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被偷成光杆司令(萬更晚安!)


  偌大的廣場上,噴泉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優美的拋物線,與之相對的,已有許多人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人群中。

  楊敏捂著染紅的跨部艱難地站起來,一雙星眸充滿了不忿,被這樣的方式淘汰出局,她實在太窩火了。

  如果只論自身實力,或者那該死的法寶不那麼犯規,她隨便都能將姓嚴得虐得跪地求饒。

  正想著,楊敏抬頭一眼,自己的那50多個隊員緊跟著嘩啦落下,一個個狼狽至極。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們這個小隊全部出局了。

  而始作俑者卻只是一個3700步的考生!

  高台上。

  在徐蓓芸等人身後,一位額頭鋥亮,頭髮凌亂,卻又十分嚴肅的中年靜靜地望著光幕。

  隨後瞥了楊敏一眼。

  這位是二年級主任,唐無拘。

  唐無拘心中泛起漣漪。

  褚空虛3950步,說實話,是有些虛的,可楊敏不同。

  楊敏是二年級第二梯隊的佼佼者,別看只有3980步,只是比蔣烽火、段地博等弱一檔而已。

  現在居然被一個3700步的考生如此輕易淘汰出局,感覺也就10秒不到的時間……

  要是楊敏知道唐無拘如此想,估計會跳過來聲明,她明明堅持了3分多鐘呢!

  造成這種誤解的原因自然是八極墜的時間特性。

  唐無拘視線從那50多個人身上掠過,眉頭越皺越緊。

  楊敏小隊這50多人基本都是二年級生,一下50多個二年級生被淘汰,他這個二年級主任臉上實在無光。

  關鍵下手的還是一個3700步的傢伙。

  這就有點讓人無法接受了!

  一旁。

  主考官甄遼卻看得津津有味,滿是橫肉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笑意:「老唐,你們這屆二年級好像不行啊!」

  唐無拘不語。

  見狀。

  雲楓里和風細雨道:「甄主任,我覺得這不能怪楊敏、褚空虛,而是嚴卿太妖了!」

  「他手中那件印著陰陽八卦的法寶過於強大,」

  「是憑藉外力才僥倖得逞!」

  這位年輕教授溫文爾雅地笑了笑,「再者說了,二年級還是有很多足以秒殺嚴卿的人的。」

  前提是他別再用那嚇人的冰滴!

  雲楓里心裡補充。

  這時,有教員笑著指出:「雲教授說得沒錯,我看要是你那位狠女弟子余茜嵐在。」

  「任嚴卿有這等通天法寶也不會被一刀劈成八塊!」

  余茜嵐也是二年級的。

  而且是極其盛名的存在。

  甄遼說這屆二年級不行,一桿子打死,雲楓里自要護犢反駁,只是反駁的口吻和技巧不著痕跡。

  雲楓里輕咳一聲:「言重了!」

  他喵的。

  你丫別給我弟子拉仇恨!

  好在另一個教員很快說道:「哪裡用得著余茜嵐,蔣烽火和段地博隨便一個就行!」

  「那嚴卿的法寶雖強,可肯定有一定限制,」

  「我估計4000步是個界限,」

  「甚至3999步。」

  「否則那嚴卿見了彭盛怎麼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只知道一個勁的跑,沒有絲毫要戰的意思?」

  眾人點頭。

  在場的哪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綜合嚴卿的表現一分析,立即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期間。

  尊老紀澈一直沒吱聲,副校主徐蓓芸看了他一眼,低聲問:「紀老,你好像在擔憂什麼?」

  紀澈還未開口,教育處副處主王佑嶸深沉道:「的確,嚴卿即使有那法寶估計也不可能和蔣烽火、段地博這些3999步匹敵。」

  「可是,」

  「嚴卿從沒說過要和這些人正面較量,相反,從進致命森谷開始,他一直強調躲避。」

  「而他要下手的是相比較弱的一批!」

  王佑嶸頓了頓,眼睛盯著光幕里正在美滋滋清點硬幣的某人,「這樣的話,藉助那件能阻絕信息的墜子。」

  「他八成會屢試不爽……」

  徐蓓芸越聽越明白過來,她抿抿塗著精美唇膏的玉唇,一個滾燙的猜想躍入腦海。

  「二位是說,嚴卿可能會給本屆入學考核帶來很大的不確定因素,讓考生銳減?」

  「是的,」

  王佑嶸俯瞰廣場上楊敏等50多個二年級生,「看看,一次性就淘汰這麼多,好在都是二年級生。」

  「要是考生的話……」

  「算了,」

  「也可能是我杞人憂天吧!」

  杞人憂天嗎?

  不!

  王佑嶸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徐蓓芸立即反應過來。

  一次淘汰50多人,這種事不是本屆第一次,之前有好幾個都做過,只是情況不一樣。

  那幾個,比如黃萬劫,純粹是順手。

  沒有那麼強的目的性。

  再說了。

  手法也不隱蔽。

  而嚴卿呢,明顯帶有極強的目的性,手法還極其隱蔽,長此以往,50個淘汰恐怕還僅僅是開始!

  淘汰二年級生也就罷了,若大量淘汰考生和分校老生,說不定要出事,出大事!

  徐蓓芸玉頸動了動,問:「我總校自成立以來,歷屆招收新生最少的紀錄是多少來著?」

  「369人!」

  馬上有人回答。

  通常情況下,帝國學院總校每年招收的名額在1000人上下,可想369人是多麼低的一個數字。

  「哦。」

  徐蓓芸輕應了下。

  旁邊。

  一直緘默的紀澈淡然地笑了笑:「無妨,不必過於擔心,嚴卿的那件法寶的確隱蔽。」

  「只是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照我看,」

  「他犯不了幾次大案就會被察覺,那樣的話就算這屆招生數量有波動也不會很大。」

  這位尊老一開口,像是給大家吃了顆定心丸,眾人稍稍一想,覺得非常言之有理。

  有教員瓮聲翁氣道:「紀老說得極是,我看我們不應該把太多注意力放在這種小偷小摸的人身上。」

  「武者歸根到底比的還是自身的真本領!」

  「要關注也得多關注下魏采曼、蔣烽火這種實力與謀慮皆優的學生,這才是真人才!」

  很快有人附和:「沒錯,蔣烽火就不用說了,是這次考核最強最不可估量的二年級生。」

  「而魏采曼呢,區區一個3750步的考生,竟能與其他四個二年級生、分校老生分庭抗禮。」

  「這樣的手段和實力著實讓人驚嘆!」

  「依我看,她比那黃萬劫全面多了!黃萬劫殺氣太重,心太狠辣,未必是好事!」

  這翻說辭幾乎得到現場所有人一致肯定。

  對魏采曼,包括紀澈、王佑嶸在內,全都非常看好,她的潛力和未來遠比余茜嵐還要不可限量!

  而對黃萬劫,眾人雖然承認他的實力。

  但因為他過於嗜殺,尤其是做出誅殺考官這種讓人難以接受的事,而不是很有人緣。

  這時。

  甄遼站了出來,力保黃萬劫道:「我倒是挺喜歡黃萬劫的,殺伐果斷,很有我帝國武者氣質!」

  徐蓓芸跟著說:「很早以前我就在關注黃萬劫了,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大元帥的影子!」

  她這個副校主一發話,還是如此盛讚,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

  ……

  致命森谷。

  嚴卿正在一株茂密的大樹頂上清點所得,白花花的硬幣看得對面的宋天材直流口水。

  這一票賺翻了!

  從楊敏和那50多個人身上共得到209枚!

  加上之前的,嚴卿此時身上總共有559個硬幣!

  「總算勉強過了上小康。」

  嚴卿喃喃。

  你管這麼一大筆硬幣稱作小康?

  宋天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嚴卿的小康是別人暴富中的暴富!

  天吶,559枚,這次參加入學考核的總人數也不過5000出頭,等於說嚴三坐擁整個森谷十分之一的財富!

  十分之一!

  你讓其他人情何以堪!

  就算彭盛、魏采曼、蔣烽火、盧裕和段地博這些人手中每人恐怕都沒這麼多!

  嚴卿是光杆司令,哦,對了,還有他宋天材呢,可他宋天材到現在一個子兒都沒見!

  嚴卿不用分。

  可彭盛他們手底下的人能不分?至少也得一兩個意思一下吧?否則你讓人給你白打工?

  人肯嗎?

  「咳,」

  宋天材清了下嗓子,目光灼灼,試著問:「嚴哥,能不能給兄弟我喝口湯,一小口就行!」

  之前說好的,你不能耍賴!

  嚴卿瞟了他一眼,賞了一枚。

  宋天材雙手接過,神情呆然:「就一枚啊?」

  你丫黑了我50枚呢!

  「就一枚。」

  嚴卿將其他硬幣收起放進儲物戒,站起身,「這次行動你宋老五好像沒幹什麼吧?」

  啊這!

  宋天材訕訕。

  的確。

  那50多人的隊伍是嚴卿一個人收拾的,可他也想參戰,嚴卿沒給他機會,擦!

  50多人,其中不乏3800步,3900步,貌似還有一個3950步,嚴卿竟然喝口水的工夫就全滅了!

  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一想到這。

  宋天材就不寒而慄,再看嚴卿的眼神哪還敢有半點不敬畏,嚇得嘴唇發白,頭皮發炸。

  但宋天材作為本屆超級考生排名第五,自當也非常人,該爭取的他必須要爭取!

  「嚴哥,我其實還是做了點兒事的,他們這夥人的行蹤是我先發現的,我還負責放風!」

  「當然了,」

  「和你比,工作簡直不要太輕鬆安全,可總歸是有所付出。」

  宋天材用商量的語氣道:「肉我不敢想,只求一口熱湯,吃飽才有幹勁兒,是不?」

  對此。

  嚴卿只是輕『哦』了聲,旋即道:「第一,我從張振恆等十幾個殺紅眼的人手中救了你。」

  「第二,那時在湖邊,要不是我牽扯彭盛的注意力打開缺口,你覺得你逃得掉?」

  「第三,我多次為你療傷,而且是一療就滿狀態,這治療費用你覺得會低嗎?」

  三句話說得宋天材啞口無言。

  不是。

  第一點,你嚴三那是救我?明明是黑我50個硬幣!

  第二點,不是你這個霉比,我們能碰到彭盛?

  第三點……

  俗話說,醫者仁心,你他麼醫者黑心啊!比鍋底都黑!你他麼就是個黑心資本家!

  宋天材內心在吶喊。

  可也只敢在心裡嗶嗶幾句,表面上哪還敢再亂說,再說下去,嚴卿就該說自己欠他錢了!

  下一刻。

  只見嚴卿煞有介事地掰指頭算算,認真道:「我救你兩次,為你療傷兩次,除去你的工資分成……」

  「你還欠我100枚硬幣!」

  !!!

  宋天材齜牙咧嘴,胸腔都要快氣爆了,他麼的,你還真的反過來問我要硬幣。

  還是100枚!

  第二帝國最黑心的老闆也沒你黑!

  嚴卿眨眨眼,問:「怎麼,是你的命不值100個硬幣,還是你的入學資格不值100硬幣?」

  「我這都給你打折了,好不?」

  看著某人那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宋天材嘴唇氣直哆嗦,他倒想立刻把某人打折了!

  左手。

  右手。

  左腿。

  右腿。

  都給打折了方能消心頭之恨!

  悲催的是他不敢,也打不過!還敢怒不敢言,只得像縮頭烏龜一樣憋著慫著!

  「艹艹艹!沒想到這個狗嚴三竟然是這種人!」

  宋天材意恨難平。

  「算了,」

  誰知嚴卿忽然改口,「咱倆好歹是合作關係,我大魚大肉,讓你在那喝白開水,我過意不去啊。」

  「這樣,」

  「你欠我的硬幣就算了,我再給你4枚。」

  「你好好表現,多出點力,等下一票我多分你點,如何?」

  不等宋天材開口,四枚硬幣已被送了過來,他下意識用雙手去接,像被恩賜一樣,充滿了神聖感。

  四枚硬幣到手。

  宋天材立即不空虛了,心裡一下有了底,再去看嚴卿,不知為何,眼中竟有淚花打轉。

  一窮二白了這麼久,他宋天材終於也是右幣的人了,而且有5枚!

  上一秒他還在地獄。

  這一秒就升入天堂!

  捧著手中的5枚硬幣,宋天材幸福、滿足、感激,嚴卿真是個大好人啊,大大的好!

  等等……

  宋天材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這孫砸黑了我50枚硬幣,現在施捨了給我5枚,我怎麼就感激涕零,歡呼雀躍了呢?」

  「我他麼怎麼這麼賤!」

  宋天材深深地鄙視現在的自己,可心裡鄙視,身體卻很誠實,他真的燃氣了鬥志,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再等下!

  宋天材猛然明白過來,他這是被套路了,這他麼是黑心資本家標準的坑人套路!

  打一個巴掌,賞一粒甜棗。

  對面。

  嚴卿早沒再關注宋天材了,而是整裝待發:「哎,想什麼呢,我要去找下一群受害者了,你去嗎?」

  我——

  我不去!

  我是有骨氣的人!

  我堂堂七尺男兒,帝都副星主的侄孫,豈會為了區區幾枚硬幣折腰?給你這黑心資本家賣命,受你剝削?

  宋天材的內心瘋狂咆哮。

  「趕緊走了,」

  嚴卿催促,「別讓人家等太久,咱速度把那些人一打劫,好提前讓人家放假休息。」

  「這致命森谷里條件挺苦啊,還到處跑都有危險,毒蘑菇,凶妖獸,弄不好會沒命的!」

  說完嚴卿就一個箭步出發,樹葉幢幢,眼看著就要消失不見。

  原地。

  宋天材咬咬牙,將5枚硬幣收好,自語道:「我就跟過去看看,我看著他,監視著他。」

  說服自己後,宋天材連忙跟上。

  ……

  「不見了?」

  一處高地上,一位穿著暗綠色皮甲的青年正若有所思,這位便是段地博,帝國學院總校二年級生,3999步。

  「是,派了好幾個人,一直聯繫不上楊敏那邊!」

  旁邊,名叫邵翔的學生凝重回答。

  段地博不語。

  邵翔咬下嘴唇,暗沉道:「你說會不會是楊敏帶著人跑了,或者乾脆將人全部除掉,私吞硬幣?」

  據他所知,除去楊敏自己,那50多人身上總共得有150枚硬幣以上。

  150硬幣,算下來7500學分。

  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段地博搖頭:「楊敏不是那種人,否則我也不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帶那麼多人出去。」

  邵翔皺眉:「那會是什麼情況?其他四方不遵守約定,對我們的人發動偷襲?」

  「不清楚,」

  段地博掃過自己剩餘的人手,思量再三,道:「這樣,咱們兵分兩路,你率領這40號人去上面找。」

  「我一個人去下面找。」

  「把五域找個遍,到時依舊在這裡匯合!」

  聽罷。

  邵翔立即道:「不行!你一個人怎麼行?萬一碰到彭盛、蔣烽火、盧裕這些人咋辦?」

  段地博握了握手,發出噼啪的聲響:「就這麼定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是那四方先破壞的約定,」

  「那就別怪我發飆了!」

  ……

  兩個小時後。

  邵翔領著他們這一勢力僅剩的40餘人沿著河流一直往上,他們這一隊人雖少,可戰力卻比楊敏那一隊強很多。

  光3900步就有10個。

  而邵翔自己則是3990步,比楊敏還高出10步。

  這10步之間的差距非同小可,距離4000步越近,每10步,甚至1步間都相去甚遠。

  「哎,你們說楊敏那一隊到底去哪了?是叛逃了,還是出什麼事了?」

  「這誰說得准,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哪次有好預感?烏鴉嘴!」

  「……」

  自己的兄弟隊伍失聯,這支40多人的隊伍難免議論紛紛,胡亂猜測,也很擔心。

  擔憂的當然是自己。

  他們基本都是總校二年級學生,之所以加入段地博這方勢力,就是為了大樹底下好乘涼。

  賺取學分。

  可現在情況貌似不妙,這棵大樹好端端地沒了一半,讓底下的他們一下沒了安全感。

  隊員們人心惶惶,邵翔這個小領導則一邊尋著蛛絲馬跡,一邊陷入深深的不解。

  找了這麼久,不管是之前的聯絡員,還是他們自己,都沒發現過大規模戰鬥的痕跡。

  好像楊敏那一隊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就有點驚悚了。

  而就像段地博所說,其實邵翔也認為楊敏不是那種會背叛的人。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若非楊敏帶隊伍另投他家,怎麼搜了這麼久連鬼影都沒見著?

  就在邵翔煞是不解時,他似乎有點感應,抬頭望天,天空上有一個黑點懸浮著。

  「這是?」

  「敵襲!!!」

  以往的經驗和楊敏隊的無故消失,讓邵翔立刻意識到這個黑點絕不簡單,要出事!

  40多號人本來正在尋找蹤跡,忽地聽了這麼一聲,全都警戒迎戰起來,敵人在哪?

  下一秒。

  黑點自空中下降,露出它的真容,那是一枚其貌不揚的墜子,大小與硬幣差不多。

  「這就是敵人?」

  眾人懵逼。

  邵翔沒再關注那墜子,而是慢慢轉身,環視四周,低喝到:「誰?藏著掖著是貓狗嗎?」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吸力降下,40多號人轉瞬之間消失不見,看得邵翔驚冽不已。

  他好像知道為何楊敏那隊沒一點蹤跡了。

  緊接著。

  自那墜子發出的強橫吸力開始拉扯邵翔,邵翔雙肩下沉,宛如一座山一樣立在原地。

  與此同時。

  他猛地握掌成拳,手邊的空間像保齡球一樣被他抓住,邵翔往前一踏,地面凹陷。

  而他手中的球形空間也被甩了出去,目標直指那枚墜子。

  此時此刻。

  嚴卿被迫現身,一手高舉八極墜,一手也攥成拳頭,以否極拳中的一招『痛灌大地』砸出。

  轟!

  兩招相撞,地動山搖。

  嗖嗖嗖!

  八極墜瘋狂旋轉,速度之快周遭都擦出一道道火光、電花,仿佛超負荷一般。

  「可惡!」

  下方,儘管邵翔全力抵禦,可還是漸漸撐不下去,皮肉、筋骨被無情扯拽著。

  咻!

  終於還是消失不見。

  「咳。」

  嚴卿咳出一口鮮血,剛才和對方對拳他吃了不小的虧,顯然,對方實力極其強悍。

  他看著手中在不斷震盪的八極墜,神情凝重。

  「看來無法完全將他困在裡面,必須爭分奪秒,速戰速決!」

  他知道,這次恐怕沒有上次容易。

  老樣子,嚴卿先是一個冰釋離開此地,隨後朝趕來的宋天材道:「進來!」

  說著不由分說將他拽了進去。

  八極墜里。

  邵翔等40餘人被嚴卿分成一簇一簇的,這些人實力都不弱,嚴卿決定逐個擊破。

  「你雖然戰五渣,聊勝於無吧!」

  嚴卿道。

  旁邊。

  宋天材知道自己被嚴卿拖拽進了那件法寶之中,可惡,他沒說自己要進來要幫忙啊!

  此刻。

  宋天材顧不著去觀察裡面,因為眼前就有七八個二年級生,正驚怒地與他們對峙。

  ……

  另一邊。

  嚴卿已將足夠多分身派往各個小戰場,對付被他隔開的小隊,而他則直面邵翔。

  「你是邵羊?」

  「邵翔!」

  邵翔沉著眸子道,他身猛如虎,面如刻刀,妥妥一猛男狠人好不好?羊個錘子啊!

  邵翔定了定心神,盯著嚴卿質問:「那麼,嚴卿,你區區一個3700步的超級考生,為何要,為何敢對我們動手?」

  「其他人呢?」

  嚴卿笑了笑,視線上移了下,由於邵翔的存在,八極墜的空間變得不穩定起來。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我奉彭學長之令,特地前來剿滅你們!」

  「彭盛?他也在?」

  邵翔目光四下搜索,卻發現這裡除了他和嚴卿之外再無他人,甚至沒有他物。

  嚴卿負起手,氣定神閒道:「收拾你還用不著彭學長,我一個人足夠。」

  「哦?是嗎?」

  對嚴卿的話,邵翔將信將疑,但不管如何,他都先必須逃離這裡,聯繫上段地博。

  說話間,邵翔渾身抖擻,猛然一跺腳。

  嘭嘭嘭!

  霎時間,一陣陣可怕的魂能爆炸對著嚴卿直衝而來。

  嚴卿哪敢大意,不僅全力以赴,更將之前才領悟的八極墜本身之力開到極致。

  轟隆隆!

  誰知正面只過了十幾招,嚴卿就有些抵擋不住,但他必須抵擋一陣,那邊還沒處理完呢!

  嚴卿退,拉長空間,凝滯時間,可後面的邵翔緊追不捨,招式愈發迅疾,拼命。

  邵翔哪裡猜不出來,嚴卿敵不過他,卻又不遁走,這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幹嘛?

  擊潰其他40多人啊!

  「混蛋!」

  不知為何,邵翔放棄追殺嚴卿,停了下來。

  他雙拳用力一握,呼一聲,魂能如火山一樣噴薄而出,在他周身燃燒著熊熊之火。

  下一瞬。

  邵翔扎了一個結實的馬步,接著舉起雙手,雙手成爪,咬緊牙關,斜著往下撕扯。

  這一撕扯驚天動地,八極墜發出劇烈震盪,仿佛要崩裂一般,電閃雷鳴,時空混亂。

  艹!

  你他麼別弄壞老子的寶貝!

  嚴卿大急。

  八極墜對他來講至關重要,一旦失去,他提升修為的速度必將大打折扣,不可接受。

  嚴卿只得先作罷,手掌輕輕一閃,邵翔從八極墜中消失,現場也隨之平靜下來。

  八極墜外。

  星芒划過,邵翔虎出牢籠,精神大振,指著虛弱的嚴卿質問:「楊敏那些人是你淘汰的?」

  其實問出這句話時,邵翔心中就有了答案。

  能有如此法寶,實力還著實不賴,不是這個嚴卿所為,還能是誰?

  「是的。」

  嚴卿沒有隱瞞。

  「嘶。」

  儘管早有預料,可真當這個消息被證實,邵翔還是忍不住輕嘶了口氣,眼神複雜。

  他們這方勢力,就因為這麼一個傢伙折損了一半,不,一半只是非常保守的估計。

  他所率領的40多人還在裡面呢!

  邵翔暗暗咬牙,面色慍怒道:「放我的人出來!否則一息之間我就取了你的性命!」

  話剛撂完,嚴卿跑了!

  速度之誇張,逃跑之徹底,邵翔平生僅見,關鍵讓他窩火的是,同時有十道氣息,分別逃往不同方向!

  這十道氣息還一模一樣……

  這他麼就很蛋疼了!

  「艹,追哪個?」

  邵翔犯了選擇困難症,左看看,右望望,最後一咬牙,一跺腳,隨便選個吧!

  艹!

  你丫有種正面剛!

  你不是要滅了我嗎?

  來啊!

  求滅!

  求!

  由於致命森谷的特殊環境,以及剛才要拖延邵翔消耗不小,嚴卿一個冰釋並不能完全擺脫對方。

  尤其邵翔這會兒還像一隻瘋狗一樣,拼了命要追上嚴卿,救人、報仇、發泄怒火!

  嚴卿跑啊跑啊,乾脆不跑了。

  人家那麼努力。

  他有點於心不忍!

  「哈哈,你是真身!」

  邵翔喜上眉梢,經過一路觀察,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點,這讓他暗嘆自己也太歐了吧?

  十選一,胡亂選個都能中?

  「怎麼樣?放棄了?也對,誰讓你運氣糟糕到家呢!嚴卿,現在就給我受死!」

  對面。

  嚴卿抬起手,擠出一抹微笑:「拜。」

  ???

  拜什麼?

  邵翔一時丈二和尚,然後他就看見嚴卿從上到下,化為一片片樹葉隨風飄散,消失不見。

  邵翔猛追上去,抓住一把樹葉,怒目圓睜,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我尼瑪,假的?!」

  「嚴卿!!!!!」

  貫穿天地的怒吼在森谷中迴蕩。

  ……

  「邵羊,你其實沒有猜錯,我那個是真身,只是可惜,我其他九個也是真身。」

  某處,嚴卿搖頭自語。

  有點兒可惜。

  邵翔這隻肥羊沒幹掉,要知道,這傢伙身上可是有足足120枚硬幣呢,120枚!

  可惜對上這隻肥羊,他只有逃得份,打不過可得逃麼,唔,邵翔一定氣得不輕。

  這時。

  宋天材從八極墜里爬出來,一副虛脫的樣子,一個打八個,他差點兒交代在裡面。

  最後還是嚴卿用分身搞定的。

  「你就這?」

  嚴卿瞥了眼道。

  「那可是八個,每一個都在3600步以上,我能堅持那麼久沒被幹掉都已經很不錯了!」

  宋天材幾乎在哭訴。

  跟某個變態比起來,他不就是戰五渣麼,事實上,他最擅長的是挖洞逃跑,可惜暫無用武之地。

  嚴卿手就那麼一抬,一枚枚硬幣嘩啦啦地從八極墜里飛出,看得宋天材口水直流。

  「168個,有點兒少啊。」

  嚴卿一副不滿意的樣子,撿了芝麻,漏了肥羊,否則這一次定能再大賺特賺一筆。

  我不嫌少!

  宋天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珠子都要飛出來黏在硬幣上了,他才可憐地5枚!

  嘩。

  驀的,一串硬幣流水一般飛到了宋天材眼前,宋天材難以置信地看向嚴某人。

  「20枚,別嫌少。」

  「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宋天材一時不知幹什麼了,難道是黑心的資本家良心發現,亦或是為了更好的剝削他?

  他看不懂。

  迷糊了。

  嚴卿又再次清點起所有的硬幣,其實一看就知,總共706枚,可他就是愛數。

  「宋老五啊,你多少還是有點用的,探探路,跑跑腿,望望風,沒有你不行。」

  嚴卿認真道。

  「啊?噢。」

  宋天材一邊將那20硬幣攬入儲物戒,一邊輕應,沒品出來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他25枚了!

  攢夠之前財產一半。

  宋天材咽了口唾沫:「嚴哥,咱們連續犯下兩樁大案,是不是先避避風頭再說?」

  嚴卿側了側腦袋,看向他:「避什麼風頭?就是要趁熱打鐵,趁其他人沒反應過來狠狠地賺一筆!」

  「否則,」

  「一旦他們有所防備,我們想再下手就麻煩了。」

  聽罷。

  宋天材點點頭,掰指頭算著他還有幾樁能夠攢夠原本,甚至再大膽想想,破百!

  ……

  噴泉廣場。

  那40多個人橫七豎八地浮現,一個個哼哼唧唧,受傷不輕,他們怎麼突然就被淘汰了?

  硬幣還都被搶光了!

  高台上。

  主考官甄遼毫不掩飾地笑著:「又是40多個,嘖嘖,老唐,看來我之前說的沒錯。」

  「這屆二年級生真的有點兒差!」

  對邊。

  二年級主任唐無拘做了個深呼吸,面色深沉,頭髮凌亂,面對嘲諷,他只有閉嘴。

  這才多久,三四個小時的工夫,二年級生就被淘汰了100個,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讓他這個二年級主任情何以堪。

  雲楓里望著光幕中又擼起袖子準備開乾的嚴卿,輕嘬口氣,暗道:「不愧是能成為李過師兄的男人。」

  旁邊。

  徐蓓芸眼眸微縮,低聲道:「這次他應該要對考生和分校老生下手了,希望他們能有所警覺。」

  王佑嶸說:「短時間呢怕很難,致命森谷中消息閉塞滯後,恐怕要先亂一陣子了。」

  ……

  之前約定的地方。

  段地博已等了好一會兒,見還是沒人來,眉頭蹙起,呢喃道:「該不會又出事了吧?」

  「地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邵翔人未至,萬分焦急的聲音就先到了。

  段地博心中一顫,急忙迎了上去,只見邵翔披頭散髮,神色慌張,都要哭出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其他人呢?」

  段地博急聲問。

  「唉!」

  邵翔攥起拳頭狠狠地錘了下地面,「對不起,是我的失職,其他人……其他人都沒了!」

  聽完。

  段地博登時一陣頭暈,趔趄幾步,邵翔連忙扶住,慚愧萬分道:「是我大意了!」

  呼。

  段地博輕吐了口氣,定定心神,稍稍恢復:「沒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說清楚!」

  邵翔怒火衝天道:「是那個嚴卿,他說奉彭盛的命令將我們困住,然後再……」

  他將事情大略說了下。

  段地博閉上眼,很快睜開,問:「你是說,從始至終你只見到嚴卿一人,並未見其他人?」

  「是!」

  見狀,邵翔訝異道:「難不成你猜測這是他一人所為?不可能!他根本做不到!」

  話剛說完,他卡了一下。

  「怎麼了?」

  段地博敏銳地注意到這點。

  邵翔僵硬地轉過頭,喉嚨蠕動,看向段地博:「他逃跑的時候分出10個分身,氣息一樣!」

  聽到這個信息,段地博默默地走了兩步,然後停下,囈語道:「那還真有可能是他一人。」

  「就算有別人相助也不多。」

  後方。

  邵翔頓覺尾脊骨傳來一陣寒意,一個人敢來打他們100號人的主意,關鍵還打成了。

  這實在細思極恐!

  要知道,嚴卿雖然有強大法寶相助,可自身只有3700步,可以說,根本不夠看!

  當然了。

  與嚴卿交手後,邵翔清楚,嚴卿不是普通的3700步,尤其在那件法寶中,更如魚得水!

  「那那嚴卿到底是否是彭盛所派?」

  「不好說,」

  段地博搖頭,眯起眼,「恐怕大概率不是,彭盛好歹坐擁一方,豈能隨便毀約?」

  「那他是……單幹?」

  說出這句話,邵翔眼睛不自地瞪大,呼吸一窒,剛才是尾脊骨發冷,這會是天靈蓋發冷!

  單幹,干出這麼兩宗大案出來?

  這麼瘋狂嗎?

  不是。

  你他麼瘋狂就瘋狂,北區這麼多勢力你偏偏找我們幾個意思?還來個梅開二度!

  搞得我們倆成了光杆司令,很尷尬你知道不?

  望著空蕩蕩的四周,邵翔唏噓不已。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擁有100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他倆,敗家的速度是否過快了些?

  其他勢力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

  忽然。

  段地博仿佛決定了什麼,目光精芒,沉聲道:「走,去一域找彭盛要個說法!」

  ?

  邵翔不解:「你剛才還不是說此事是嚴卿單幹,找彭盛幹嘛?又不是他做的。」

  誰知段地博幽幽道:「我說了嗎?這事就是彭盛乾的,除了他沒人有這樣的魄力!」

  ??

  邵翔越發糊塗,很快,靈光一閃,立即明白了段地博的意思。

  嚴卿剛犯下滔天大案,這會兒肯定已經離開五域躲得遠遠的,再想找出來很難。

  而彭盛就不一樣了,他這樣一號人物很容易就能在一域找到。

  「這是要把鍋甩給彭盛?不管怎樣,讓他給咱們一個說法?」

  「是的,」

  段地博總算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得有些苦澀,「就算給不了說法,也能幫我們抓嚴卿!」

  邵翔豎起拇指,稱讚道:「高!」

  「高?」

  段地博自嘲:「我要是高明就不會被嚴卿偷成光杆司令。嚴卿……這仇算是結下了!」

  旁邊。

  邵翔握了握拳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先前和那嚴卿交手,你猜他頭頂顯示有多少硬幣?」

  「多少?」

  「558!」

  「!!!!!!」

  段地博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眼露貪婪,「那現在得有700枚以上吧?這個傢伙……」

  「700枚……」

  邵翔徹底不淡定了,急忙道:「地博,我們別去一域了,還是先把這孫砸找到再說。」

  「萬一被別人趕了先就虧死了!」

  700枚硬幣,要是他們得了,乾脆一分,哪裡還用得著繼續和其他四家死磕?

  段地博咧咧嘴:「我也想啊,可沒有其他幾方勢力的允許,你覺得我們能在人家區域通行無阻?」

  「搞不好還會起衝突。」

  邵翔恍然。

  確實會這樣!

  現在各方之間都非常敏感,他倆要就這麼直挺挺地闖進去,勢必要爆發戰鬥。

  而如今勢單力薄的他們,哪有什麼資本和其他四方開戰,求得和平安靜還來不及呢!

  段地博最後道:「所以才要先去找彭盛,借彭盛之手得到便利和幫助,再抓嚴卿也不遲。」

  「那嚴卿手段高明,心思縝密。」

  「放心,」

  「他不會那麼快被人捷足先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