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浴小珠(萬更晚安)
嚴卿本以為差不多可以不虛諸國了,誰想自己的實力才是超一,前面還有超二到超十。
好煩啊。
想著,他幽幽地瞅了一眼泰丘,泰丘訕訕,心想這東西他也不知道啊,他才升皇級好不。
「都散了吧。」
硿與復一擺手,2900多個超皇級悻悻離去,見狀,嚴卿心裡門清,這是對方在給他下馬威呢。
胡蘿蔔加大棒,讓他不要太得意忘形。
「天帝,您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硿與復尊敬地詢問。
嚴卿面無表情地說:「我要去哪是你能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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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硿與復壓下心中火氣,笑了笑:「天帝說得是,過來,寸步不離天帝,全天候保護,天帝若出了事拿你是問!」
一個看起來30出頭的青年出現,躬身行禮:「遵命!」
對這青年冷厲過後,硿與復又堆著笑臉看向嚴卿:「天帝要是沒事,屬下就告退了。」
「好。」
你他麼趕緊滾蛋,一個超五在這老子要嚇死。
硿與復離開了,焉穹星周遭只剩下一眾皇級鎮守和那個青年,這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身形如鋼板,氣質如磐石。
顯然也是個超皇級。
嚴卿輕咳一聲,隨口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稟天帝,屬下坤賀卓!」
「什麼實力?」
「超三。」
「還行。」
嚴卿點頭,心中想的卻是諸國一邊奉他為天帝,一邊派人監視他,到底想幹嘛呢。
他和泰丘相視一眼,把這坤賀卓攆走不太現實,留著就留著,真遇到兇險還能有個墊背的。
「前輩,我們走吧!」
「好!」
三人迅速離開,嚴卿在焉穹星的分身因為距離過遠也逐漸消散,他估計問題不大。
諸國既然已派出3000個超皇級卻沒殺他,顯然有所顧忌,又或者想利用他做什麼事。
再說了,就算待在焉穹星也是坐以待斃,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去琉星尋找更高品質的琉晶。
到時重回焉穹星進入四期層甚至五期層提升實力,這才是關鍵。
原地。
幾十位皇級鎮守鬆了一大口氣,其中一個道:「那閻魔終於走了,趕緊派人進去吧。」
另一個立即輕喝:「還進去個蛋!兩年的時間以他的手段肯定將亡靈都收割完了!」
……
「小……天帝,在去琉星之前我想去一個地方。」
「哪?」
「到了就知道了。」
……
南域。
「誰?竟敢擅闖我沙羅!」
三人前腳剛踏進來,一道低喝響起,聲音有些耳熟,不是別人,正是那位砂龍。
之前和泰丘打得五五開的人。
「嗯?嚴卿?」
砂龍錯愕,目光一緊道:「不對啊,我聽說諸國已派出3000超皇級,你必死無疑啊。」
嚴卿被奉為盟主……天帝這件事是諸國高層間絕密中的絕密,像砂龍這種層次的人當然不可能知道。
且剛剛確認不久,消息還遠遠沒有傳開。
「天帝的名諱也是你敢直呼的?」
坤賀卓冷漠開口。
「你他麼誰啊。」
砂龍衝口而出,他是太上皇的得力幹將,奉旨把守此處,見到一個無名小卒叨叨自然不留情面。
嚴卿淡笑了下:「人家好像不認識你。」
「……」
坤賀卓好歹也算沙羅的老古董,被一個皇級的憨憨這麼叫囂,無論從哪方面講也忍受不了。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泰丘擋住了他:「那個,麻煩先往後稍稍,我跟這貨還有些恩怨。」
「哈?」
砂龍忍不住冷笑,「泰丘,你忘記了兩年多以前了嗎?當時我可是留手的,真以為我殺不了你?」
泰丘捏了捏雙手,不以為意道:「我當時也留手了,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話畢。
大手浮空,引來一座座星球般巨大的山峰,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咻咻咻從天而降。
砂龍警覺,雙手化為通天刀刃,爆喝一聲,拔地而起,迷濛刀光有縱橫星河之勢。
轟!
然而這股氣勢還未鋪展就被死死壓住,他慘叫一聲,身形爆退,與泰丘拉開極遠距離。
滴答。
砂龍心中駭然,捂著胸口,鮮血不止:「怎麼可能……你還是之前那個泰丘嗎?」
「不是了。」
泰丘大手虛空一按,一座巨大的高山虛影貫穿而下,擠壓空間,將砂龍生生壓扁。
爽!
泰丘負起手,又尋回了那種無敵的感覺,隨著超皇級湧現,這種機會不會多了,且裝且珍惜。
嚴卿瞅了死透的砂龍一眼:「原本著急去琉星,前輩,我們還是先去趟埃星吧。」
「行!」
泰丘巴不得,他又能繼續裝一波了。
……
埃星。
紫虛宮。
洛逍正抽著金煙杆,旁邊他的親信大臣陪他對弈。
「太上皇,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這次3000個超皇級出動,就算那嚴卿真的有神明保佑也得死!」
洛逍手中的棋子重重落下吃了一子。
轟隆。
突然,整個紫虛宮震動了下,外面傳來一聲呼叱:「洛逍,還不滾出來磕頭謝罪!」
洛逍和親信大臣對視一眼,掄起手擂到桌子上將棋子全部震飛,而他自己則已呼嘯而出。
外面。
洛逍看見了來人,一個嚴卿,一個泰丘,這兩個他認識,另外一個不苟言笑的不認識。
「嚴卿!」
親信大臣心驚,咬牙切齒。
空中。
嚴卿瞥了一眼坤賀卓,幽聲道:「那個誰誰辦事效率有點兒差啊,要不是我來恐怕得糊弄過去。」
「……」
坤賀卓頭大,關我啥事,你找他啊,我就是負責保護你的。
「嚴卿!你背叛沙羅也就算了,竟還敢擅闖,你還真不怕死啊。」
親信大臣居高臨下地說,心中卻是驚疑萬分,不明白為什麼諸國的3000超皇級會讓嚴卿逃脫。
只道是嚴卿怕是瘋狗跳牆,破罐子破摔,要亂咬人了。
洛逍抬起手示意親信大臣安靜,他上前兩步對著坤賀卓微微一禮道:「敢問閣下是哪位?」
泰丘迅速搶答,遙指洛逍的鼻子:「你管他是誰,你只要知道你大禍臨頭的就行!」
聽罷。
洛逍哂笑地睨了泰丘一眼:「泰丘,看來晉級皇級給你了不少自信,敢這麼對我說話。」
泰丘抬著下巴道:「我早就想弄你!整天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像一個小女人一樣!你看看你兒子,那才是真正的雄才大主!」
說著,他頓了頓,看了嚴卿一眼,「洛伯倫那樣的雄才大主都知道要敬重嚴天帝,你擱那成天作死!」
「你叫他什麼?」
親信大臣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嚴天帝!可以,掩耳盜鈴到這種地步也是一種強大啊!他要是天帝,那太上皇豈不是成銀河大帝了?」
坤賀卓請示嚴卿:「天帝,要不我一拳給轟死算了。」
「慢!我來!」
泰丘急吼吼地挽起袖子,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洛逍,今天就讓你嘗嘗我泰丘的拳頭。」
轟!!!
聲勢浩大的戰鬥很快將洛伯倫、圾隴、洛紛冉等人吸引了過來,目睹此景,眾人驚愕。
「發生了什麼事,泰丘前輩為什麼會對太上皇動手,關鍵一打二還占據上風!」
「快看那是誰!」
「嚴卿!!!」
「他怎麼會在!」
現場一片譁然,所有人瞠目結舌,直到轟隆一聲洛逍和親信大臣被泰丘掄翻在地。
洛逍躺在地上,頭髮亂成一團,皇衣污漬破裂,惱火萬分,依舊保持帝王的那份威嚴。
泰丘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俯視著他:「知道為什麼沙羅這麼多年以來都沒起色嗎?因為有你這個鼠目寸光的大族領啊!要不是你兒子沙羅到現在還偏安一隅呢!」
「你——」
「我什麼我?我說得不對嗎?」
泰丘囂張至極,仿佛天性得到了釋放,「你可知道你差點讓沙羅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洛逍怒火衝天,不斷掙扎,嘶聲咆哮:「來人!殺了他們!老大,你等著看你爹被殺嗎!」
聽了這話,一些沙羅的強者蠢蠢欲動,洛伯倫卻抬手制止,冷靜道:「都別動,打得過人家嗎?人家殺了太上皇怎麼辦?」
眾人想想也是。
洛逍和親信大臣兩個絕對不弱的皇級被人一打二錘在地上,他們這些人就是炮灰啊。
不上好,保命要緊。
洛伯倫看了上方的嚴卿一眼,輕嘆一聲,他知道這一天遲早回來,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洛紛冉美眸呆滯,到現在還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地上。
洛逍一邊瞪著泰丘,一邊瞪著嚴卿,怒吼一聲:「去!快去叫我爹他老人家出山!」
親信大臣毫不遲疑,爆射而出。
泰丘和坤賀卓就要出手,嚴卿予以制止,淡聲道:「讓他叫。」
沒一會兒。
一股宏大無邊的氣勢蔓延過來,讓在場的沙羅諸人心中一凜,只覺要無法呼吸。
星空被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覆蓋,一顆顆沙粒從地上升起,熾熱耀眼的光芒放肆閃耀。
咕咚。
圾隴輕咽了口口水,目光駭然,不自地說:「超……超皇級,沒想到太上皇的爹……」
嘩啦!
空間驟然碎裂,一道恐怖的身影現身,那人與洛逍三分相似,臉頰如隼,渾身充滿了侵略性。
「是誰敢在我沙羅亂來?」
他的聲音蒼茫有力,如大海般綿延無限,似群山般高聳懾人,聽者無不心裡悚然。
「哈哈,嚴卿,泰丘,怕了吧!」
被緊緊地踩著,洛逍獰笑一聲。
感受到那身影身上的可怖氣勢,泰丘輕咽了口口水,沒有絲毫遲疑撤腳,急速飛回到坤賀卓旁邊。
「你來!」
「……」
坤賀卓無語至極。
邊上。
洛紛冉粉拳微握,遠遠地盯著嚴卿,心中一緊,暗道:「你還站著幹嘛,快逃啊!」
下一刻。
咚!!!!
所有人目睹見剛才還不可一世,要大殺四方的洛逍他爹被人一記雷鳴般的重膝按在地上。
洛逍他爹都有點兒懵,他是誰,他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
「啊。」
這時他才感覺到脖子的痛楚,仿佛被這世間最重的鋼筋死死鉗制,讓他呼吸困難。
而他卻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爹。」
「爹。」
別搞!
起來啊!
洛逍內心嘶吼,眼睛瞪大,猝不及防,開什麼玩笑,他爹可是超皇級,這麼不經打?
這些年養生養成這樣了?
而這突然起來的一幕也讓在場的沙羅諸人全部傻眼,大家木木地看著,大氣不敢喘一個。
上空。
泰丘抱臂嗤笑:「洛逍,你爹就這點兒斤兩?」
艹!!!
被死死壓在地上,洛逍他爹總算回過神來,不禁大怒,魂能爆發,再度試圖掙脫,結果依然無用。
他餘光緊緊地瞥著他身上的男人,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你……你怕是至少超二!」
「超二?!」
沙羅諸人不懂這個詞的含義,只不明覺厲,但洛逍懂,他曾聽說過超皇級也分強弱。
他爹是超一。
洛逍仰視著上空的嚴卿,臉色微白,他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超二,還是他們沙羅強者會聽嚴卿的話。
這說不通啊。
地面上。
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秒虐,洛逍他爹在短暫的驚愕後火冒三丈,大吼道:「快去請老祖拯救沙羅!!!!」
遠處,那親信大臣緩過神來,咽了口口水,連滾帶爬的又跑了,太可怕了,竟然要請那位!
坤賀卓眼神詢問了下嚴卿,嚴卿依然說:「讓他請!」
別啊!
泰丘慌了,洛家老祖怎麼想都不會弱,起碼超二甚至超三超四,請來了頂不住啊。
坤賀卓只有超三。
現場所有人驚悸不已,鴉雀無聲,靜靜地瞪著,知道今天的事怕無法善了,必須分個你死我活。
不久後,自天際處,一股不知多強的氣勢如潮水般蔓延開來,一個冷肅中年踏著流沙,沐浴日光而至。
「老祖!!!!」
見到這個男人,洛逍顧不得子女臣屬在場,都要哭了,臉上閃過委屈、憤恨、暴怒。
洛逍他爹鬆了口氣,趴在地上笑出聲來:「呵呵呵,不管你是誰,在我洛家老祖面前只有死!」
「……」
坤賀卓懶得理會,不過看向洛家老祖的眼神充滿凝重,對方極強,他沒把握贏。
洛逍大聲呼救:「老祖快救沙羅!」
洛家老祖瞅了兩個子孫一眼,隨後看向遠處的嚴卿,淡淡道:「我當然要救沙羅。」
話音未落,隔空一掌拍出,一掌雙響,在地面上炸裂,鮮血濺起,魂能瘋狂溢散。
「啊!」
「啊!」
慘叫聲傳來,震得所有人耳膜疼痛,人們錯愕萬分地盯著這一幕,眼珠都要飛出。
洛家老祖竟然一掌將洛逍和洛逍他爹給……廢了???
此事的衝擊力無疑是巨大的,沙羅諸人驚悚無比,而兩個當事人更加錯愕不解。
痛苦。
麻木。
洛逍一臉懵然,痛苦地仰視上方:「老……老祖,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
「咳咳……」
洛逍他爹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了看嚴卿,苦笑一聲:「罷了,罷了,逆子,我不該出來!」
「爹!」
洛逍一臉憤慨。
上空。
洛家老祖俯視兩人,忽然聲色俱厲道:「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位是諸國共舉,盾牌新主,嚴卿嚴天帝!」
這句話彷如一顆炸彈一樣在人們的腦海中爆炸,所有人腦袋嗡嗡作響,無法思考。
「嚴……嚴天帝?」
洛逍像被人忽然抽了一巴掌似的,愣愣地說出這幾個字。
一旁。
洛逍他爹也被驚得啞口無言,這位想到了一些,但哪能料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是啊。
誰又能想得到2年多以前還被諸國不斷剿拿,剛剛還傳出消息3000多個超皇級一齊出動格殺的對象,竟然他麼搖身一變成了盾牌新主,嚴天帝???
扯。
太他麼扯了!
諸國也太兒戲了。
哦。
不殺就算了,還請回來當祖宗?諸國的高層腦子被驢踢了嗎?集體開始犯大病?
這幾乎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圾隴不自地喃喃:「我現在知道什麼叫無敵氣運了。」
洛伯倫在身上摸了摸:「好傢夥,驚得我現在想抽口煙壓壓驚,竟然會有這種事!」
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怎麼抽菸的。
洛紛冉玉頸蠕動,暗暗吸了口冷氣。
過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相公現在是諸國公認的盾牌之主,嚴天帝,那她該是什麼?洛天后?
嘶!
一想到這個稱呼,洛紛冉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趕緊按了下去,這他麼太嚇人了。
正想著,洛紛冉嬌軀一顫,發現嚴卿那高冷的目光射了過來,她連忙再站得端正些。
嚴卿開口:「再問你一次,你是跟著我還是繼續留在沙羅?」
洛紛冉怔了片刻,她原以為嚴卿會生她氣,嫌她當時沒有跟四美一起去投奔他。
誰想嚴卿居然如此霸道地發問。
「跟你。」
此刻的洛紛冉少有得顯出一抹嬌羞,低眉扭捏,既是被嚴卿的氣勢俘虜,又是羞愧當初的決定。
「來。」
嚴卿伸出手,洛紛冉抿抿嘴,扶搖直上,在所有人歆羨的目光中飄到他的身前,握住他的手。
「走。」
吐出這個字,嚴卿便帶著洛紛冉和泰丘、坤賀卓一道離開,只留下依舊震撼的諸人。
……
「相……天帝,我上次……」
對於上次的事,不管如何,洛紛冉認為有必要解釋一下,否則會讓兩人心存芥蒂。
嚴卿打斷了她,看也沒看一眼:「無所謂了,你是我的女人,一次是,一輩子都是,我可不希望別人到時用你要挾我。」
對。
這就是主要原因。
嚴卿沒有那麼無情,到時真發生了這種事,他能不來救這貨嗎?起碼也為了他的名聲。
就在這時,他微微往後一掃,有人追了上來。
「哎哎,別動手,是我!」
洛伯倫舉起雙手道,在他身旁跟著一個女人,一見到這個女人,嚴卿就不免尷尬。
「咳,」
洛伯倫輕咳一聲,指著旁邊的女人道:「不多說了,咱倆誰跟誰,你的不是我的,但我的絕對是你的!」
「……」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五公主洛綾生母,洛伯倫的皇妃之一,渝妃,渝夫抒。
曾經在荒秘秀和嚴卿……
此時。
渝夫抒嬌媚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嚴卿。
嚴卿扶了扶額頭,他沒想到洛伯倫竟然知道這件事,可見當時他在沙羅有多兇險!
也就是洛伯倫,若是其他任何一個君主,恐怕他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很慘的那種。
「沙羅的水很深,盾牌臂的水也很深,你自己保重,走了!」
洛伯倫隨意拱拱手,不再停留,一個轉身瀟灑離去,誰想片刻後突然又折返了回來。
他附在嚴卿耳邊,小聲說:「我後宮還有很多,你要的話都打包帶走吧,我好重新招收新的。」
「不了!」
「那行,到時有機會了一定要多教我兩招,不急,你那幾招就足夠我參悟很久了!拜!」
洛伯倫大咧咧地告別,這次總算沒有再返回。
原地。
泰丘拍了怕嚴卿的肩膀,評價道:「小子,不錯,有我當年的幾分風采,努力吧!」
說完先行一步。
坤賀卓遲疑片刻,自覺跟了上去。
此刻。
二女一前一後,皆是國色天香,婀娜嬌麗之人,一個一襲冷貴氣息,一個一身成熟韻味。
「這個……」
嚴卿摸了摸鼻子,「我現在看似風光,其實兇險無比,你們實力有限,先進一個地方呆著,其他事日後再說。」
「遵命。」
「都聽你的。」
二女或柔聲,或恭聲。
哇擦。
這麼乖?
尤其對洛紛冉,嚴卿之前遭受了連續兩個月的蹂躪,此刻輕瞥一眼道:「在沙羅你是長公主,但在我這裡,你就是最最最小的那個吧,有意見沒?」
「……」
洛紛冉輕輕抬頭,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美眸掙扎片刻,點點頭,她知道嚴卿這是在懲罰她上次的決定。
太殘忍了吧。
那豈不是她在這個家庭之中一點地位都沒有?
不過好在只有她和渝夫抒,問題不大,可以接受。
下一瞬。
兩人一個恍惚進入八極墜,然後就看見春連,風蕪,化泥,雨姝等四美,還有相里沐鳳。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夫人……也不差,可以忍受!以前在埃星老大當慣了,換個位置也很新鮮的。
洛紛冉含淚想到。
……
琉星在北域,之所以來南域是因為泰丘告訴嚴卿要去一個重要的地方,現在到了。
小橋流水,古藤老樹。
三人正走著,一道尖細悅耳的女聲從屋房中傳出:「泰丘,我告沒告訴你不准外人踏入?」
三人腳步一滯,泰丘急忙道:「小珠,嚴……天帝不是外人!」
「那他呢?」
泰丘和嚴卿一齊看向坤賀卓。
坤賀卓眉頭微皺,一板一眼說:「我奉命保護天帝,寸步不離,以防有人——」
「就你一個超三也能保護?」
女聲話音未落,坤賀卓腹部出現一個水渦,一眨眼水渦通天,巨大無比,而坤賀卓本人則被扭曲旋轉,悶哼一聲,等水渦消失,他早已不見,似乎從未來過般。
見狀。
嚴卿面色微凝,與泰丘對視,泰丘鄭重介紹:「這就是我曾經給你提起的浴小珠!」
嚴卿目光一縮,想起了之前泰丘升皇時掛電話那件事,對象就是此人?泰丘這麼豪橫?
他怎麼敢!
泰丘內心發虛,表面上卻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一手叉腰道:「小珠,出來接客!」
蓬!
橋上多了個窟窿,一股無形之力自天而降,勢大力沉地將泰丘拍進了水裡,水花四濺。
感受著朦朧水霧,嚴卿喉嚨滾動,覺得有必要解釋下:「前輩,是這樣的,當時我讓泰前輩趕緊接您電話,可他卻說女人都是修煉路上的攔路虎,他根本不稀罕!」
蓬!
更加恐怖的無形之力傾瀉而下,轟入河中,裡面傳來泰丘殺豬般的慘叫,配上這地方的景象格外瘮人。
嚴卿臉色越發慘白,繼續道:「但是我認為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人是偉大的,不僅不是修煉路上的攔……阻礙,還是我們男同胞事半功倍的助力,以及邁向偉大理想的領路人!」
混帳!
無恥!
你大爺!
賣友求榮是吧!
水下,泰丘內心瘋狂咆哮,他遇人不淑啊,直到今天仿佛才認識了某人,嚴天帝?嚴賣友!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你倒是會說話,」
屋房中那個尖銳的聲音再度傳來,「可我不是那種膚淺的女人,豈會被你三言兩語糊弄。」
屋門逕自打開,一個灰衣身影款步而出,那是一個一頭飄飄鶴髮,身姿優美動人的女人。
面如桃花,膚若凝脂,嘴角帶著微微笑意,不過這種笑意落在嚴卿眼中格**森。
「見過浴前輩!」
嚴卿躬身行禮,姿勢要多標準有多標準。
光影晃動,眨眼間浴小珠便來到嚴卿眼前,她一腳踩在泰丘剛要破水而出的腦袋上,按住他。
如此近距離,這個女人明明明媚若霞,給嚴卿的感覺卻像是一縷散發著寒意的幽光,心中不禁驚悸。
浴小珠輕笑俯身,微微頷首,胸前微露,身後婀娜:「嚴天帝客氣了,我一俗人怎敢勞您行禮。」
這次就不僅是尖銳了,更是刺耳,嚴卿聽出來了,這會兒也不敢擺譜,趕忙虛扶。
「前輩嚴重了!在別人面前我是有名無實的嚴天帝,可在您面前我就是一後生晚輩!」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哦,」
浴小珠直起身,自帶一股說不出的縹緲感,「那我就當真了,我歲數大了,你還不扶著我進屋坐?」
「哎,好!」
嚴卿趕緊上前,扶住對方的胳膊,只覺摸在了溫軟的玉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他神清氣爽。
然後小心翼翼,屁顛屁顛地扶她進屋。
嘩啦。
兩人走後,泰丘總算能出來透口氣,淋得跟落湯雞似的,爬上岸,整理了下髮型才追了進去。
「小珠,還有我!」
嘭!
就在他剛急不可耐地狂奔到門口時,門關上了,泰丘摸了摸下巴,打算面門思過。
他好衰啊。
幾百萬年了,這扇門他都沒踏入過半步,裡面是小珠的閨房,某個混蛋為何就那麼輕而易舉地進去了呢?
「懂了!」
譁然,泰丘以拳擊掌,「一定是因為我還不夠無恥!可惡,我早該想到這點啊!」
屋內。
格調清雅,陳設簡單,嚴卿將浴小珠扶到一張藤椅上,在浴小珠的示意下也謹慎坐了下來。
兩人中間的玻璃桌上正在燒水。
浴小珠撩起衣袖,露出晶瑩光滑的手腕將水壺提起給自己和嚴卿分別倒了杯水。
水是綠色的,熱氣騰騰。
浴小珠端起水杯輕抿一口:「正宗的山泉水,在沙羅這片沙漠星域中可不多見。」
嚴卿試著輕呷,味道甜而不膩,又帶有一種刺激感,就像嚼了綠箭口香糖一樣。
「多謝前輩賜水。」
末了他還不忘客氣下。
浴小珠一邊淡笑著,一邊打量著他:「你的大名我早就聽過了,今日一見,果然又帥又有魅力。」
「小名,小名。」
嚴卿哪敢托大,恭敬地看了一眼對方,誇讚道:「前輩才是又漂亮又有仙韻,這世間小子還從沒見過您這般超凡脫俗的女人!」
咯咯……
浴小珠清脆一笑,儀態萬千:「好了,咱別在這商業互吹了,說點兒實際的吧。」
「你可知道為何諸國要將你奉為嚴天帝?」
嚴卿搖頭,尊敬道:「還請前輩賜教!」
「因為魔妖、茶舍和傘門。」
「小子不懂。」
浴小珠縴手隔空一點,幾隻魚躍出水面靜止在空中,「這只是魔妖,這只是茶舍,這只是傘門,這只是你,而我便是諸國。」
聽完。
嚴卿心中一驚,低聲道:「前輩說諸國想要利用我對付魔妖、茶舍和傘門這三方勢力?」
「對。」
「這……太高看我了吧!我才普通萬步而已,別說三個,一個勢力就能把我輕易捏死!」
自從知道超皇級沒有那麼簡單之後,嚴卿就很有自知之明,他依舊還是個小螞蟻。
浴小珠手一探將其中最小的一隻魚抓在手裡,用手捧著,然後伸出舌頭輕舐了下。
頓時,剛才還麻木不動的小魚活潑地撲棱起來,興奮地躍入河中,攪動陣陣漩渦。
嚴卿目光輕斜,忘記剛才浴小珠伸舌頭那引人遐想的場景,猜測道:「前輩的意思是,諸國故意追捧培養我,等我成長起來就能用來對付魔妖、茶舍和傘門這三個組織了?」
「你還不笨麼。」
「前輩能說下傘門這個組織嗎?我除了知道名字外對這個組織沒有任何了解。」
「傘門……」
浴小珠陷入一陣沉思,「這個組織自永冬大戰時便已存在,沒人知道其真正目的是什麼,可以說比茶舍還要神秘。」
「不過傘門和茶舍相似的地方是都在不斷獵殺腐化者,區別是茶舍基本只殺腐化者,當然還有魔妖。」
「而傘門似乎是對腐化者和非腐化者無區別的獵殺,以前行蹤一直很隱秘,這幾年高調了許多。」
她指出,「諸國許多強者都被他們所殺,甚至包括一些超皇級,對,超皇級,超皇級被殺得越來越多。」
這位能將超三的坤賀卓吊打的女強人臉上透著一絲擔憂。
嚴卿小心追問:「傘門這麼可怕嗎?連您都擔心……」
「比你想像中的要可怕,」
浴小珠眼眸瞅著他,前所未有的認真,「這個世上什麼事最可怕的?未知。傘門便是未知,傘門的目的更是未知,從某種意義上,比起魔妖和茶舍,諸國更對傘門感到恐懼。」
「魔妖亂世,茶舍救世,而傘門呢?不知道,只知道他們不斷獵殺一個又一個強者,不分國籍,不分種族,不分正邪。」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嚴卿搖頭,心中震撼而凝重,他發現盾牌臂越來越複雜了,突然想起了洛伯倫臨別時說的話:沙羅的水很深,盾牌臂的水很深。
的確如此啊!
浴小珠站了起來,遙望星空:「意味著傘門一定有著某種極端的目的,甚至不懼和諸國、茶舍開戰!」
嚴卿吃驚:「您的意思是,傘門事實上有強大無比的實力,足以對抗諸國和茶舍?」
「對。」
聽罷。
嚴卿目瞪口呆,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時他感覺還沒什麼,頂多就是一股神秘實力。
可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
浴小珠輕笑著道:「現在你知道為何諸國要奉你為嚴天帝了吧?他們需要一股可以期待的未知力量對付魔妖、茶舍,尤其是是對付傘門。」
「以未知對付未知。」
「說不定有奇效呢。」
對個錘子!
嚴卿渾身直冒冷汗,鎮定下來想了想,猛然看向浴小珠:「且不說我根本沒有那種能力,就算將來有億分之一的可能有,茶舍和傘門恐怕也不會任我安心發育吧?」
「對哦。」
浴小珠俏皮地點點頭。
艹!
我曰諸國先人呢!
嚴卿頭大無比,震恐莫名,他怎麼也沒料想到諸國竟然是這個目的,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麼。
相比於魔妖、茶舍和傘門,他更願意面對諸國,諸國是瘋了點,可起碼喜歡送人頭。
這三股勢力不一樣。
真的會要了他的命的!
說不定早就給他安排上了暗殺豪華套餐!
嚴卿渾身發冷,四處張望,不放過每一個角落,生怕哪裡藏著一個殺手突然冒出來。
浴小珠翹起大長腿,優雅地喝了口水:「別看了,暫時還不至於,我這也沒那麼容易讓人潛進來。」
「那就好,那就好……」
嚴卿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最後目光落在對面那微露的大白腿上,唰一聲站起來。
恭敬無比地行禮:「還請前輩出山,護我一些時日,等我強大起來定然回報大恩!」
他要抱大腿!
超三的坤賀卓不夠看!
至於再找硿與復要,怎麼聯繫他都不知道,人家也不一定給,他也不敢那麼信任啊。
還是這位更可靠一些。
人美實力猛,能打又養眼。
又有泰丘這層關係,更值得信任一些。
對面。
浴小珠努嘴聳肩:「不是我不幫你,我也很弱的,才超五而已,碰見超六就玩完。」
「前輩!」
下一刻,她視線下移,見到某人死死地抱住她的大白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傾訴。
「超五很強了!起碼暫時極具威懾力,其他人我信不過,我只信任人美心善的您啊!」
某人說著還將用她的裙子抹了把鼻涕。
「您放心!我耽擱不了您多久!我的成長速度您也看見了,實力到達超五指日可待!!!」
嚴卿指著她,意識到不太對趕緊收起手,他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淚,醞釀了下情緒。
「我和泰前輩同生共死過,我對他的信任甚至超過了我自己,他的摯愛,就是我的——」
浴小珠漠然問:「你的什麼?」
「我的,我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超級無敵之究極女神!」
嚴卿鐵骨錚錚道。
「要是我不同意呢?」
下方。
嚴卿又將口水在現成的『有機棕紙巾』上擦了擦,仰視著浴小珠那陰森明亮的眼神。
他往後退了退,按按手:「不同意就不同意,那也阻止不了您在我心中超級無敵之究極女神的地位——任何一個女人也無法取代的地位!您就是我的唯一之唯一!」
浴小珠俯下·身,用玉手摸了摸嚴卿的臉,芳春輕吐:「沒人告訴你你的臉比盾牌臂都要厚嗎?」
嚴卿搖搖頭,一臉心誠,豎起手:「我對天發誓,若有一句虛言,泰丘前輩天打雷劈!」
「你他麼才天打雷劈了!!!」
蓬一聲屋門被踹開了,泰丘凶神惡煞地衝進來。
進他摯愛的屋他忍了,跟他摯愛喝下午茶他忍了,口無遮攔地誇他摯愛他也忍了。
他認為自己的心胸已經很寬廣了,可這次他忍不了了,進屋的是你,喝茶的是你,趴在我摯愛大腿上的也是你,天打雷劈就他麼成我了?
你能不能再損點?
能不能再不把我當人點?
是可忍孰不可忍!
嚴卿!
你出來來,老夫要和你決戰!!!
泰丘心中這樣怒想著,可嘴裡卻大喝一聲道:「不管幫不幫忙,放開那個孩子,有什麼衝著我來!」
浴小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寒聲說:「我讓你進來了嗎?還有,敢你踹我的門?」
聽罷。
氣勢洶洶的泰丘猛地哆嗦了下,連忙一邊告饒,一邊後退關門:「衝動了,衝動了,衝動是魔鬼。」
下一瞬。
洶湧的水渦在門前形成,這次帶著幾道猙獰的雷電,嚴卿甚至聽到了骨肉碎裂的咔咔聲。
「啊!!!」
泰丘慘叫一聲消失不見。
咕咚。
嚴卿不由一個激靈,抬起雙手,自覺地站了起來,望著眼前這個可怕的女人驚悸不已。
「前輩,有話好好說,我還是個孩子,泰前輩真是太過分了,連對人最起碼的尊重都不懂!」
「你懂?」
「我也不太懂,虛心學習,虛心學習,還請前輩教我!」
浴小珠白髮飄飄,一臉嚴肅,開口道:「我可以答應護你,不過你必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告訴你。」
「啊?」
這種套路?嚴卿尋思自己要不要給這未說之事加一些附加條件,比如不能傷天害理之類的。
但一看浴小珠那股氣勢,想想還是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不願做大不了不做。
你能耐我何?
「啊什麼啊?」
「答不答應?」
「答應!」
嚴卿拍著胸脯,鄭重其事,「超級無敵之究極女神要我做的事,那我必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那拉鉤。」
浴小珠伸出嫩滑的小拇指,嚴卿瞅了一眼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兩個小拇指連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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