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老王出場砍人(一萬一更,晚安!)


  星空中,兩個人在飛掠,屋星盡在眼前。

  其中一個,嚴卿要在這肯定能認得出,正是那位『謝幕』的接引人——陶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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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位,身著灰衣,意氣凌然,乃是陶最的一位好友,剛剛才破鏡出關,氣息如浪。

  「未捷兄,我們到了。」

  師未捷俯瞰著小得可憐的屋星,悠悠道:「你確定這星球中沒有200步以上的人?」

  「確定。」

  陶最嘴角帶著一絲笑,「來之前我都查清楚了,其中實力最強的就是那吳家的族長和吳松。」

  「都是馭道199步。」

  「如今那吳松已被霸天踢出,隨便殺,隨便滅,再說了,就算有關係,我『謝幕』會怕?」

  聽罷,師未捷點點頭,保持一個強者的姿態。

  「說的也是,我剛剛破境,正手癢難耐,就拿這吳家練練手,希望他們給我這個機會。」

  ……

  吳家。

  大廳中。

  當嚴卿和花飄跟隨吳松到來時,裡面已站滿了人,就像當日一樣,吳家核心人物悉數到場。

  章飛的眼中皆是戰意,他已經迫不及待找回場子了。

  章亮冷笑地看了一眼吳松,雙手環抱,發笑道:「我說表哥,去了這麼久,你是專門教了什麼殺手鐧嗎?」

  吳松沒接話,對著主座躬身,沉著臉說:「太爺,嚴卿來了。」

  「嗯。」

  吳永長微微點頭,望了下嚴卿,眉頭輕皺,113步,說實話,有些慢了。

  之前章飛同樣是110步,僅10天的時間就利用3縷三階道則氣提升到了120步。

  可嚴卿呢,雖說只有1縷,按照他的資質起碼得是114步。

  這樣的情況,讓這位年邁的族長不由對投資嚴卿產生懷疑。

  當然了。

  吳永長也就這麼一想。

  畢竟境界這玩兒意不能只看表面,上一次都是110步,嚴卿不就吊打了章飛嗎?

  這一次。

  113步……

  吳永長陷入沉思,能爆發出來多少戰力?但毋庸置疑,想要戰勝120步的章飛太難。

  其他族人也一樣,一個個盯著嚴卿,或撫著鬍鬚,或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樣。

  「咳,」

  主座上,吳永長清了下嗓子,瞅著下方的嚴卿和章飛,端起茶杯告誡道:「都是自己人。」

  「切勿傷及性命。」

  「是!」

  「是!」

  兩人先後回應。

  眾人再次騰開場地。

  「7步的差距,嘖嘖,這個外來的天才就算資質再強也註定落敗,章亮夠狠,3縷道則氣……」

  「你猜這嚴卿能接的了幾招?」

  「最多一招。」

  「上次章飛便是被一招擊敗,這一次,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還回去,而且變本加厲!」

  「……」

  幾個人在那低聲議論著。

  聽到這些話,章亮揚起頭,睨著一旁沉靜的吳松,心情大好,這三縷道則氣花得值!

  吳松和花飄餘光相視一眼。

  心中呵呵。

  花飄和嚴卿的境界都被吳松遮掩過。

  主座。

  吳永長手肘搭在扶手上,頗為期待地看著。

  這場切磋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

  就要看嚴卿這個上等天才能夠支撐多久,能輸得有多體面,會不會有什麼驚喜。

  在這位族長看來,7步的境界差,嚴卿輸在情理之中,至於贏?開什麼宇宙玩笑!

  章飛和嚴卿對立而站。

  章飛扭了扭脖子,將手握得噼啪作響:「先前你將我當眾擊敗,淪為吳家的笑柄時我就在想。」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這個恥我一定要雪!」

  「本來我以為也許還需要很多年。」

  「卻沒想到今天就會實現。」

  這位驕傲青年緩慢又沉重地拉開架勢,這一刻,空氣仿佛都變重了些,蓄勢待發。

  「今天,我要讓你見識下我這10天以來所做的努力,我的怒火已經燃起,你準備好了嗎?」

  下一瞬。

  嚴卿忽然消失。

  章飛眼皮一挑,驟然只覺一股恐怖的力道撲面而來,這力道如此強橫,幾乎要將他生生壓扁。

  「這……」

  章飛後知後覺,急忙接招,結果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力量山呼海嘯湧入,瞬間將他擊潰。

  咔!

  他前方的空間顯示凹陷,旋即出現一道道裂痕,咻一聲,他的身體如炮彈一樣飛出。

  砸穿厚實的牆壁,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囉嗦。」

  嚴卿收回拳,靜靜地站著。

  現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目瞪口呆,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好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半秒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充斥著震驚,最後,一齊看向了中間的輕描淡寫的嚴卿。

  嚴卿還是那個嚴卿,可與之前不同的是,身上散發著一股宏大的氣勢,讓人側目。

  「129步?129步?129步?!!!!」

  人群中,章亮重複地說著,瞪著嚴卿,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大腦幾近陷入停滯。

  他的聲音不斷在大廳中迴響,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讓所有人呆若木雞,心中震動。

  主座上。

  族長吳永長端著茶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嘴巴微張,懵然萬分地望著嚴卿。

  下方。

  花飄狠狠咽了口唾沫,一雙美眸仿若銅鈴般盯她的卿哥,她也是這會兒才知道。

  129步……

  花飄知道,嚴卿之前是110步,也就是說,這期間總共提升了19步。

  而她是由103步到119步,提升了16步。

  看起來只差了3步,可實際上不是那麼算的,這3步絕對是一個誇張無比的數字!

  「果然卿哥的資質遠高於我嗎?」

  「我們同樣雙修,我居然差了這麼遠!」

  花飄心道。

  其實她格局還是小了,就像上次躍龍門,她這完全是沾了嚴卿的光,否則至多115步!

  大廳里。

  諸人呆滯。

  吳松卻一臉淡然,仿佛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眼中根本沒有絲毫驚喜得意之色。

  因為在他看來,那些都太浮誇,裝逼也分境界,他這已經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呼——

  主座之上。

  吳永長長吐一口氣,趕緊喝口茶壓壓驚,好一會兒,頗為滿意得望著下方的嚴卿,驚奇道:「誒,小卿,我記得你之前才馭道110步,怎麼才10天就129步了?」

  這位族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可話音中還是難掩輕微的顫動。

  所有人豎起耳朵靜聽。

  嚴卿拱手回稟:「回師太爺,都是老師教導有方!」

  真他麼會說話!

  感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吳松直起腰板,目不斜視,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負在背後。

  「不愧是小松,不僅自己天賦厲害,能進入霸天,這帶弟子的本事也是一流啊!」

  「那當然了!松叔一直以來都是咱們吳家的倚靠,沒有他,哪裡有我們今天?」

  「老師教得好,弟子學得好,真可謂是一段千句佳話啊!」

  「沒錯!就小卿這資質,我敢說,最少得是上中等!遠不是某些麻瓜能相比的!」

  「……」

  眾人紛紛開口稱讚,左一個小卿,右一個小卿,儼然已將嚴卿當成了他們吳家人。

  只有章亮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尷尬無比。

  驀的,只聽他陰笑一聲,瞅著眾人,幽幽道:「沒錯,這小子的資質的確強大。」

  「可你們想過沒有,如此有潛力的天才,為什麼『霸天』不留著自己培養,反而讓吳松這個廢物帶回來?」

  「吳松在霸天就是一外門的雜牌幹事,他會教導個屁!」

  話音一落。

  眾人全都看過來。

  剛一聽,稍顯刺耳,認為章亮八成是輸不起,在這胡攪蠻纏,可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些說不通。

  這種情況,吳松的臉色沉了下來,腰後的拳頭不自地握起。

  這個表弟他忍受夠久了。

  關鍵是從章亮有恃無恐的表現來看,很有可能發現了什麼,畢竟過去這麼多天了。

  而據吳鬆了解,章亮貌似一直和十大門派之一的『謝幕』走得比較近,只是人家看不上。

  嚴卿沒吱聲。

  他要是吳松,早就一拳把這個章亮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嘰嘰歪歪,跳得厲害。

  主座上。

  吳永長眼睛眯了起來,盯著下方自得的章亮,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章亮,家有家法,你可不要亂說!」

  有長輩厲聲提醒。

  「是啊!」

  另一個族人開口道:「興許吳松和小卿之間有什麼淵源?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章亮,吳松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吳家數千年以來的功臣,你如此三番兩次挑事有何居心?」

  某位族人逼問。

  「淵源?」

  「功臣?」

  章亮瞅著低沉的吳松哂笑一聲,頗為自傲道:「今日之後,吳家的功臣也變了。」

  「而至於我在說什麼,表哥,我想你心知肚明。」

  見他說得有模有樣,這一下,吳家族人們心裡犯起了嘀咕,面面相覷,態度微變。

  「哈哈,」

  忽地,一聲朗笑從外面傳來,「吳松,你還想把這小子大凶之命的事實隱瞞你們族人多久?」

  嚴卿臉色一變。

  這個聲音他貌似聽過。

  吳松一個箭步飛掠而出,嚴卿、花飄以及吳家諸人也都一一跟出大廳,見到來人。

  空中。

  兩個人影飄然而立。

  其中一個嚴卿見過,正是與他結了死仇的陶最。

  另一個是一位灰衣男人,意氣風發,身上隱隱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抵抗的可怕氣勢。

  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這點,一個個充滿警惕。

  吳松和嚴卿對視一眼,定下心神,瞅著上方不緊不慢道:「陶最,你貿然來我謝幕干甚?」

  「干甚?」

  陶最掀起嘴角,不可一世地回說:「當然是報那日在龍門廣場之仇,你忘了嗎?」

  那天。

  嚴卿因為激怒陶最,陶最出手,幸虧吳松阻止,反倒在其他九大門派接引人面前一招直接重創了陶最。

  這事陶最一直懷恨在心。

  隨後。

  他瞥向一邊沉靜的嚴卿,幽笑道:「小子,那日我說遲早要殺了你,你也沒忘吧?」

  現場。

  一個個始料未及的消息傳來,吳家族人的神經不斷被震撼著,好一會兒才堪堪消化。

  有族人試著問:「閣下剛才說大凶之命……什麼意思?」

  「呵,」

  陶最享受般地解釋說:「很簡單,就是通過一項測試,被我十大門派公認為必會夭折。」

  下一刻。

  所有人瞠目結舌。

  張大嘴巴瞪著嚴卿。

  在場的沒有傻子,而且大都都是精通世故之人,必會夭折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又一個族人看了嚴卿一眼,有些不信道:「閣下說十大門派公認就公認?一面之詞罷了!」

  這是一個支持嚴卿的長輩。

  前一刻他還想著有了嚴卿這樣的天才,他們吳家等於白得了一個寶貝,遲早起飛。

  後一刻,這位長輩心情一下由雲端跌入谷底。

  他不信,更不甘心。

  「一面之詞?」

  陶最看著面色愈發低沉的吳松,似笑非笑地說:「那麼你們為什麼不問下他呢?」

  這一下,諸人的視線一下又全都落在了吳松身上。

  而身為吳家族長的吳永長,神情複雜,在此期間一直保持沉默,沒有貿然開口。

  「唉!」

  終於,吳松嘆了口氣,淡定道:「沒錯,小卿的命數的確不好,可他的資質大家有目共睹!」

  「我相信,我們吳家培養他絕不會吃虧!」

  聽了這話。

  眾人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靂,一時間難以接受,可事實就是事實,根本由不得他們。

  很快。

  之前還看親人一樣看嚴卿的眾人眼神全變了,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門虧本的生意!

  連帶著看花飄的眼神也一樣。

  必會夭折的天才,任你有人馬臂第一的資質也白搭,也終究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句話,對於吳家族人來講,嚴卿這樣一個天才現在沒有任何價值,有也是負的!

  「可惜了那一縷三階道則氣,100斤三階道則晶!」

  人群中,一個輩分大的族人直言不諱地說。

  他們屋星不是什麼大星,這些資源還是很貴重的,現在全都打了水漂,他心疼啊。

  「也還好,提前止損。」

  另一個族人道。

  於是,一位位族人開口,之前把嚴卿捧得多高,這次就踩得多狠,以泄心頭之憤!

  原本他們有了希望,可現在希望乾脆沒了,又白白折損了資源,自然要發泄一番。

  至於怕報復?

  怕個毛。

  一來,敢這會說話的大都是吳家的長輩,資歷深厚,甚至有的比吳永長還要高。

  二來,法不責眾,大家都說了,你還能把我們都辦了?

  三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次章亮是有備而來,嚴卿絕對無法繼續在屋星待下去。

  有可能還會被殺死。

  「你們——」

  見狀,花飄憤憤不平,她自小在家如掌聲明珠,哪裡經過這場面,氣得腮幫子直哆嗦。

  嚴卿依然平靜。

  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事實上,今日的場景他其實早有預料,心裡有所準備。

  人群中央,族長吳永長始終一眼不發,任由事情發酵,好像他不過是一個旁觀者。

  上空。

  陶最帶著笑意俯視下方,並不急著報仇,他要一點點地品味著這難得的暢快感。

  親眼看著嚴卿從天堂跌入地獄,吳松從吳家功臣變為族人們口誅筆伐的對象。

  這種感覺,章亮也樂此不疲。

  多少年了。

  在吳家他一直被吳松壓著,今天就是他鹹魚翻身之時,他要做吳家的那個功臣!

  至於和陶最一同前來的師未捷,一直抱臂揚頭,眼中透著一股強者的厭惡和不屑。

  他可是馭道200步。

  跟這些人在一起讓他感覺沒格調。

  旁邊。

  見差不多了,陶最戲謔地俯瞰著嚴卿,出人意料地說:「小子,看見了麼,就算我不殺你,你也已無路可走。」

  「所以呢?」

  嚴卿直視著對方的目光。

  「所以,」

  陶最笑了下,「不如這樣,你投到我的門下,加入我『謝幕』,我保你榮華富貴如何?」

  現場片刻譁然。

  可很快看出來了,這分明是在捉弄,想到這,吳家諸人才堪堪放下心來。

  嚇他們一跳!

  嚴卿要真的被『謝幕』招了去,那還得了?

  對於陶最的正話反說,嚴卿同樣回以一笑:「我有大凶之命,你不怕給你們『謝幕』送終?」

  陶最的話笑停住了,身旁,師未捷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陶最搖頭示意先不要輕舉妄動。

  他往前飛了一點,掃視一眾吳家之人,最後看向吳永長:「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交出嚴卿和吳松,並且跪下臣服我『謝幕』。」

  「第二,死。」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有年長族人立即怒斥道:「跪下臣服?憑什麼!別忘了,我們後面可是有『霸天』!」

  「對!」

  另一個族人重重附和,「吳松雖然退休了,可他依然是霸天的人,怎麼能交出?」

  「退休?」

  陶最忍不住發笑,瞥了吳松一眼,「老東西,你丫可真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啊。」

  「還有你們,」

  他笑意濃濃地看向其他族人,「看起來還在做夢,吳松可不是光榮退休,而是被踢出門派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一樣抽割著吳家族人的耳朵。

  不少人恍然。

  這一下,所有人不淡定了。

  「而原因嘛,正是這個小子,大凶之命,誰能說得准,是只凶自己,還是連帶著其他人一起?」

  陶最接著說。

  現場再度安靜片刻。

  有年老族人忍不住呢喃自語:「明白了,全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他!」

  說著,他怒指向嚴卿。

  「糊塗!小松,你怎麼能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另一個族人高聲訓斥,怒其不爭。

  又是一陣口誅筆伐,有噴吳松的,更多的是噴嚴卿,這位之前還是救星親戚的天才。

  這才過了多久。

  一下成為眾人口中的魔鬼、災星。

  吳家族人歇斯底里,仿佛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一副深仇大恨、步步緊逼的架勢。

  至於陶最所說的是真是假?

  看吳松的表現就知道了!

  肯定是真的!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花飄看不下去了,怒懟了一句,「卿哥又沒有對不起你們,幹嘛那樣惡毒地攻擊!」

  「沒有對不起我們?」

  一位森厲族人不禁冷笑,「小災女,你知道這災星給我們吳家帶來了什麼嗎?」

  「是滅頂之災!」

  「就憑這點,殺了你們也不為過!」

  「對!」

  「你們這對兒災星,趕緊去死吧!」

  其他族人緊跟著咆哮。

  此時,因為得知了事情真相,失去了『霸天』的庇護,一個個變得神經緊繃起來。

  尤其還是在陶最二人的威壓之下。

  這個時候,他們需要一個宣洩口,需要找一個怪罪的對象,反正肯定不是他們自己。

  因此,吳松、嚴卿、花飄三人就成了統一目標,他們三人就是罪魁禍首、世間魔鬼!

  「族長,把他們交出去,這是大勢所趨、民心所歸!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更強大的庇護!」

  章亮躬身諫言。

  「對!交出去!這樣的災星就該殺掉,否則我們吳家所沾染的災運根本無法祛除!」

  「族長,還猶豫什麼?交出去啊!」

  「『謝幕』的實力很強的!在十大門派中排名第四,不,現在霸天一倒就第三了!」

  「……」

  一位位族人火急火燎地說著,人群中間,吳永長則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掙扎。

  跪下俯首……

  這直接連做人最基本的尊嚴的都沒了。

  以前在『霸天』之下時也沒有這樣過。

  不僅他,也有好些族人沒發聲,不願接受這個事實,畢竟,這樣的姿態太過屈辱。

  空中。

  陶最躊躇滿志。

  其實以師未捷的實力,哪怕將屋星滅了都行,可這哪有不戰而屈人之兵來得有成就感?

  另外。

  雖然他自信調查清楚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屋星有200步的人存在呢?

  或者有這樣的外援呢?

  所以,還是穩點兒好。

  下面。

  族長吳永長始終做不出決定,這種情況,陶最變得不耐煩起來,冷聲道:「你還有一分鐘時間。」

  「時間一到,我便替你做出選擇。」

  聽罷。

  吳家族人們急了,一位資歷最高的老者上前,怒聲道:「吳永長,你還等什麼?」

  「等吳家滅門嗎!」

  「我——」

  族長吳永長拳頭一握,咬咬牙,對著上方躬身行禮:「我吳家願意加入『謝幕』!」

  陶最幽冷地瞅了他一眼:「不是加入,而是臣服俯首,老傢伙,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呼——

  吳永長拳頭握得越發緊,他用餘光看了眼吳松,掃視了下其他族人,無奈跪下。

  這一跪,其他人也不甘地跟著跪下,尊嚴很重要,可命更重要,誰也不想白白送死!

  除了吳松、嚴卿和花飄還站著。

  「很好,」

  陶最的成就感在此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接下來,你們三個也可以跪下來求饒。」

  「說不定我心情一好,不殺你們呢?」

  聽完。

  章亮急聲道:「陶幹事,這三個罪人不能放啊!您要不方便,讓我代為行刑也行!」

  「是啊!必須殺了,這三個災星,絕不能了留!」

  「殺了!」

  「殺!」

  跪在地上的吳家族人惱羞成怒,他們將此時的憋屈全都歸罪於吳松三人,欲殺之而後快。

  吳永長閉上眼,不再說什麼。

  他原本想替吳松求情,可又擔心觸怒了陶最,他看出來,陶最和吳松間矛盾不可解。

  另外。

  雖然提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到了這時,吳永長也難免怨憤吳松、嚴卿和花飄三人。

  花飄這會兒都要氣炸了。

  嚴卿沉著眸子,靜靜等著,隨時準備應敵。

  對方是200步,他手裡的老王亡靈199步,大概率敵不過,看來只能用老王阻擋。

  他和花飄跑路!

  其實如果嚴卿早些亮出老王,聯合吳家強者,說不定能和陶最二人一戰,勝負或未可知。

  但其一,既然吳家如此待他,他何必自討沒趣?

  其二,這般情況下,他和吳家早已無法共處,更遑論聯手作戰,再說了,吳家也不會願意。

  因為那樣有風險,而跪下投誠,只是面子過不去而已,性命應該還是不用擔心的。

  這時,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吳松遽然笑了起來:「我吳松好歹保了吳家幾千年平安。」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今天卻被千夫所指,成了吳家史上最罄竹難書、不可饒恕的罪人……真諷刺啊。」

  地上。

  跪著的章亮反問:「難道不是嗎?」

  「是!」

  吳松承認,「此事確實是我處理失當,但一切若按我所來,事情絕不會變成這樣。」

  「我太天真了,沒想到我吳家之人居然能出賣我到這種地步,呵呵,我太心慈手軟了。」

  聽畢。

  章亮不以為意道:「你才是出賣吳家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吳家的繁榮!」

  吳松聳聳肩:「無所謂了,如此吳家,不待也罷!」

  「哼,吳松,今個不是你待不待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活命的事!」

  有族人指出。

  「活命?」

  吳松輕蔑地瞥了一眼空中的陶最和師未捷,淡漠道:「你們真的以為我在『霸天』數千年,會沒有一個靠山?」

  靠山!

  聽到這兩個字,之前吳家族人被氣紅了的耳根子動了動,屏氣凝神,豎耳恭聽。

  嚴卿眼皮也不由一挑,和花飄彼此相視一眼。

  心道:「難道老吳早有留手?」

  就連族長吳永長心裡都咯噔了下,渾身一滯,腦袋發懵,可轉念一想,這事吳松沒跟他提過啊。

  章亮緩過神來,譏笑道:「表哥,你少在那唬人了,你要有靠山至於幾千年了還卡在199步?」

  「別逗!」

  「說的不錯,」

  陶最彈了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不禁嘲笑:「老東西,你再吹牛今天也要死。」

  「是嗎?」

  吳松挺步上前,步伐穩健,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那你還等什麼?來殺我啊。」

  見狀。

  陶最猶豫了起來,身旁,師未捷眯起眼,打量著下方的吳松,顯然也陷入了遲疑。

  不管啊還是陶最,兩人在門派都是微末之流,如果吳松真的有靠山,確實不好動。

  陶最思量著。

  對他來講,嚴卿必殺,尤其今日進到嚴卿進步竟如此神速後,那就更加該殺了。

  不殺,一旦讓門派上層得知他竟然沒選上這個天才,還與其結下死仇,會對他不利。

  而吳松,想來想去也得殺。

  如果不殺,吳松有可能會阻止他殺嚴卿,最為重要的是,今天這個逼沒法裝下去了!

  最後,經過一通分析,陶最得出結論,吳松八成是在詐他,這老東西不可能有靠山!

  否則早就拿出來了,何必等到這時?

  於是,陶最傳音道:「未捷兄,你該不會相信這老東西的鬼話吧?放心,殺你的!」

  「出了事我負責!」

  「其實根本不會出什麼事,霸天就要完了,要成為過街老鼠,就算有根本不足為慮!」

  「借他個膽子,敢對我『謝幕』動手?」

  一旁。

  師未捷思索一會兒,難掩擔憂:「話是這麼說,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

  陶最篤定,「這樣,我再出10縷三階道則氣,算是對你這趟的謝禮,你覺得如何?」

  「這……」

  師未捷略顯為難,最後,咬咬牙,「好吧!誰讓我們是朋友呢,這事我接下了!」

  艹你!

  陶最心中大罵。

  他豈能不知,師未捷就是為了多賺他這10縷三階道則氣,簡直他麼喪心病狂!

  10縷三階道則氣啊!

  陶最心在滴血。

  不過今天逼都裝到這個份兒上了,必須給裝完美了,否則什麼都撈不著不說,還會被反裝逼!

  下面。

  別看吳松一臉淡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比。

  他哪裡有什麼靠山。

  靈機一動,信口胡謅的!

  就算有,也鞭長莫及,遠水解不了近渴!

  忽地。

  吳松汗毛驟起,急忙防禦格擋。

  只見師未捷上一刻還在空中,下一刻,猶如一陣狂風驟雨般撲殺到了他的跟前。

  轟!

  一聲巨響。

  吳松身形爆退,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深長的百米痕跡,一口悶血噴出,遭到重創。

  「不錯,接了我一招居然沒死。」

  原地,師未捷顯現,如此評價。

  見到這一幕。

  吳家族人震駭莫名,199步和200步就一步之差,真正的差距居然會有這麼誇張。

  族長吳永長長吐一口氣,到了此時,他才篤定自己的選擇多么正確,犧牲吳松一個。

  保全整個吳家。

  200步,根本就不是他們吳家能對付得了的。

  至於吳松嘴裡所說的靠山,這個謊言早已不攻自破,同時也讓吳家族人吃了顆定心丸。

  今天之前,他們如果吳松有靠山,他們肯定欣喜若狂,到了現在,他們巴不得吳松早點死。

  他們用惡毒的言語攻擊過吳松。

  試想一下。

  吳松若真有靠山,存活下來,那麼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必定是吳松的瘋狂報復!

  「小子,這我真的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嚴卿收到了吳松的傳音。

  氣得他想罵人。

  你丫真的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嗎?

  算了。

  反正從一開始他也沒想著依靠別人,這個世界,真正危險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花飄已拔出劍站在他的身前。

  陶最慢悠悠地飄了下來,與嚴卿數米之隔,「至於你,就交給我吧?說吧,你想怎麼死?」

  他好歹185步,干不過吳松,自認為收拾嚴卿還是輕輕鬆鬆,一根手指頭就夠。

  他原以為嚴卿會怕,嚇得求饒,誰想嚴卿竟針鋒相對:「你想怎麼死?」

  聽罷。

  陶最額角一皺,不禁大怒。

  就是這種語氣。

  之前在龍門廣場,他還記得嚴卿反罵他,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這更讓他怒不可遏。

  「去死吧!」

  陶最舉起手掌,呼嘯而至,大手拍向嚴卿的天靈蓋,這一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卿哥!」

  花飄大急,可在這種力量面前,她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替嚴卿擋一掌的實力都沒有。

  嚴卿依舊紋絲不動,這讓陶最以為是被嚇住了,也正常,是個人都得嚇得要死。

  然而就在他即將拍中時,忽地,停住了。

  一個陰森的黑影將他籠罩住。

  咕咚。

  陶最喉結蠕動,吞了口唾沫,尾脊骨發冷,那黑影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其容貌。

  但剛剛那一瞬,他幾乎要窒息,死亡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如果他沒有及時停手。

  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黑影身上,那是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強者,眼神如厲鬼一般。

  所有人被嚇得不敢出聲。

  地上。

  章亮驚駭地仰視著那黑影,臉色煞白,喉嚨發緊,磕磕巴巴道:「靠靠靠……靠山?!」

  此話一出。

  眾人警醒過來,這才想到吳松剛剛提到的靠山,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全都傻眼了。

  他居然真的有靠山!

  族長吳永長深凹的眼中全是震驚之色,嘴唇發顫,一時間,只覺頭暈目眩,無法呼吸。

  遠處。

  吳松驚住了,望著那黑影,腦袋想被拍了一磚頭。

  靠山?

  我的靠山?

  我說說而已的!

  對面。

  正準備動手的師未捷也愣了下,隨即笑出聲來:「區區一個199步也敢裝神弄鬼?」

  199步!

  聽到這,所有人一下鬆了口氣,才199步,那沒事了,來了也是給人家送人頭!

  下一秒。

  師未捷放棄追殺吳松,出現在了那黑影身後,幽笑道:「你覺得你快還是我快?」

  咚!

  一聲悶響傳出,空氣震盪,師未捷與那黑影迅速交戰在一起,那黑影自然是老王亡靈。

  兩人鏖戰,從地上打到虛空,雷音滾滾,氣浪掀天,眾人駭然發現,一時間竟不分高下!

  見狀,原本拔腿就跑的嚴卿拉著花飄停了下來,好像不一定輸,為什麼要跑呢?

  我不要面子了?

  話雖如此,為了安全起見,嚴卿偷偷帶著花飄逃離,只留下一個分身在原地觀戰。

  陶最當然不允許,可吳松也不是吃素的,拖著重傷的身體硬是將陶最給阻擋下來。

  陶最眼睜睜得看見嚴卿逃離,急聲道:「吳永長!你他麼還在幹嘛?殺了吳松!」

  這時候,吳永長猛然劇烈咳嗽起來,癱倒在地,一臉虛弱:「陶……陶幹事,我這就來……」

  說罷。

  艱難地站起身,喘著粗氣,踉踉蹌蹌前挪,罵罵咧咧:「我這老毛病怎麼又犯了!」

  「真該死!」

  「陶……陶幹事,你別急,我這就出手擊斃這個不孝的太孫!」

  剛說完。

  啪嗒。

  又摔在地上。

  艹!

  陶最氣得滿臉通紅,他看出來了,這吳永長見形勢有變,一下開始騎牆靜觀起來!

  吳永長這位族長這般表現,其他族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全都裝傻充愣起來。

  虛空中。

  老王亡靈心中怒罵:「混小子,他麼有病啊,說了讓我出來砍人,可那麼久沒動靜。」

  「這一出來尼瑪就是個硬點子,我砍不動啊!」

  嘭!

  兩人再次狂暴碰拳。

  師未捷也想罵人。

  他好歹是200步,誰想被這一個199步給拖住了,當然,不是他弱,而是對方太強。

  強的一比!

  師未捷緊緊盯著前方,沉聲問:「你是何人?」

  「我住你家隔壁,我姓王!」

  說出這句話,老王亡靈提著饑渴難耐的大刀再次殺來,他就不信砍不死這個人。

  師未捷嘴角抽搐了下。

  低吼一聲。

  擼起袖子迎戰。

  下方。

  所有人焦急地等待著,終於,一個身影從空中飄砸而下,在地上震了一個大坑。

  隨後。

  師未捷出現在上空。

  臉色幽沉。

  身形狼狽。

  顯然,為了對付老王亡靈花了不少工夫,吃了不少苦頭,可總算他取得了勝利。

  陶最長鬆了口氣,傳音說:「怎麼回事?這麼久?」

  「難對付。」

  師未捷回了一句。

  「算了,」

  陶最看向咳血的吳松,「殺了他,我們快點去追那小子,這是個分身,絕不能讓那小子逃了!」

  結果師未捷還沒動手,剛才還像要斷氣了的族長吳永長一把推開攙扶他的族人。

  從地上暴起。

  怒吼一聲:「吳松,你這逆孫,看我不宰了你!」

  說著氣息爆發,健步如飛,一瞬的工夫就走了剛才10分鐘挪動的距離,來到吳松身前。

  就在這時,地面一震,只見老王亡靈從坑裡縱身而起,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混蛋,」

  老王亡靈遠遠的看向皺眉的師未捷,凶厲之中帶有一股泰然,「看來馭道199步的我無法戰勝你。」

  師未捷握了握拳頭。

  對手太奇怪了。

  怎麼打不死!

  不。

  不是打不死,而是想要打死沒那麼容易,看來這次他必須全力以赴,快速將之解決。

  下一瞬。

  老王亡靈再度開口:「那就馭道200步!」

  說完。

  嚴卿看見,這傢伙不知從哪取出一枚黃色丹藥,塞進嘴裡,旋即身軀猛得一震。

  咔!

  一瞬間,老王亡靈的周遭的空氣被蒸發,他猛地抬起頭,幽森的眼睛將師未捷鎖定。

  師未捷額頭滴下一滴冷汗,不由一個激靈,喃喃道:「不,不可能,你怎麼會——」

  他還沒說完,一道可怕的刀浪席捲而來。

  師未捷堪堪躲過。

  可下一瞬。

  寒芒乍現,冰冷萬分。

  老王亡靈已出現在了他的背後,大刀揮下,石破天驚,摧枯拉朽般,飲血奪命!

  噌!

  短促的嗡鳴聲響起,震盪著所有人的耳膜,讓整個空間變得死寂下來,只有冷風吹過。

  「阿嚏!」

  也不知誰打了一個噴嚏,立即得到了老王亡靈一道森厲的目光,嚇得那人趕緊捂嘴。

  下方。

  陶最早已嚇得渾身麻木,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師未捷的屍體,喉嚨打結,雙手顫抖。

  然後,刀光襲來,如出一轍。

  陶最也隕!

  他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砍人的感覺真舒服啊。」

  老王亡靈提著染血的大刀感慨道,他地獄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掃視著,尋找合適目標。

  「那麼接下來該誰了?才雙殺而已,我要三殺,四殺,五殺,萬萬殺,殺個痛快!」

  說著恐怖的話語,透著威冷的霸氣,所有人面色如蠟,戰戰兢兢,不敢與之對視。

  有的人嚇得都尿褲子了。

  同時。

  老王亡靈急忙給嚴卿傳音:「兄弟,快拉住我,快勸我啊,吃了那丹藥,就能維持三秒。」

  「我虛了現在!」

  「馬上端不住了!」

  「……」

  嚴卿額頭流下一條不存贊的黑線,你怕不是猴子請來的逗逼吧!

  不對。

  這是我請來的……

  「咳,」

  嚴卿輕咳一聲,幽幽道:「住手,老王,該殺的人已殺,至於其他人,就交給老師吧。」

  「那怎麼可以,我還沒砍夠!」

  老王亡靈瘋狂揮舞著大刀,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樣子,一些人立即被嚇得癱軟在地。

  你丫行了!

  嚴卿命令一般說:「行了,以後再砍。」

  隨後。

  老王亡靈消失不見,被他拽回八極墜中。

  直到此時,所有人才劫後重生似的,開始大口喘氣,捂著心臟,心中不住顫動。

  剛才那一會兒,他們連呼吸都不敢,生怕引起那個大刀狂魔的注意,招致殺身之禍!

  等等!

  眾人吃驚地看向嚴卿,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大刀狂魔貌似是聽嚴卿的,而非吳松。

  也就是說,不是吳松的靠山,而是人家嚴卿的!

  吳松。

  你牛皮吹破了!

  心中鄙夷,可這當口,所有人都明白,他們還沒有真正安全,一切得看吳松的意思。

  撲通。

  章亮跪了下來,爬向吳松,不斷磕頭,痛哭流涕:「表哥!都是那陶最蠱惑我的!」

  「我從來沒有真的想要殺你,真的,不騙你,我——」

  蓬!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吳松一掌擊斃,眼中駭然,有些不敢相信,吳松居然會殺他。

  這一下,所有人都害怕了。

  原本準備下殺手的族長吳永長拍了拍吳松的肩膀,掛著諂笑:「小松,你受委屈了。」

  「這傢伙早該殺了!」

  「還有其他的一些人,都該——」

  吳松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一臉冷漠:「我和吳家兩不相欠,以後再無瓜葛!」

  說著看向嚴卿,「小卿,我們走吧,這裡不再是我的家,當然,更加不是你的!」

  嚴卿點頭。

  隨後。

  兩人頭也不回得離開了。

  砰!

  吳永長隨手擊殺一個之前跳得最歡的族人,心中懊悔,其他人嚇得哆哆嗦嗦,人人自危。

  「唉!」

  這位族長長嘆一聲,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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