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好心人嚴卿
外面漸漸恢復安靜,但這種安靜帶著一股肅殺的感覺,即便門裡的嚴卿都大氣不敢喘一個。思兔閱讀sto55.com
庭院中,一個個客人和娼女被強制拉了出來,排成一排,無人敢質疑什麼,心中驚恐。
庭管汪貫讓正畢恭畢敬地和一個面如厲鬼,孔武有力的男人匯報著什麼。
突然。
那男人抬起眼睛一掃,與嚴卿對視,嚴卿只覺仿佛有一隻上古凶獸迎面撲來,要將他咬碎。
滴答。
滴答。
一滴滴冷汗從嚴卿額頭流下,他早已臉色煞白,雙手在不自地微微顫抖,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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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裡?」
那人問,聲音如鐵,無比森嚴,問的不是嚴卿,而是問汪貫讓。
「十八沙老。」
「十八沙老不是死了嗎?」
「今日陛下剛封的。」
汪貫讓解釋。
「剛封的?」
那人微眯起眼,一臉不屑,「我不敢質疑父皇,但封一個至尊都沒有的小屁孩,還在這醉生夢死。」
「實在讓我無法理解!」
聽到這,嚴卿已知曉了來人的身份。
洛伯倫的六個孩子之中他已見過四個,長公主洛紛冉,太子(三皇子)洛丕,五公主絡綾。
六皇子洛高樂。
還有兩個未曾謀面,一個是二皇子洛真,一個是四皇子洛紱。
據說洛真勇猛無雙,大有天下無敵之姿,在沙羅握有絕對軍權,應該就是這位。
不是,你凌晨四點跑著來幹嘛?掃黃?難道是魚水庭那邊沒打點好?
不對。
沙羅不像現實社會,沒有掃黃這一說啊,沙羅還是比較開放的,甚至可以說是諸國之中最開放的一個。
嚴卿腦子有點迷糊,忽然,目光一掃,對面的閣樓上有一個黑影,一雙眼睛正銳利如鷹般盯著他。
「什麼人?」
他大為機警。
「十八沙老勿慌,」
黑影開口,帶著一種滄桑的腔調,「在下瀟下,特奉洛皇陛下之令前來護衛您的安全。」
「另外,」
「你的府邸已經準備好了,安置在長公主府旁邊。」
聽完。
嚴卿差不多信了,並沒有太多懷疑,廢話,二皇子洛真在這,此處還是都城,誰敢作假?
再說府邸在長公主府旁邊,作假也不敢這麼近。
長公主府旁邊!!!
嚴卿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麼為什麼要把的府邸安排在那?這不是把他擺在虎口嗎!
兩人正說著,洛真已大步流星與汪貫讓到來,威嚴萬分,充滿了凶厲可怕的氣息。
「二皇子!」
黑影瀟下趕緊下來行禮。
洛真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可笑,我沙羅沙老竟然還需要一個萬步保護,真廢!」
「羅鐵柱!」
洛真低喝一聲,並不叫什麼『羅沙老』,這一生低喝幾乎要將門給震裂,吹得嚴卿面耳刺痛。
好在他抵擋住了。
「二皇子!」
嚴卿隔著門縫行禮,記下這個人。
「開門!」
「二皇子有事?」
洛真還未開口,汪貫讓連忙上前來打圓場,低聲道:「羅沙老,出事了,還記得你之前的戲言嗎?」
「什麼戲言?」
嚴卿一臉茫然。
「轉綺羅!」
提到這個女人,汪貫讓既慚愧又惱怒,「正如您所言,這個庭魁是反沙殿的間諜!」
「現在二皇子全星緝捕,可惜晚了一步,被她連夜抱著琵琶跑路了!」
「二皇子懷疑她玩了一招燈下黑,並未離開。」
門縫裡,嚴卿傻眼了,木木地問:「你說真的?」
哐!
洛真直接一腳將門給踹開,裡面,春連四美早已聽到動靜穿好衣服恭敬地站在一旁。
「呵。」
這位二皇子用厭惡和鄙夷的眼光掃了下,將屋裡的東西搗得亂七八糟後方才離開。
洛真走了,去上面的宮宇。
原地。
嚴卿依舊恍惚不已,就那麼盯著汪貫讓,一切太過魔幻,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唉!」
汪貫讓重重地嘆了口氣,相比之前憔悴許多,「是我疏忽了,不想讓反沙殿的人潛入!」
「反沙殿?那是什麼?」
「一個違法的極端組織!在我沙羅根深蒂固,實力可怕,一直是我沙羅內部的頭等大患!」
汪貫讓咬牙切齒。
「哦。」
嚴卿心想,反沙反沙,起這麼樸素的名字,「庭魁,轉綺羅,真的是反沙殿間諜?」
「是的!」
汪貫讓再次確認,一臉感慨,「此女藏得太深了,也不知官方這次是怎麼識破的。」
「但我想一定和羅沙老有關。」
???
嚴卿無辜啊。
「我的意思是,羅沙老受到許多勢力關注,您的隨口一句別人自然得好好咀嚼。」
汪貫讓解釋,「興許官方也咀嚼了呢?一咀嚼咀出大事,對轉綺羅展開詳細徹查!」
「對。」
「應該是這樣!」
旁邊,嚴卿和四美大眼瞪小眼,一臉懵逼,還有這種事?可真是活久見啊!
「哼,這個女人我早看她不對勁了!」
雨姝憤憤。
「一個騷·狐狸整天吊太子胃口,其實只要細細一想就能發現端倪!」
「多虧羅沙老一眼識破!」
「那個,如果真的是因為羅沙老的一句話,你們說這女的會不會轉過頭來報復羅沙老?」
現場安靜片刻。
化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寫滿擔憂:「不會吧?現在全星搜捕,她還敢出來冒頭?」
前面。
嚴卿不由做了個深呼吸,剛才他對將府邸安排在長公主府旁還很排斥,現在卻很慶幸。
反沙殿。
極端組織。
還他麼個女人。
真做出這種瘋狂的報復也沒什麼不可能!
還是緊緊抱住洛紛冉的大腿有安全感!
艹!
嚴卿特別無語,這關他什麼事啊?他就隨口一說,怎麼他背鍋了?唉,禍從口出啊!
嚴卿決定以後一定要慎言,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處境,這是敵國,得小心再小心!
汪貫讓不斷唉聲嘆氣,頭髮都要愁白了:「不幸中的萬幸,若是晚幾天她要成我沙羅太子妃。」
「那時笑話可就大了!」
嚴卿驚異:「太子妃?」
「是,」
汪貫讓仰頭看向宮宇方向,縹緲道:「昨日盛會散了後,太子殿下曾向轉綺羅下跪求婚。」
「……」
嚴卿頭大,至於嘲笑太子?省省吧!
這一來他好像得罪太子了?
就算從結果上來講他這其實是幫助太子脫坑,避免了更大的損失,可太子心裡會舒服?
本來太子就要抱得美人歸,冊立太子妃,你嚴卿突然跳出來隨口來那麼一句,讓人出大糗。
不用想,這種驚天緋聞一定會傳到其他國家的耳中,現在正好這些國家的代表都在埃星。
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太子如何自處?
尷尬啊!
嚴卿懊悔,呲牙道:「我這嘴開過光啊!」
「……」
汪貫讓沒有去同情嚴卿什麼,他現在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搞不好得人頭落地。
吁。
汪貫讓平復了下心情,目光從春連、風蕪、化泥以及雨姝身上掠過,透著掙扎之色。
「羅沙老。」
「嗯?」
嚴卿忽然看見汪貫讓雙膝跪了下去,頹然萬分,一下子變得垂垂老矣,風燭殘年。
汪貫讓深深道:「我汪貫讓是個不完整的男人,沒有妻子更沒有孩子,一直視她們為女兒。」
他盯著四美。
「我看得出來她們對您真心實意,死心塌地,還請羅沙老一定不要辜負她們,代我照顧好她們!」
那邊。
春連等四人早已聲淚俱下,哭得跟泥人一樣,同樣跪下,心如刀絞,嬌軀顫顫。
啊這。
嚴卿一時給整不會了,不解道:「等下,先不說我考慮的是,你們怎麼哭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因為這就是生離死別啊!」
一直沉默的瀟下開口,他佝僂著背,粗糙的臉上纏著幾縷灰色繃帶,露出銳利的雙眼。
「是的。」
汪貫讓像老父親一樣撫摸著四美的腦袋,「轉綺羅畢竟是魚水庭的庭魁,出了事我魚水庭能倖免?」
「不管是太子,陛下,亦或者沙羅民眾都得需要一個交代,而我便是首當其衝之人!」
「還有。」
他停頓了下,嚴卿秒懂,擺擺手示意護衛瀟下先退下,瀟下點頭,一個縱身消失。
汪貫讓布下結界,問嚴卿:「羅沙老,你可知魚水庭背後是誰?」
「誰?」
他記得繁貴星的攬月樓屬於太子產業,賭城好運城好像是三王之首的駱沙王的。
「大沙老!」
嚴卿瞳孔一縮。
大沙老圾隴,位列沙羅十八沙老之首。
位高權重,實力恐怖,相里沐鳳曾告誡他就算是得罪皇子皇女,也絕對不可得罪這位。
可見此人的分量。
汪貫讓自知罪責難逃,到了這會兒反倒豁然了許多:「這種事總不能讓大沙老來負責吧?」
「不過你放心,」
「大沙老什麼風浪沒經過?他老人家是真正的不動如山,沙羅老梟,地位穩固!」
對這點,這位庭管自信無比,又愛惜地看向滿眼淚痕的春連、風蕪、化泥和雨姝。
「而你今天只要收下她們四人,那等於說你和大沙老建立了一定關係,有了這層關係你就在沙羅立於不敗之地!」
「話說大點,」
「甚至洛皇陛下想要動你都得掂量掂量!」
此刻,汪貫讓自有一股恣意驕傲。
聽到這。
嚴卿更加驚訝,他可沒料到區區一個大沙老居然有這種能量,讓洛伯倫都顧忌?
最後。
汪貫讓瞥著嚴卿,雙眼綻放精芒,悠悠道:「如果你不接受,那麼等於說斷了大沙老這條路子。」
「大沙老會不高興的!」
這就是赤果果的要挾了,蘿蔔加大棒,話已說得很明了,不給嚴卿猶豫拒絕的餘地。
嚴卿直起身子,直視對方,低沉道:「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大沙老也不喜歡別人拒絕他,」
汪貫讓針鋒相對,「小子,等你有能力拒絕的時候再說這句話吧,否則就顯得幼稚。」
拂曉的冷風吹過,嚴卿餘光在四個美艷的淚人身上輕掃,她們暫時停止哭泣,渴望甚至哀求地盯著他。
汪貫讓冷漠的聲音再度響起:「如今魚水庭大難臨頭,你不收下她們,等待她們的將會是什麼?」
「監牢?」
「販賣?」
「玩物?」
「還是奴隸?」
他像事不關己一樣,「一夜夫妻百夜恩,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遭受如此命運?」
一番說辭下來,嚴卿竟然發現無論從理性還是感性的的角度來講,他都無法拒絕。
可怎麼能這樣!
他不過就是順勢而為,逢場作戲,出賣色相白嫖點兒寶貝,誰想一下給套牢了。
遠的不說小莎莎,光家裡那隻恐怖的雌鳳這關都過不了,相里沐鳳會弄Shi他的!
「行吧!」
最終,嚴卿向現實低頭,人生充滿了這樣或那樣的無奈,他已逐漸習慣,收就收了!
聽罷。
汪貫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最後再不舍地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四美。
「走吧!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汪叔!」
「汪叔!」
「汪叔!」
「汪叔!」
春連、風蕪、化泥和雨姝四人心痛不已。
一想到剛才那凶神惡煞的二皇子洛真,嚴卿不敢再做逗留,拉著四美很快離去。
「大好的四顆白菜我都沒捨得剝開享用,就被一頭豬給拱了,真他麼艹淡啊!」
蓬一聲,汪貫讓一掌將四個閣樓轟得粉碎。
這時,洛真下來了,瞅了眼四處廢墟,隨手甩出一副禁魂手銬:「自己戴上吧!」
……
埃星某處。
嗖!
一道倩影慌不擇路地落下,頭髮有些許凌亂,氣喘吁吁,盛顏微紅,雙目惱怒。
「祖爺爺!」
「沒事吧?」
另一個高猛的身影出現,正是之前神秘大殿中那個虛影,輪碾。
「沒事!」
倩影貝齒緊咬,幾乎咬出血來,「本來經過兩年的艱辛努力我都已經釣上那洛丕了。」
「誰想半路上殺出個羅鐵柱!」
「害我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她粉拳緊握,眼中殺意沸騰,此刻不似之前的神女仙女,而是如同一位魔女一般。
「羅!」
「鐵!」
「柱!」
「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見狀,輪碾搖搖頭,輕嘆口氣:「算了,這都是天意,沒有羅鐵柱也會有李富貴。」
「可是我反沙殿的大業——」
輪碾抬起手打斷她:「反沙殿的大業太過沉重,也不能全都落在我重孫女的肩上。」
「放心,」
「我們會殺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