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入學考核開始!(萬更,抱歉晚了。)


  嚴卿既已和宋天材達成合作,當下便更進一步了解入學考核信息。

  「有關參加考核的分校學生和二年級學生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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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如果宋老五說的沒錯,那每一個學生就都是直接競爭對手,而這其中定然有他無法正面硬剛的人。

  見嚴卿問,宋天材坐了回去,一副心中有底的樣子:「我正要給你說這件事呢。」

  「你跟我的實力自不用說,咱倆雙劍合璧,強強聯手,遇到尋常學生那肯定是寸草不生!」

  「只是應該注意以下一些人。」

  他稍稍鄭重了些,嚴卿洗耳靜聽。

  「分校方面,有以彭盛代表的三大4000步強者,這三人每一個都強大無比,得避之鋒芒!」

  聽完。

  嚴卿咧咧嘴,皺眉道:「4000步……學院這樣安排合適嗎?讓這些人來炸魚?」

  據他所知。

  前來帝都參加帝國學院入學考核的本屆生,基本都在3000步到3400步這個區間。

  3400步到3500步很少。

  3500步以上便是他們這15個超級考生了。

  你讓他們怎麼應對4000步?還整整有3個!

  「誰說不是?」

  宋天材聳聳肩,「但人家就這樣安排的,出於怎樣的考慮不知曉得,也許是為了讓咱有壓力吧!」

  「這哪是壓力,分明是摧毀力!」

  嚴卿評價。

  「說的沒錯!」

  宋天材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不必過於擔心,這種級別的人一般就是走個過場。」

  「不會也拉不下面子去和咱們這些小弟弟,小妹妹交手!」

  「小弟弟,小妹妹?」

  「是啊,」

  宋天材自嘲道:「這些人可都比咱早大考四年,也就是比咱大四歲,人早在分校上完學府了。」

  「來總校呢更多的是為了進修!」

  「噢!」

  嚴卿這才想起來這茬,他們跟分校的這些老生根本就不是一個年齡層的,差了四年!

  宋天材提醒:「這群老大哥,老大姐,雖說是在分校,可總歸是已在學院鍛造洗滌了四年。」

  「他們的天賦和資質可能不及我們,」

  「但實戰經驗、戰鬥素養、心理素質以及見識那肯定是遠遠超過我們大多數人的!」

  這點嚴卿同意。

  「所以說,除了彭盛這三個4000步之外,其他3900步,3800步,甚至3500步的老生。」

  「我們能不去惹千萬不要去惹!」

  「這不僅是實力、經驗等各方面的問題,」

  「更是因為,這些沒能有資格參加當年入學考核,第一時間進入總校的老大哥、老大姐們,不太喜歡我們!」

  「甚至對我們懷有莫大的敵意!」

  宋天材指出。

  「好吧。」

  嚴卿輕吐口氣,這種有些畸形的心理確實存在,說白了,還是嫉妒、對比惹的禍。

  老大哥、老大姐們在錯過黃金時間後,努力整整四年才再次獲得進入總校的機會。

  而他們呢,機會就在眼前,提前四年享受、得到了這個機會。

  對方心裡肯定不平衡。

  「到時如果真碰上了,情勢不利,我就說我也是老生,和他們一樣隱忍等待了四年!」

  嚴卿呢喃。

  對面。

  宋天材豎起大拇指:「絕!只是不能太過依賴這種法子,別忘了,為了學分,他們自己也內卷!」

  嚴卿抿下嘴唇,無奈道:「卷吧,5000個人看能卷什麼樣吧!」

  在哪都卷!

  宋天材笑著說:「其實換個角度想,人多是好事啊,人多學分就多,獵物就多!」

  「獵人也多啊,還淨是些老手和硬茬!」

  嚴卿撇撇嘴。

  「都是相對的嘛,」

  宋天材繼續道:「說起硬茬,除了分校的3個,還有總校二年級以蔣烽火為首的7人。」

  「分校學生沒要求,總校卻是有的。」

  「凡是總校二年級參加考核的人不得高於4000步,我說的這7人皆是3950步以上!」

  他咂咂嘴,「尤其是蔣烽火,3999步,這位來頭可不小,乃是去年十位超級考生之一。」

  「誒,」

  嚴卿忽然想到,「余茜嵐你聽說過嗎?她這次是否也會參加考核?」

  「余茜嵐?人家早都4000步以上了,你覺得呢?」

  宋天材回答。

  「4000步……」

  嚴卿不禁唏噓。

  彭盛等三人在分校奮鬥了4年才提升至4000步,余茜嵐只在總校過了1年就超了。

  不得不說,總校和分校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當然了,余茜嵐本身的天資、起點就高。

  見狀。

  宋天材一下來了興趣:「你認識她?我聽說昨個你剛到接待處的時候,她跟你同行。」

  「算認識吧。」

  嚴卿也沒往深了說,自己和對方沒什麼交情,再說了,人家一直都有瞧不起他。

  一聽這話。

  宋天材幽笑著道:「那你可以啊,這余茜嵐不管是樣貌還是實力在總校還是很有名的!」

  「不過要說最讓人稱道的還是她的性子。」

  「說是去年入學考核時,這位學姐被死囚一刀砍爆了一隻眼睛,愣是一聲疼也沒喊。」

  「是一個猛女啊!」

  此事嚴卿聽余茜嵐提起過,喊疼沒喊疼倒是沒說,現在看來,這女的也很不簡單。

  說著,宋天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台平板電腦,放在桌子上,轉了過去,屏幕朝嚴卿。

  「看看這些人,」

  「以彭盛為代表的的分校老生3人,以蔣烽火為首二年級7人,以及本屆的黃萬劫、魏采曼。」

  「共計12人。」

  屏幕上顯示一張張照片配上或簡單、或詳盡的信息,正是宋天材所說的12個人。

  「這12個人,我們見了就跑,啥都不要想,你複製一份,一定要記清他們的樣貌!」

  「好!」

  隨後宋天材離開,嚴卿再瀏覽了下12人的信息後進入八極墜,準備再衝刺下。

  ……

  考核當日。

  嚴卿出關。

  之前喝的13杯潛能茶發揮作用,再加上他日益精進的否極拳無拳境,實力再次提升。

  來到3700步!

  不到兩天提升了100步!

  當然。

  算下來其實是近兩個月。

  嚴卿還是很滿意的,茶沒白喝,修煉速度快的一比,至於之後是否還能維持這種速度。

  他猜想可能不行。

  他之前沒喝過潛能茶,這次第一次喝,還一次性喝了13杯,這才爆發性提升。

  等這勁兒一過,速度必定會降下來。

  「3700步也不錯了!」

  嚴卿握了握拳頭,倒也不貪,況且以他如今的實力,輕鬆應付入學考核沒問題。

  要知道,他這可不是普通的3700步。

  嚴卿本來就相比同境界的人強上許多,現在又是寒滅決天地寒,又是十三杯潛能茶。

  再加上黑霧、小果球,以及冰釋這門武技。

  碰上4000步的,即使打不過,跑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了,現在的嚴卿不認為自己就比4000步的差多少!

  想大考實戰時,當時他只有3250步,不也越250步擊敗了3500步的考官李坤初嗎?

  沒錯。

  一方面,李坤初當時有所大意,根本想不到。

  另一方面,當時的250步差距和現在的250步差距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因為境界漲了。

  如果沒有寒滅決、十三杯潛能茶加持,3700步的嚴卿恐怕頂多能與3750步一戰。

  但,

  有了能極大提升爆發的寒滅決,以及提升一定爆發力的潛能茶,他的真實戰力當然要高得多。

  至於多高,嚴卿現在心裡也沒底。

  3900步是有的!

  4000步估計要差一些。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可惜時間不夠,否則我再提升幾天,豈不是完全碾壓?」

  嚴卿有些遺憾。

  可細細一想,他有手段,別人會沒有?就算再讓他提升,也很大概率不是最強的。

  其他人先不說,就是同屆的黃萬劫和魏采曼,他恐怕都無法敵過!

  「算了,既然浪不了那就以穩為主,其他都是虛的,賺大把大把學分才是正事!」

  「別人愛表現,愛硬碰硬讓人家表、碰。」

  「我要做的就是偷、搶、撿,以最穩妥的方式把學分撈到手,賺取學院第一桶金!」

  這些事嚴卿其實之前已想的差不多,這會兒就徹底定下來,然後打開房門出發。

  「嚴兄!」

  恰好,向旅奇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一臉笑容,「等你很久了,一起去總校吧!」

  「好!」

  嚴卿倒是無所謂。

  於是,兩人同行。

  向旅奇不由挺了挺胸膛。

  自從來到接待處,他很識趣地沒找過嚴卿,因為他明白,自從嚴卿一擊擊潰戴黑,兩人確定已不在同一個水平和圈子了。

  而這次正好找個藉口,恐怕這是最後一次他能和嚴卿站在一起,以後沒機會了!

  兩人下到一樓,宋天材早已在大廳中等候,見兩人來,站起身,看了向旅奇一眼。

  「來了。」

  「來了。」

  三人一同出了大門,扶搖直上,跟隨著滾滾人流向著北邊的帝國學院總校前進。

  路上。

  宋天材傳音給嚴卿道:「嚴兄,你莫不是要帶上什麼累贅?說好了,我只和你合作!」

  3100步出頭的向旅奇確實是累贅,大累贅。

  「沒有,順路走罷了。」

  嚴卿回答。

  此次入學關係著他抱大腿大業之關鍵開局,別說向旅奇,就是宋天材,該踢也踢!

  再說。

  他和向旅奇交情也就那麼回事,沒有多熟,順手搭一把,不順手那就不好意思了。

  事實上。

  向旅奇有自知之明,這種事不用特意說。

  一路上。

  不論是嚴卿一行,還是其他考生、學生幾乎很少說話,默默地,深沉地趕路,直到總校浮現。

  見到這座夢寐以求的古老學院,任誰也無法保持平靜,尤其還是許多第一次見到的人。

  它像一位深不可測、不可揣度的凌世強者屹立在那,靜待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考生。

  嚴卿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座有著幾十萬年歷史的巍巍學府。

  其實許多考生前腳剛到帝都,後腳就迫不及待結伴去一睹帝國學院的風採為快。

  而嚴卿已經歷太多,沒有這樣的心思,他更願意把時間和精力花費在修煉上面。

  這是他原先所想。

  可如今真的目睹了這座舉世聞名的學府,來到它的跟前,心中卻不免生出無限的敬畏和嚮往。

  帶著這樣的心情,他和宋天材、向旅奇跟隨人群落在學院大門口。

  大門口前赫然寫著『學院內禁飛』幾個大字。

  老實說。

  真讓這些考生和分校老生在人總校飛,他們也有些不願意,這是對總校的褻瀆!

  和這座有著無窮積澱的學府相比。

  他們是拜訪者,是求學者,是一條淺淺的溪流,遠遠無法和這座不知其深,不知其廣的大海相提並論!

  門口自有學院強者把守,只是也許是出於絕對的自信,無人檢查核實他們的身份,任由出入。

  走了一段路。

  嚴卿不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很多人都穿著帝國學院的校服,而他們卻隨性而穿,簡直像散兵游勇。

  「無妨,我們也沒有校服啊。」

  宋天材攤手道:「人家穿校服要麼是二年級的,要麼是從分校過來的,我們都還不是帝國學院的學生呢!」

  嚴卿注意到,話雖如此,可很多考生還是不自有些窘迫,看著那些穿校服的,煞是羨慕。

  此時此刻。

  3000位考生之中,1000位分校老生之中,無論在當地多麼有名氣,天賦實力多麼強。

  一進這帝國學院總校校園,全都少了點以往的高傲,多了點謙遜,場面很是祥和。

  終於。

  在經過15分鐘的『參觀』過後,人群停了下來,在一處噴泉廣場上停了下來,並自動列隊。

  嚴卿注意到,在廣場的高台上早有老師或者說校領導模樣的人,在那低聲交流著。

  「哎,看見那個女人沒,就是捲髮那個,」

  宋天材抬了抬下巴,嚴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那是一個看起來40歲出頭的女人。

  女人文靜冷淡,穿著一身棕色修身袍裙,將纖瘦高挑的身材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來。

  她正和身旁一個清癯(qú)老者交談,態度恭敬,不時淡笑下,卻也保持一定的姿態。

  「她叫徐蓓芸,帝國學院副校主之一,主要負責學院日常工作,你沒事別得罪她。」

  「小心到時進了學院她給你穿小鞋!」

  宋天材將聲音壓得很低。

  誰想不知是否聽到了他的話,徐蓓芸忽然停下交談,一雙冷淡的秋水眸子朝這一瞥而過。

  「我——」

  宋天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嚴卿卻是看出來了,揶揄道:「宋老五,你還是提醒提醒你自個吧,你被人盯上了。」

  「唉!」

  宋天材真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哭喪著臉說:「我完了,還沒進總校就得罪了這位副校主!」

  「啊?」

  嚴卿微微驚訝,看了那女人一眼,「不會吧?你都沒說什麼,人家就會針對你?」

  「敏感了吧?」

  「人家好歹一副校主,這點胸襟還是有的,你可別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

  聽了這樣的安慰,宋天材不僅沒有半點寬慰,反倒更擔憂了。

  他剛想說什麼,趕緊閉緊嘴巴子,改為傳音:「這麼給你說罷,有的女人胸大無腦。」

  「而這位胸大心眼小!」

  「小的很!」

  嚴卿的視線在那位女副校主起伏的胸前掠過,微微道:「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堂哥就差點被她整廢!」

  宋天材都要哭了,「就因為有一天私下裡點評了一句她畫得妝有點濃,你說冤不冤?」

  「噢。」

  嚴卿輕點下頭,看女副校主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無限的敬意,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

  「你剛才說人家副校主胸大心眼小,誒,帝國學院總校有沒有舉報獎勵制度?」

  宋天材頭髮瞬間豎直,差點沒跳起來:「嚴三!!!」

  「我要舉報。」

  「嚴哥!」

  ……

  高台上,嚴卿二人在討論徐蓓芸,事實上,徐蓓芸這會兒也正和旁邊的清癯老者討論他。

  作為這次入學考核的總負責人,對這屆大考評級排名第三的嚴卿還是格外關注的。

  學院是幹什麼的地方?

  育才。

  而嚴卿就是這5000多人之中她唯獨能關注的幾個人之一,天才她都喜歡,都想調·教。

  這是職業病。

  「紀老,聽說這嚴卿大前天在後勤處門口,一個人把九個超級考生給虐了一番。」

  「還被外面稱為什麼廁所慘案。」

  徐蓓芸淡淡開口。

  「呵呵,」

  紀姓老者和煦地笑了笑,和這位副校主相比倒是沒有那麼高冷,「都是娃娃們的小把戲,還得再看看。」

  ……

  隊列中。

  宋天材在服軟之後,稍稍正色,遠遠地看著紀姓老者道:「你知道這位老者什麼身份嗎?」

  「什麼?」

  從副校主徐蓓芸的說話姿態,嚴卿推測老者身份應該是要高一些的。

  「尊老!」

  「尊老?」

  嚴卿不由錯愕,他原本想著見尊老是一件超級難的事,現在這麼輕易就看見活的了?

  尊老,九尊閣成員,地位何其尊崇,怎麼就這麼拋頭露面了?

  一點都不神秘!

  難道中看不中用?其實所謂的尊老並沒有向旅奇吹得那麼牛叉,還能和六處處主對等?

  嚴卿不那麼確定了。

  一旁。

  猜到他心中所想,宋天材說道:「古語說,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對於帝國學院來講,新生就是這活水,是滋養、發揚這座亘古通天巨樹的關鍵所在。」

  「因此,」

  「每年的入學考核都是一場盛會,帝國學院方面會非常重視,甚至教育處也是!」

  「畢竟帝國學院擔負著為帝國輸送人才的使命重任!」

  宋天材頓了頓,「這樣說來,讓一位副校主和一位尊老壓陣是不是就很有必要了?」

  聽罷。

  嚴卿瞭然。

  他也沒問宋老五為什麼會知道朱熹的詩句,沒必要,宇宙之大,許藍星有,不許人家有?

  嚴卿直勾勾地盯著紀姓尊老,眼睛放光,他嗅到了大腿的香味。

  呸!

  什麼香味,又不是吃雞腿,是抱大腿!

  「咦,嚴兄,你怎麼流口水了?」

  宋天材斜著眼問。

  「我流了嗎?」

  嚴卿一抹嘴角。

  ……

  高台上,驀的,尊老紀澈有種怪怪的感覺。

  身為學院九尊閣的成員之一,帝國學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盾牌臂的巔峰戰力。

  紀澈明白。

  當他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早已無數學生、考生在敬仰、崇拜他,想要當他的弟子。

  徒孫也行!

  只是剛才那種感覺,怎麼好像有人要吃掉他,準確的說,是咬他一口?怎麼肥四?

  實力到他這種程度,有些人針對他想些什麼,有些什麼不軌企圖,他一般都有所感應的。

  「罷了,粉絲們太瘋狂,應該沒事。」

  紀澈心道。

  現場。

  不管是學生、考生,還是校方領導,都各有心思。

  忽然。

  噴泉廣場外傳來一陣騷動,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眾人讓開,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信步而來。

  沒有飛。

  「教育處副處主王佑嶸!」

  隊列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落在嚴卿耳中很是震動,教育處也來人了?

  帝國學院未免也太有面子了!

  不過一入學考核而已!

  嚴卿震動,其他考生、分校老生同樣震動,教育處來就來,居然還派如此重量級的人物。

  這更讓這些考生、分校老生情緒激動,對考入總校爆發出更深層次的熱情和期待!

  一旁。

  宋天材倒很淡定:「有啥好激動的,正常操作而已,教育處幾乎每年都派一個副處主來。」

  「每年……」

  嚴卿抿抿嘴唇。

  「是的,每年。」

  宋天材解釋道:「畢竟是帝國學院總校,又是如此重要的大事,派一個副處主理所應當。」

  「甚至這位王佑嶸副處主本身就是總校的校友!」

  嚴卿轉頭看著他,眼睛睜大。

  「有什麼好驚訝的,帝國六處之中哪一處副處主沒有帝國學院出去的人?都有!」

  宋天材作為帝都副星主的侄孫,這些事顯然要比一般人了解更多。

  「只是,」

  他停頓了下,「六處的正處主卻鮮有帝國學院的人,原因嘛,你一想應該就明白。」

  是為了制衡!

  嚴卿洞悉。

  不管帝國官方願不願意,經過數十萬年的蓬勃發展,帝國學院早已桃李滿天下。

  換句話講,早已尾大不掉!

  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帝國高層,準確的說是赤龍王和大元帥,敢把要職全分給學院系的人?

  必須得要打壓,得要制衡!

  依靠帝國學院,但又不能完全依靠,否則一旦學院有什麼異心,帝國權力就會被竊取。

  甚至赤龍王和大元帥二人也會被架空!

  在嚴卿看來,這是一個極其現實,也很有可能發生,亦或者正在發生的可怕事實!

  當然了。

  這些全是嚴卿自己猜想,事實到底如何還有待探究,畢竟嚴卿到盾牌臂才沒多久。

  ……

  王佑嶸邁著不疾不徐地步子沿著階梯走上高台,徐蓓芸這才過來相迎,伸出縴手。

  「王副處主。」

  「徐副校主。」

  王佑嶸握手之後,旋即鬆開,對著一邊的紀澈微微行禮:「紀老,學生有禮了。」

  「王副處主客氣。」

  紀澈邊笑著,邊把對方虛扶而起。

  到此。

  氣氛才稍微輕鬆了些,幾人寒暄過後,紀澈對徐蓓芸道:「小徐,是不是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是!」

  徐蓓芸點頭,沖另一位級別稍低的校領導抬了抬尖滑的下巴,對方行禮,下了高台。

  很快。

  一位年紀稍輕,溫文爾雅的男人走上高台,繼而來到高台中央,先向徐蓓芸幾人致意,隨後才看向一眾考生、學生。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

  見到這個男人,嚴卿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一旁,宋天材悄聲道:「雲楓里,學院最年輕的教授之一。」

  「也是那位余茜嵐的老師!」

  我知道啊!

  嚴卿咧咧嘴。

  是的。

  高台中央那位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親自到沃西行省護送他的雲楓里,這會兒倒是不慘了。

  更加的氣質儒雅,不用說一句話,光是站在那就讓人如沐春風。

  不得不說。

  雲楓里的賣相很好!

  嚴卿嚴重懷疑,這傢伙之所以如此年輕就當上教授,賣相估計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大家好,我叫雲楓里,是這次入學考核的副考官,在這裡,我謹代表學院方面……」

  雲楓里還在那不快不慢地說著,而嚴卿早已驚得嘴巴微張。

  你是副考官?

  你認真的?

  你怎麼不提前說?

  你好歹和我師——弟是同窗,咱們之前又一起經歷生死,算得上生死之交。

  不。

  準確的說,我還救了你一命!

  ——嚴卿自認為他在那次遇襲事件中起了關鍵作用,對李過、王濤等人有救命之恩!

  「你好歹也吱個聲,我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還怕我找你走後門?怎麼可能!」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嚴卿心中不斷吐槽。

  高台上。

  對於嚴卿,雲楓里視而不見,很快將一段枯燥的開場白說完,隨後立即轉入正題。

  「本屆入學考核主題只有兩個字——生存!」

  「你們將會被傳送到一個名叫致命森谷的地方,在那裡進行維持三天的生存考核。」

  「你們會被每人配發一枚硬幣,這枚硬幣代表著50學分,對於3000名本屆考生以及1000名分校老生更意味著入學資格!」

  「三天後,」

  「森谷打開,還持有硬幣的人獲得入學資格,即會被總校錄取,沒有持有就抱歉了。」

  他強調。

  「另外,相信對於學分你們已有所了解,在森谷中所獲得的硬幣將會計算進個人帳戶之中!」

  「還有,」

  「屆時,在遭遇攻擊後,你們每個人的頭頂都會顯示自己硬幣的數量,以吸引仇恨……」

  雲楓里口齒清晰地說著,考生、學生們靜聽,消化,分析,一個個面露思索之色。

  說到頭頂顯示硬幣數,嚴卿無語。

  學院方面還真嫌不夠熱鬧,增加了這個坑人的設定,這不是外露錢財,招致災禍麼!

  「甄主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高台上,雲楓里詢問身後的一個謝頂中年。

  那男人一臉橫肉,面無表情,目光如刀子一般,和溫文爾雅的雲楓里形成鮮明對比。

  如果說雲楓里讓人如沐春風,那麼此人便就讓人如見地獄,心中承受莫大的壓力。

  甄姓男人一步上前,掃視全場,聲如洪鐘道:「我叫甄遼,是這次入學考核的主考。」

  「此次入學考核規則只有一個,那便是沒有規則!」

  「你們可以殺,可以搶,可以單打獨鬥,也可以相互聯合,可以陰謀,可以陽謀。」

  「隨便!」

  「我說得是否清楚?」

  下面一時無聲,許多人錯愕萬分,甚至一部分露出了憂懼之色,不斷咽著唾沫。

  「我說得是否清楚?!」

  這一次,甄遼低喝一聲,仿若驚天之雷,在整個廣場激盪,甚至將噴泉截停掉。

  「清楚!!!」

  不管學生、考生們心中如何想,他們還是給與了回應,在氣勢上,他們不能輸掉。

  「老師——」

  驀的,一個考生舉起手。

  誰知甄遼看也不看一眼,冷酷道:「你們沒資格發言,沒資格問問題,只需要聽!」

  「再舉手者一律取消考核資格!」

  咕咚。

  那考生嚇得連忙將手縮了回去,這下沒有人再敢亂說什麼了,不得不屈服對方的淫威。

  誰讓這是人家的主場,人家是主考官。

  甄遼眼神藐視,目空一切:「著重強調一點!在森谷中可以殺人越貨,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想怎麼越就怎麼越!」

  「因此,」

  「第一要務是保命,第二要務才是保硬幣!」

  他如是說。

  「另外,如若堅持不下去或者遇到生命危險立即在腦海中想放棄,自會有人救你。」

  「只是那樣的話,無論你身上是否有硬幣,三天時間沒到,你依然會出局,失去資格!」

  他那刀子一樣的眼神深沉了一些。

  「最後,給你們一個中肯建議,勢頭不對立刻放棄,否則小命難保,得不償失!」

  「我說完了,」

  「準備時間1分鐘。」

  「60秒。」

  「59秒。」

  「……」

  他直接瞅著手腕上的手錶開始讀秒了,學生、考生們還沒來得及怎麼思考,一下陷入慌亂。

  「還真是不給活路啊。」

  嚴卿感嘆。

  如此短的時間,心理素質不好的人,哪裡有心思想其他,腦袋空白,陷入發懵。

  這個期間,一顆顆硬幣已出現在眾人手中,眾人頭頂,紅色字體顯示硬幣數量:1。

  隨後消失。

  隨著時間臨近,宋天材做了個深呼吸,前所未有的認真道:「嚴兄,進去後按既定方針行事!」

  「好!」

  另一邊。

  李坤初也在,傷愈復出的他也參加了這次入學考核,搶幣掙學分倒是其次,主要為了找一個人。

  一個讓他崩潰,灰頭土臉的混蛋!

  「嚴卿,你等著,你帶給我的一切屈辱我都會洗刷乾淨,然後重新在學院抬頭做人!」

  主考官甄遼繼續倒數著。

  「三!」

  「二!」

  「一!」

  「傳送!」

  霎時間,廣場上數千道綠色光柱顯現,咻一聲,之前還整整齊齊站在上面的5000人消失不見。

  高台上。

  甄遼依舊挺立著,眼神冷酷。

  後面。

  雲楓里湊了過來,小聲道:「那個,甄主任,是不是應當提醒下他們傳送坐標隨機?」

  ?

  甄遼眼睛微微一睜,盯著空蕩蕩廣場,緊抿著嘴,說:「這種事還需要提醒嗎?」

  「不需要。」

  雲楓里堅定道。

  絕不是他忘記說了,第一次當這麼重大考核的他,還是在尊老和教育處副處主面前。

  他一點都不緊張!

  怎麼可能忘詞?

  他心裡素質很強大的!

  不遠處。

  徐蓓芸看了紀澈一眼,紀澈笑了笑:「無妨,不去提醒,說不定效果會更加精彩。」

  「哦。」

  徐蓓芸這才作罷。

  那邊。

  甄遼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卻諂媚地傳音:「紀老,我上次去天恕沙域搞到一件上好的鱷魚皮,放在家裡也沒用,很占地方,回頭送給您,給您遠孫女做個皮甲、包包什麼的!」

  紀澈回覆:「這怎麼使得?」

  「這必須使得!」

  甄遼很是堅持,「您那遠孫女可是咱們學院的寶,咱們學院裡的教員和尊老哪個不愛?」

  這話聽著舒服。

  而這也是事實。

  他的那個遠孫女,關係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個人能力強,天賦強大,實力超然!

  甄遼趁熱打鐵:「那就這麼定了,等入學考核結束,我第一時間給您快遞送過去!」

  送東西也講究個門道。

  你不能眾目睽睽之下就那麼拿過去,那樣不好,會遭成不好的影響,得悄悄送。

  「好吧,」

  紀澈最終勉強接受,「也正好,最近她吵著鬧著要換包包,唉,都是我給慣得!」

  「女孩就該慣著啊!」

  甄遼心中大喜。

  他大喜,實則紀澈心裡才大喜呢。

  一切都是套路。

  甄遼的那件無價鱷魚皮,紀澈早惦記上了,這次借著機會,在甄遼宣布考核的時候動了動手指。

  他真的就只動了下手指。

  絕對沒有故意影響讓甄遼一時忘記提那點!

  當然了。

  甄遼那是不是因為蝴蝶效應引起的,紀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絕對和他沒半點關係!

  ……

  致命森谷。

  嚴卿不知道他們是通過類似曲率引擎傳至某處地方,還是被用其他手段傳送到了某個秘境。

  反正等他一個恍惚過後,再次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霧氣繚繞,白骨皚皚之地。

  整片區域都透著股陰森詭異!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旁空無一人,目之所及也看不到一人,這讓他猜想自己是不是走岔了?

  「宋老五,宋老五……」

  嚴卿悄聲呼喚。

  結果不論他如何呼喚都沒有一絲回應。

  「要麼是我走岔了,要麼傳送是隨機傳送。」

  「隨即傳送……靠,來的時候那對兒棒槌考官也沒說啊!」

  嚴卿無奈至極。

  這下尷尬了,本來說好和宋天材聯手搶硬幣,現在就只剩他一個人,關鍵現在也沒人給他搶。

  「硬幣,人……」

  嚴卿手癢難耐,真希望從天上掉下來個人,先讓他小試牛刀,拿個開門紅再說。

  否則現在這種情況,短時間內能碰到個鬼就不錯了。

  就在這時。

  嚴卿忽然感知到了什麼,抬起頭,上空一個黑影急速墜下,貌似……是一個人?

  不對。

  是硬幣!

  嘭!

  黑影摔下,同時摔下來的還有一隻奇怪的鳥,那人罵罵咧咧地爬起身來。

  「擦!搞什麼,你傳送就傳送,不把我傳送落地,而是把我傳送到天上幾個意思?」

  「讓我上天嗎?」

  「真他麼晦氣!」

  那人邊捂著流血的屁股,邊惡狠狠地踢了死透的怪鳥一腳,「死鳥,讓你啄我屁股!」

  「嘶……」

  「疼死了!」

  他的腳尖都墊了起來,等稍微緩口氣,這才環顧四周,「這是個什麼鬼地方啊。」

  「連個鬼影都沒有,」

  「其他人呢?」

  「我這次來可是找那嚴卿賤人一雪前恥的,怎麼能在這裡白白浪費時間,要找到他!」

  是滴。

  這個倒霉蛋就是李坤初,半個多月前,在沃西行省和嚴卿對戰的那個實戰考官。

  李坤初轉著轉著,遽然停了下來,隨即猛地轉身。

  「我尼瑪!」

  他像見了鬼一樣跳到了三丈之外,待看清對方的相貌後,不由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看見這個人,讓李坤初又回想起了那個令人絕望痛苦的下午!

  「嚴……嚴卿!」

  他艱難地說出這個名字。

  「是我。」

  嚴卿也很是意外,看來老天很照顧他,一上來就給他來送個開胃菜,免費硬幣。

  「你……你要幹什麼?!」

  李坤初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但立即又頂了上去,表情變得猙獰怨憤起來。

  「哼!」

  「嚴卿,我正好在找你,你曾經給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和苦難,讓我永生難忘!」

  他咬牙切齒地控訴著。

  「為了打敗你,證明我絕非廢物,這半個多月你來,你可知我忍受了怎樣的痛苦?」

  「但這些都是值得的!」

  李坤初緊緊地豎起拳頭。

  「我會徹底擊敗你,重拾自信!」

  「你曾踩著我成為備受矚目的超級考生,而現在,我會踩著你在年級中揚名而起!」

  呼!

  只見李坤初低喝一聲,一身銀色軟甲已加持在身,同時指尖夾著一道繁雜符咒。

  「銀甲抵你黑霧!」

  「符咒擋你綠火!」

  李坤初手指一揚,那道符咒登時在空中畫了個圈,像緊箍咒一樣纏繞在他的頭頂。

  為了萬無一失,針對嚴卿,李坤初可是下足了工夫,這些他都花了不小代價才得到。

  李坤初戰意昂揚,嚴卿卻耷拉著眼皮,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眼中透著一絲可憐。

  人家好努力的樣子,這次就下手輕點吧。

  「喂!」

  見嚴卿半天不說話,李坤初叫囂道:「怎麼樣?被我的準備嚇得無計可施了?」

  「嘿嘿,」

  「3250步的你,沒有了那種作弊手段協助,加上我現在又認真應戰,你沒有絲毫勝算!」

  他很是自豪地宣稱:「說一件更讓你絕望的事:我不再是3500步,而是3550步!」

  聽罷。

  嚴卿眼中的可憐更深,這孩子,對他的境界還真是一無所知,3250步?也太老黃曆了吧!

  李坤初確實不知道。

  自從回到帝都,他都在全力治傷,包括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創傷,之後便全心籌備。

  在他所想,嚴卿厲害點兒,頂多3300步頂天了,說不定運氣好還是原地踏步呢。

  想到這,李坤初信心十足,氣勢逼人:「廢話到此為止,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說罷,李坤初就要爆發,結果在爆發的前一刻,施法中斷,一隻手出現在了他頭頂。

  下一刻。

  啪!

  李坤初只覺腦袋被一柄巨型鐵錘掄了一下似的,扇得他心神俱裂,宛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這個時間。

  嚴卿已奪了他的硬幣,正站在身後,拋起,接住,開心道:「50學分,白賺!」

  說完便離開,去尋找更多的有緣人。

  原地。

  只剩癱軟崩潰的李坤初正強烈地懷疑人生,以及在他旁邊同樣癱在地的那隻死鳥。

  「一場噩夢到現在都還沒醒,還是說,這就是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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