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大理寺之戰(萬更早上好)


  大理寺上空,一面印著天秤的大旗獵獵飄揚,天秤,代表公平公正以及絕對威嚴。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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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座宏大的建築,並非寺廟,而是刑獄之地,無論高官還是強者在這都得心懷敬畏。

  嚴卿記得之前在藍星,他好像就和刑部槓過,誰想轉了兩個圈又跟這個字槓上了。

  真刑!

  正是午夜時分,兩個高大威猛的門衛分別站在兩邊,用一種警告的眼神斜睨嚴卿。

  「大理寺重地,閒人勿近!」

  其中一個冷聲提醒。

  「我找寺老鍍邊復。」

  嚴卿說。

  那個門衛冷笑道:「想找鍍寺老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速速離去,否則讓你好看!」

  下一刻。

  兩個門衛瞳孔一縮,嚴卿已消失在原地,越過二人,抬起腳,一記勢大力沉的沙雕腿踹上。

  蓬!

  大門震動,結界動盪,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瞬間就將大理寺內外的人驚醒。

  「混蛋!」

  兩個門衛大怒,一同擒殺而來,嚴卿看也不看,只低嘯一聲,氣勢驟起,將兩人震飛。

  很快。

  大理寺內一座座房屋燈光亮起,一個個黑影掠出,如一道厚實的城牆一樣堵住他。

  「來者何人?」

  一個黑影質問,他穿著和之前那個賓知禮一樣的衣服,也是大理寺的一位寺衛。

  這樣的人現場共有10位。

  「回禮。」

  話音未落,嚴卿已飛身而起,腳下生風,腿如亂鞭,裹挾著強勁的風沙在空中肆虐。

  「啊!」

  「啊!」

  「……」

  鮮血四濺,一個個黑影倒飛而出,見狀,10位寺衛驚怒交加,使出渾身解數廝殺。

  嚴卿的腳快如閃電,重如泰山,踹碎一處處空間,正中每個人的胸上,將他們掀飛。

  「羅鐵柱,你敢強闖大理寺!?」

  有人認出了他,躺在地上,捂著凹陷的胸口,嘴中含血道。

  蓬!!!

  大門和結界再次震動,嚴卿手中,魔方轉動,10倍的修為全開,氣勢橫掃。

  一眾黑影被擊潰千里。

  嗖!

  嚴卿目露精芒,盯著眼前的大門,躬身,抬腳,重踹,結界開始出現裂痕,然後應聲而裂。

  嘩啦。

  嚴卿在一道道碎塊中邁入大理寺,裡面早已聚集了許多人,見他走來,心中驚駭。

  「這……這就是陛下新封的十八沙老?10位五星乃至六星的寺衛都不是敵手?」

  「廢話,能將護寺結界破壞怎麼看也不弱吧!」

  「不是,他這是要幹嘛?怎麼大半夜地突然打進大理寺?他麼打進大理寺!!!」

  人們一陣恍惚,好像沒睡醒,大理寺這種地方誰敢亂闖?就是沙老、沙王也不敢。

  「羅沙老!我不管你因為什麼事,但這裡是大理寺,你可知道自己已鑄成大錯?」

  一個年長的老者厲聲道。

  「對,」

  另一個老者附和,「羅鐵柱,我勸你速速離去,明日親自去宮裡向陛下負荊請罪,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對面。

  嚴卿看也沒看這些人一眼,只開口問:「寺老鍍邊復在哪?」

  「想見鍍寺老,先過老夫這一關!」

  嗡。

  空間如電流一般晃動,一個高挺中年現身,手持一把四尺長刀,凌厲雄傲,氣息渾厚。

  「呈寺老!」

  眾人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心中稍安,這位可是有七星至尊,是寺老中的一把好手。

  嚴卿並不多話,輕輕抬起腳,隔空一踹,這一踹仿佛要將天踹塌了似的,勢力爆涌而出。

  呈寵不屑一顧,拎起長刀用力一劈。

  鐺!

  這一重重的一擊被擋下,嚴卿沉著眸子,他之前幾乎從未和五星至尊之上交過手。

  現在看來,五星至尊以上每一星之間的差距比他想像中還要大,絕非能割草剔除。

  「好腳力!」

  對面,呈寵讚嘆,遠遠地望著他,「8500步而已就能有如此實力,你該是十八沙老啊!」

  「但,」

  「若不用在正途便會是我沙羅心腹大患,現在大錯還未完全鑄成,你還有機會。」

  正說著,嚴卿早已從原地消失,豹子一般狂飆而起,期間驟然騰空,隨即猛地踏下。

  砰!

  這一踏地動山搖,整個埃星都被踩低了半截,餘威隨後爆發,空間席捲,颳起一陣毀天滅地的海嘯。

  原本已脫離險地的呈寵大驚,身形急忙爆退,同時舉起雙臂格擋,下一秒,他暗叫不好。

  嚴卿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便已出現在他眼前,又是樸實無華、恐怖無邊的一腳跺下。

  咔!

  轟隆隆!

  呈寵總算逃過一劫,他的右腿不斷顫抖,上面有一個血淋淋的腳印,一痛一痛的。

  見到這一幕,許多人臉色一下唰全白了,呈寵作為戰力極強的寺老之一,在大理寺地位極高,連他都好像招架不住,大理寺的職員們有些方了。

  空中。

  呈寵咬著牙,冷汗直流,眼中又驚又怒,低沉道:「豎子!不給你點眼色瞧瞧——」

  蓬!

  話還沒說完,嚴卿的腳已經到了,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臉上,讓這位寺老腦袋變形。

  最後撞飛而出,也不落在星空中哪裡,總之現場安靜了,全部職員都被震住了。

  嚴卿掃視這座大得離譜的大理寺,淡聲問:「寺老鍍邊復在哪?之前押來的魚水庭四個庭柱在哪?」

  聽罷。

  一眾職員這才清楚了他的來由,可想想不可能啊,為了魚水庭的四個娼女殺到大理寺?

  瘋了吧!

  人們噤聲,嚴卿望向一個方向,那裡,空氣攢動,形成一個人影,陰冷瘦削,帶著笑意。

  「鍍寺老!」

  「鍍寺老!」

  一聲聲呼喊在大理寺上空響起,鍍邊復按了按手,表示問題不大,該幹嘛幹嘛去。

  嚴卿盯著此人,問:「你就是鍍邊復?就是你強闖我的府邸將春連等四人擄走?」

  那邊。

  鍍邊復搖搖手指,悠悠道:「十八沙老,您說得不對,並不是我強闖你的宅邸,而是那四個叛逆負隅頑抗,這才不得不使用武力。」

  「當然,對您宅邸造成了些損傷,我在這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他微微行禮,然後話鋒一轉,望著碎裂的大門和一眾重傷的職員,出聲質問。

  「不過您夜闖大理寺,打傷門衛職員數十人,打傷寺老一人,更毀壞了大門結界。」

  「這……每一條都是死罪!」

  這位寺老不緊不慢地說著。

  「所以呢?」

  「所以,」

  鍍邊復抬了抬下巴,「我建議您現在就滾回去,跪在皇宮門口,等天一亮覲見陛下。」

  「磕頭認罪!」

  「那時,我大理寺興許會大度一點,替你跟陛下說說情,畢竟您是陛下親封的沙老嘛!」

  聽完。

  嚴卿不置可否,抬起手虛空一抓,將剛才呈寵遺落的長刀握在手裡,遙指對方。

  「你的建議不好,我覺得我還是殺人滅口,到那時,對陛下我想說什麼就是什麼。」

  「比如,」

  「我說你想殺我,而我被迫將你反殺,正當防衛。」

  「……」

  底下,成千數萬個大理寺職員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恐怕鍍邊復這位寺老還是有史以來頭一次被人這樣反威脅。

  鍍邊復聳聳肩,淡淡道:「的確是個好主意,不過有個問題,那便是你反殺不了我。」

  嗡!

  冷風起,刀光搖,嚴卿握緊手中的長刀,試圖進入之前在練習室中的那種狀態。

  柱冉刀法。

  鐺!

  兵器相交處,空間震盪,散發出一陣陣波紋,鍍邊復使用的是一把極品紅纓槍。

  空氣被不斷撕裂,火光不斷,魂能激撞,數秒的時間兩人已交手了幾十招,招招必殺。

  鍍邊復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8500步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去!」

  很快,他逮住機會,身體往前追了一步,氣勢爆發,一槍鑿出,以點破面,似群星撞日。

  初次與這種級別的對手交手,嚴卿一時身體發僵,連忙迫使自己進入第二重境界。

  刀氣。

  咻!

  迎著毀滅般的一槍,嚴卿轉身,骨骼咔響,力量爆裂,順勢一個反掄,刀氣飆出。

  刀氣如同一輪彎月呼嘯而去,與鍍邊復的那一槍直直撞在一起,爆發轟鳴,將他擊退。

  鍍邊復微驚,正要提槍再戰,眼前無數道藍色刀氣生生劈殺過來,瞬間將他吞沒。

  見狀。

  職員們心中咯噔一聲,很快鬆了口氣,他們的鍍寺老不知怎滴,鬼魅般繞到了嚴卿身後。

  這一槍詭異至極!

  嚴卿根本沒法第一時間,後背突然汗毛豎立,無論是招式還是刀氣都來不及了。

  除非是芒。

  芒的速度更快,威力更加恐怖。

  之前在練習室,他只和洛紛冉領悟了刀氣,刀芒只隱隱約約有所感悟,更別提掌握。

  但此時此刻除了刀芒,他已沒了任何法子,不瞬間領悟刀芒並且予以反制就極大可能要完。

  後方。

  鍍邊復嘴角輕輕上揚,總算讓他逮著機會,這一槍下去,就算嚴卿再強也得非死即傷!

  傷最好。

  他可不想殺了嚴卿。

  那不是他的活。

  想到這,鍍邊復陰冷的臉上沒了一絲表情,槍尖刺破嚴卿的衣服,撕裂他的皮膚就要洞穿他的身體。

  血珠已飛出來幾粒。

  忽然間。

  嗚。

  空間中綻放出一道華光,那是一抹鋒利無情的刀芒,刀芒乍現,幽冷森寒,後發先至。

  「啊。」

  鍍邊復的身體卡住了,視線下移,一道藍芒自他身體的傷口處迸發,美麗而恐怖。

  噌!

  緊接著,一把長刀捅進了他的腹部,嚴卿就在他的眼前,此刻,這位年輕沙老的臉冰冷至極。

  「你……」

  鍍邊復抬起手顫抖地指著他,不復先前的囂張輕蔑,震驚和憤怒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麼,「我……我可是寺老,你殺我等於向整個大理寺挑戰。」

  「不然你以為我在幹嘛?」

  嚴卿一用力將刀刺得更深,不得不說八星至尊的身體還挺鐵的,想要刺入並不容易。

  聽到這句話,鍍邊復心臟猛地抽搐了下,盯著嚴卿,仿佛這一刻才真正認識了他。

  「住手。」

  就在此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出,伴隨而來了還有無盡威壓,嚴卿只覺像扛了幾十個恆星。

  差點就要將他壓垮。

  「我乃大理寺副寺主鈕咕涅。」

  來人自報家門,是一個有些富態的男人,帶著一股上位著的威嚴,語氣不容置疑。

  「你讓我住手我就住手?」

  嚴卿反問,緊握手中的長刀,像被扔進了沼澤里,動彈一下都變得異常艱難起來。

  鈕咕涅心平氣和道:「羅鐵柱,該罷手了,你今晚已負罪極多,還想要繼續逞凶?」

  那邊。

  鍍邊復笑了,重傷之軀也難擋他的得意:「羅……羅沙老,別那麼高看自己,你不過是一螻蟻。」

  「那四個女的乃通敵之罪,必死無疑!」

  「不……不過,」

  他緩了口氣,「這四個娼女姿色倒是絕佳,應該可以法外施恩,另做他用,嘿嘿……」

  噌!

  鍍邊復正笑著,忽然身體一僵,看見幾縷刀芒在他身上切割,像雷射切豬肉一樣。

  「我的人你也敢動!」

  嚴卿一腳將這位寺老的屍體踹開,手中的長刀染血,緩緩滴下,全場一片死寂。

  見狀。

  副寺主鈕咕涅眼神一下變了,由平和轉為陰沉:「羅鐵柱,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話畢。

  威壓如潮水般涌了出去,嚴卿不敢大意,立即刀芒全開,光芒盛大,璀璨至極。

  然而,他的全力釋放在這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面前不值一提,全都被生生壓制。

  很快。

  眾目睽睽之下,嚴卿身上的刀芒越來越稀薄,越來越紊亂,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我殺你如殺一蒼蠅。」

  鈕咕涅森然道。

  前方。

  嚴卿被死死壓制,身體顫抖,骨骼嘎吱作響,雙腿微屈,這才見識到了九星至尊的可怕。

  明明和八星至尊的鍍邊復只差一星,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天賦興許有所差別,但這一星境界見的差距更不可忽視。

  「哼,」

  鈕咕涅冷笑一聲,俯視著被他壓制的嚴卿,「依靠點天賦和機緣以為自己無敵了?」

  「才8500步就想與九星至尊較量?」

  「愚蠢!」

  「而你將為這次愚蠢的行徑買單!」

  他望著一眾職員,「放心,我不會讓你死那麼乾脆,首先,你給我跪在大理寺!」

  說話間威壓陡然增強,嚴卿一個趔趄就要雙膝跪下,這對他來說萬萬不可接受。

  此時,他想起了第二帝國軍人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士可殺,不可辱!

  是的。

  嚴卿猛然響起了什麼,也許這一切的背後就是有人想要他跪下,徹徹底底臣服。

  但他偏不!

  他不允許!

  人皇的道源不允許!

  四大銀河之神更加不允許!

  帶著這股強烈的反感,嚴卿咬牙切齒抵抗著這碾壓般的威壓,他要站起來,他要戰!

  以前他總是靠這個人,靠那個人,而現在他只能靠自己!

  「跪……要跪也是你給我跪下。」

  嚴卿艱難地說出口。

  下一瞬。

  在他身上湛藍刀光再次出現,很快,這股刀光粉碎,化為斑斑點點在空間中漂浮。

  轟!

  嚴卿只覺胸腔爆裂開來一樣,渾身充滿力量,他怒喝一聲,直起身子,掀飛威壓。

  此刻。

  他彷如一個參天的巨人起身,手中的長刀不斷嗡鳴震動,一股巨輪般的氣勢噴出。

  咵。

  咵。

  咵。

  氣勢滾動,碾碎一切,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動,鈕咕涅大驚失色,他被死死鎖定。

  「啊!!!!」

  只聽他慘叫一聲,聲音撕碎夜空,那股宏大的氣勢生生從他身上碾過,留下清晰的痕跡。

  這便是『柱冉刀法』的第四重境界——刀勢!

  恐怖無邊的刀勢碾過,成千上萬的大理寺職員驚駭欲死,那種感覺看著都絕望。

  暗中。

  護衛瀟下深吸了一口氣,心道:「好可怕的刀法,能創造出如此刀法,我不敢想像會是怎樣的強者!」

  「但,」

  這位萬步一眼看出,「就算這樣也不能擊敗鈕咕涅,九星至尊遠比想像中要可怕。」

  ……

  六皇子府。

  當洛高樂得知有關嚴卿的情報後,嘴巴張大足足一分鐘:「你……確定是真的?」

  「千真萬確!」

  他府上的萬步回答,心中同樣驚悸,「那羅鐵柱現在單槍匹馬都殺進大理寺了!」

  「啊!?」

  洛高樂抬頭看向大理寺方向,兀自言語:「怪不得我剛才好像受到了一陣頓挫感。」

  「等等。」

  「這小子他麼為了幾個女人去人大理寺強行要人?腦子不好吧?被驢踢了嗎?」

  洛高樂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下這個『羅兄』,要不要乾脆劃清界限,不相往來。

  ……

  長公主府。

  洛紛冉之前確實已經睡著了,她晉級皇級失敗,遭了重創,現在起來了,被大理寺所發生的事給驚醒的。

  大廳里只有她和一位沙老,就是那位十六沙老濃獵。

  洛紛冉披著外套踱步,柳眉一直微皺著。

  「我小瞧他了,所有人都小瞧他了,這個人的膽子怎麼這麼肥?那種地方說殺進去就殺進去?」

  一旁。

  濃獵恭敬地跟著,補充說:「而且現在已重傷了幾十個門衛、寺衛,連寺老鍍邊復都殺了!」

  呼。

  洛紛冉輕吐口氣,望向窗外,她知道今夜註定無眠,何止她,整個埃星都一樣。

  ……

  埃星。

  某處。

  轉綺羅抱著琵琶左拂拂,右拂拂,盯著某人的照片,轉頭問:「不是,祖爺爺,這到底是個什麼奇葩?」

  「情種?」

  「色魔?」

  「神經病?」

  之前這位前魚水庭庭魁還想著找嚴卿報仇,可現在心裡犯嘀咕了,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去大理寺踢館?真敢啊!

  一邊。

  輪碾目光悠遠,透過層層空間一眼看見了大理寺的情況,他輕嘬下牙花道:「只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

  另一方面,諸國天才強者搬來板凳,磕著瓜子,隔著千山萬水聊著天,不亦樂乎。

  「我他麼,沙羅要不要這麼精彩,整天上演大片,看得我大飽眼福,目不暇接!」

  「誰說不是呢?幾乎是一天內,先是准太子妃被爆出是反沙殿間諜,然後長公主洛紛冉差點破境皇級,再是號稱曠世天驕的羅鐵柱衝冠一怒為紅顏,直接單人殺上了大理寺!」

  「乖乖,我熊人帝國幾萬年也出不了這麼精彩的事件,一時不知該羨慕,還是該慶幸。」

  「要我說這羅鐵柱真夠二的,要麼就是他把大理寺看成了小理寺,順便理個髮。」

  ……

  太子府。

  主座上,洛丕摸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方。

  參事滿曾後怕道:「幸虧殿下沒跟此人走太近,否則今晚的事一出,還不知道會什麼牽連呢!」

  「說得對,」

  另一個強者附和,嗤笑著說,「遠看是個寶,近看是顆炸彈,這種人千萬不能要!」

  洛丕終於開口了,看向一眾人,問:「你們說父皇會如何處理此事?」

  ……

  皇宮。

  黑夜中的皇宮猶如一隻荒古巨獸,靜靜地趴著,洛伯倫罵罵咧咧從臥室中走出。

  「他麼的,這小子真夠亂來的,把老子的美妙春宵都打擾了,真恨不得弄死他!」

  幾位沙老和沙王站著,靜靜地不敢說話,誰都知道這位洛皇平日裡都挺好,就是辦事的時候不能打攪。

  否則會很憤怒。

  會殺人的。

  「陛下,要不要現在就去把他拿下問罪?」

  有沙老試探著問。

  「不,」

  洛伯倫擺擺手,他穿著睡衣,袒**膛,捏著額頭道:「先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

  「好傢夥,8500步能把八星至尊給咔嚓了。」

  「鍍邊復真是個廢物!」

  「……」

  諸人無言,身為大理寺寺老,鍍邊復的實力毋庸置疑,怪只能怪他運氣不好,碰見了一個變態。

  心裡變態。

  天賦更變態!

  正常人誰會去單挑大理寺?皇子公主都不敢!那種地方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能不能!

  ……

  大理寺。

  鍍邊復的屍體飄在湖裡,睜著眼睛,望著夜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確實覺得自己挺廢。

  艹!

  那能怪他嗎!

  上空。

  正如瀟下所料,面對洶洶刀勢,副寺主鈕咕涅雖然狼狽,但並未受到重傷,更別提致命傷。

  此刻。

  鈕咕涅真有點兒氣急敗壞,他可是堂堂副寺主,當著這麼多人面被擺了一道,威嚴何在?

  「呵呵,」

  越到此時,他反倒表現得豁達,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輕描淡寫道:「很嚇人的刀勢。」

  「我暫且承認你的天賦還有你的刀法,」

  「然而,」

  「當我展現出真正實力後,你的天賦和刀法都會無用,而你將感受到真正的絕望!」

  咔!

  只見他雙拳一握,夜空中雷電忽現,星河動盪,一股比之前恐怖不知多少倍的威壓傾瀉而下。

  嚴卿雙肩一沉,肩胛骨應聲碎裂,鮮血崩出。

  不止這樣。

  他的兩條腿也仿佛灌滿了鉛一樣沉重無比,膝蓋不堪重負不斷崩裂,還有他的精神。

  似乎有一根針突然刺在了他的太陽穴一樣,讓他靈魂顫慄,無法專心致志抵抗威壓。

  而嚴卿剛才的強橫刀勢早已灰飛煙滅,等他努力再想爆發卻怎麼也爆發不出來。

  「怎麼差距這麼大……」

  嚴卿身體痛苦,意志消愁,他已經足夠努力,招式,刀氣,刀芒,刀勢,可還是無法抵擋。

  柱冉刀法太弱?

  不。

  是少人。

  這畢竟是一門雙修刀法,只他一人單獨使出難免孤掌難鳴,威力甚至遠遠不到一半。

  柱冉刀法是一門一加一遠遠大於二的刀法!

  可現在他也不可能打電話讓洛紛冉來,這位長公主要是肯哪裡還會有後來的事。

  洛紛冉要在這,不用他配合,一個巴掌就能將眼前的鈕咕涅給呼死!

  她可是差點進階皇級萬步!

  九星至尊。

  十星至尊。

  萬步。

  侯級萬步。

  王級萬步。

  超王級萬步。

  皇級萬步。

  這其中差得不是一般大,可是,嚴卿明白,美女救英雄的好事不會發生,洛紛冉不會來。

  到了現在,他大概明白為何洛高樂、洛紛冉等人會對他退避三舍了,因為不敢。

  這兩人都是沙羅接班人的爭奪者,而春連等四人又牽扯到間諜案,牽扯到反沙殿。

  正值立國慶典即將召開,誰敢摻和這件案子?萬一落人口實,說是參與叛國之行。

  那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不會有人來了,嚴卿現在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自己扛,自己戰,自己死或生。

  當然。

  死或許不至於,因為他知道暗中還有個萬步的瀟下保護,真到了危急關頭應該會出手。

  但,跪下受俘絕非嚴卿的脾性!

  他是嚴卿。

  一個要問鼎盾牌臂得到九大仙器的人,一個要前往天鵝臂與機械聖教殊死一搏的人。

  這才哪到哪?

  區區一個九星至尊就能擋住他的路,讓他低頭?

  不可能!

  嚴卿內心嘶吼,咬牙堅持,但面對這恐怖無邊的壓力,他依舊無法抵抗,渾身骨頭都要碎了。

  意志也在被瘋狂撕扯。

  哐當。

  最後,他手裡的長刀也掉了下去,似乎代表著他已失去最後的抵抗,準備低頭。

  「刀意無形,殺人無聲。」

  恍惚間,嚴卿似乎聽到了這個八個字,這句話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又像是自己說的。

  咔……

  嚴卿的骨骼幾近全碎,鈕咕涅暢快地欣賞著,他總算維護住了大理寺的權威和自信。

  萬千職員也緊緊的盯著,恐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腔的解氣,忍不住想要大吼。

  驀的。

  鈕咕涅神情一凝,一切戛然而止,他目睹見從嚴卿身上飄蕩出一縷無形的蒙蒙微光。

  光很弱,可當接近他的身體時,鈕咕涅尾脊骨驟然發冷,一抹極度的恐懼爬上他的咽喉。

  噌!

  他的咽喉瞬間碎裂,迷濛微光徐徐從後面出來,消失不見。

  每晚這個時間是氣溫最低的時候,夜晚最冷的風吹過,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鈕咕涅就那麼站在空中,像一個沒有呼吸的蠟像一樣,他的身上無傷,但的的確確已歸西。

  蓬!

  遠處,嚴卿從高空掉落砸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整個人軟綿綿的,異常痛苦。

  他沒敢使用四象青龍,而是用敲碎那些人頭獅像試圖恢復,只是這種力量太過霸道,導致他不自地痛叫。

  就這樣。

  他在恢復,所有人在一邊干看著,天空中鈕咕涅的屍體猶如一柄利劍懸在眾人頭上。

  人們甚至不敢去看,生怕掉下來砸碎他們早已處在崩潰邊緣的內心和意志。

  他們大理寺一晚上十個寺衛掛了。

  兩個寺老折了。

  一個副寺主沒了。

  這絕對是他麼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一個晚上,大理寺從來沒有哪天像今天一樣顫慄。

  從來沒有!

  大理寺是皇帝和大族領手中的一把利劍,是沙羅的一把利劍,只有他們斬別人的份。

  今晚卻被別人反斬!

  地上。

  嚴卿稍稍恢復了些,抬起手,一道迅猛的罡氣飆射而出,代表大理寺的那面天秤旗粉碎。

  「我的人呢?」

  他問。

  這一問,所有人驚顫不已,還沒等他們回答,一個蒼厲的聲音從虛空中緩緩飄來。

  「你還有心情關心別人?」

  「啊!」

  嚴卿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靈魂顫抖,頭皮發麻,意志幾近瓦解,身體瘋狂打擺子。

  堅持不住趴在了地上。

  空間中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毫無疑問這個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極其駭然的程度。

  萬步是肯定的。

  嚴卿感到深深地無力,甚至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有的只有無限的敬畏和恐懼。

  聽罷。

  在場的大理寺職員們愣了片刻,隨即面面相覷,激動不已,仰頭望天,頂禮膜拜。

  「五……五沙老?是您嗎?」

  有人顫聲問。

  「是。」

  虛空中那聲音傳下,得到肯定的答覆,所有職員如獲新生,欣喜欲狂,趕忙行禮。

  「恭迎五沙老!」

  「恭迎五沙老!」

  「……」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在夜空中迴蕩,大理寺一瞬間仿佛找回了昔日強勢無懼的自我。

  暗中。

  護衛瀟下抬頭望天,雙眸微合,呢喃道:「五沙老塞無常,大理寺背後真正的主人!」

  ……

  此時。

  嚴卿總算知道來人是誰,沙羅五沙老,那絕對是他現在無法抗衡的存在,他該如何?

  自己已陷入絕路。

  等呼喊聲漸息,虛空中,塞無常冷漠的聲音再度傳下:「羅鐵柱,你會死得很慘。」

  「什麼死啊活的,誰他麼要殺我的乖孫兒。」

  恰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劃破夜空。

  嚴卿喜極而泣。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以前只覺得這個聲音討厭難聽,可現在卻宛如天籟神曲。

  相里沐鳳拄著拐杖,佝僂著背從遠處走來,一步一步,蹣跚而行,速度看起來很慢。

  卻幾乎一個呼吸的工夫就出現在嚴卿身前。

  「奶……奶奶!」

  嚴卿虛弱地叫喊,叫出這一聲後他充滿了安全感,這隻雌鳳終於發揮點作用了。

  相里沐鳳低眉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有奶奶在別怕,誰也別想欺負你,更別想殺你!」

  「嗯!」

  這一刻,嚴卿激動不已,他只能相信相里沐鳳,儘管她的眼神深處有責怪之意。

  虛空之上,塞無常漫不經心道:「就憑你?老太婆,你以為你是渡劫者後裔就無懼?」

  「省省吧。」

  「你連王級萬步都沒有,實力弱,還受了重傷,我認為你只會給你的孫子陪葬!」

  對此。

  相里沐鳳抬起頭,褶皺的雙眼淡漠地望著:「我不要你認為,我要我認為,再不把你的髒手拿開,殺了你!」

  呼!

  一陣狂風吹過,相里沐鳳明明是一身老太婆裝扮,此刻落在嚴卿眼中卻美艷無比。

  帥得掉渣!

  隨後嚴卿又立即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正如對方所說,相里沐鳳受傷著呢,打得過?

  要是掛了呢?

  他豈不是要黑髮人送白髮人?

  咔啦!

  空間中空氣沉重起來,所有人都有一股窒息感,雷電從虛空劈下,將黑夜點亮一瞬。

  兩個萬步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驀的。

  空間出現一扇門,一個艷麗的身影浮現,這個人嚴卿之前見過,是御前女官市懿。

  還是那麼濃妝艷抹,高不可攀。

  「停!你們想把埃星打成兩半嗎?」

  她出聲質問。

  虛空中,塞無常現出身形,那是一個形容有些扭曲,既森冷又充滿威嚴的男人。

  他睨著地上的相里沐鳳,冷厲道:「市大人,這一婆一孫公然殺入大理寺,這是在挑戰整個沙羅。」

  「斷不可留!」

  市懿就那麼瞅著他,再次問:「所以你就要和她大打出手,不管不顧,殺個痛快?」

  「……」

  塞無常知道這位御前女官的行事風格,不再頂嘴,改口道:「是我欠考慮了,可這兩人——」

  市懿抬起塗著紫色指甲油的縴手,打斷他,挺胸抬頭:「有關此事陛下已有決斷。」

  「羅鐵柱,聽旨!」

  說著她看一眼趴在地上嚴卿,直接宣讀,「天恕在上,黃沙茫茫,我一直很看好你。」

  「可你呢?」

  「一時衝動,無法無天,竟然敢公開破壞大理寺,擊殺大理寺高官,你要反了嗎!」

  市懿停頓下,盯著他。

  嚴卿趴在地上搖頭,回答:「沒有,我只想要回我的人,討個公道,僅此而已。」

  市懿繼續宣旨:「不反那你為何做出謀反之事?大理寺是什麼地方,你憑什麼敢撒野!」

  「我痛心疾首啊!」

  「現奪取你沙老之位,貶為平民,府邸沒收,萬引沒收,暫留你戴罪之身以觀後效!」

  ???

  塞無常一臉懵逼,看向市懿,問:「這就完了?」

  「完了。」

  「完了!!?」

  塞無常無法淡定,指著嚴卿,呲牙咧嘴,「不是,市大人,他犯下如此大案就這?」

  市懿面無表情道:「不服?不服你找陛下去啊,現在沒事都散了吧。對了,把那四個女的放了!」

  「放了?!!」

  塞無常要抓狂了,看了看地上的嚴卿,又看了眼冷淡的市懿,咬牙跺腳拂袖而去。

  「你服不服?」

  嚴卿抬頭,順著一雙鋥光瓦亮的大長腿往上看,見到市懿正戴著黑框眼鏡盯著他。

  他有些發懵,直到相里沐鳳踢了他一腳,他才連連點頭:「服。」

  市懿以一個優雅的姿勢蹲下,將手伸在了他眼前。

  「幹什麼?」

  「萬引,你之前不是還贏了那誰一個嗎?侯級那個。」

  「我——」

  嚴卿當場就想暴起和這女的大戰三百回合,過分了,十二個萬引給白吞了就算了。

  他這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也要奪走?

  洛伯倫還是不是人啊!

  最終。

  嚴卿不舍地上交,這個仇他記著,總有一天他要把沙羅國庫給扒拉乾淨才解恨。

  眾人目送相里沐鳳背著嚴卿離開大理寺,心中五味雜陳,表示無法理解,但又理解。

  直到現在職員們才再次意識到一個事實——嚴卿只有8500步,他的未來沒有上限。

  假以時日,他的分量會遠遠超過大理寺,不,現在已經超過了,而他們與嚴卿結下了大仇。

  他們意難平,更感到一絲未來的恐懼。

  ……

  嚴卿是在大理寺門口見到春連、風蕪、化泥和雨姝四人的,塞無常不讓他在裡面呆。

  四美依舊很美,只是各自負傷,臉上髒兮兮的,見到嚴卿一個個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們沒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監牢之中,她們以為自己死定了,就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還不知道要被賣到哪裡去。

  然而,嚴卿來了,不是請了什麼高人,而是獨自一人前來,挑戰整個強大的大理寺。

  為了她們!

  這是一種怎樣的愛,她們說不清道不明,她們只知道,自今以後,唯有死心塌地。

  「愛?」

  嚴卿心中苦笑,他並不很理解這個字,之所以會做出那種衝動的行為,本性使然。

  「你不該如此。」

  路上,相里沐鳳還是傳音道,沒了之前的凌然,而是深沉,像有什麼不好的擔憂。

  嚴卿心中凜然,回說:「是我衝動了,讓我們陷入巨大的被動,差點兒一起玩完!」

  誰知相里沐鳳卻看向春連四女,幽幽傳音:「我說的是那個嗎?我說的是這四個!」

  「……」

  嚴卿訕訕,雌鳳果然要發飆了,他就知道逃不過,話說,一次四個確實有點過。

  「都是用來服侍您的!」

  他解釋。

  相里沐鳳目光悠遠,輕嘆一聲:「即便是本王我,一次四個也有點兒應付不過來啊。」

  ???

  嚴卿驚滯,你什麼意思。

  「奶奶!」

  「奶奶!」

  春連四人經過短暫緩衝後心情恢復了許多,一齊湊上來攙扶相里沐鳳,她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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