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寒淵秘境(一萬二更,晚安!)


  「有可能?」

  嚴卿眼睛一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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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康看向一個方向,「你知道張烈豪嗎?」

  「沒聽過。」

  「我們前午星域人,現在帝都任職,其實力之強,名聲之廣,東南大域中無人能出其右者!」

  梁康介紹。

  聽罷,嚴卿微點下頭。

  能在帝都任職,這些自然不用說,他想的是,以後如果去了帝都,說不定能攀下關係。

  「一千年前,張大人自前午發跡,前往帝國學院總校並成功考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另外還有一人,」

  「歐陽駁,」

  「六年前,後夜星域的歐陽駁大考前幾天只有2500步,大考時卻暴漲到2950步。」

  「隨後,歐陽駁考入帝國學院沃西分院,成績一路拔尖,兩年前正式進入帝都總校!」

  梁康不緊不慢地說著,最後看向嚴卿,「你知道這兩人為什麼會有如此成績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去了同一個地方——寒淵秘境。」

  梁康如是說。

  「寒淵秘境?」

  「對。」

  梁康解釋,「這處秘境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甚至早於第一帝國,是個極其神秘的地方。」

  「只有3000步之下的人方能進入。」

  「而一旦能夠將之徵服,待歸來之時,你必將脫胎換骨,像張烈豪、歐陽駁一樣一飛沖天!」

  嚴卿心動,但又下意識地帶著一絲警惕:「這個寒淵秘境危險嗎?」

  「危險肯定會有,」

  梁康將菸頭扔進一次性杯子裡,「但收益之高,恐怕你在任何秘境中都無法得到!」

  「寒淵秘境的幫助可不僅一時,更是極其長遠的。」

  「機緣奇高!」

  嚴卿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具體是什麼機緣?」

  「尚不清楚。」

  梁康回答,「其實官方從各個渠道詢問過張大人和歐陽駁的,可兩人對此緘口不言。」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問不著。」

  「什麼叫問不著?」

  梁康輕嘆一聲,最終回覆:「其他人都沒從秘境裡生還。」

  「嘶!」

  聽罷,嚴卿忍不住倒抽口冷氣,直直地瞪著這位域主,罵人的心都有了。

  擦!

  他就說,為何梁康對秘境危險閃爍其詞,原來如此兇險,敢情除了那兩位全都有去無回!

  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梁康不再隱瞞:「的確,如你所想,千年以來,不計其數的人進入寒淵秘境。」

  「最後只有張大人和歐陽駁二人生還。」

  「準確的說,只有歐陽駁,因為張大人是千年之前的事。」

  對面。

  嚴卿的臉漆黑到了極點,剛才還對梁康有些感激,可現在,怎麼看對方怎麼像一個歹人。

  害人來了!

  寒淵秘境,脫胎換骨?

  是屍骨無存吧!

  「咳,咳……」

  梁康被煙嗆了下,緩了兩口氣,斂容道:「我知道,一入寒淵秘境,生死難料。」

  「但正如我之前所說,」

  「這處秘境,一旦錯過,不僅現在,你未來的成長速度和修行氣運恐怕也會大大降低!」

  嚴卿耷拉著眼皮,不禁嘟囔:「域主,人都沒了,還談什麼未來?」

  「我自認為,哪怕沒有那寒淵秘境,我成長的速度依舊會很快,氣運也會不錯!」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起碼有八極墜在,修行下限能低到哪裡去?

  「說到未來,」

  梁康往後靠了靠,看向嚴卿,「不管你信不信,我個人認為,帝國可能會迎來一場劇烈的動盪。」

  「這將是一場事關帝國命運的大動盪!」

  「而無論是赤龍王、大元帥那種級別的人物,還是你我這樣的小人物都無法倖免!」

  嚴卿訝異得緊:「域主,你別嚇我,我膽小!還有,這種事你怎麼知道?」

  「我有情報來源。」

  梁康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壓低聲音道:「我來問你,千年了,上頭為什麼突然這麼嚴苛了?」

  「非要讓咱星域出一個3000步之上的考生?」

  「另外,」

  「我得到可靠消息,其實不止藍獅餘孽,其他像黃猩、綠豹等餘孽也都到處冒頭。」

  「還有,幾大戰場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內爆發了大戰,加上帝國內部在其他方面也越發嚴厲緊迫起來。」

  「真是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思啊!」

  梁康感嘆。

  嚴卿見他說得有模有樣,將信將疑,不以為意地說:「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一介布衣,一個學生,天塌了最先壓到的也不是我啊!」

  「我瞎操那心幹嘛!」

  這些大事他還真不怎麼關心,現在的他只想搞好自己的修煉,當一個不聞窗外事的宅男。

  梁康熟練地彈了彈菸灰,不緊不慢道:「且不說帝國興亡,匹夫有責。亂洪之中,焉有完卵?」

  「如果你認為帝國的命運與你完全無關,那就大錯特錯了。」

  「有關!」

  「有大關!」

  「時間緊迫,容不得你按照規劃中的步調成長了,你必須通過一些特殊途徑暴漲!」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一旦到了那時只能追悔莫及了。」

  嚴卿靜聽著。

  起初聽著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可越想越不對勁,這老梁明顯在忽悠他,給洗腦。

  因此。

  他一臉無所謂地說:「梁哥,就算你說了那麼多,我還是不會去冒險,誒,我就躺平!」

  「……」

  梁康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只要你能征服寒淵秘境,等你歸來之時,獎勵100萬縷道則氣!」

  「嗯?」

  嚴卿眼中瞬間大亮,就是1000億道則晶!

  「當真?」

  「當真!」

  「唔……」

  嚴卿心中盤算了下,這傢伙之前坑過他,「100萬縷太少,起碼得1000萬縷才夠!」

  「……」

  梁康半晌沒吱聲,「兄弟啊,不是我不答應你,以咱前午星域的經濟實力,100萬縷已經很極限了!」

  「那不是還有東南大域麼?」

  嚴卿指出。

  前午星域可能不夠,可囊括了包括前午在內十個星域的東南大域,那肯定出得起。

  「這……」

  梁康直直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咬咬牙,「好吧!我替大域主做主了,1000萬縷就1000萬縷!」

  「你確定要去?」

  「去!」

  嚴卿站起身,頓生一股豪邁之感,「為了帝國,寒淵也罷,刀山也罷,我都願闖一闖!」

  我他麼差點兒就信了!

  梁康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心中感慨:「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1000萬縷道則氣……

  想到這麼龐大的一筆資源,梁康心中都在顫抖,諾許出去了,估計大域主要提菜刀砍他了!

  另一方面,梁康也在告訴自己:「沒事,寒淵秘境豈是那麼容易能夠征服的?」

  他對此並不樂觀。

  如今的行為也只是病急亂投機罷了。

  「你真的確定?」

  梁康不由再多問了句。

  「是!」

  嚴卿點頭,回答得堅決,「梁哥你說得對,我們身為帝國武者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行!」

  ???

  看他那認真的樣子,梁康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人家好像真的心中有國!

  而事實上當然不是這樣。

  嚴卿之所以要去這基本有去無回的秘境。

  原因一,梁康的話看起來不像空穴來風,他確實需要在大震盪來臨之前快速強化自己。

  原因二,沒有了四大神明幫助,在盾牌臂的修行之路可想而知,再加上修煉遇到瓶頸。

  嚴卿亟需更多手段提升。

  原因三,錢。1000萬縷道則氣,嚴卿很難不心動,心動就要行動,於是就豁出去了。

  原因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嚴卿可以先派分身去,就算出了什麼事也不用怕,有去無回的是分身,他自個好著呢!

  想到這,嚴卿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打算。

  不斷派分身去探,總結經驗,說不定就給征服了呢?

  總之。

  這筆買賣成本為零,利益卻無限大,這麼好的事,他當然義不容辭,必須要去!

  至於之前一直拒絕,那還不都是為了讓梁康多出點血。

  「什麼時候去?」

  「明天。」

  梁康說明,「明天東南十域的人都會來,到時一起行動,畢竟事關整個東南大域!」

  ……

  梁康剛走多久,肖生亮就進來了。

  「你要去寒淵秘境?」

  「對。」

  「不要去!」

  肖生亮語重心長道,「不管域主跟你說了什麼,你都要不去,去了幾乎必死無疑!」

  「沒事。」

  「怎麼能沒事?」

  肖生亮上前一步,急聲說,「域主是為了自己,別被他忽悠,白白去搭上一條性命!」

  嚴卿這才解釋:「放心,我沒那麼傻,我就是用分身去試試,實在不行閃人就是!」

  「噢。」

  肖生亮明悟,笑了笑,「聰明,寒淵秘境可是個吃人的地方,死在那裡的何止千萬?」

  「你這樣打算我就放心。」

  「去看一看也好。」

  「這次不僅前午星域的天才,其他九個星域的天才也去,見識一下場面也不錯!」

  在肖生亮之後,還有幾個人前來勸說,包括方明恆等人,嚴卿也都一一給與說明。

  ……

  次日。

  前午星。

  一處寒意濃濃的山谷中,來自東南十域的天才齊聚,連大域主劉千鈞都親自來了!

  高台之上。

  這位大背頭老者掃視全場,開口道:「話不多說,為了帝國,為了你們自己,活著回來!」

  接下來。

  身為東道主的梁康高聲宣布:「準備下淵!」

  一時間,學生們開始檢查裝備。

  嚴卿也是。

  據他了解,在這座寒淵秘境裡是無法飛行的,唯一下去的手段就是利用冰鎬一步一步往下爬。

  當然了。

  你也可以選擇直接跳下,而那樣的結果要麼摔死,要麼嚇死,什麼也得不到。

  山谷中。

  10個星域各自一個陣營,仔細去看,不那麼大的前午星域人卻是最多的,陳裝、侯擊鵬等赫然在列!

  為何會這樣?

  一大原因便是受到了嚴卿的刺激,強如嚴卿都選擇以身犯險,奪取機緣,他們還有什麼理由躊躇不前?

  「喂,嚴卿,看見那個眼睛都要飄到天上去了的人了嗎?」

  蕭丈俞低聲說。

  嚴卿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在列隊整齊的後夜星域陣營中,一個氣宇不俗的青年屹立著。

  在眾多天才之中,那位無疑是最與眾不同的。

  氣息也極為強橫!

  「他叫楊安剛,後夜星域本屆最為強勁的天才,據說境界已達到2900步,恐怖的一比!」

  蕭丈俞介紹,言辭之間難掩嫉羨。

  與此同時。

  陳裝、侯擊鵬等人也望了過去,一見到這個人,心中那股好勝心一下被激發而出。

  「2900步也要闖寒淵秘境?」

  嚴卿問。

  「估計不是。」

  潘陽回答,「你們發現沒,咱們大域的知名天才幾乎都到了,你們覺得他們會下嗎?」

  「肯定不下!」

  蕭丈俞篤定,「這些人來頂多就是撐撐場面,來看一看,像那楊安剛除非腦子有泡。」

  「否則絕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開玩笑!」

  嚴卿瞭然。

  來得人很多,得有十萬以上,實際上,恐怕許多都是來看熱鬧,湊人數的,真正敢下的沒幾個。

  「入秘境!」

  梁康朗聲道。

  然而命令下達了足足一分鐘,沒有一個人動,全都在你看我,我看你,謙讓得很。

  現場短暫地陷入尷尬。

  畢竟誰第一個下幾乎就意味著第一個掛。

  好在有人動了。

  眾人望去,不是別人,正是嚴卿。

  嚴卿信步而出,一下就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楊安剛的眼睛眯起,不知在想什麼。

  大域主劉千鈞詢問:「就是此子嗎?」

  「是!」

  梁康激動不已,這一下,在其他域主面前他可露了臉了,還能多少賺一點印象分。

  「此子甚勇!」

  劉千鈞評價。

  梁康大喜,可忽然間,這種喜悅驟然消散,他傳音給嚴卿:「退下來!不要下去!」

  是的。

  儘管之前梁康使出渾身解數勸說嚴卿,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後悔了,他不願這樣。

  「我承認,之前有忽悠的成分,這是一場註定要輸的豪賭,一旦輸了就會滿盤皆輸,我輸得起,你輸不起!」

  對此。

  嚴卿只回了一句:「我為帝國而賭。」

  後面。

  前午星域的天才們看呆了。

  陳裝呢喃道:「我原以為我和他只是實力上的差距,現在看來,魄力和膽量也不如!」

  侯擊鵬同意:「果然是個狠人!」

  此時。

  嚴卿已來到寒淵邊上,凜冽的寒風呼嘯而上,吹得他衣裝飛舞,更凸顯他的豪邁。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嚴卿使出一記分身。

  分身下。

  本體後撤一步。

  楊安剛:「……」

  劉千鈞:「……」

  梁康:「……」

  陳裝:「……」

  侯擊鵬:「……」

  所有人:「……」

  冷風從山谷悄悄掠過,人們有些凌亂,有人甚至連打了幾個噴嚏,罵罵咧咧兩句。

  劉千鈞清了下嗓子,問向其他幾個域主:「諸位準備得如何了?」

  域主們不語。

  「你我的頭頂都懸著一把劍,此劍是掉下來,還是被拿走,就看這最後的幾天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學生這裡。

  有人嗤笑著說:「用分身探路,這招已不新鮮了,依我看,只要下去幾米,分身便會爆掉!」

  另一個人附和:「這都多少萬年了,我們能想到的法子前人早就都用過了,老掉牙!」

  寒淵邊上。

  嚴卿聽在耳中,沒在意,分身藉助冰鎬徐徐下淵,其他人都先沒動,拭目以待。

  想要親眼看著這位近日出盡風頭的前午天才出醜。

  ……

  寒淵裡和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山谷之中已經夠冷了,可是淵中更冷得可怕,嚴卿剛進入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試著往下爬。

  一步。

  兩步。

  足足到了十步分身依然完好。

  見狀。

  剛剛還等著看好戲的諸人不免詫異,大域主劉千鈞悠悠道:「你們難道是看戲來的?」

  這位既已發話,又有人打頭陣,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學生走到淵邊,開始入局。

  當然,第一批不會很多,只有20個左右,其他人都還想在等等,給他們一個下或者不下的理由。

  深淵峭壁之上。

  嚴卿不敢大意,謹小慎微地往下挪動,好在經過剛才抵禦,他已漸漸適應了這種環境。

  「啊!」

  忽然,一聲滲人的慘叫,只見一個黑影從他身旁急速墜下,第一個犧牲者出現了。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

  上方的隊列中,傳出了哭泣聲,顯然是那位犧牲者的好友同學,一股哀絕的氛圍在上空縈繞。

  寒淵中。

  一個學生頓時臉色慘白,驚駭道:「不……我不要機緣,我不要提升,我要回去!」

  那學生發瘋了似的,一個勁地往上狂爬,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只能原地踏步。

  這便是這座寒淵的又一恐怖之處。

  一旦入淵,沒有回頭的選擇,除非能夠觸底,否則就只能一直往下,觸底或者被吞噬。

  人們來之前就已知道犧牲在所難免,可當真正目睹之後才逐漸真正認識到眼前之地的可怕。

  儘管如此,一切都還要繼續。

  嚴卿(分身)嚴肅了一分,繼續向下攀爬。

  這個動作看似簡單,實際上艱難異常。

  每一步下爬都要抵抗更噬骨的寒冷,更猛烈的狂風,最重要的是更顫抖的內心。

  相應的,身體也能得到極致的鍛鍊,每一步都是在突破極限,境界也隨之提高。

  雖然可能只有幾步,但這足以讓嚴卿以及其他人克服一切困難,砥礪前行。

  對嚴卿來講還好,畢竟有八極墜的存在,短時間內提升幾步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可對其他人不一樣。

  一些遭遇瓶頸的學生,有時一個月都提升不了幾步,現在不到半個小時就能有這麼多。

  這怎能不讓他們興奮?

  「喔!才這麼短的時間,我就提升了10步!天吶,我愛死這座深淵了!」

  有學生忍不住嚎叫。

  上方。

  其他學生見狀,驚恐少了一分,多了些心動,接著,又有幾十個學生進入寒淵。

  寒淵之內。

  嚴卿一直往下,隨著不斷深入,寒風更加刺骨摧人,環境也變得越發昏暗起來。

  每向下一步,所需要付出的力量逐漸增加,到現在,眾人的步子明顯變慢許多。

  期間,不時有人犧牲,時刻在提醒著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則小命休矣!

  上面。

  有域主遠遠地瞅著邊上的嚴卿,奇之:「嘶,那個叫嚴卿的怎麼回事,區區一個分身竟然能扛那麼久?」

  寒淵之中的情況,起碼在現階段,大佬們通過一些手段還是能夠顯現得出來的。

  「也許不是分身呢?」

  另一個域主猜測。

  「不是分身?你的意思是——」

  「分裂,」

  該域主解釋,「分身和本體一模一樣,因此才能如此,我想這應該是唯一的解釋了。」

  諸人訝異。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後夜域主開口:「即便是分裂也無用,寒淵秘境可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呵呵,」

  「這小子想法很好,我就怕玩火**。」

  聽後。

  梁康面色不善:「我域的學生正在下面拼命,您倒是在這冷嘲熱諷,很自在啊!」

  後夜域主笑了笑:「我說的是實情而已,有關寒淵秘境的情況,老梁,你比我更清楚。」

  梁康面色微沉。

  緊緊盯著淵上的嚴卿。

  寒淵秘境十萬年前就已存在,有關裡面的情況官方所知甚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無論多麼強橫的天才,在面對這座神秘之淵時,都會顯得和孩童一樣簡單、幼稚。

  前午隊列那邊。

  肖生亮一直在注意一旁的李過,饒是李過這樣的人,此時也沒了昔日那股雲淡風輕。

  ……

  深淵之中。

  嚴卿繼續往下。

  他的衣服、眉毛、頭髮上已染滿了冰屑,寒冷在蠶食著他的身體,瓦解著他的意志。

  嚴卿先後開啟了陰陽之力,光暗融合等一切加持狀態。

  憑藉這些才勉強維持。

  事實上。

  許多人都因為過度的消耗到達極限,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但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只要稍微一合眼就再也睜不開來。

  一路上,嚴卿看見了許多這樣的冰屍,這些並不是這次下淵的人,而是以前的探險者。

  寒風在咆哮,鬼哭狼嚎一般。

  還在現實社會的時候,嚴卿並沒有攀登過珠穆朗瑪峰,他想,珠峰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不同的是,一個向上,一個向下。

  此時的嚴卿早已無暇顧及有多少人從他耳邊摔下,發出多少慘烈的叫聲,他已習以為常。

  他所能想的,只有一直往下,讓這個分身做更多的事,如果有可能,一次成功!

  鏗。

  鏗。

  冰鎬鑿壁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地響著,嚴卿的意識變得模糊,他也到了極限的極限了。

  這一下,他沒有鑿牢實,空晃感傳來。

  ……

  上頭。

  意識到了這個信息,不知為何,嚴卿本能地想要取消這個分身——這根他原本計劃相反。

  不取消還好,一有這個想法,他駭然發現竟然無法取消,似乎只能任憑分身下墜。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竟然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分身!

  下一刻。

  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深淵邊上的嚴卿本體,整個人驀的一陣輕微的抖動,隨即眾人看見,他隨即碎裂消失掉了!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肖生亮嘶啞道:「他……他在幹什麼?」

  李過沉默,眉頭緊鎖。

  不遠處。

  有域主不免錯愕:「天吶,好端端的,他怎麼把自己的本體給取消了,瘋了嗎!」

  後夜域主搖搖頭:「果然如我所料。」

  「這怎麼可能!」

  梁康幾乎在嘶吼,渾身緊繃,失魂落魄,這種事太過突然了,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大域主劉千鈞合起了眼,往後一靠,不再去看。

  「要不要這麼狠?這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邊,蕭丈俞嘖嘖驚嘆。

  ……

  深淵裡面。

  嚴卿要是知道蕭丈俞的話,估計上去一定會把對方打死,可他現在已無暇顧及其他。

  此刻的嚴卿腦袋一時也有些發懵。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想取消分身,結果卻把上面的本體給取消,這簡直太過詭異了。

  「艹!」

  寒壁上,嚴卿身形一晃就要墜下,和之前無數人一樣,被這可怕的深淵一口吃掉。

  電光火石之間,他爆發出了莫大的求生欲。

  嚴卿眼疾手快,鏗鏗兩聲,終於在身體滑下幾個身位後死死地鑿住牆壁,穩定了下來。

  這一生死一線的時刻讓他清醒了許多。

  手腕處鮮血滴答滴啊落下,幾乎瞬間的時間就凝結為血冰,冽風的呼嘯聲清晰了些。

  「這……他麼到底怎麼回事?」

  嚴卿驚魂甫定。

  「等等,我2750步了?」

  這讓他大吃一驚。

  從下寒淵開始到現在也就半天的時間,半天提升了150步?這是什麼鬼速度?

  「實力的暴漲導致分身的破裂!」

  嚴卿得出結論。

  這種情況一直存在,否則他早就能在做事的同時,派一個分身在八極墜里修煉了。

  其實,這點嚴卿是有一些預料,他唯一始料未及的是,消失的會是上面的本體!

  這太艹蛋了!

  嚴卿瞄了一下越發黑暗、森怖的寒淵,它像一隻隱藏在黑暗之中巨大怪獸一樣盯著他。

  「這寒淵有古怪!」

  嚴卿推測。

  然而事已至此,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向下探索,並且最大限度地保持警惕。

  畢竟他不再有分身了。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寒風夾雜著冰絮進入喉嚨,冰得他忍不住要乾嚎一聲,流出眼淚。

  眼淚瞬間凝結。

  「問題不大。」

  「張烈豪和歐陽駁都行,我為什麼不行?我是誰?人皇的繼承者,四位神明的持有者!」

  「深淵也罷,地獄也罷,闖就是了!」

  嚴卿迅速調整心態,殊死一搏,堅定決心要一次性徵服這座兇險無比的寒淵秘境!

  想這些的工夫,已經有兩個人快趕上他。

  「哈哈,追上你了!」

  其中一個人暢快道,結果帥不過三秒,突然,毫無徵兆的,他揚起冰鎬直接割穿了自己的喉嚨。

  鮮血潑灑。

  應聲墜落。

  「傻叉!」

  另一個叱罵一句,然後他的眼睛一陣失神,望向深淵之下,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小倩,是你嗎?那個是我的孩子?好,你等我,我這就來!」

  說罷。

  不等嚴卿勸阻,一個信仰之躍消失在冷漠的黑暗中。

  一滴冷汗從嚴卿額頭滴下。

  緊接著,一個恍惚,嚴卿甩了甩腦袋,氤氳的前方,一個靚麗無雙的人影出現。

  嚴卿眼睛逐漸睜大,瞳孔里倒映出何莎的樣子。

  何莎在沖他笑。

  她笑得更加自然了。

  她像一尊天使,仿佛只這一顰一笑便能驅走寒冷,靜止狂風,帶來久違的溫暖和光明。

  這時。

  小果球上崗,一縷綠色火焰開始灼燒嚴卿的精神,這讓他從環境中立即掙脫出來。

  此時。

  嚴卿的一隻手已經離開冰鎬,一隻腳也已經凌空,這可著實把他驚出一身冷汗。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深淵!」

  嚴卿心有餘悸道。

  很顯然,這座深淵的詭異程度超過了他的想像,寒冷和烈風很可怕,但還有更加可怕的東西。

  嚴卿環視四周。

  事實上,從一踏入深淵,他就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時刻盯著自己,監視他的一切。

  但無論他如何尋找,都無法在黑暗中發現那雙眼睛,也許等他真正發現時會後悔也說不定。

  嚴卿收斂心神,不再想其他的,再次揮動著冰鎬,極其艱難地往下移動。

  沒過多久,他下不去了。

  一方面,他感到精疲力盡,另一方面,此刻他的感覺自己像被嵌入了一顆巨石中。

  上也不行,下也不行。

  「我不要長眠於此!」

  嚴卿看著牆壁上的幾個冰屍道,他使出全力,雙臂顫抖著挪動冰鎬,試圖突破桎梏。

  忽然間,黑霧從左手裊裊飄出,蔓延至他的全身,像絲綢一樣將他纏繞包裹著。

  「這是……」

  黑霧命魂,嚴卿很久都沒用到過了,這一次突然出現,貌似起到了某種神奇效果。

  嚴卿感覺周身的桎梏在逐漸溶解,剛才莫大的阻力在此時一下子變得弱小起來。

  「黑霧在幫我!」

  嚴卿霽然色喜。

  沒再耽擱,他嘗試繼續往下攀爬,這一次如釋重負,相較之前變得異常輕鬆。

  而當他嘗試往上時卻依然如舊。

  這讓嚴卿想起了昔日在藍星時,他進入壓力艙,正是黑霧出現,替他將壓力抵消。

  但這種抵消不是完全抵消。

  有壓力才能不斷突破極限,如果壓力完全抵消那麼豈不是就白白下淵這一遭嗎?

  這黑霧是在替嚴卿減小壓力的同時,還能夠按照原來的突破極限效率給與提升。

  嚴卿估計應該是這樣,反正當初在藍星壓力艙時便是如此。

  而之後也證明了這點。

  就這樣。

  在黑霧的加持下,嚴卿一路上比計較輕鬆地長驅直入,不久之後,淵底已在視線之中。

  與想像中不同,淵底似乎要更明亮一些,等他漸漸靠近,首先發現的便是遍地的冰屍。

  呼。

  他長呼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成為這些人之中的一員。

  啪嗒。

  嚴卿總算安全著陸。

  再看向上方,淵頂無法看見,只有霧茫茫一片,以他的速度自然沒有人能跟得上。

  除了掉下來的。

  這不,又有人掉了下來,嚴卿嘗試去接,發現根本不可行,在這裡,他幾乎與普通人無異。

  咚!

  嚴卿輕嘆一聲,再度掃視了周圍的冰屍一眼,躡手躡腳地離開,去往唯一的路。

  這條冰路起初很窄,等走了一段,豁然開朗起來,嚴卿壓抑的心情也隨之舒緩。

  這是一座遼闊的空地,沒有寒風以及任何聲音,只有他的腳步聲有規律地迴蕩。

  嚴卿有些累,站定。

  再度環顧四周,四周除了高聳的冰牆之外再無其他,連冰屍都早已不見了蹤跡。

  「究竟有何機緣,又如何出去?」

  嚴卿不禁自語。

  他原以為裡面會有什麼可怕的事物,一直小心翼翼,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壓根沒的。

  忽地,一陣清幽的寒風襲來。

  嚴卿戒備地望向前方,那裡,黑暗之中,有一股足以讓他窒息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歡迎你,勇士,你是第一個可以毫髮無損地來到這的人。」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宛如天籟,讓人僅聽上一次就難以忘懷。

  嚴卿沒回話,緊盯著。

  前方。

  冰面碎裂,一條條精美的冰塊海洋一般攢動而來,同時顯現的還有一個異常高挑的倩影。

  那是一個長發飄飄、身姿綽約的女人,腰細如柳,身材格外修長,得有1米9以上。

  頭上戴著一頂不知是星冠還是帽子的東西。

  另外。

  這個女人還有這一張令人銷魂的嘴唇。

  繼續往上看,會發現包括她的眼睛在內,上半張臉完全被那星冠遮住,給人以極強的神秘感。

  嚴卿敢打保票,在星冠之下一定是一張傾世容顏!

  這點一方面可以從她那挺秀的瓊鼻,以及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氣質上得到佐證。

  另一方面,嚴卿『一見美女救噁心』的老毛病又犯了,這次犯得尤為嚴重。

  「你……你是誰?」

  嚴卿捂著沉悶的胸膛問。

  「我叫遮靜。」

  對方回答,吐氣幽蘭,任何人見了都會認為她是一位知書達理,文靜優雅的貴族小姐類的人物。

  女人移動,她的長裙之下,冰塊也隨之移動。

  「我在這裡已經待了足夠久了,你可以把我看作是這座寒淵的擁有者,或者叫淵主。」

  「哦。」

  嚴卿後退一步,那眼神明顯在說,女人,你不要過來!

  遮靜禮貌地笑了下,並保持靜止:「再次歡迎你,勇士,你的表現史無前例。你叫什麼?」

  「遮天。」

  嚴卿回答。

  遮靜:「……」

  她莞爾一笑,「那麼,遮天,我們開門見山。如你所見,我丟失了我寶貴的雙眼。」

  「你幫我將之尋回。」

  「我給你一份力量。」

  嚴卿點頭,挺了挺胸膛。

  即便對方此刻沒展現出多麼強大的壓迫力,但他心知肚明,能夠擁有這座寒淵的人豈是等閒之輩?

  「兩個問題,第一,您的眼睛為何會丟失?第二,你會給我怎樣的力量?」

  他豎起兩根手指問。

  前方。

  遮靜一雙如玉般的縴手疊放在身前,十分文靜地回覆:「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眼睛被一個可怕的人多去,遺落世間。」

  「可怕人的?」

  「對。」

  遮靜陷入短暫的回憶,「那是一位實力無法預估的黑暗君主,他的存在可以追溯到百萬年以前。」

  嚴卿瞳孔微縮,這活很危險啊!

  緊接著,遮靜指出:「放心,他已經死了,你不必直面他,你只要找到我的雙眼。」

  嚴卿一副犯愁的樣子:「可毫無頭緒,我到哪找?再說了,我這身實力根本不夠看!」

  「因此,我才要給你一份力量。」

  遮靜說。

  「什麼力量?」

  嚴卿眨眨眼。

  只見遮靜玉手張開,藍光閃現,一個個功法、武技、兵器、丹藥、丹方、法寶等等出現。

  她的手像一個聚寶盆一樣,而且變出來的毫無疑問皆是極其高階的東西,讓人驚嘆。

  「你只可以選一個。」

  「不能選兩個嗎?」

  「不能。」

  「為什麼?」

  「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我是互幫互助,如果給了你太多的力量,只會過猶不及。」

  遮靜如是說。

  嚴卿立即聲明:「我不嫌!」

  「……」

  遮靜輕吐了口氣才道:「好吧,看在你能是唯一一個能安然至此的勇者,就讓你選兩個。」

  「不過,」

  她正對著嚴卿,似乎在打量他,「我對你身上的黑霧比較感興趣,你等會兒要讓我摸一下。」

  聽畢,嚴卿不自地往回縮了下。

  遲疑再三,點點頭。

  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以對方的實力,如果強行要摸,他也攔不住啊。

  遮靜淡笑著道:「那麼,你要選什麼呢?」

  對面。

  嚴卿摸著下巴左思右想,半晌,問:「有沒有什麼能夠百分之百保命的手段?」

  「……」

  遮靜回說:「以前那兩個來,可從來沒問這個,他們選的都是有助於未來的東西。」

  「沒命何談未來?」

  嚴卿太懂自己了,現在還好,還沒惹出什麼事,可誰說得准以後會捅什麼窟窿呢。

  所以,凡事保命要緊。

  命在一切就都在。

  「說的也是。」

  遮靜螓首輕點,她屈指一動,流光閃爍,一門精雕玉琢的武技捲軸出現在嚴卿眼前。

  「此武技名為冰釋,一經使用可以立即遠遁,即使是至尊級別的人物也不能阻止。」

  「冰釋……」

  嚴卿接過捲軸,如獲至寶,狠咽了口唾沫,等他學會後,豈不是能把至尊給當狗遛?

  那畫面想想就酸爽!

  誰想遮靜立刻補充說:「至尊雖無法阻止你,可真碰到至尊,就算你逃走了,人家一息間也能追上你。」

  「還有,」

  「這門武技理論上可以無限使用,然而事實上,你遁逃的距離越遠,消耗越大!」

  聽完,嚴卿馬上覺得手上武技不香,剛想說給能不能給換一個,遮靜抿嘴搖頭。

  「這門武技是我掌握中最能保命的一個。」

  「你才2990步就想去惹至尊?」

  「沒。」

  嚴卿否認。

  「這麼說吧,現在的你,對上至尊肯定逃不掉,可有冰釋在,對5000步以下還是可以的!」

  「額,好吧。」

  嚴卿勉強接受。

  遮靜的縴手動了動,手上的功法、丹藥等也隨之浮動:「那麼,第二個你想選什麼?」

  「兵器?」

  「丹藥?」

  「功法?」

  嚴卿邊瞅著,邊說:「還有沒有能保命的?最好是能用出來,砰一聲直接把至尊給轟死!」

  「……」

  遮靜靜止片刻,回答:「沒有。」

  「不能啊!」

  嚴卿齜牙咧嘴,「像您這樣的人物,按理說輕輕鬆鬆就能賦予我這種手段,我相信您!」

  「您別那樣看我,」

  「您可能也感覺出來了,我很不同凡響!」

  「俗話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不惹至尊,可至尊難免要惹我,我得反擊啊!」

  「……」

  遮靜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好一會兒才道:「你現在的實力,無論如何加持也無法對付至尊。」

  「但,」

  她的另一隻手放在嘴邊,一顆瓜子大小、晶瑩剔透的水珠從芳唇之中滑落而下。

  「給你這個,遇到強敵之時再服用,勉強可以對付至尊之下,當然,還是要看你本身的實力!」

  「這是什麼?」

  嚴卿接過來,用一次性紙巾擦了擦,上面好像有某人的口水,這是要讓他吃掉嗎?

  「我的本元。」

  遮靜強調,「這東西太過強大,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切忌不到最後關頭不要亂用!」

  「噢。」

  嚴卿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又眼巴巴地看著她,「那個,前輩,能再多給兩顆嗎?」

  「一顆不保險!」

  「我這絕對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找到您美麗的雙眼!我遮天是服務於您的!」

  我嚴卿不是!

  此時,如果遮靜有眼睛,眼中一定在冒火。

  「不行,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已經為你破了一次例了,再破,我都無法說服自己。」

  這次她的態度很堅決。

  「嘶,」

  倏地。

  嚴卿捂著腰,表情痛苦地坐了下來,地面賊冰,「我的腰!不行了,前輩,我進淵的時候用力過猛,傷著了!」

  「等好好休息一陣子才能上去。」

  「您尋找雙眼的大業恐怕得耽擱些時日了。」

  聽罷。

  饒是遮靜這樣的人物,此刻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下,她有點想要破罐子破摔,大開殺戒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嚴卿表面大大咧咧,可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頭頂上方不斷有絲絲冰冷的氣息傳下。

  「行吧。」

  足足過了幾分鐘,遮靜才鬆口,隨即另外兩個冰凍住水珠飄到嚴卿身前,他趕緊收下。

  「多謝前輩!」

  嚴卿躬身。

  對面。

  遮靜視線下移:「怎麼?腰不疼了?」

  「疼!」

  嚴卿咬牙切齒,信誓旦旦,「但為了讓前輩您早日重獲光明,就算腰斷了我也要拼命!」

  遮靜也不計較,抬了抬瘦削的下巴:「釋放你的黑霧,我要摸摸看。」

  「是!」

  嚴卿照做,黑霧開始在他身上縈繞,遮靜『看得』仔細,伸出手,緩緩地摸了上去。

  「啊。」

  當觸及黑霧的一剎那,這位神秘淵主情不自禁地輕呻一聲,嬌軀像過了電似的。

  「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

  遮靜緩了口氣,玉手融入黑霧之中,貼在了嚴卿的身體上,然後開始游弋撫摸起來。

  嚴卿身體也不由一挺,震撼得看著眼前高挑優美的女人,一時間,整個人有些迷幻。

  即便隔著衣服,他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對方縴手的嫩滑,但卻異常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那個,前輩,您不是說只摸一下?」

  好傢夥。

  趁著他不注意,瘋狂占他便宜,他的全身都留下了這個女人玉手的芳香和玉痕。

  嚴卿還不敢反抗,眼前這個人,他惹不起,誰說得准敢反抗一下,會迎接什麼後果。

  遮靜又繼續了一會兒才堪堪停下:「你要了我3塊本元,我難道不該多摸幾下?」

  「……」

  說得好有道理!

  「咳,」

  嚴卿站好,瞜著眼前這個似乎在沉思的神秘女人開口問:「前輩,您……什麼實力?」

  「我?」

  遮靜搖頭,身後的長髮隨之飄動,「我什麼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無法離開這裡。」

  她環顧四周。

  「這座寒淵像是我的家,又像是我的牢籠,我也許一輩子都要在這裡度過吧。」

  嚴卿表示聽不懂。

  顯然。

  遮靜也沒打算解釋,「好了,遮天,去吧,找到我的雙眼,然後將之送回這裡!」

  「是!」

  開始趕人了,嚴卿恭謹做了一揖,準備離去。

  「對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裡的事,任何人!否則……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懂。」

  「明白!」

  嚴卿重重點頭。

  臨行之前,他再三猶疑,隨口問了句:「前輩,能不能放過那些學生?沒必要殺完吧?」

  聽罷。

  遮靜變得冷漠起來:「管好你自己的事,放過這些學生?你想讓所有人都來找我嗎?」

  「晚輩失言!」

  嚴卿哪裡還敢多說,原路返回,一路疾走,很快離開了這處空地,回到下來的地方。

  原處。

  遮靜舔了舔摸過黑霧的縴手,嘴角微微翹起,一瞬間,自她腳下,精緻的冰塊變得黑暗起來。

  黑氣開始蔓延。

  一轉眼便將整個空間充斥。

  「我的眼睛終將歸來,那個時候,整個盾牌臂都會成為我的裙下之物,冰下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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