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賭界大戰(晚安)


  賭堂大廈。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裡是好運城的中心,是由官方建造並組織的賭博場所,賭界大戰便在這裡舉行。

  要到晚上才開始。

  

  嚴卿沒再想那麼多,沒啥用,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再玩玩吧!」

  煩惱有很多,嚴卿乾脆再賭幾把,排遣下心情。

  相比於大街上的店麵攤位,賭堂大廈里的毫無疑問要高檔太多,琳琅滿目,人員專業。

  嚴卿走到一個賭位前,標緻得體的女荷官禮貌打招呼。

  「三十縷六階道則光。」

  他開始下注。

  半小時後。

  千縷道則光讓他輸了個精光,和在攤位上一樣,全是輸,女荷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

  洛高樂無奈,「羅兄,我現在有點相信賭博是你的軟肋了,軟得離譜!」

  「我放棄了。」

  嚴卿不賭了,賭博害人,錢財對他都是小事,關鍵堵心,本來就想放鬆下,結果一直輸。

  賭個屁!

  就在這時,幾乎從來不主動說話的度難突然開口:「孩子,繼續賭。」

  「嗯?」

  你這糟老頭子來添堵的是不?

  度難解釋道:「人的一生有好運也有霉運,你現在可以盡情地賭,盡情地霉。」

  「把霉運都排出去,將好運留下。」

  「這對你來講好處多多。」

  聽罷。

  嚴卿總算明白了,並非他的問題,而是一定是這位仁憫之神搞的鬼,讓他一直輸。

  「你說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答覆,嚴卿不疑有他,心想度難能主動幫他,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好事啊。

  或許度師傅想通了。

  一邊。

  洛高樂見某人這麼霉,轉移話題道:「羅兄,不賭了,咱去賭堂大廈其他地方轉轉。」

  「這裡可不止有賭場。」

  誰知嚴卿一動不動,抿嘴搖頭:「樂兄,我認為一個人不能有軟肋,我今天還就不信邪了!」

  洛高樂愣了片刻:「額,好吧。」

  他這次拿出一萬縷。

  1小時後,一萬縷輸光。

  依舊一局沒贏!

  旁邊。

  洛高樂給看迷糊了,不由問:「羅兄,你都霉到家了,感覺你心情咋越來越好?」

  嚴卿伸出手,答:「跟樂兄一起出來,我心情能不好嗎?」

  看著他的手,洛高樂眼皮都不眨下,一次性掏出百萬縷道則光,看得女荷官流口水。

  她今天要賺大發了,這麼一個又霉又豪的主兒上哪找去?

  來!

  我就喜歡頭鐵的!

  又一個小時後。

  百萬縷輸完了。

  至於為什麼會輸的這麼快,這麼狠,是因為嚴卿加注了,他覺得去霉運去太慢。

  多多益善。

  到了這會兒,洛高樂有些虛了,問:「不是,羅兄你還來啊?你是不是看上這美女了?」

  對面。

  女荷官俏臉一紅,嬌羞美艷,穿著緊身制服,別有一番韻味,此刻也不好意思了。

  她勸嚴卿:「客人您要不罷手吧?你消費了這麼多,我們場子會有獎勵和回扣的!」

  嚴卿托著下巴,興致不減,傲嬌道:「不罷,我要上!」

  「上牌還是上人?」

  洛高樂問。

  「牌!」

  「……」

  洛高樂揉了揉額頭,「既然羅兄難得有如此雅興那就上——牌,繼續上,不要停!」

  桌子後。

  女荷官雖然保持著專業的姿態,可看某人的眼神都變了,透著濃濃的曖·昧和嬌羞。

  接下來,牌一直上。

  早有許多人圍觀過來,就沒見過這麼霉比的人,你霉就霉,還他麼鑽牛角尖干。

  「誒,說起來,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一直輸,可有人卻一直贏。」

  「是啊,我也聽說了,不止一個呢。」

  「誰啊?」

  「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北域十賭王嗎?把整個賭堂大廈贏得肉疼,大家全都跟風,跟著壓就贏!」

  「臥槽還有這種好事,那還在這等什麼,去賺錢啊!」

  ……

  晚上。

  華燈初上,嚴卿不知曉,依舊在台子旁,又輸了一大筆,他慣性地向旁邊伸手。

  「沒了!」

  洛高樂要崩了,「我這麼富的一個人,你一下午給我輸的就差把底褲給押上去了!」

  「啊?」

  嚴卿驚訝,看了看惱火的洛高樂,又看向一臉不好意思的女荷官。

  「咳,」

  女荷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客人,的確如此,您今天輸得已經極其誇張了。」

  「這個數目幾乎等於我們大廈平時一天的營收!」

  她估算的。

  什麼功法、丹藥、天材地寶、兵器等等,全都押了,隨便一件都足以讓她震驚。

  聽完。

  嚴卿只得作罷,站起身,喃喃自語:「那就算了。」

  他倒有些資產,但不捨得花。

  「走吧!賭界大戰要開了!」

  洛高樂像活過來般,就算他再有錢,親眼看著自己的資產被輸掉,還是有點難受的。

  「客人請等下,」

  女荷官追了上來,低頭遞了張名片給嚴卿,「客……客人可以隨時找我,我會令您滿意的!」

  說著轉頭跑開。

  嚴卿不解,拿著名片問洛高樂:「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意思?」

  洛高樂翻了個白眼,「你讓她今天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她還不對你感恩戴德?」

  「無恥!」

  嚴卿直接將名片撕了,得了他的錢還想得到他的人,這女人心機真的是太重了。

  「是挺無恥的。」

  洛高樂指桑罵槐。

  ……

  博運廳。

  此處是賭堂大廈最高級的賭場,一般只有特大賭局時才會開放,當嚴卿二人到來時已經人滿為患。

  沒過多久,主持人宣布道:「大家久等了,現在就讓我們有請名動天下的域北十賭王!」

  「盲目蒼龍,渦金良!」

  「好學生,碼祥!」

  「色(shǎi)後,碧玉蘭!」

  「八手佛陀,坍建昌!」

  「排山,方巍巍!」

  「斤計較,范算!」

  「甜圈,汐齡!」

  「生又生,郭彩靜!」

  「無臂勝,熊志旭!」

  「以及一指神棍,梁放!」

  隨著主持激昂的聲音,大廳中央,一個個人影逐漸浮現,圍成一個圈,氣勢懾人。

  嚴卿看見了之前在大街上遇到的瞎子老人,此時他早已與大街上的氣質大相逕庭。

  隱隱透著一股霸道,一股狂傲。

  另外。

  還有一個老成少年,一個風·騷·女人,一個文氣中年,一個目測300斤的大胖子。

  一個目測50斤的瘦子。

  一個可愛少女。

  一個懷孕婦女。

  一個斷臂男。

  一個一指男。

  這十人形色各異,氣質各異,有第二帝國人,有蜻靈人,也有熊人或者其他族人。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都有著賭王的稱號以及氣勢,光是看上一眼就會知曉這點。

  見到這10人,不管是外來的觀眾,還是本地的觀眾都忍不住投去敬畏的目光。

  實力先不談,這裡是賭城,賭術強便是實力強,況且這十人本身個個不弱,最少都是至尊。

  甚至有萬步!

  「他們的賭注是……」

  主持拉長音調,指向上升的展示台,上面放著一個蘋果大的黑色魔方,透著不凡。

  見到此物,洛高樂目光一縮,自語道:「那是什麼?其中隱藏的威能不明覺厲啊!」

  場中。

  許多人也都立即意識到了這點,有些蠢蠢欲動,但這是好運城,沒人敢不要命亂來。

  「接下來!!!」

  主持人調整了下語氣,隨後高聲道:「讓我們一起來有請天恕沙域唯一賭聖——貢求敗!!!」

  咔。

  域北十賭王中間,一個身影沐浴煙塵顯現,其身上熠熠生輝,抓取所有人的眼球。

  「賭聖這麼年輕?」

  嚴卿看見,那是一個黑服青年,一身正裝,氣魄逼人,氣運外溢,在大廳中縱橫。

  「你他麼誰啊!」

  十賭王中,有人冷聲質問。

  黑服青年還未作答,人群里早有人認了出來,頓時一片譁然:「是賭聖徒弟,浮冠!」

  「賭聖徒弟?滾蛋!讓你師父出來!」

  斤計較范算輕叱道。

  中間。

  黑服青年浮冠扭了扭脖子,手隨意一探兩個沙發飛了過來,他逕自坐在上面,將腿搭起。

  「不好意思,我師父沒空,只能讓我出來招待一下各位,不知各位有沒有膽量?」

  聽罷。

  無臂勝熊志旭悠悠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們過招?」

  「呵呵,」

  浮冠並不生氣,聳聳肩,環視四人,「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要比就比,不比再見。」

  「比就比,」

  文氣中年八手佛陀坍建昌手中拿著一副色子,「先贏徒弟,再贏師父,跑不了!」

  話畢,他大手一揮,色子連同篩盅轟向浮冠,浮冠探出手將之穩穩接住,哐哐聲不止。

  「大還是小?」

  坍建昌問。

  「您先。」

  浮冠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

  「那我就大了。」

  浮冠開盅,坍建昌眼睛瞪大,身體一僵,「呵呵,八手佛陀?改名小手佛陀得了!」

  「豎子,休要猖狂,我來!」

  無臂勝熊志旭嘴中咬著一張撲克牌輕輕一甩飛了出去,紙牌在空中旋轉,無法看清。

  「什麼牌?」

  對面。

  浮冠閉上眼,輕輕探手並不接觸,開口回答:「紅桃A。」

  牌落。

  果然是紅A。

  無臂勝熊志旭臉色驟變,不禁後退半步。

  「小弟弟,很厲害啊,」

  風·騷·女人走出,乃色後碧玉蘭,她一雙玉手拿起四副撲克牌唰唰唰在空中急速洗刷。

  最後只有一張剩下,掉進胸間。

  「猜!」

  浮冠隨意瞥了一眼,當下就答:「罩C,牌A,紅的。」

  「……」

  碧玉蘭閉嘴。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賭王上場,結果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被浮冠以一對十全敗!

  全場安靜。

  全都注視著中間的黑服青年,有些人見識過這位賭聖徒弟的實力,有些人則沒有。

  此刻,人們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賭聖,縱橫無間,一敗難求!

  「敗了……」

  直到徹徹底底的輸了,十位域北賭王依然恍然如夢,他們從未想過自己連賭聖面都沒見就落得如此下場。

  昔日在北域的張狂,之前在賭堂大廈的春風得意,在此刻看來如此諷刺,令人絕望。

  有人甚至想當場自盡,可終究沒下得去手。

  「賭王?」

  浮冠以勝利者的姿態望著喪家之犬一般的十人,「各位,這就是現實啊,夾著尾巴回家吧!」

  「東西我替我師父收了!」

  說罷。

  在眾人震驚嫉羨的目光中,在十位賭王恍惚不甘的目光中,浮冠昂首走向展示台。

  然而,就在他伸手準備取下時,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先等等,我想賭一把!」

  人們循聲望去,並非十賭王,而是一個清秀青年,氣質無雙,舉手投足間令人側目。

  只是周身怎麼感覺隱隱有霉氣?

  洛高樂張了張嘴,看向嚴卿,給了一個極度疑惑的眼神。

  「你幹嘛?」

  嚴卿回答:「我想再挑戰下我的軟肋。」

  ???

  洛高樂懵了,徹底不會了。

  而嚴卿之所以突然開口,是因為度難發話了,說需要那個黑色魔方,讓他拿下。

  至於霉運這事,下午鋪墊了那麼久,耗費了那麼多資產,排得差不多了,現在氣運通天。

  浮冠已摘得黑色魔方,在手上掂了掂,譏笑道:「你想賭就賭?你拿什麼賭?付得起嗎?」

  「付得起!」

  嚴卿還真能付起。

  之前離開帝都辛桀星前往天恕沙域時,他的野生妹妹墨鈴兒給了他一些萬引呢。

  萬引何其珍貴?

  況且還有至暗鈴鐺,怎麼都能付得起。

  可他不想自己付,一怕因此暴露什麼,二是肉疼,反正身邊有個狗大戶,不用白不用。

  對面。

  浮冠冷笑著打量嚴卿:「證明給我看。」

  「證明!」

  嚴卿盯著洛高樂,洛高樂心說我先緩緩,這他麼到底怎麼回事?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證明!」

  嚴卿伸出手。

  見狀。

  洛高樂罵娘的心都有了,但出於種種考慮,他最終做了個深呼吸,掏出一樣東西。

  此物一出,全場震驚。

  「這……這不是傳聞洛皇陛下認六皇子做義子時所贈的信物嗎?等等,他是六皇子!!!」

  不是每個人都認識洛高樂,大廳中還有很多外族人,一聽這話,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什麼東西?」

  嚴卿沒管其他,看向洛高樂手中,那是一個人頭獅像,核桃那麼大,像古董一樣。

  洛高樂餘光瞥了下浮冠,介紹道:「此物來自墜日群塔。」

  僅這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人頭皮發麻,震撼莫名。

  「墜日群塔?」

  這顯然又觸及到嚴卿的盲區。

  「墜日群塔是我沙羅有史以來歷代皇帝、大族領的陵寢,裡面有無數古塔,因此得名!」

  「哪怕裡面一塊破石頭都是無價之寶!」

  「更不要說著人頭獅像了!那可是古塔外守護陵寢的護雕,常年吸收諸皇靈氣。」

  「神聖無比!」

  人群中有識貨的激動道來。

  「不錯,」

  洛高樂點點頭,「此物含有諸皇之氣,只要帶在身上實力便會不斷增強,甚至不受境界限制。」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誰都知道,恐怕效果要更超乎想像,其中甚至有其他什麼秘密!

  總之,這塊人頭獅像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與那塊黑色魔方相比絕對綽綽有餘!

  盯著人頭獅像,浮冠抿了抿嘴,問:「六皇子,你確定要和拿此物和我對賭嗎?」

  洛高樂搖搖手指指向嚴卿:「不是我,是他。」

  此刻。

  人們的目光全都投向嚴卿,在猜想著他的身份,尋常之人會值得人六皇子如此拼?

  連老子給兒子的信物都拿出來了!

  「他就是羅鐵柱!」

  很快有人指出。

  聽到『羅鐵柱』三個字,人們再度震驚,誰沒聽說之前的事,可還是難以想像。

  一個長者開口勸道:「六皇子,過了吧?那可是陛下給您的信物,豈能隨便押注?」

  洛高樂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父皇給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好!六皇子大氣!」

  似乎擔心他反悔,浮冠急聲道,「我就與他一賭,羅鐵柱羅兄弟,你要賭什麼?」

  嚴卿站在原地,看了看核桃大的人頭獅像,又看向魔方,最後看向一臉輕鬆的洛高樂。

  他慌了。

  他虛了。

  他猶豫了。

  萬一輸了真就麻煩了,損失太大,而他估計就和這位六皇子套牢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大家逢場作戲而已,誰知有人當真了?

  還是說故意?

  識海中,度難催促:「快點,放一百個心,你的氣運沒問題,況且還有我在呢。」

  嚴卿不是很確定:「你不是說你只是個廚師,只會烹飪嗎?」

  「是啊,可我還是銀河之神呢!」

  度難反駁。

  我他麼!

  什麼話都由你說是吧!

  嚴卿鬆了松肩膀,讓自己放鬆下,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只好硬上,他一定行的!

  「猜點數!」

  他說。

  你能猜個屁!

  十位賭王中,第一個出手的八手佛陀坍建昌嗤之以鼻,鄙視至極。

  他一眼便看出嚴卿霉運滔天,必輸無疑。

  其他九人也是,心中有些淒涼,他們聲勢浩大前來組隊挑戰賭聖,現在倒可有可無了。

  既然已下了決定,嚴卿也不拖泥帶水,拿著一個篩盅便速度開搖,旋即戛然而止。

  他這次也做了個請的手勢。

  浮冠哂笑了下,一口咬定:「五點!」

  「我猜六。」

  篩盅打開,點數像六隻藍色眼睛一樣張開,與浮冠對視,這位賭聖徒弟手中的黑色魔方差點掉地上。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錯!」

  一邊。

  十個賭王也驚住了,此刻再看向嚴卿身上,哪裡還有什麼霉氣,而是鴻運滔天,深不可測!

  現場,所有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腦袋像被板磚拍了下那樣,一時回不過神。

  洛高樂怔了片刻,輕嘶一聲道:「羅兄,我現在知道什麼叫做『否極泰來』了!」

  他總算把心擱肚子了。

  手輕輕將手裡的人頭獅像一握。

  這東西一旦給弄丟了,到他父皇那不好說。

  「天吶!!!賭聖徒弟竟然輸了!這簡直天方夜譚!我都不知道剛目睹了什麼!!!」

  主持人幾乎在嘶叫。

  咔!

  浮冠臉上火辣辣的,面色陰沉,緊緊攥著黑色魔方並沒有要給的意思,眼中迸發出殺氣。

  氣氛一下有些劍拔弩張。

  這時,一個平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浮冠,輸就是輸,贏就是贏,人要有賭品。」

  嗖!

  浮冠手裡的黑色魔法消失,出現在了另一隻細嫩的手上,那正是說話之人。

  所有人轉過頭。

  一個身穿黑色制服,梳著大背頭的男人走來,腳下邁著穩健的步伐,嘴角揚著迷人的微笑。

  「賭聖!」

  「賭聖!」

  「……」

  一聲聲驚呼在大廳中響起,人們前所未有的興奮,甚至十個賭王都不自地緊張。

  是的,來人正式沙羅唯一賭聖貢求敗!

  「師……師父!」

  浮冠直接單膝跪地,哪還有之前的張狂傲慢,活脫脫一乖寶寶。

  貢求敗看都沒看一眼他,而是打量著嚴卿:「不錯,氣運如海,面相奇聖,天賦震人。」

  這話說的嚴卿沒啥感覺,浮冠這個徒弟可尷尬死了,這是自己的師父當面打臉啊。

  貢求敗瞅著黑色魔方隨後一扔,嚴卿接住。

  「小兄弟,不知你是否還敢再賭一次?」

  貢求敗隨意說著,手上沒了黑風魔方,卻多了兩粒藍色絮物,嚴卿不會不認識。

  香料!

  清香傳來,藍光盪開,眾人目光灼灼,喉結蠕動,沒人能拒絕這種香料的誘惑。

  洛高樂都不能!

  嚴卿定了定心神,香料再貴重也沒黑色魔方貴重,想想,度難都主動開口並且幫他。

  顯然兩個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但看到了眼前的香料,如此好機會,他又不想放棄,於是他趁機求助度難:「度師傅,能幹過他嗎?」

  這位賭聖絕非浪得虛名,光是那麼站在那就讓嚴卿生出一絲壓力,自己的氣運似乎被壓制了。

  「能。」

  「好!」

  得到度難的保證,嚴卿還有什麼後顧之憂,他盯著貢求敗,「不過我這一個黑色魔方要賭你兩粒!」

  聽了這話,在場的沒有傻子,總算都猜測到了黑色魔方估計不是凡物,價值要更高。

  貢求敗猶豫片刻,點點頭:「成!」

  「繼續賭猜點數吧!」

  嚴卿說。

  於是,眾人屏住呼吸,仔仔細細地看著,賭聖貢求敗本人已很長時間沒有出手了。

  看他賭是一種享受,一種殊榮。

  貢求敗閒庭信步,對嚴卿抬抬下巴,示意他繼續執色就行,嚴卿照做,立馬開搖。

  色子撞擊著篩盅,乒桌球乓響個不停,疾風驟雨般,觀眾們的心臟也是一樣猛跳。

  色停。

  貢求敗毫不猶豫道:「六點!」

  「一點。」

  嚴卿給出自己的回答。

  兩人的氣運在空中交織,瘋狂轟撞。

  篩盅打開,一個大大的紅點展示出來,現在氣氛驟變,一下子變得沉重而壓抑。

  沒人能想到一敗難求的賭聖竟然這次求仁得仁了!

  還是敗在一個在賭界名不經傳的人物!

  這樣的視覺衝擊力無疑是巨大的,那個紅點仿佛擊中了所有人的心臟,使之驟停。

  「師父……」

  浮冠木然地望著,相比於自己戰敗,自己那神話一般的師父被擊敗更加不可接受。

  賭聖貢求敗早已閉上了雙眼,微笑不再,但依舊保持著一個賭聖該有的風範和氣魄。

  「我敗了。」

  他說。

  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堪。

  兩粒香料飄來,嚴卿接住,心中大喜過望,今天賺大發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

  然而。

  閉著眼的貢求敗忽然開口:「小兄弟,你是唯一在賭術上擊敗過我的人,我有些不甘心啊!」

  「哦?」

  嚴卿謙虛地笑了笑,「那前輩的意思?」

  「我們再賭一局,」

  貢求敗緩緩睜開眼,眼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這次的賭注並非什麼奇珍異寶,而是我二人的氣運!」

  「氣運狩獵!」

  他說,「你我二人氣運互相獵殺,最終輸的那方氣運將會全部被奪,而贏的那方則氣運瘋漲!」

  「怎麼樣?」

  「我身體中擁有號稱天恕沙域最龐大的氣運,你有沒有膽量和我來一場真正的賭運?」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中瞬間炸開了鍋。

  天賦是一個人的根本,而氣運是一個人的關鍵,氣運一旦被奪,再絕世的天賦都沒用!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賭聖上頭了!

  一旁,洛高樂低聲對嚴卿道:「羅兄,見好就收!」

  嚴卿眯起眼,感受到了些什麼,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仿佛有人在對他抽筋奪骨。

  這很可能是對方的計策!

  讓他先贏,麻痹大意,驕傲自滿,然後趁機一勞永逸,這不就是賭場裡常見的套路嗎?

  然而。

  有些時候人明明知道,可還是難以控制自己,從理性上講,嚴卿應該拒絕,並且馬上離開。

  但是嚴卿從來都不是一個都遵循理性的人,相反,他很感性。

  貢求敗將他當做獵物。

  這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和好勝心。

  嚴卿向度難確定:「度師傅,我這次還能贏他嗎?」

  度難靜默。

  嚴卿再一連問了好幾次,依舊沒有得到回應,此時已沒時間了,他得當機立斷。

  貢求敗在等,似乎並不著急催促,正如嚴卿所想,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兩粒香料算什麼?

  黑色魔方算什麼?

  如果能奪掉這位改恕帝傾世沙瀑為十二通天柱之人的氣運,那他貢求敗何愁碰不到好機緣?

  「來!」

  終於,嚴卿說出了這個字,這個字一出,所有人哪怕身為旁觀者都腎上腺素極速飆升。

  邊上。

  十個賭王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驚悸無比,他們萬萬沒有這個膽量,簡直太瘋狂了!

  洛高樂沒有再勸,到了嚴卿這種程度,那絕對是特立獨行,不會聽進去什麼意見。

  浮冠握了握手,緊張期待,好歹是貢求敗的徒弟,他這會兒也明白了師父的野心。

  「開始了!」

  沒有過多的話語,貢求敗一聲低喝,氣運全開,如灼灼烈日驟然降臨般光芒四射。

  他的氣運如此恐怕,照射萬里,恢弘無比,直讓現場的許多人無法睜開眼直視。

  嚴卿心驚,這才是賭聖真正的實力。

  宏大的氣運如滔滔江河奔騰而來,橫衝直撞,恣意橫推,要一舉將嚴卿吞沒拿下。

  嚴卿閉上眼,這種要命的關鍵時刻反倒冷靜下來。

  下一瞬。

  他的雙眼陡然睜開,氣運如大壩決堤傾瀉而出,滾滾向前,聲勢震天,與對方氣運碰撞。

  轟!!!

  兩人氣運廝殺在一起,今日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不是站著的獵人,就是腹中的獵物!

  天地色變,兩人氣運之爭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南域乃至整個天恕沙域的氣運波動。

  「哼,我乃是賭聖!擁有天恕沙域第一氣運,世上有誰能和我抗衡?誰擋誰死!」

  貢求敗長發飛舞,不可一世。

  「你算個雞·兒。」

  嚴卿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話,霎時間,氣運暴漲,宏大無邊,將整個世界掃蕩。

  而貢求敗的氣運則像泄了氣的氣球般一瀉千里,眨眼的工夫就被嚴卿的給生生吞掉。

  「啊!!!」

  貢求敗慘叫一聲,不住後退,每退一步腳下就出現一個凹坑,直到退無可退撞在強上。

  當一切回歸平靜。

  嚴卿面色紅潤,精神飽滿,中氣十足,氣運環繞,肉眼可見,活脫脫一氣運之子。

  反觀貢求敗,面如土色,顫顫巍巍,神色頹靡,十步之內氣運不見一絲,皆被霉運充斥。

  成了一個十足的大眉比!

  「你!羅鐵柱!!!」

  這樣的惡果讓貢求敗難以接受,他不再文質彬彬,而是變得瘋狂,魔鬼一樣咆哮。

  眾人驚愕,偌大的大廳在劇烈搖晃,嚴卿脖子一緊,直接被死死掐住,感覺要斷了。

  「住手!」

  包括洛高樂在內,十幾個強者出現,但來不及,貢求敗實力恐怖,達到侯級萬步。

  除非有更強者出現。

  這時,現場安靜一片,嘩啦一聲,大廳門被吹開了,外面的電視上正播報天氣預報。

  「請注意,北域某處出現超級特大時空風暴,請該處人員迅速撤離,迅速——」

  女播報員還沒說完話信號就斷了。

  「超級特大時空風暴?」

  貢求敗冷笑一聲,「關老子什麼事,總他麼不能從北域一下子跑到南域這兒吧?」

  下一秒。

  所有人瞠目結舌,天靈蓋飛起,都盯著這位賭聖看著,看得貢求敗怪不自在的。

  「師父,你……」

  浮冠臉色蒼白,神情驚恐。

  「幹嘛?」

  貢求敗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心口上出現一個極小的漩渦,那漩渦正在逐漸變大。

  時空風暴!!!

  貢求敗大驚失色,急忙嘗試躲避摘除,然而一切都沒用,超級特大時空風暴下,人力顯得很脆弱。

  哪怕是侯級萬步!

  「霉……」

  這是這位賭聖在世間留下的最後一個字,隨後,他很快消失在了大廳里,好像從未出現過。

  那時空風暴在接近嚴卿時自動停下,化為一縷清風吹過,吹散了賭聖的音容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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