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上山打老虎
這三天,嚴卿一直待在莊園裡,沒有再去逛街,他在八極墜里試著沉澱實力,夯實境界。
可收效甚微。
那滴太淨液他觀察過後沒有啥用,就讓余慧吃了。
「叄仙得用叄仙修煉的道具,且一般的對我來說不行,要質量極佳的那種。」
嚴卿現在雖說是捌仙九重,但還是得還從叄仙多一路飆升至此的債,並不一定要用捌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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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也沒有。
「崩山……」
嚴卿念叨著這個名字,這個左戎肇實力在叄仙五重以上,想必手裡有些好東西。
至於前呼教和厚教,問都不用問,肯定沒有。
另一邊。
厚教教主簡增也沒閒著,讓他把厚教『賣』給嚴卿不可能,但鑑於嚴卿對前呼教放得狠話,以及越發緊張的局勢,簡增迫不得已向上家浴教求助,那邊派來了一個強者。
接待廳里。
一個打著髮膠的男人正翹腿坐著,他穿著一襲黑大衣,戴著一條長長的灰色圍巾,手裡把玩著茶杯。
隔著桌子。
簡增恭恭敬敬地坐著,媚笑著道:「有勞裴兄抽空來一趟,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他從桌子上遞了張銀號卡過去。
裴姓男人連瞅都沒瞅,開口問:「你說的那號人物是真的?敢單槍匹馬去前呼教做那種事?」
「是啊,」
簡增苦笑,「我也沒想到他敢這麼玩,唉,估計是剛出社會,不懂得收斂低調。」
裴姓男人隨意將茶杯放下,整理了下圍巾:「我倒想見一見,你們小散星域難得出一個有種的人物。」
「行,我來安排!」
……
莊園之中,嚴卿出了八極墜,算了算時間:「三天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吧?」
「剛剛好!」
余慧回答。
「行,那走吧,去收擁星。」
說著,一行就要出發。
「嚴兄弟!」
十二教老凌商的聲音傳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人,「你這是又要去哪啊?!」
「擁星。」
嚴卿指了指擁星所在方向。
「……」
凌商額頭冒汗,裴姓男人一臉幽笑道:「閣下還真要去?」
「要啊。」
凌商這才介紹帶來的兩個人:「嚴兄弟,這是我們教教主簡增,這位是浴教來的強者裴德!」
「幸會。」
裴德稍稍拱手,嚴卿則只點頭致意,這多少讓裴德不快,臉上的笑容不禁冷了幾分,雖然原本就不怎麼熱情。
嚴卿沒有寒暄,徑直問:「有事?」
對面。
裴德捎著整理整齊,打著髮膠的頭髮,漫不經心道:「聽聞閣下大名,特來見識下。」
嚴卿輕『噢』了聲嗎,指了指左腕不存在的手錶:「沒事我去擁星了,該收星了,這都有點兒遲了。」
現場,簡增三人彼此互相望了望,簡增皺眉道:「嚴兄弟,沒必要來真的吧?我得到消息,前呼教很有可能已從崩山教請來了強者,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凌商點頭附和。
嚴卿看了眼裴德:「我們這也有強者啊,再說了,我上次去擁星雖然沒見著拓跋勛,可從那些教老高層的身上不難看出領導他們的定是一個友善慷慨之人,會送我擁星的。」
凌商心想我怎麼就沒看出來!
簡增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走了。」
嚴卿帶著余慧、嚴思思和小狗先走一步,原地,簡增左想右想,一臉茫然。
裴德評價:「倒是個幽默之人。」
「凌教老!」
簡增抬了抬下巴。
「明白!」
這種九死一生的任務,凌商這次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騰空而起,一個加速追了上去。
經過上次,他很難相信嚴卿這是無的放矢,嚴卿知道前呼教的背景,知道此去的兇險,這說明什麼?
凌商回想起自從認識嚴卿以來,哪一次嚴卿不是那麼雲淡風輕,深不可測?
這是個狠人。
更是猛人!
因此他之前才建議簡增將厚星免費賣給嚴卿,只可惜被否了,但他相信,時間會證明這是簡增的失策。
還有,凌商覺得有必要換個老闆了,跟著簡增就算再熬成千上萬年怕頂多能突破貳仙。
但這位猛人不一樣,跟著說不定能一飛沖天,去他的十二教老,說不定到時能踩在簡增這個教主頭上!
帶著這種期待和興奮,凌商追上了嚴卿,毅然決然道:「嚴兄弟,這次我與你共存亡!」
他說得悲壯而又豪邁。
嚴卿搖搖頭:「不用,一個小小的崩山教我還沒放在眼裡,到時你就接管那的一切吧。」
聽完。
凌商狠狠咽了口吐沫,瞧著嚴卿這輕描淡寫的口吻,從容瀟灑的神態,他證實了之前那個滾燙的想法。
他貌似賭對了!
對。
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范兒!
凌商內心興奮不已,正飛著,唰一聲單膝跪了下來:「我願以後誓死追隨嚴兄弟!」
「還叫嚴兄弟啊?」
嚴思思說。
凌商也琢磨著這麼叫不太合適,正想著用啥稱呼,一碗熱騰騰的湯飯呈了過來。
「這是?」
「你喝便是。」
凌商雙手接過,發現嚴思思和小狗都看著他,尤其是那隻小狗哈喇子流個不停。
他深呼吸一口氣,知道什麼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沒再猶豫一飲而盡,忍著滾燙,沒發出聲。
……
擁星。
前呼教本部。
大廳中一眾教老高層齊聚,全都站著,除了三個人在那坐在,三人皆非前呼教人。
另外還有一人坐著,那便是坐在寶座上的男人,該男人一頭灰發,蓄著短鬍鬚,眉宇間透著一股狠色。
這便是教主拓跋勛。
「呵哈哈,那個嚴卿還說什麼三天之內要怎麼怎麼滴,結果呢?三天過了,人呢?」
「放兩句大話罷了,真以為他敢再來擁星?狗腿給他打斷了!對,還有那隻狗!」
「依我說他必定在厚星躲得死死的,全靠厚教和那位浴皇的人手保護,正瑟瑟發抖呢!」
眾教老高層譏笑不止。
連大教老索空都不禁發笑:「這種人欺軟怕硬,裝了比就跑,當時有多囂張,等讓他跪地求饒時就有多猥瑣。」
坐上那三人各干各的事,似乎裡面的議事和他們無關似的。
其中一個有些不耐道:「哎,拓跋勛,到底什麼時候去滅那厚教,我們時間寶貴著呢!」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此人說話給拓跋勛這位教主一點面子都不給,拓跋勛一點都不生氣。
其他人也覺得正常。
因為這三人可都是來自崩山教,一個比一個強,隨便一個都要比拓跋勛這位教主厲害!
狂是應該的!
寶座上。
拓跋勛和煦地笑了笑,還沒開口,外面傳來一聲急報:「他來了!他來了!」
一個門衛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上次被嚇出心理陰影,此刻整個臉都是扭曲的。
「稟告教主,那個嚴卿來了!!!」
轟!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一樣將眾人驚得飛起,沒人想過嚴卿會來,因為根本不符合常理。
大廳里,剛才一個比一個口嗨,到了此時只有面面相覷,不敢發聲,內心慌亂。
在場的沒有傻子,嚴卿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要不要命先不說,總帶給人們一種不安。
「確實來了!」
大教老索空望向外面,視線穿過一道道門和牆壁,看見了正站在台階下的嚴卿一行,正如上次一樣。
當然,還有上面嚇傻了的三位門衛。
整個大廳頓時被一股凝重籠罩,剛才那崩山教強者笑出聲,站起身:「瞧瞧你們,怪不得一直窩在小散星域這旮旯點地方,一個猖狂的貳仙高重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哈哈哈哈……」
然後他仰頭大笑出門去,「都縮著吧,讓我先去把這傢伙宰了祭旗,然後去滅厚教!」
大門外。
嚴卿一行在等,驀的,地面震動,然後出現一個高壯如山的男人,前呼教本部大門都裝不下他,他輕輕一跳從上面躍過,然後嘭一聲落在一行人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
嚴思思抬起頭,張大嘴巴仰視著,她在此人面前像一隻小貓咪一樣,渺小而脆弱。
小狗就更不用說了,一臉慫樣。
余慧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握了握拳頭,手心全是汗水。
一旁。
凌商心中驚悸,他感受到來人實力的恐怖,而且看身上的徽記,顯然是崩山教的人!
「慈父小心!」
他仍舊在適應這個稱呼,只希望不久後還能一直適應,畢竟他們的對手可是崩山教!
「你就是那個放話要零元購擁星的嚴卿?」
如山男人開口,聲音隆隆,仿若一尊雷神。
下方。
嚴卿淡淡道:「並不是零元購,而是用拓跋勛的生命交換,他今天在嗎?怎麼不出來?」
「呵哈哈哈,」
如山男人大笑,「你成功治好了我的抑鬱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只有暴打!」
話音一落。
只見他雙眸一張,一股駭人的威壓衝擊而下,將四周的房屋龜裂,讓一旁的三個門衛暈厥。
凌商心裡咯噔一聲,像要窒息,好在很快消退。
前方。
嚴卿看也不看如山男人,只一步一步拾級而上,如山男人略微一驚,兩隻大手從兩邊合攏,像兩條吊車旋臂一樣要將嚴卿拍死。
嚴卿依舊不理會,按著自己的步調走。
那兩隻大手眼看著就要拍中他,結果在那前一刻,如山男人兩眼泛白轟然倒下。
現在嚴卿一手托舉著如山男人龐大的身軀,手腕輕輕一甩,好似有一座山撞向裡面。
轟一聲。
如山男人的身體在空中劃了個美麗的拋物線,一頭砸進大廳,驚得教老高層們頭皮發麻。
教里的守衛哪還敢阻擋,所有人不禁後退,目送嚴卿一行進入大門,穿過院落走進大廳。
凌商一下底氣十足,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這間豪華大廳他曾來過幾次,可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神氣。
把拓跋勛連往眼裡放都不放。
大廳里。
沙土從上面的大窟窿邊上簌簌流下,如山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眾教老高層也都石化住一般,大氣不敢喘一個。
嚴卿一眼望見了寶座上拓跋勛。
下方。
兩邊的座位上坐著兩個人,一個身穿板甲,戴著頭盔,扛著一把長斧,與他對視。
一個腰間別劍,一手提著酒瓶在那裡呼呼大睡,鼻孔時不時打出氣泡,也不知真睡著還是假睡著。
這兩個也是崩山教人。
見狀。
凌商不禁一陣後怕,他沒想到崩山教這次竟然來了三位強者,而他們厚教只來了一位。
崩山教這是要幹什麼?
「你就是拓跋勛?」
嚴卿問。
「是的。」
拓跋勛回答,從容不迫,似乎並沒有因為如山男人被擊倒而感到慌張,一切如故。
這時,穿板甲那人站起來,將長斧往地上一跺,從那一點處,整個大廳乃至整個前呼教本部的地面全部龜裂。
「不愧是敢放出那樣狠話的男人,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來,請亮兵器吧!」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嚴卿搖頭。
男人頭盔下的兩隻孔中顯露一雙鄭重眼眸:「我雖比剛才那個只高一重,貳仙九重,但你若因此小看我會吃大虧的,我的天賦就不說了,而我的這身裝備……讓我可比肩叄仙!」
一聽這話,在場的教老高層一個個睜大眼睛,叄仙和貳仙那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叄仙甚至都能爭一爭東臂十一虎了!
見狀。
凌商噌一聲取出一把寶劍遞給嚴卿:「慈父,也不知道你順不順手,我也幫不了什麼忙。」
「不用。」
嚴卿看也不看。
「好!那就別後悔!」
板甲男人猛地一揮長斧,鋒利的斧刃映照著嚴卿的面容,這是一把雙面斧,上面有鮮血味,顯然曾斬殺過不少人。
板甲男人單手持斧,右腳踏出,地板嘩啦一聲四濺,同時長斧直戳而出,如大炮一樣直轟嚴卿。
下一刻。
所有人目睹見嚴卿就那麼用兩個指頭捏住了斧刃,輕鬆的像夾著一根湯勺似的。
板甲男人魂能爆發,暴吼一聲,聲音和魂能充斥斧柄,身上的特殊板甲也傳來一股力量。
轉眼間。
斧頭再次前戳,這一戳如猛蛇攻擊,龍嘯九天,帶著陣陣音爆聲,將空間極致壓縮。
然後……依舊被嚴卿死死拿捏,咔一聲,斧刃先是變形,隨後碎裂,緊接著是斧柄。
到最後化為一堆碎渣落在地上。
不等板甲男人反應,嚴卿的手已經抓在他的板甲上,輕輕一撕,將他爆衣……爆甲!
那是一個一頭黃髮的男人,突然身上沒甲了,總感覺像赤果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樣。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驚駭莫名,那些教老和高層嚇得心臟都要飛出來了,心想這玩意能用手撕?
你當時塑料呢!
寶座上。
拓跋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有些坐立不安,他看向最後一個崩山教強者,那位還在睡覺。
嚴卿對著爆甲男人輕輕一怕,爆甲男人登時癱軟在地,渾身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魏大人!」
見形勢越發不妙,大教老索空低喊了聲。
這時那喝醉強者才漸漸甦醒過來,先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飲了口酒,迷迷糊糊地望著。
「哎呀,怎麼回事!」
看到倒地的兩個同事,他給嚇了一條跳,一隻手連忙摸住腰間的劍,警惕地盯著嚴卿。
酒醒了一大半兒。
「你乾的?」
他沉聲問。
「是的。」
嚴卿回答。
醉酒男人點點下巴:「有點兒厲害,你也是叄仙吧?」
叄仙!
直到此時眾人才知道嚴卿的真正實力,也總算明白為何嚴卿上次敢提出那麼猖狂的要求。
嚴卿卻搖搖頭。
「靠!你別裝了!我們早看穿了!」
有教老不知是因為過度驚嚇還是怎麼滴突然站出來來了一句。
凌商慢悠悠地解釋:「慈父的確不是叄仙,而是——你們先有個心裡準備——不到玖仙!」
???
準備你大爺!
所有人瞠目結舌,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聽著挺唬人,但打死他們他們也不相信。
醉酒男人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嚴卿,舉起雙手:「那我打不過,我認輸了。」
???
一眾前呼教教老和高層猝不及防,愕然萬分地瞪著這個他們教主請來的崩山教強者。
尤其是拓跋勛本人,一臉懵逼,他曾聽聞這位愛喝酒,有些不靠譜,卻不曾想這麼不靠譜!
「那你別擋道。」
「好的。」
醉酒男人乖乖地站在一邊,嚴卿領著興奮的嚴思思走上台階,來到拓跋勛面前。
「我好像說過三天內你不把擁星賣給我後果自負?」
「說過。」
拓跋勛喉結蠕動,再也無法淡定,額頭直冒冷汗,哪裡還有半點兒教主的威風。
嚴卿指出:「現在三天已經過了。」
「可您一直沒來啊,我想賣都沒法賣!」
「我不來你不會去送?」
「我——」
拓跋勛欲哭無淚,連忙顫巍巍坐起來,用衣袖擦了擦寶座,諂笑道:「您請坐,您請坐。」
嚴卿抱著嚴思思坐上,隨意伸出手張開,然後對著拓跋勛緩緩一握,大廳內傳出一聲慘叫,這位教主像紙團一樣被擠壓成一團,然後嘭一聲化為齏粉,消失不見。
眾人悚然!
凌商難以置信,作為他們厚教多年的對手,拓跋勛竟然就這麼輕易灰飛煙滅了?
嚴卿一邊撫摸小狗的腦袋,一邊看向醉酒男人:「回去告訴崩山,讓他三天內來這報導,否則後果自負。」
「哎!」
醉酒男人答應一聲,提著兩個同事告辭離開。
……
「你在幹嗎?賣我們啊!」
「是啊,他麼的,我們倆被打,你自個在那看著!」
路上,兩個同事抱怨。
醉酒男人一反懶散,凝重而又低沉:「你們兩個白痴,如果不是我,咱們仨都得捐在那,就像那拓跋勛一樣!」
聽了這話,兩人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醉酒男人眯起眼,回頭望了一眼很快變小的擁星:「此人絕非我能應付,該死的拓跋勛,給我們惹了什麼人啊!」
如山同事冷哼一聲:「不管是什麼人,敢對我崩山教下手,下場定會生不如死!等著吧!還他喵讓教主來報導?」
……
大廳。
一眾教老高層跟受驚的綿羊一樣乖巧,嚴卿宣布:「從今以後再無前呼教,該撤的都撤了。」
下方。
教老高層們心中一凜,頓生一股悵然若失,心裡空落落的,畢竟對自家教會有感情。
「怎麼,你們有意見?」
嚴卿問。
「怎麼會!我們和前呼教不共戴天!我們早就期盼能有一個像您這樣英明的教主了!」
「是啊是啊,拓跋勛那蠢貨,除了整天拍那崩山的馬屁什麼都不會,整個一傻子!」
「我們相信在教主的領導下,我們這個新的教會必定能異軍突起,能成為東臂十一虎之一也說不定!」
這些前教教老和高層一臉笑哈哈,一個個恨不得把拓跋勛鞭屍,把嚴卿吹上天。
「誒,對了,教主,咱們這個新教叫什麼名字?」
凌商尊敬地詢問。
寶座上,嚴卿思索了一會兒:「就叫打虎教吧。」
「打虎教……」
諸人品味著這個名字,起初覺得好幼稚,好隨意,可越品越心驚,嚇得直抽冷氣。
有教老拱手躬身請教:「敢問教主,虎是哪個虎?」
「上山打老虎的虎。」
我!!!!
這一下,所有人要崩了,好傢夥,你起這個名字是想讓東臂十一虎來咬死我們啊!
要不要這麼張揚?
要不要這麼玩命?
一個高層乾巴巴地拍拍手:「好……好名字!多麼樸實無華的名字!教主英明!」
「教主英明!」
「教主英明!」
眾人含淚附和,心在滴血,他們篤定自己會死得很慘,他們會被東臂十一虎分屍的!
凌商也給嚇傻了,勸諫道:「慈父有雄心壯志固然可喜可賀,可事得一件一件辦,虎得一個一個打。您這樣公然挑戰所有虎,萬一他們群起而攻之就是滅頂之災!」
「是啊,」
余慧也難得開口,神情嚴肅,「慈父若真有想法可各個擊破,何必一下樹敵這麼多,到時哪還有我們在東臂的容身之所?」
他們說著,嚴卿將胳膊搭在扶手上,托著下巴,輕輕道:「既然是建教,總得有教語,就是箴言、族語那些,我看擇語不如撞語,就定為『上山打老虎』吧!」
「你說呢,思思?」
嚴思思點點頭:「簡單易記,朗朗上口,真好!」
?
其他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受,嫌教名不夠直觀,還要弄個教語解釋下?生怕東臂不知道?
嚴思思忽然想起什麼,紅口白牙道:「慈父,不是還有諢號嗎?你也給你整個唄。」
嚴卿輕拍額頭:「說得也是啊,諢號的話……就叫做打虎專家吧。」
!!!!
你乾脆殺了我們吧!
教老和高層們真的扛不住了,這教就不是人能呆的,其他不說,光精神壓力就能把人整崩潰。
打虎教。
上山打老虎。
打虎專家。
聽聽,每一個字都在挑豆東臂十一虎的神經,這都已經不是在作死邊緣徘徊,而是開著跑車往裡面沖,一邊沖一邊賣弄風騷,沖人喊著『來弄我啊』,『別手軟』,『我迫不及待了』!
太艹了!
真他麼太艹了!
「啊。」
一個教老實在無法承受這種壓力,當場自裁,面帶微笑離去,他不用面對十一虎了。
也不用面對某個瘋子。
真好。
嚴卿盤算了下,對凌商道:「你去通知你們厚教,看看簡增還有沒有什麼想法。至於其餘人,都別在這待著了,給我去找何莎,找到有賞,找不到我會很生氣!」
「是!」
眾人哪敢多說什麼,紛紛領命。
……
咻!
接了嚴卿的命令,凌商在星空中急速飛行,剛出擁星沒多久就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是二教老宋游。
「那傢伙裝杯裝出事了吧?」
「請注意你的用詞!」
凌商嚴肅提醒,「你可以質疑任何事,但不能質疑慈父的實力,否則有你苦頭吃!」
「哎!」
宋游一把攔住他,不快道:「你什麼態度?教主讓我在這打探情報,最近擁星戒嚴,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凌商傲然一笑,姿態俯視:「你只要知道小散星域的天已變,前呼教已被抹去就行了!」
「被抹去?」
宋遊錯愕。
……
厚星。
當凌商將消息帶回後,簡增、陳光獅和裴德等人被震住了,三人沒有一個人相信。
「開什麼玩笑,他能擊潰崩山教的三個強者?一個貳仙八重,一個貳仙九重,一個叄仙一重?」
陳光獅木然發問。
「不可能!」
裴德一口篤定,「他的實力有貳仙高重我認,可叄仙以上?他從哪來的叄仙以上?那三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凌商搖頭:「名字不知道,長得麼,一個跟山一樣壯,一個穿著盔甲,扛著斧頭,一個佩劍,一直宿醉。」
聽完。
裴德不禁一驚,呢喃道:「是他們三個?他們三個竟然會被人秒得那樣狼狽?」
「我說的沒有一個字是虛言!」
凌商宣稱,「要不了多久整個小散星域就會傳遍,事實會證明一切的。」
他望著一言不發的簡增,「簡教主,記得我之前勸過你將厚星免費賣給慈父,可你呢,死活不肯,現在追悔莫及吧!」
「簡教主?」
「沒錯,我已經脫離厚教,加入慈父揮下的新教會。」
「新教會?叫什麼?」
凌商脫口而出:「打虎教。」
「打虎?」
三人懵逼了,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拿不準是真是假,老實說,太扯淡了,可他們怕萬一。
凌商倨傲地做思想工作:「我勸各位認清形勢,拓跋勛已被慈父揉成紙團扔進歷史的垃圾堆里,難道簡教主想做第二個?」
簡增低沉道:「你當我是嚇大的嗎?」
凌商聳聳肩:「先前前呼教的教老和高層已按照慈父的命令四處搜尋他要找的人,你們碰到時可以問問,就知道真假了,記得,別太遲,否則慈父會生氣的。」
留下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
嚴卿在擁星沒多久就見到簡增帶著一眾手下風塵僕僕地趕來,大老遠地就紛紛下跪。
「嚴兄弟!不,教主!」
簡增叫得那叫一個親切,滿臉笑容,「從今以後沒有厚教了,我們全投到您門下,還請不要嫌棄!」
「不嫌棄,找人就行。」
嚴卿現在三句話不離找人。
「我等一定竭心盡力為教主排憂解難!」
眾人齊呼。
等人差不多都去忙活去了,簡增湊到嚴卿身邊,壓低聲音問:「教主,咱們這個教確定叫打虎教了?」
「是啊,你有意見?」
「沒沒,」
簡增連忙擺手,緩了口氣道:「屬下的意思是,萬一東臂十一虎聯合來對付我們,咋辦?」
嚴卿反問:「這是你該考慮的事嗎?你考慮得了嗎?」
「……」
簡增一想也是,可他都上了這艘賊船了,這種天大的事他能不在乎麼,這可是很要命的。
……
擁星事變很快在小散星域中傳開,人們先是驚愕,隨即便是欣喜若狂,前呼教在星域中口碑極差,多少人盼著它毀滅,沒想到一覺醒來就成真了?他們不用再受壓迫了!
然而,當人們打聽到新的統治者時,大家都傻眼了,皆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打虎教,這意味著什麼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這是對東臂十一虎公然挑釁,必將付出慘烈代價。
這幾天,整個小散星域都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陰影之中,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躲在家中。
沒人不對東臂十一虎感到敬畏,不需要全部來,只要那崩山教的人到就能毀滅這裡。
他們沒有任何反抗可能。
這一天終於來了。
黑壓壓的軍隊,密密麻麻的軍艦從外面湧進小散星域,上面掛著一艘艘崩山旗幟。
看起來真的就只來了崩山教一家,但夠了,夠讓小散星域知道什麼叫做絕望和恐懼。
一座高山一樣的旗艦上,一個一頭高高白髮,穿著一件凜凜戰袍的男人俯瞰著。
這位便是東臂十一虎中排名第九的『崩山』左戎肇。
很快。
擁星出現。
崩山教大軍將小小的擁星圍了個水瀉不通,連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令人窒息。
嚴卿一行從大氣層中露面,之前從前呼教那繼承的教老高層基本都跑得差不多了。
幾乎就還是原班人馬,倒是簡增沒有跑,帶著手下一群強者助陣——雖然現在看起來像炮灰。
「嚴卿,我來報導了!」
旗艦上,左戎肇面無表情道。
「很好。」
嚴卿望著茫茫多的大軍,「我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哈?」
左戎肇被逗樂了,和旁邊人說著:「好吧,我現在要被人命令了,陌生的感覺。」
「那麼你要交給我什麼任務呢?別太難,我能力有限。」
下方。
嚴卿豎起一根手指:「我要找一個叫何莎的女人,替我找到她,我可以留你一命。」
左戎肇面色一沉,語氣森森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命吧。」
他做了個手勢,旁邊的兩個強者走出,一個冷厲老者,一個提刀中年,一看便知絕非等閒之人。
「我如果沒看錯,這兩人一人是崩山教副教主,一人是大教老,都是狠角色啊!」
簡增驚駭萬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腦子哪根弦斷了,敢明目張胆地站在這裡。
嗖!
眾目睽睽之下,戰鬥瞬間爆發,冷厲老者和提刀中年以極快的速度爆射而出,一上來便動用全力。
兩人像兩隻鯊魚一樣從兩個方向撲向嚴卿,這一撲調動星辰,聲勢滔天,殺氣騰騰。
嚴卿一動不動,等兩人殺到時突然雙手抬起,兩人只覺天旋地轉,時空不斷變換,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掌控,然後兩人的這一全力一擊迷迷糊糊地給各自來了一刀。
兩刀。
三刀。
就這樣,左戎肇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左膀右臂互相殘殺,漸漸倒下,場面血腥可怕。
崩山教大軍見到這副場景,一個個臉色慘白,還沒開門紅呢,就先把自家副教主和大教老給送走了!
這叫什麼事!
凌商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就知道會這樣。
一旁的簡增咽了口口水,囈語一般道:「教主說他不到玖仙,他不會真的不到玖仙吧?」
旗艦上。
左戎肇不禁拍手:「我承認有小看你的成分,但弱者就是讓強者來小看的,不是麼?」
他取出一把藍白相間的大刀,持在手裡,一步一步走下,與嚴卿站在同一水平線。
「我已看穿你的把戲,接下來我將一刀將你終結,好好感受下我的終極絕招吧!」
轟!!!!
話剛說完,嚴卿只消半拳,這位崩山就真的崩了,爆體而亡,那把刀也碎得不成樣。
嚴卿餘光瞥向平靜的凌商,問:「他剛說看穿了我的把戲,我的什麼把戲?我自己都不知道。」
凌商答:「他入戲太深。」
「我——曹!!!!!」
簡增忍不住叫出聲來,他原本想著兩人該有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生死大戰,結果就這?
真打虎啊!
這打得是小貓咪吧?
其他諸人像做夢似的,揉眼睛的揉眼睛,閉起眼要睡醒的繼續閉,發愣得發愣。
而對於崩山大軍來講,完全傻掉了。
他們氣勢洶洶,聲勢宏大而來,結果還沒怎麼開戰呢,三個首腦全被幹掉了,他們怎麼辦?
尬住了!
「這……這不是真的,教主、副教主和大教老怎麼可能這麼不經打,跟假人似的。」
「我也不相信,我們崩山教會分崩離析?」
「但兄弟們,這他麼就是事實啊,血淋淋的事實,教主這次太大意了,上門來送!」
「都怪那前呼教,不是這垃圾教,我們會和這個打虎專家槓上?」
「那個,我想回家。」
遠處。
一個人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由做了個深呼吸,心道:「好傢夥,幸虧我運氣好,否則我浴皇就要成渣皇了!這個傢伙不能惹!誰愛惹誰惹去,反正我慫著!」
想著,他身形一動迎了上去。
「嚴兄,好身手!」
人影浮現,這是一位乾瘦男人,頭髮謝頂,精神萎靡,但總歸帶有一絲霸道的氣質。
「浴皇!」
「浴皇!」
好幾個人認出來人,驚訝萬分,誰也沒想到小小的小散星域竟然同時聚集了兩個名虎——還有一個令人發毛的打虎專家。
簡增急忙向嚴卿引薦:「教主,這位就是東臂十一虎之中排名第十一位的浴皇劉欲!」
嚴卿抬眼一瞅:「你和他一夥兒的?」
「不不不!」
劉欲搖頭如撥浪鼓,「哪能啊,我跟他死對頭,嚴兄能幫我幹掉他,我感激不盡!」
「哦,你有事?」
「我……」
你別把話聊死啊,「我慕名而來,特地來見識下嚴兄的風采,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一旁。
簡增唏噓不已,他沒想到昔日讓他高不可攀的浴皇居然此刻像一個哈巴狗一樣窘迫無恥。
嚴卿抬手打斷劉欲的吹捧,拿出照片:「別百聞了,給我找這個人,找不到她,所有人陪葬。」
現場驟然安靜下來。
經過之前一件件事,沒人覺得他在開玩笑,堂堂浴皇嚇得冷汗直流,大氣不敢喘一個。
其實嚴卿當然只是說說而已,他又不是瘋子,至多只讓機械聖教陪葬,禍不及無辜。
之所以那樣說是為了給這些人壓力,壓力越大動力越大,否則他們不拼命不幹事!
「還有,」
嚴卿補充,「叫其他那些個虎也都來我這報導,不來的後果自負,他們只有兩天時間!」
「兩天!」
嚴卿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是個沒有耐心的人,還愣著幹嘛?速度點去做事啊!」
「是!!!」
諸人嚇得立馬乾活,四散而去。
「你們也是!給我找人!」
嚴卿像使喚手下一樣對崩山大軍說。
「是!!!」
崩山大軍也像屬下一樣聽令,這會兒只要能保命,別說屬下,當牛做馬都願意。
沒過多久,籠罩在小散星域上的陰雲消散,這裡的域民再度傻眼了,心想要不要重新評估下所謂的東臂十一虎。
同時。
他們心中升騰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驕傲,他們小散星域好像變得能打起來。
在不久的將來未必不能在東臂占有一席之地!
另外。
這裡發生的一切傳回,很快整個東臂都知曉了此事,畢竟崩山當時整那麼大動靜,且沒了他這樣一個強權軍閥。
剩餘的一些虎開始坐不住了,覺得有必要採取手段,正視此事,當然,也有不屑一顧的。
總之各方停止了手頭一切要務,集合在一起,準備想法子應對新崛起的打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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