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永冬風俗和腐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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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
芙蕖號不管從外觀還是裡面來講都不像一個戰艦,外觀像一朵荷花,裡面像一顆星球。
嚴卿站在圍欄前,望著越來越小的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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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紱遞了杯酒過來,靠在圍欄上,道:「看來刀沙王是個戀家的男人,話說你是戀家,還是戀我大姐?」
「咳,」
嚴卿接過酒杯,搖了搖,「倒不是戀家,就是前途未知,這趟永冬之行怕是不平靜。」
洛紱寬慰:「不必過於憂心,我不相信盾牌臂有哪個勢力敢公然襲擊芙蕖號,挑戰我沙羅!」
「希望如此。」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忽然一個標緻侍女跑了過來,說是洛綾有事找他。
「找我?」
嚴卿陷入為難。
洛紱當下道:「刀沙王速去!你是這次送親特使,重中之重便是要照顧好我五妹!」
「好!」
嚴卿放下酒杯,跟著侍女穿過一道道走廊,來到一個幽靜的房間前,大門輕掩。
侍女躬身裊裊離開。
嚴卿警惕地扣了下門,沒反應,他再扣幾下又沒反應,這才推開門輕輕走了進去。
誰知剛一進門,蓬一聲,門被摔上,一隻白花花的大長腿將他壁咚在門背。
嚴卿輕咽了口唾沫,望著身著清涼的洛綾,此刻她早已退去婚紗,而是短裙加吊帶。
「你幹什麼,這麼多人都在艦上呢!」
他低吼。
洛綾嬌美的臉上擺了一副輕笑的表情:「我曾說過要給枯燥的永冬帶去青青草原。」
「滾!」
嚴卿因為激動和害怕而顫抖,一旦被圾隴甚至被永冬的人發現,這事就沒法收場了!
洛綾卻不為所動,她身體前傾,微露雪白,又道:「你不久前不是還說大局為重,這次咱們就試一試,我都洗乾淨了,放心。」
嗖!
嚴卿一個凌厲地還擊,一把將這位嬌滴滴公主按在大床上,一字一頓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再敢煩我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就走。
有些人就是賤。
欠揍。
身後,洛綾悠悠的聲音傳來:「你不讓我煩你,我只能去煩永冬的人來,告訴他們咱倆的好事。」
「你說到時會發生什麼?」
咔。
嚴卿雙拳握起,肌肉緊繃,轉過身,一雙怒目盯著大床上悠閒自得的洛綾。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上面。
洛綾現在一身赤誠,美不勝收:「父皇不顧及我,沙羅不顧及我,我便要放縱。」
「反正我不過是一個隨意可以捨棄的國家工具。」
「永冬那個二十二公子我一看就覺得噁心,他要娶我,那我便要給他戴頂大帽子。」
……
兩個小時後。
舷窗外的風很冷,嚴卿輕抿了下嘴唇,裡面有一個口子,是剛剛被洛綾咬破的。
他太惆悵了。
那位五公主就是個瘋子,之前就不說了,你馬上就要嫁給永冬了,還在這搞事。
一旦事情敗露,那畫面真不敢想像。
「刀沙王!」
這時那位二十二公子冷鴻忽然走了過來,一臉尊敬地行禮,臉上帶著永冬特有的淳樸笑容。
嚴卿心裡咯噔一聲,有種被抓姦的感覺,他不動聲色道:「是二十二公子啊,還沒睡?」
「沒,」
冷鴻露出那種戀愛中男女的憨笑,「實不相瞞,一想到要迎娶五公主,我興奮到睡不著覺。」
「刀沙王也是吧?」
「您不久之後就要迎娶長公主,這麼說來,咱倆真是有緣,也算是親家了,對嗎?」
你還挺會攀關係!
嚴卿這會兒怎麼看冷鴻怎麼覺得對方頭上有一抹綠色:「二十二公子,陛下可是很關心五公主在永冬的生活。」
冷鴻登時鄭重其事道:「請洛皇陛下放心,請刀沙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那就好。」
嚴卿自個心虛,乾脆反咬一口,先發制人,敲打敲打對方,「你永冬是一夫一妻吧?」
「不是。」
「不是?」
嚴卿微微皺眉,想起永冬會尊能有那麼多女兒,這個兒子都排到二十二了,肯定有很多媳婦。
「那就是一夫多妻了?二十二公子,你娶的是我沙羅的五公主,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哪知冷鴻擺手解釋:「刀沙王弄錯了,我們永冬並非一夫多妻,也不是一夫一妻,而是一妻多夫制!」
嚴卿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鐘,咧咧嘴:「一妻多夫……等等,那你爹怎麼娶了那麼多?會尊特權?」
「不是,」
冷鴻脫口而出,「我阿爸是我阿母的第三十個丈夫,會尊不是我阿爸,而是我阿母!」
嗖。
又一陣冷風吹來,嚴卿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甩了甩腦袋,他對永冬確實完全陌生。
來之前一直忙其他事,太過倉促,因此沒查。
至於忙什麼,因為相里沐鳳實際上是作為人質待在埃星的,並不參與這次出使任務。
所以那混女人這兩天一直把嚴卿按在床上,用她的話說,一頓吃飽,三天不餓。
這次去永冬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所以她就要胡吃海吃,真到了餓的時候,勉強用四美湊合吧。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再次確定道:「你的意思,當你們永冬掌門的是你阿母,你阿母有不下於三十個丈夫?」
「對頭!」
「……」
嚴卿想靜靜,這是什麼風俗?好傢夥,他不能接受,如果說沙羅是男人天堂,那麼永冬就是男人的地獄!
而他正在前往地獄。
冷鴻拍著胸脯,保證道:「請洛皇陛下和刀沙王放心,五公主進了我永冬的門,我絕對不設限,她看上誰娶誰,看上多少個娶多少個!」
「我也不可能設限,」
「您怕是不知道,沙羅的女人以丈夫娶更多的媳婦為榮,永冬恰好相反,丈夫以妻子娶更多的老公為榮!」
嚴卿嘴巴微張,看著眼前擲地有聲的冷鴻,三觀碎了一地。
他原以為對不住這位仁兄,原以為這位仁兄的腦袋上青青一片,誰知人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好尷尬啊!
嚴卿感受到了冷鴻發自肺腑的慷慨和決心,沒敢亂說,萬一這比是為了試探他呢?
冷鴻輕嘆一聲,道:「從沙羅到永冬一路上五公主殿下勢必辛勞,還望刀沙王一定要不辭辛苦,好好照顧啊!」
「等到了永冬我沙羅再好好酬謝您!」
說著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嚴卿人要裂開了。
好傢夥。
你都不裝了,直接暗示是吧?
什麼叫好好照顧!
嚴卿有些暈乎乎地,隨口說了句:「二十二公子放心,我身為出使使者,職責所在,自當盡力!」
「拜託!」
冷鴻情真意切。
回到房間,嚴卿猛抽了口氣,暗道:「好一個永冬,好一個男人的地獄,服了!」
嚴卿立即坐下,打開電腦,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有關永冬的情況他得惡補下。
不久後。
嚴卿合上電腦,冷靜了許多。
正如冷鴻所說,在永冬的確有一妻多夫的習俗,而且經久不衰,直到現在依然如此。
他用的是刀沙王的權限,通過查詢沙羅內網得到了有關永冬外界所知甚少的資料。
永冬並非一個小國,實際上,在盾牌臂的歷史長河中也曾是輝煌無比的存在。
那是在天恕帝國隕滅後,永冬藉機崛起,憑藉強大的實力迅速占領了盾牌臂整個北部。
像如今第二帝國的一半兒都落入永冬之手。
按理說照這樣下去,永冬極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天恕帝國,可惜並沒有,永冬在快速崛起後又快速衰落下去。
衰落的原因記載的比較模糊。
只說永冬好像遭到了整個盾牌臂的抵制,無數強者進入永冬,和永冬之間展開了無數場決戰。
史稱永冬之戰。
永冬就算再能打,再頑強也遭不住,不斷敗北,最後龜縮回了盾牌臂的最北邊。
然而即使這樣,永冬也並未滅亡,一直存活下來。
這其中提到了一個關鍵詞:腐化者。
什麼是腐化者,沒說。
嚴卿指節輕扣桌面,思索片刻決定去見一個人——大沙老圾隴,總不能一直不見。
嚴卿是在一個湖邊見到圾隴的。
芙蕖號作為夢後旗艦,星球般的飛船,別說湖,就是河海都有。
這位大沙老此刻根本不像個帝國老梟,他穿著大褲衩,袒胸**,戴著遮陽帽在湖邊垂釣。
活脫脫一退休老頭。
「刀沙王找我?」
「是。」
嚴卿坐在一旁,隨意問:「大沙老還有這種愛好?」
「對啊,」
圾隴點點頭,一邊專心釣魚,一邊說話,「人生嘛總得有些情趣,否則太過枯燥。」
寒暄過後,嚴卿開門見山:「大沙老聽說過腐化者這個詞嗎?」
圾隴直了直腰:「聽過,千萬年前,魔妖四起,為了應對這種危機,無數強者前赴後繼。」
「也就是所謂的第二次魔妖大戰。」
「魔妖自古有之,」
「第一次魔妖大戰,雷帝崛起,以雷霆之勢終結這些魔妖,並締造了天恕帝國。」
他娓娓道來,「而魔妖之可怕一方面是恐怖的實力,另一方面是牛皮糖一樣的腐化力。」
「凡是和魔妖交過手的人,就算不被殺死也很難不被腐化,精神和肉體遭受魔妖影響。」
「變得瘋狂、極端和暴虐!」
「這便是腐化者。」
嚴卿聽得心驚,一下子想到了相里沐鳳和她父親,這麼說來,她父親也是腐化者?
那現在相里沐鳳算不算?
圾隴捎了捎嘴邊的鬍鬚,繼續說:「昔日保家衛國,守護盾牌的強者,一下淪落為了腐化者。」
「這些人的宿命還真是令人感慨啊。」
嚴卿又問:「那永冬的衰落和腐化者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
圾隴端起旁邊的一杯清茶抿了口,「天恕帝國隕滅後,很多皇級、渡劫者遭受到腐化。」
「永冬將這群仍舊數量龐大的腐化者籠絡召集,從而形成了一股龐大浩海的戰力。」
「得以以此稱霸世界。」
「但,」
他指出,「這無異於飲鴆止渴,這些腐化者遭受到了其他諸國強者們的協力抵制。」
「於是,」
「諸國齊心協力,展現出了幾乎從未有過的聯合,給與永冬和腐化者們高壓打擊。」
「再加上腐化者各自之間誰也不服誰,永冬高層無法掌控,最終永冬如曇花一現,迅速衰落。」
嚴卿暗嘆,不愧是帝國老梟,這些東西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永冬現在還有腐化者嗎?」
「有,」
圾隴回答地很乾脆,「不僅永冬有,第二帝國有,蜻靈族有,熊人帝國有,我永冬更有!」
「腐化者散布在盾牌臂中的各個角落。」
「但由於那次的第二次魔妖大戰,以及後來爆發的永冬之戰,再加上千萬年歲月的侵蝕。」
「實際上所剩的腐化者數量與早先相比已是極少,而且大多數都戰力衰減,風燭殘年。」
嚴卿喉結蠕動,頓覺盾牌臂充滿了兇險:「腐化者都是皇級萬步嗎?」
「基本是,而且很多還是渡劫者。」
嘶……
超皇級萬步!
聽這位大沙老的語氣,相比早先時候銳減,但能散布在整個盾牌臂,數量會少?
這些都是一個個定時炸彈!
嚴卿頭大,平復下道:「那為何這麼多年以來這些渡劫者、腐化者甚至很多皇級似乎都蟄伏了?」
「完全可以出來爭雄天下嘛!」
聽到這話。
圾隴嘴角不禁哂笑:「爭雄天下?聽著挺不錯,可不行啊,這些老不死有心裡陰影。」
「千萬年前的第二次魔妖大戰以及後來的永冬大戰給盾牌臂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創傷。」
「物質的,心裡上的。」
他一語道破,「盾牌臂需要臥下來悄悄舔舐傷口,老不死們也得反省反省,修養修養。」
「更重要的是,」
「永冬大戰後不久,一個組織出現了。」
「什麼組織?」
「茶舍。」
嚴卿驚異,他沒想到茶舍這個組織這麼早就出現了,超然的組織,看似可笑的目標。
圾隴目光悠遠,嘴中喃喃:「守護盾牌臂,拯救世界,這是茶舍建立的目標。」
「很可笑是不?」
「但起碼錶面上是真的!」
他強調,「茶舍認為這些腐化者是盾牌臂潛在的危險,因此著手清除,這麼多年,沒人知道茶舍到底清除了多少腐化者,但想必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總之,」
「茶舍的行為客觀上大大舒緩了盾牌臂的潛在兇險,讓盾牌臂回歸到了正常狀態。」
圾隴杆一起,釣上來一隻肥大的魚,滿意一笑,他將之放在魚簍,拋鉤繼續垂釣。
「然而,我發現在這場對腐化者清除的行動中還隱約閃爍著另一個組織的身影。」
「還有一個?」
「應該是的,」
圾隴沉吟片刻,「相比茶舍,這是個更加神秘莫測的組織,到現在我也只查到一個名字:傘門。」
「傘門……」
嚴卿咀嚼這個陌生的名字,確定自己從來沒聽說過,也從來沒在哪個資料上見到過。
「好了,還有問題嗎?」
「沒了。」
嚴卿搖頭,這次來找圾隴沒找錯,收穫比他想像中的要大,渡劫者、腐化者、茶舍以及傘門!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距離這些不會太遠了。
這時,圾隴忽然開口道:「不問問那個甸克的事?沒錯,是我派他去刺殺你的。」
滴答。
嚴卿頭冒冷汗,熾巧錘已出現在了後背,準備隨時和對方拼命,這是要和他攤牌?
承認地這麼直白?
「放輕鬆,」
圾隴倒了杯茶遞給嚴卿,嚴卿小心翼翼接過卻並不喝,「我和你之間並無私仇。」
「我之所以要殺你一來是為了我那不成器的孫子能夠出人頭地。」
「二來,是想著無法掌控你,等你坐大對我在沙羅的地位會形成嚴重的威脅。」
嚴卿不置可否,靜靜聽著。
圾隴放下魚竿,將魚簍里的那條大肥魚放歸湖裡:「但熾陽星事讓我明白一件事。」
「我那爛泥扶不上牆的龜孫兒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還有,」
「你羅鐵柱不是誰能掌控的,也不是誰能抑制的,強行扼殺你只會招致殺身之禍!」
他長長嘆了口氣,道:「這樣,我保你這次永冬之行毫髮無損,這件事一筆勾銷,如何?」
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嚴卿可是睚眥必報!
至於永冬之行毫髮無損,他喵的,這不是洛伯倫給你的任務?你敢讓我損一毫一發?
嚴卿真想一唾沫噴在這老東西臉上,直到對方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他眼前,蓋子打開,一抹幽藍氤氳飄出。
嚴卿斜睨一眼,只見裡面是一堆藍色絮物,如一堆星辰。
香料!
嚴卿始終認為做人要大度,胸懷有多大就能成多大事,還有益於身心健康,他選擇從心。
「成交!」
嚴卿帶著一小瓶香料不動聲色地走了,湖邊,圾光照不知從哪走了出來,一臉不平。
「爺爺!你怎麼回事!不幹掉這小子還白送他一瓶香料!你都沒給我一粒用過!」
「爺爺,你在想什麼?」
圾隴回答:「我在想要不要一掌把你斃了,這樣那羅鐵柱興許更加舒心一點兒。」
???
「記住,人可以廢但不能蠢,尤其不能蠢第二次!」
甩下這句話,圾隴轉身離去。
原地。
圾光照一時發懵,心想不對啊,爺爺你以前可是稱讚我天資蓋世,有王者之相啊。
怎麼現在如此見異思遷,不把我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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