,不禁詢問:「出什麼事?」
漸寬睜大眼睛看了看對方,很快鎮靜下來,招呼都沒顧得上打,一個人沖了出去。
門外。
他做了個深呼吸,大肚子也跟著呼吸了下,這才開口問:「到底咋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恕帝怎麼就活了!」
那頭。
石至奮趕緊解釋:「應該是因為那羅鐵柱(嚴卿)!大賽一開,羅鐵柱一路通關,連洛裂殿下都秒了!」
「之後他好像還不盡興,將整個傾世沙瀑踏完。」
「……」
他將事情簡單講了下。
聽完之後。
漸寬好歹鬆了口氣,洛裂會輸,這點他並不意外,可有些人總是給他整點么蛾子出來!
「那不過是恕帝餘威的具現罷了!艹!這小子搞什麼,把恕帝都能給惹得具現!」
「……」
石至奮恍然,其實這種事他只要靜下來想想就明白了,只不過剛才那會兒誰能靜下來?
一大廳的人都嚇得原地起飛了!
……
回到密室,漸寬額頭冷汗還在,忒想罵人,想殺人,他差點給嚇尿了,這混蛋。
「沒事,虛驚一場!」
他對對方說。
又恢復以前微笑的樣子,「你想要批量的香料?怎麼可能!你當我這是香料生產地呢!」
「那源頭呢?」
「源頭?呵呵,那是偶爾所得,哪裡有什麼源頭!」
……
模擬沙瀑中。
上空。
那個模糊身影凌空而立,如泰山壓頂,俯瞰世間,那恐怖的氣勢直讓嚴卿心驚肉跳。
太嚇人了!
「您……您是恕帝陛下?」
嚴卿沒見過恕帝本人,但直覺這麼告訴他。
模糊身影不予回應。
見狀。
嚴卿輕咽口口水,道:「那個,恕帝陛下,我是您粉絲!我對您的敬仰之情——」
他準備先誇讚一番,服個軟,可右手陡然抽搐起來,金色氣流溢出,將他手臂纏繞。
然後。
金光乍現,有滅世之威,一拳轟了上去!
等一切恢復如初。
模糊身影卡了下,隨後消失。
嚴卿張大嘴巴,看著自己的拳頭,頭皮發麻,他竟然把恕帝給揍了?那是能揍的嗎?!
……
觀看廳。
由於未知原因,過程是怎麼樣眾人沒看見,但結果大家看見了,某人揍了恕帝具現。
他麼揍了恕帝具現!!!
你不怕恕帝掀開棺材板來弄你?
真刑啊!
恕帝你老人家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