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墨鈴兒之危(一萬一更,晚安)


  墨綠的焉穹星外,眾人後怕、怒罵、抓狂、彷徨,運氣好的跑出來了,運氣不好的全都捐在裡面了,成為混合亡靈大軍腳下的亡魂。

  諸國鎮守一邊謹慎觀察情況,一邊向回匯報,而沙羅這邊的鎮守無疑壓力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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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圾隴都要扛不住了。

  「沒想到熊人帝國新晉的土崩王也來了,還有反沙殿的第八天王,霓虹,以及永冬的……怎麼稱呼閣下?」

  驀的,泰丘悠揚的聲音傳來,一下攫取了許多人的目光。

  這三方各自已派了鎮守來,而這種級別的大家都有默契,暫時沒有往焉穹星里送。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無名小輩罷了。」

  冽天虎說。

  「無名小輩?」

  泰丘目光幽幽,在冽天虎身上有黑氣溢散出來,「如果一個超王級的腐化者也叫無名小輩,那在場的誰不是無名小輩?」

  「超王級腐化者!」

  一聽這話,現場眾人驚愕。

  到現在為止,腐化者基本都隱藏得比較深,除了永冬的冽老虎,基本沒怎麼跳出來的。

  這次竟然來了一個超王級的!

  泰丘繼續淡淡地說著:「超王級的土崩王,超王級的霓虹天王,以及超王級的腐化者閣下。」

  「你們三人皆有半皇的實力,一起偷偷潛入焉穹星不會是為了先人一步探險吧?」

  此刻。

  三人其實距離得比較遠,在撤離焉穹星時三人刻意分開來,以免被人懷疑到什麼。

  誰想還是被注意到了。

  而且是位真正的皇級!

  泰丘的話徐徐說出,現場很快安靜下來,都盯著土崩王三人,再聯想到剛才嚴卿,基本上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熊人帝國,永冬,反沙殿,你們三方勢力為了殺我沙羅的嚴皇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泰丘不悅道。

  熊人帝國鎮守——並非太刀王,道:「泰皇可別說捕風捉影的事,土崩王確實是去探索超王級深入的可能。」

  「霓虹天王也是。」

  反沙殿鎮守跟進。

  永冬鎮守沒吱聲。

  泰丘點點頭:「也許吧,但你們三位超王級進入焉穹星總得報備下吧?否則都這樣亂來誰還講規矩。」

  土崩王開口:「這事我們沒想周到。」

  「不,」

  泰丘抿嘴,「這不是你們沒想周到,而是你們明知故犯,瞞著諸國率先不遵守協議。」

  「該懲。」

  話音一落,只見他拉著虛空往下一拽,轟隆一聲,三座巨大的山峰從天而降砸了下去。

  「咳咳……」

  片刻後,山峰龜裂,土崩王三人灰頭土臉地出來,盯著泰丘眼中皆有憤恨之色。

  「此事揭過,再有下次,我泰丘就要殺幾個,證明在盾牌臂還是有信用二字存在的。」

  留下這句話,泰丘撕裂星空,消失不見。

  而土崩王三人是打碎牙往肚子裡咽,這次本以為必能一擊必殺,誰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至於三方鎮守只是臉色不好看,這種時候也沒和泰丘硬剛,畢竟自己這邊理虧。

  ……

  嚴卿帶著鬱悶的心情打算先返回埃星,避避風頭,他也知道惹出了不小的亂子。

  雖然不怪他。

  「我得先原諒我自己。」

  「其實也好,我進不去別人也別想進去呀,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我怎麼成曹賊?」

  嚴卿在那邊飛邊自語著,驀的,目光一動,一個嬌美高挑的黑影漸漸浮現在他眼前。

  是個女人。

  果露一對兒如玉香肩,披著斗篷只能看見半張臉,他曾在芙蕖號上交過這種女人。

  「黑蓮會?」

  嚴卿警惕。

  「是的,嚴皇。」

  黑篷女人露出性感的朱唇輕啟,帶著一絲自信,正如她那凹凸美妙的身材一般。

  「有事?」

  嚴卿倒也不怯,他如今的實力在加上泰丘保護,不怕對方干出什麼喪盡天良之事。

  黑蓬女人張開一隻繫著一條黑色吊網的縴手,上面一朵茶杯蓋子大小的黑色蓮花綻放。

  幽森的香氣飄來,攝入嚴卿的鼻子。

  這時,嚴卿耳中傳來了那位鏡月王蔭動聽縹緲的聲音:「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哦。」

  嚴卿輕應了聲,上次這女的說讓他吃一瓣黑蓮就能防止被破除偽裝,結果沒扛得住天照劍。

  他後來一氣之下把那瓣黑蓮燒了。

  「再次向你道歉,差點因此陷你於絕境,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這才沒能釀成大錯。」

  「有關那天照劍——」

  嚴卿打斷了她:「直說吧,什麼事?」

  「有關你妹妹。」

  「她?」

  嚴卿目光一動,從他身份暴露後,他就托人去第二帝國打聽過,結果說墨鈴兒逃了,來到天恕沙域找他。

  然而一直沒有聽到過她消息。

  「是的,」

  蔭脫口而出,「她現在有些不妙,被人圍困在一個叫歸一星的星球,無法向你求援。」

  嚴卿將信將疑:「你怎麼知道?沙羅方面一直都沒有尋找到。」

  「我動用了黑蓮會的力量,黑蓮會雖不敢說無所不知,但在盾牌臂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那麼你倒是說說她為什麼會被困在那歸一星,又為何一直聯繫不上我,我派出去的人又為何一直對她杳無音信?」

  這事得問明白了,對於這位鏡月王,嚴卿還是很謹慎的,同時揣度著對方的意圖。

  蔭那優雅悅耳的聲音款款道來:「自從你在天選星出事後,你妹妹便立即趕來天恕沙域。」

  「結果來沒多久就被一波又一波的人盯上了。」

  「她實力很強,殺了一些。」

  「但最後出現了她無法應對的敵人,因此只能動用手段縮藏在歸一星中,讓別人無法破除。」

  聽著,嚴卿表情平靜,心裡卻難免揪起,他沉聲問:「這些人為何要追殺她,為了要挾我嗎?」

  「有這個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是自然靈體,即宇宙孕育,自然結晶,魂能純淨,體質清靈。」

  蔭聲音放輕了些,「食一口可恢復所用重傷,食兩口可提升體質,凝練魂能,食三口實力暴漲,將整個吞食將氣運通天,連接宇宙,天賦無雙,實力進化,必定成皇!」

  聽完,嚴卿先是目瞪口呆,隨後胸中一股怒火直竄:「食?你他麼在說什麼鬼話!」

  「這並非我說,而是上古時期記載的。」

  咔。

  嚴卿握了握拳頭,一股氣勢盪開,吹起眼前黑蓬女人裙子和斗篷,女人白皙的脖頸外露,低著頭,沒聽也沒看,事實上也做不到。

  很快。

  黑蓬女人耳朵一動,輕輕拱手,而後消失。

  嚴卿沒理會,做了個深呼吸,手持那朵黑色蓮花警告道:「你最好說得都是真的!」

  「我確定。」

  蔭說得斬釘截鐵,「現在的情況是,諸國方面派出了一些頂尖強者一直在試圖破除歸一星的屏障,而且據我最新得到的情報,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嚴卿沉聲質問:「你說諸國派了許多強者?那為什麼我在天恕沙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因為消息被封鎖了。」

  蔭解釋,「按理說以你在沙羅的地位和洛伯倫對你的……溺寵,你應該早就知道。」

  「但——」

  「但洛伯倫實際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同時自己也想得到我自然靈體的妹妹……食之?」

  「不是的,」

  蔭輕嘆一聲,「洛伯倫這個人還算光明磊落,他既然人如此看重你就不會半途而廢。」

  「在我看來,別說自然靈體,就是能讓他一躍成為超皇級的機會,他大概都不會跟你換。」

  之前蔭對洛伯倫存在一定誤判,等真正再仔細了解了這個沙羅之主後她便洞若觀火了。

  「封鎖消息的不是洛伯倫,而是洛伯倫的父親,沙羅帝國的太上皇——洛逍!」

  嚴卿錯愕:「洛伯倫父親?還活著?為何我到沙羅這麼久,經歷過這麼多大事件根本就沒聽說過!」

  蔭回答:「因為洛逍是皇級萬步啊,而且是老牌皇級,早已不問世事,將大權交出。」

  嚴卿瞬間瞭然。

  之前,遠的不說,就說最近十萬年,皇級萬步出來露臉的就兩個,一個人皇,一個熊皇。

  大家都還保持低調。

  而現在不一樣了,軍備時代到來,越來越多的強者湧現,現在連這位太上皇都出世了。

  「事實上,對你妹妹,不止是沙羅的這位皇級太上皇,永冬、熊人帝國、蜻靈族、我第二帝國、橙龜國等等都有皇級垂涎若渴,想要食用,或者至少分一杯羹!」

  「這也就是為何你對此消息完全閉塞的原因,因為這些國家乃至整個盾牌臂都聯手封鎖消息了!」

  「一方面是擔心你干預,而最重要的是知道的人越多,分羹的人越多,競爭越激烈!」

  嚴卿心中震動,咬牙道:「我妹妹的自然靈體不是只能讓人成皇嗎?這些皇級萬步……」

  蔭等了片刻,說:「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妹妹不僅是自然靈體,還是至純自然靈體。」

  「對皇級之下的加成毋庸多說,而對皇級之上也有著不小的提升,氣運、體質、天賦、實力等等全方位的提升!」

  聽到這,嚴卿的心中早已無法平靜:「所以,現在圍困歸一星的是這些皇級萬步?」

  如果真的是他就絕望了。

  蔭給了他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盾牌臂現在雖然動盪,但這些皇級還沒到真正出山的地步。」

  「因此只派了一些半皇前去圍殺。」

  「半皇……」

  「是的,超王級巔峰之上,皇級萬步之下,事實上衛風起便是這種實力,只可惜征戰多年,導致渾身是傷,到天選星之戰時早已是強弩之末,英雄遲暮,否則那些個萬步還不夠他塞牙縫。」

  蔭有意無意地提起這事,「那個時代,皇級之下,他的確是盾牌臂天花板的實力。」

  嚴卿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表情嚴肅而凝重,以他目前的實力莫說一些,就是一個也沒把握。

  當時對上反沙殿的眾生天王,還是算在偷襲之下才將之打傷,離重傷被秒還遠著。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現在的他憑什麼去救墨鈴兒?

  他還是慢了一步。

  若是在焉穹星能得到大量魔精,利用那人馬之神的萬引破境達到萬步,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然而現在情勢危急,沒時間等他了。

  再說人馬之神有沒有被人皇幹掉,幹掉後又能否往外期層運送一些都是未知數。

  嚴卿心亂如麻。

  蔭此時開口了:「還記得之前在芙蕖號上,我贈你這朵黑蓮,被你拒絕了,這次可別了。」

  「即便是我,被同一個人連續拒絕兩次也會沒自信的。」

  她打趣道。

  「收下吧,到了危機關頭吃下整片黑蓮,你的實力會大增,足以對付那些半皇!」

  聽到這,嚴卿盯著這美麗神秘的黑色蓮花眼神微動,黑蓮的幽香已經沁入他的心脾,讓他心神蕩漾。

  「當然,」

  蔭話鋒一轉,「你也能尋求洛伯倫或者泰丘的幫助,但我對此並不保持樂觀,在沙羅,沒人能壞太上皇洛逍的好事。」

  嚴卿定了定心神問:「第二帝國也派人去了?」

  「別誤會,不是我派的也不是赤龍王派的,是另一個湯姓皇級,之前他的後輩跟你在六星大廈有過衝突。」

  「湯縱邢。」

  「湯少年。」

  嚴卿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名字,「他派去的跟你派去的有什麼區別嗎?你也想得到我妹妹吧!」

  蔭笑了笑否認:「我對晉升超皇級沒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希望以後你能幫我。」

  「幫你?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那都是後話了,現在的你知道了也沒用,等你成了盾牌臂最強的那人再問這個問題吧。」

  「盾牌臂最強……」

  嚴卿暢想,很快清醒過來,盯著手中黑蓮仿佛看見了蔭那曼妙的身姿和絕美的容顏。

  他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所圖為何,但料想那絕對是一個他無法想像的事物,以至於他到盾牌最強才能用得上。

  還有。

  這位鏡月王說自己對晉升超皇級沒興趣,是真的沒有,還是說她已經是超皇級了。

  或者更強!!!

  蔭繼續解釋道:「我現在雖然是第二帝國的掌控者之一,但第二帝國的那些皇級乃至超皇級的老古董豈會都聽我掌控?」

  「洛伯倫和冷瑟不也是無法掌控自己國家的這些存在嗎?」

  嚴卿一想也是,他將那朵黑色蓮花收起,斂容說:「告訴我歸一星在哪,還有,別騙我,騙我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詐你兩句,你也不知道真假。

  「放心,跟著黑蓮指引的方向就行。」

  「好!」

  嚴卿聲音沉悶:「最後再問一個問題,你如此幫我就不怕被第二帝國的那些老古董,乃至整個盾牌臂聯合抵制嗎?」

  到現在他明白之所以諸國皇級沒有人來通知他,除了之前那些原因恐怕還有這點。

  「為了你,不怕。」

  蔭回復。

  我差點就信了!

  嚴卿收起心思,急掠而出,很快找到了泰丘,見到他,泰丘急忙喝止:「你幹嘛,想火上澆油啊?」

  嚴卿搖頭,一臉鄭重:「泰皇前輩,我妹妹遭遇危機我得前去營救,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你妹妹?」

  泰丘詫異。

  這時一個幽森的話音從黑暗中傳來:「不,他不會,最終還是被你知道了,但沒區別,她是太上皇的盤中餐。」

  蓬!

  嚴卿一記勢大力沉的雷火之拳砸出,結果沒有任何動靜。

  「呵呵,」

  那話音哂笑,「區區豎子也妄想傷我?不自量力,等你再修煉個幾百上千年再說。」

  皇級!

  泰丘認出了對方的聲音,那話音以命令的口吻對他說:「太上皇有令,泰丘速回南域!」

  泰丘登時明白了,看向嚴卿,隨後目光瞥向那黑暗處,幽幽開口:「若我不回呢?」

  「那我倒要討教討教成皇之後的你了,還有,你連太上皇的旨意都不聽,想叛國嗎?」

  泰丘緊縮眉頭:「我不知道太上皇為何如此,但這不是明智之舉。」

  「你在質疑太上皇?」

  「該質疑便質疑!」

  「看來道理講不通了。」

  泰丘給了嚴卿一個眼色:「小子,抱歉了,這個角色我恐怕得一陣子才能脫身。」

  「好!」

  沒有多說,嚴卿率先離開,現在看來正如蔭所說,他根本誰也指望不上,除了自己。

  可他行嗎?

  蔭給他的黑蓮會不會又出差池?

  ……

  歸一星。

  無盡的黑暗將周遭籠罩,猶如一片神秘莫測的黑色**一樣,誰敢輕易踏足,便會被吞沒。

  四周,二十個多身影林立,人不多,但個個幾乎都是半皇級別的存在,這樣的陣容哪怕面對一個真正的皇級也足夠豪華。

  「出動了我們這些人就算對方是皇級這麼多天也該攻克了,結果還在這耽擱著。」

  「沒法子,這隻羊妖十分詭異,明明只有王級的境界卻使著皇級都不及的神通。」

  「確實,皇級哪能把我們擱這生生拖了一年多,除了她身上的肉,我更對她的秘密感興趣。」

  「我也是。」

  「喂,我說我們再快一點兒吧,我都饞哭了,我停滯在半皇多年,需要有所突破!」

  「誰不是呢?」

  一群人在那說著,來自不同陣營的他們此時齊心協力,宛如戰友,之後就難說了。

  「真麻煩,為什麼不直接出動皇級呢?讓我們在這乾耗了這麼久。」

  「是啊,你家皇級怎麼不先出動?」

  「少說點吧,大家心裡都清楚,皇級暫時沒有出來的必要,真出來了,那便是盾牌臂巨變的前兆!」

  「對,都專心點,功夫不負有心人,量這隻羊妖再有神通也很快就要束手就擒了!」

  空間中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咔。

  無盡黑暗像蛋殼一樣傳出一聲輕微的龜裂聲,隨後更清晰的聲音傳來,黑崩塌,歸一星真容顯現。

  「哈哈,終於成功了!小妹妹別怕,我是好人,我帶你去找你哥哥好嗎?」

  「你幼不幼稚?當她是三歲小孩?別廢話了,大家一起上,先將之徹底格殺再說!」

  話音剛落。

  歸一星中傳出一聲陰森的『咩』叫,一嬌小的黑色山羊身披黑暗一步一步走出。

  她所過之處黑暗再臨,她明明是一個人,給人的感覺卻像攜帶著無數看不見的恐怖大軍。

  此刻的墨鈴兒雙眸充斥著血色,眼中迸射出可怕的凶光,初見她,一些強者不由一激靈。

  「喂,我們還是先不要自相殘殺了,這羊妖詭異著,怎麼看都不是隨便能抹殺的存在。」

  「行!」

  「一起上!」

  咩!!!!

  墨鈴兒大叫一聲,星空震顫,氣雲沸騰,她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一個超皇級咬死。

  噌噌噌!

  一道道寒光划過,和這群強者一個照面下來,她的身上已經多了十幾道口子,鮮血潺潺……

  沒過多久,墨鈴兒慘叫一聲,重重地摔了下去,砸在歸一星上,黑暗虛浮,氣息衰弱。

  「靠,都這樣了還被拼掉了三個人,這羊妖真的只有王級麼,我倒要掏出她的心臟看看!」

  一個雄偉強者獰色道,仔細去看,正是之前在琉星的眾生——反沙殿第九天王。

  就在這時,電光和光火乍現,出現在了他的後方,眾生反應不及,腦袋變形,。挨了結結實實的一下。

  咚!

  他的身體撕裂一般拋飛而出,鮮血飛揚。

  「你!!!」

  等眾生穩住身形,他弓著腰,一手按住幾乎要裂開的腦袋,咬牙切齒地盯著前面。

  其他強者也投去目光。

  嚴卿正手持灰紫熾巧錘與他們直視,在他周身灰色八極之火和黑色七極之雷燃燒。

  「喲,這就大名鼎鼎的嚴皇啊,是來救你妹妹的還是跟我們一樣來享用她的?」

  一個強者誅心道。

  到了這種層次的實力,多少都懂點攻心為上,幾乎沒有那種蒙頭蠻幹的人。

  「哥!」

  凹陷的歸一星上,墨鈴兒凶厲痛苦的雙眸一顫,像做夢似的,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嚴卿,你不該來。」

  一個高大英挺的華服男人開口,深色肌膚,穿著沙羅服飾,和洛伯倫有幾分相像。

  「你是什麼人?」

  嚴卿沉聲問。

  華服男人還沒開口,另一個人便幽幽指出:「他叫洛景騫(qiān),沙羅的王爺,洛伯倫的二弟。」

  「咳咳……」

  眾生疼得嘶叫著,怒視嚴卿,切齒道:「你這個混蛋,第二次了,我可是反沙殿的天王,今日不手刃了你,我的面子何在!」

  上次在琉星,他就被嚴卿不明不白地莽了一頓,這次這麼多人,他躺著也中招?

  他明白了,自己被針對了!

  嚴卿不廢話,腳一踢熾巧錘,當下整個人又撲殺而出,先不管別人,斬殺一個再說。

  這個要弱一些!

  「艹!還敢主動攻過來!」

  這個時候,眾生徹底怒了,大吼一聲,魂能掀天,不顧傷勢和嚴卿對撞在了一起。

  鈴鐺響起,極致黑暗灑下。

  「果然是兄妹,連手段都類似,不過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一個人類和妖獸能是兄妹?」

  有強者淡聲說。

  嘩啦!

  當黑暗撤去,七級雷電如一條巨龍一樣將眾生撞飛,眾生眼睛都要瞪碎了,狼狽不堪,奄奄一息。

  「你……」

  轟!

  空間撕碎,嚴卿追殺而至,一擊重錘結果了這個超王級的性命,然後將之吸收進八極墜。

  看到這一幕,不少強者心驚,一個個面色微變。

  「百聞不如一見,怪不得洛伯倫那麼看重你,九星至尊而已就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一個強者感慨。

  另一個強者緊跟著道:「這樣看來身為他妹妹的羊妖能有那種神通好像不那麼難接受了。」

  嚴卿並不理會,只閉上雙眼,八極墜里黑霧瀰漫將眾生的屍身吞噬以提升他的實力。

  那朵黑蓮能不用儘量不用,誰知道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坑。

  另外。

  面對這麼多可怕的半皇,嚴卿覺得自己的底牌還是一個一個出比較好,底牌威力最大的時候往往是別人不知道的時候,一旦別人知道了,有了防範效果就要差許多。

  而一眾強者似乎沒有著急動手的意思,到了現在在場的幾乎互相都是敵人,能少一個競爭對手就少一個。

  以他們的自信不怕出什麼意外。

  黑霧工作完畢,嚴卿猛地睜開雙眼,氣勢爆發,一轉頭,鋒利的目光直視一個方向。

  那裡,熊人帝國的太刀王正雙手抱臂,見嚴卿看過來,他將雙手放在了腰間的兩把太刀上。

  之前在熾陽星外他一把太刀足以擊潰嚴卿,可現在今非昔比了,他感受到了威脅,怎敢大意?

  嗡!

  沒有任何廢話,兩人前一秒還隔著老遠,後一秒寒光和雷火相激,熾巧錘和兩把太刀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巨大的威力,席捲四方。

  「熾陽星讓你活了下來,這次是你自找的,小子,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是你太順了,總以為自己可以以下克上,無所不能,但在我這一切都將結束!」

  太刀王周身沸騰,魂能爬上兩把刀刃,形成兩道巨大的太刀虛影,下一瞬,無數巨大刀影在星空中瘋狂切割。

  「哥……」

  墨鈴兒擔憂無比,想要去相助,可她傷得太重了,真去了什麼忙幫不上不說,還會成為累贅。

  那裡。

  極致黑暗再次灑下,太刀王一道撕天裂地的迷濛刀光斬出試圖破除,卻也只是阻擋了下便被淹沒。

  至暗中,太刀王不敢大意,魂能全開,狀態達到鼎盛,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眾生。

  空間安靜片刻,一紅一白燭針如兩隻毒蛇一樣交叉飛射而來,太刀王感受到危機,急忙躲閃……

  一段時間後。

  黑暗消散,戰鬥結束,太刀王手持兩把太刀挺立著,身上千瘡百孔,有不少燙傷燒傷的痕跡。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轟然倒下。

  所有人的心也不由一震,氣氛變得越發詭異起來,眾人都用一眾驚異地目光盯著嚴卿。

  要說那眾生天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太刀王肯定要謹慎得多,他也非麻痹大意之人。

  再說他的實力,一些人是知道的,當初一對兒太刀橫掃天下,僅屈居於熊人帝國五王之首時王之下。

  現在卻靜靜地躺了,任誰目睹了也無法平靜。

  要知道對手只是一個九星至尊啊!

  「你恐怕是盾牌臂史上最強的九星至尊了。」

  某強者不吝道。

  「呵呵,有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存在,說真的,我回去以後一定夜不能寐。」

  另一強者跟著說。

  但說歸說,即便眾人深知嚴卿的危險性,依舊沒人主動進攻,就那麼和諧圍觀。

  那是因為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有將嚴卿抹殺此地的自信,不像對先前的墨鈴兒還有所忌憚,因此暫時不著急,讓他為他們清除一些敵人不是更好?

  嚴卿再次將太刀王的屍體回收,閉上眼。

  見他這樣,在場的都是眼尖之人,立即有人指出:「剛才奪了那眾生的屍體後,他的實力就上漲了許多,現在奪了太刀的……果然。」

  嚴卿睜開眼,氣息又不一樣了!

  「有意思!」

  有強者笑稱。

  嚴卿手熾巧錘,紅色燭針在他肩膀上懸浮,他掃視眾人,落在了某個第二帝國服飾的男人身上。

  「你是那位湯姓皇級萬步派來的?」

  那男人身穿灰黑長袍,臉頰頎長,手一張,一件螢光長槊握在手裡,氣息震盪。

  「鄙人童頃,領教閣下高招!」

  那股強大的氣勢將嚴卿的頭髮吹起,這是和之前的太刀王、眾生二人不同的感覺。

  半皇!

  嚴卿輕吸了口氣,剛要釋放極致黑暗,一道幽鳴響起,冷芒瞬息而至,緊貼他的臉。

  太快了!

  他連忙後撤,黑雷和灰火形成一面盾牌,咵啦,然而卻立即應聲碎裂,冷芒再至。

  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動作也簡潔老道,毫不拖泥帶水,簡單一招逼得嚴卿只能招架。

  終於,至暗漸漸灑下,在徹底封住童頃的視線之前,這位第二帝國半皇說了句。

  「你的手段很多很強,可惜你的實力太嫩,不能發揮出來,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吧?」

  至暗掩蓋一切。

  至暗中,嚴卿手段齊出,九階無上梵我密乘,60倍黑色魔方,破繭羽化決等等。

  然而即便有至暗鈴鐺的加持,他還是無法與對方匹敵。

  嘎嘣!

  沒有先吃那黑蓮,嚴卿將壞女人遮靜給他的最後一枚冰滴咬碎,立即吞咽進肚。

  無限的寒冷滲出,讓童頃不禁打了個噴嚏。

  「這又是什麼?」

  轟!

  兩人再次正面交鋒,長槊和巨錘轟擊,片刻後拉開,童頃受了些傷,只覺內臟徹寒。

  而嚴卿有些發虛,這是冰滴的後遺症。

  沒有耽擱。

  他左手握手成拳,一枚古老的『擊』字浮現,猶如脈紋一般涌動,可怖的力量爆發。

  這是當時離開帝都辛桀星時,赤龍王秦非給他的上古字符,裡面有著秦非的力量。

  秦非曾說過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轟隆隆!

  至暗中,空間在瘋狂震動,童頃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而巨錘已經呼了過來……

  咚!!!!

  光明再現,墨鈴兒看見嚴卿一手拄著巨錘堅持站著,氣喘吁吁,面色蒼白,但目光如炬。

  旁邊,童頃跌跌撞撞後退三步,一頭栽倒在地,長槊應聲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擦?」

  有強者忍不住開口。

  就當嚴卿準備故技重施將童頃的屍首吸進八極墜時,一個穿著高跟鞋的腳踩在了上面。

  嚴卿抬頭,看見那是個穿著紫色修身棉襖,露著大白腿的女人。

  女人濃妝艷抹但仍不能掩蓋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她的眼袋微垂,下巴有一道皺紋。

  但即便如此,這仍然是一個漂亮女人。

  「永冬凌飛霞討教。」

  棉襖女人說,顯然不再給嚴卿提升實力的機會,剛才童頃的戰敗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

  即便現在的嚴卿看起來幾乎耗光魂能,已無一戰之力,可這種時候沒人會有這種麻痹大意的心思。

  凌飛霞抬眼瞥了下洛景騫,問:「景騫王爺,我殺了這位嚴皇你不會報復我吧?」

  洛景騫冷漠道:「他是我大哥封的,又不是我領父封的,我只效忠於我的領父——洛逍!」

  洛景騫早都想明白了,無論從嚴卿以前的行事風格,還是從他的眼神之中都能看出來,他對沙羅變心了,不可能再老老實實地待在沙羅,因此,已沒有必要管嚴卿死活。

  死了更好。

  別人都怕嚴卿崛起事後復仇,洛景騫也怕,而由永冬動手正好撇清他和沙羅的干係。

  「那我就放心了!」

  凌飛霞腳往後一刨,童頃的屍體飛離,她兩腳跨開,玉指指了指:「想要啊?從這下面鑽過去!」

  歸一星上,墨鈴兒靜悄悄的,別人看不出來,她看出來了,其實是心有靈犀感受到了。

  她的哥哥要陰人!

  一定還有什麼其他手段!

  哥。

  你太會演了!

  「咳咳……」

  嚴卿捂著胸口不斷咳血,幾乎要站不住了,好像是被對方的言語刺激的,身體發抖。

  啪嗒。

  終於他支撐不住趴了下去,見狀,凌飛霞嘴角揚起,居高臨下道:「怎麼了,剛剛使用底牌的副作用嗎?你這麼虛弱我都不忍心下手了,但你還是去死吧,嚴皇!」

  話音未落,她一腳踢出,快如閃光,猛如擺錘,千鈞一髮之際,嚴卿早已將那瓣黑蓮塞進嘴裡。

  成不成就看這一次了!

  咚!!!!

  人們只看見嚴卿的腳和凌飛霞的腳踢在了一起,那裡雷電乍起,空間溶化,力量肆虐。

  凌飛霞不由一驚,下一刻,她目睹見兩人腳的相撞處一朵黑色蓮花從縫隙中綻放。

  「這個是……」

  嘎吱。

  凌飛霞面孔一顫,她的腳斷了,一股種子發芽,花朵盛開般的大自然偉力傾瀉過來,凌飛霞長發飛舞,面頰生疼,再也堅持不住慘叫一聲倒飛而出,不斷喋血。

  幾瓣黑蓮輕輕落地,凌飛霞緊跟著蓬一聲砸下,仰頭望天,胸口起伏兩下便隕了。

  「怎……怎麼可能!」

  這一下不少強者心裡咯噔一聲,瞠目結舌地望著,一雙雙眼眸中倒影著幽森的黑蓮。

  嚴卿腳下,一朵巨大的黑蓮猶如一個絕世美艷的女巨人一樣伸展綻開,黑光湛湛。

  嚴卿感受到體內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力量,這股力量將他的魂能升華,在空間肆虐。

  轟一聲。

  巨大黑蓮炸裂,星空中飄下一塊塊黑蓮花瓣,嚴卿沐浴其中,整個人氣勢已截然不同。

  「這股氣息……黑蓮會……鏡月王……她竟然敢把力量借給這小子,這是對諸國的公然挑釁!」

  有強者咬牙切齒道。

  嘭!

  剛一說完,空間晃動,嚴卿一記迅猛無比的鞭腿抽了過來,直直抽在他的腹部。

  咳……

  該強者身體彎曲,口中吐血,倒飛而出。

  「一起上,拿下他!」

  也不知誰喊了一句,於是所剩的十幾個強者一同出手,瞬間形成了強大無匹的攻勢。

  嚴卿絲毫不懼,黑蓮的力量在體內燃燒,生命的熊熊之火勢不可擋,將整個空間席捲……

  等一切都結束,星空中月明星稀,渾濁的空氣中,十幾個強者或生或死癱倒在地。

  而嚴卿也傷痕累累,上氣不接下氣,有些力竭,但他依舊站著,背對墨鈴兒,面對這十幾個強者。

  「嚴卿……」

  有強者怨怒無比,「你完了,就算這次你能救得了她,下一次,你還能救下嗎?」

  嚴卿閉上眼,不予理會,在八極墜中繼續開蹭小嚴卿的光芒皇冠,好在小嚴卿還沒吃完。

  到了這會兒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有什麼使什麼。

  「什麼人?」

  突然,有強者低喝了聲。

  眾人抬頭望去,天際出一個白影出現,眨眼睛的工夫到了眼前,見到這個人,所有人都怔住了。

  「牧驚晨!」

  「茶舍也要插手?」

  對。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茶舍舍主的唯一親傳弟子牧驚晨,侯級萬步,卻無人敢小覷。

  嚴卿緩緩睜開眼,看見牧驚晨正手持一把名劍,一身飄逸白衣,自帶一股睥睨萬物的儒冷氣質。

  牧驚晨沒去看嚴卿,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身後的墨鈴兒身上,他的目光沉靜而清傲,像上帝一樣俯視。

  「你的存在已威脅到了盾牌臂的安定,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因此,你得死。」

  他淡淡開口。

  墨鈴兒美眸一顫,玉頸蠕動,看了下牧驚晨,又複雜地看向嚴卿,眼波流轉,難掩不舍。

  「就由我來結束你的性命吧,為了給與你最大的尊重,我就暫且讓這把風雨劍出鞘。」

  說著,牧驚晨緩緩拔出手中的名劍,一抹幽冷的寒光在星空中閃爍,毫無感情,不容抵抗。

  「你他麼才得死呢!」

  嚴卿站直身子,一手握熾巧錘,一手握天照劍,渾身的傷痕讓他更顯得戰意無雙。

  牧驚晨不看他,不理他,只拔劍走向墨鈴兒。

  嚴卿大怒,拎起錘劍就沖了上去,霎時間,極致黑暗鋪灑,黑雷蜿蜒,灰火狂暴。

  然而只過了片刻,他就被拋飛了出去。

  當他準備再凝聚黑蓮之力時,牧驚晨揮劍隔空一指,煌煌劍光綻放,照耀嚴卿。

  嘩啦。

  在他身後,黑蓮碎裂,他手中的擊字字符也應聲碎裂,包括冰滴殘餘的力量也一掃而空。

  嚴卿瞬間虛弱了一大截,癱倒在地。

  「你不堪一擊,你的外力也不堪一擊,你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乖乖躺在地上吧。」

  說完這句話,牧驚晨繼續持劍前行,所有人屏氣凝神,不敢出聲,被這一幕震得六神無主。

  心中只道一句:「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牧驚晨當得起這一句誇讚,即便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有侯級萬步,卻已強至巔峰!

  嚴卿斜倒在地,就那麼看著,想要掙紮起身去被牧驚晨那股無敵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想昔日他還想和這位切磋一下,如今看來太早了,不到萬步乃至更強他根本不及對方。

  「那麼,」

  牧驚晨已走到了墨鈴兒身前,劍尖抵在了她的咽喉上,此刻她已恢復半羊半人的模樣。

  嬌小的她真正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再見了。」

  牧驚晨一劍刺出,下一瞬,目光一縮,眼前的墨鈴兒化為一團黑暗癱流在地上。

  「哥,」

  再去看時,墨鈴兒出現在了嚴卿身旁,她輕輕抱住他,上身幾乎赤果,下身是無盡黑暗。

  「我不允許任何人小看你,在這個已知的宇宙之中你才是唯一,你才是最強的。」

  說著她在嚴卿額頭深深一吻。

  嚴卿眼中有淚花打轉,到了這一刻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盯著墨鈴兒哽咽道:「妹……」

  「我們永遠在一起……」

  墨鈴兒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如水蛇一樣在他身上盤桓,將他重新扶起。

  漸漸的,她融進了嚴卿的身體裡!

  「哥啊。」

  「我們即是一。」

  「我們即是二。」

  「我們即是所有!」

  不知不覺,嚴卿也跟著念這一句話,有所頓悟,思緒在這一瞬間變得空靈,雙眸穿過無數光年,無數星河,到最後來到一片蒼天上,而下方便是整個宇宙,任他俯瞰。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回歸,嚴卿不由猛抽了口冷氣,身體微震,一股也許是銀河乃至宇宙最無解的力量在他體內滋生。

  恐怖的是,他感覺到這力量親切倍至,不似其他什麼人的外力,而是本身就屬於他的!

  只不過由於他現在實力有限,得了這股無解偉力卻無法發揮出哪怕億萬分之一。

  但對付眼前之人足夠了!

  一滴眼淚從嚴卿眼中飄出,等他再次睜開眼怒火迸發,一瞬間四周的空氣割裂。

  在他的背後黑色雷電爆涌,灰色火焰瘋漲,綿延開來,充斥空間,形成兩隻巨手。

  一隻雷手,夾雜著白色燭針。

  一直火手,夾雜著紅色燭針

  牧驚晨眼眸一沉,右手一甩,手中的風雨劍飛出頓時化為無數隻劍,劍芒璀璨,鴻如星河。

  現在黑雷巨手和灰火巨手開始往一起擊合,劍芒和劍影被擠壓發出一聲聲爆鳴聲。

  到最後,所有劍芒、劍影熄滅,兩隻巨手如此恐怖,牧驚晨宛如一隻蒼蠅一樣困獸猶鬥。

  他腳下輕輕一踏,身上匯聚成一把洞穿星空的巨劍,光華耀世,威能攪動時空。

  只擋住了兩隻巨手一瞬。

  下一秒。

  啪!!!!!!!

  雷手和火手合上,整個天恕沙域北域颳起一陣駭人的熾熱風暴,許多老古董被驚醒。

  嘎嘣。

  那把名劍風雨劍斷裂,隨風飄零,原地,牧驚晨直杵杵地挺著,渾身浴血,身體顫動。

  嗖!

  冷光幽幽,嚴卿已提著天照劍殺來,剛才對方怎麼刺的墨鈴兒,嚴卿就怎麼刺他。

  不。

  一劍遠遠不夠。

  嚴卿要還他一萬劍!!!

  然而就在嚴卿要刺穿牧驚晨的咽喉時,鐺一聲,劍尖仿佛撞在了一面鐵牆上被盪開。

  嚴卿身形一退,虎口劇痛。

  「好了,小小年紀就要趕盡殺絕,你不能加入我茶舍真是可惜了。」

  一個悠遠的聲音飄來。

  嚴卿沉聲問:「你是茶舍舍主?」

  「是我。」

  「師父……」

  牧驚晨顫聲呢喃。

  嚴卿遠遠地望著,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對方的聲音再度傳來:「怎麼,你還想殺我?等你有那個實力再說,今天算我茶舍欠一個人情,我茶舍的人情可貴著呢。」

  「晨兒,回來吧。」

  牧驚晨一手接住斷掉的風雨劍,最後再看了嚴卿一眼轉身離去,嚴卿沒有追殺。

  殺不掉。

  但總有一天會!

  他伸出手,一縷白色羊毛自他手中飄過,飛向宇宙深處,他一直目送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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