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一屁之威(一萬一更,下午好)


  這是一處幽靜深沉的山坳,山花遍野,群山環繞。思兔閱讀

  一隻白色蝴蝶在朦朧細雨中飛啊飛,當路過一株紫色蘑菇時,在幽魅的紫色氤氳中一僵。

  隨後墜落在地,一動不動,渾身已盡染成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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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

  得有上百株紫鴆菇生長於此,個頭有大有小,大的與雨傘一般,小的蘋果一般。

  雨勢此刻已稍稍轉急。

  嚴卿停在一株紫鴆菇前,像之前第一次見到彭盛一樣,仔細地端詳著這至毒之物。

  彭盛曾道,一旦被這毒氣沾染,立即會魂能閉塞,如同木偶。

  一天內若得不到有效醫治便會暴斃而亡。

  之後嚴卿做了更加詳細的了解。

  事實上。

  首先,這種毒氣一般治療師根本束手無策,起碼也得一流水平才行,或者大師水平。

  但即便如此,想要徹底祛除毒氣仍需較長一段時間。

  而如果攝入毒氣過多,需要的時間更長,且會有後遺症,甚至嚴重一點會喪命!

  「嚴哥!」

  忽然,一聲呼喊打斷了嚴卿的思路,宋天材正彈著身上的灰泥,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

  「來了?」

  嚴卿平靜地說。

  見他這樣,宋天材那叫一個憤憤不平,埋怨道:「你竟然丟下我,讓我一個人面對那黃萬劫!」

  「我差點兒嚇尿褲子了!」

  「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宋天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

  嚴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打不過他,當然得跑,至於你,他不會對你動手。」

  「萬一呢!」

  宋天材委屈死了,想了想,這話聽得怎麼這麼尷尬,什麼叫不會對他動手?看不起他!

  對此。

  嚴卿只回了一句:「有些時候,我們總得承擔風險,不是麼?你要承擔,我也要承擔。」

  宋天材想了想,點下頭:「說的是。誒,嚴哥,咱們別耽擱了,趕緊去干下一票吧!」

  「下一票?我看你們沒機會了。」

  嚴卿還未說話,一道幽森的聲音從天際處飄來。

  嚴卿二人微微一驚,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光禿禿的山頂上,一個人影瞬息而至。

  「誰?」

  宋天材驚喚了聲。

  那人身著暗綠皮甲,立於天地之間,咔一聲,一道雷電閃過,照清了他的樣貌。

  「段地博?!」

  宋天材瞳孔驟縮成針,不自地往後退了兩步。

  山頂上。

  段地博遠遠地俯視著嚴卿,冰冷森怒道:「嚴卿,你害得我好慘啊,慘得我真想活剝了你!」

  「活剝太輕,我要砍掉他四肢!」

  旁邊,另一個黑影出現,仔細看去,正是之前在八極墜里和嚴卿交過手的邵翔。

  在這次襲殺事件中,段地博所領導的勢力首當其衝,到現在更是成了光杆司令。

  其餘幾家勢力雖說也有所受損,可至少還有一半人力。

  因此。

  段地博有多惱羞成怒可想而知,帝國武者大都好勇鬥狠,像段地博這樣的人,是殺過人的。

  還不少!

  所以,段地博和邵翔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的想要動手去做,否則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山坳中。

  宋天材不斷吞咽唾沫,怯聲道:「嚴……嚴哥,我怎麼感覺這次不妙。」

  話音剛落。

  鄰山之上,又一個黑影破空而至,甩了甩偏分頭髮,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瞅向下方,這才悠悠道:「總算見到活人了,只可惜馬上就要是一個臭烘烘的死人。」

  宋天材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仰視著那人:「盧……盧裕,他怎麼也來了!」

  形勢不妙。

  極其不妙!

  旁邊。

  嚴卿還算淡定,就那麼站在原地,迎視著對方。

  呼!

  冷風驟起,吹得花草搖曳,雨變得淅淅瀝瀝起來。

  嗖嗖嗖!

  在盧裕之後,又有一群黑影如成群結隊的老鷹一樣降臨,分別站在群山之上,成合圍之勢。

  彭盛。

  范子寅。

  魏采曼。

  蔣烽火等等悉數到場。

  不止如此,在這些人的身後,致命森谷所剩的2000多人之中七八成也肅然而立。

  面對這種讓人窒息的陣勢,宋天材只覺頭皮發炸,聲若蚊蠅道:「怎……怎麼會這樣,他們為何這麼快就找到了我們?」

  嚴卿低沉著眼眸:「這應該問你呀。」

  「問我?」

  宋天材煞是疑惑,忽地,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察覺到了,沒錯,是我出賣了你!」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瞧著宋天材那不以無恥,反以為榮的樣子,嚴卿微微道:「在山洞裡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之前在山洞,宋天材毅然決然,頗有一股捨命陪君子的氣概,與現在的嘴臉大相逕庭。

  宋天材得意地笑著,沖嚴卿搖了搖食指:「都是表演,都是套路,你黑了我50硬幣。」

  「我怎麼可能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再說了,」

  「我需要通過這場考核拿到進入總校的資格,之前之所以跟著你混,不過是利益所驅罷了!」

  他負起手,哪裡還有半點低微的樣子,「現在,我棄暗投明了,加入了討伐你的陣營!」

  說著。

  宋天材朝山頂拱拱手:「彭學長,你之前可是說過的,放我一馬,再額外給我100硬幣。」

  「算數嗎?」

  上面。

  彭盛面無表情,回答:「當然算數。」

  「那就好!」

  說完,宋天材腳下一蹬,踩碎腳底的花草,順勢急忙像山上倒掠而去,與彭盛等人站在了一起。

  對面山頂。

  蔣烽火豎起拳頭,火焰出現,悠閒道:「嚴卿,雖然就算沒有姓宋的幫忙,你也遲早被我們找見。」

  「你知道,我們會把整個致命森谷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你,你逃不掉我們的手掌心!」

  另一邊。

  魏采曼亭亭玉立,長發飛舞,灰裙飄飄,一雙秋水眸子第一次認真打量下方的青年。

  「嚴卿,你真的很厲害,我認可你超級考生的身份,但,現在是該算帳的時候了!」

  本屆15個超級考生之中,她先前只認可她自己和黃萬劫,現在則多了一個。

  眾人紛紛開口。

  傾吐著內心的怒火。

  到最後,彭盛輕吐了口氣,居高臨下道:「嚴卿,給你個面子,你自己棄權吧。」

  「不行!」

  段地博立即否決,雙眼噴火地盯著嚴卿,「非要把這傢伙狠狠修理折磨一番才行!」

  對此。

  范子寅幽幽道:「關鍵是他如果想棄權我們也攔不住。」

  「……」

  眾人咬牙切齒,如果真的讓嚴卿如此輕易棄權,他們估計要氣瘋,他們都還沒發泄呢!

  盧裕甩了甩衣袍,斜睨著下方的嚴卿,問:「那麼,你要棄權嗎?棄權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清楚。」

  魏采曼緊跟著說:「不棄權意味著什麼他也清楚。」

  整個山坳中,雨勢更急。

  這本身就是一道難以抉擇的選擇題。

  棄權,嚴卿不僅要失去手中好不容易得來的1200枚硬幣,更會與帝國學院總校無緣。

  不棄權,如此陣容的圍殺,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還會被這群怒火中燒的人群毆。

  甚至殺死!

  其實這個問題,嚴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倘若帝國學院總校是一所普通的學府,嚴卿大概率會放棄,可偏偏不是。

  帝國學院存在盾牌星數十萬年,在第二帝國乃至整個盾牌臂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總校之中更有九尊閣這種超然之地。

  九尊閣可與赤龍王、大元帥及下轄的帝國六處相提並論!

  這樣的勢力,這樣的底蘊,這樣一條粗如天柱的大腿,嚴卿怎麼可能甘心放棄?

  再說還有1200枚硬幣。

  即6萬學分。

  嚴卿雖不知道6萬學分具體是個什麼概念,但猜想決計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他,要錢不要命!

  事實上。

  話雖如此,面對如此危局,嚴卿其實還是有一定依仗的。

  沒錯。

  就是那些劇毒的紫鴆菇。

  他特意選擇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藉助地理優勢,和這群極其強大的傢伙干一干。

  實在不行,嚴卿手裡還有壞女人遮靜的本元——冰滴,兩顆。

  一顆冰滴足以擊殺一位至尊。

  完全能對付這些小毛孩!

  只不過冰滴一出,恐怕非死即傷!

  不到萬不得已,嚴卿不想用。

  群山之上。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嚴卿身上,靜等他的回答,然後他回答了:「我從未考慮棄權。」

  「先前不會。」

  「現在也不會!」

  沉靜的話音在山坳中飄飄迴蕩,眾人在高興、嘲諷的同時,又有一絲難得的敬佩。

  「哈哈,好!」

  盧裕大笑,「嚴卿,老實說,這5000多號人我沒一個看得上眼的,你他麼算一個!」

  「這樣,」

  「讓我先卸了你腿,等出去請你會所喝茶!」

  旁邊。

  一隊長心中心中吐槽一句:你這個喝茶它正經嗎?

  另一邊。

  段地博憤怒之餘,不由感慨:「不愧是敢接連犯下大案,一人挑釁我們五家的人物!」

  「有種!」

  「……」

  宋天材:敢情我不是人?

  山巔上,蔣烽火眼神冷漠,幽冷道:「死到臨頭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可笑之言罷了。」

  魏采曼則說:「嚴卿,你的確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我五家聯合剿殺你也算是對你的尊重。」

  遠處,望向下面毫無懼色的嚴卿,從某種程度上講,彭盛內心深處泛起了一絲嫉羨。

  他4100步。

  自認為是本屆入學考核的5000多人之中境界最高,實力最強的天花板級別存在。

  按理說。

  也應該是致命森谷這座舞台上最為引人注目的人物。

  然而現在卻成了一陪襯。

  沒錯。

  嚴卿要完蛋了,可他彭盛又得到什麼了?他明明即將取得勝利,可為何感覺到了挫敗?

  在正在觀摩的學院大佬中,他的地位幾何?恐怕不管怎樣都要低上嚴卿這個3700步一頭!

  待入學考核結束後,人們在這次考核中最先記得的名字恐怕不是他彭盛,而是某人。

  而且多年以後依然如此。

  呼。

  彭盛輕吐了口氣,內斂道:「我曾偶遇過你兩次,被你逃了兩次,這次,你逃不掉!」

  是的。

  逃不掉。

  倘若在外面,嚴卿還是有機會的,可在這特殊的致命森谷內,『冰釋』效果大打折扣。

  現在又被這麼多厲害的人包圍著,就算嚴卿使出分身遁逃,也會很快被一一追上。

  「好了,動手吧!」

  蔣烽火氣勢一盪,熾熱的火焰在山頭蔓延開來,將晦暗的空間照得明亮,將眾人的怒容顯現。

  眾人蓄勢待發。

  一瞬間,現場寂靜無比,只有雨水的嗒嗒聲……不對,還有一個聲音,腳步聲?

  山坳中。

  一個高猛的身影悠閒地走著,眾目睽睽之下走了嚴卿身前:「咦?又碰見你了?」

  山上。

  諸人驚詫,這個人誰都認識,黃萬劫!

  嚴卿也頗為意外,他搞不懂這傢伙怎麼來了,是來助他,還是助五家勢力?

  山頂上。

  蔣烽火睥睨道:「黃萬劫,你來幹什麼嗎?」

  「我?散步而已。」

  說著,黃萬劫已越過嚴卿,逕自往前走,閒庭信步,像是真的沒有動手的意思。

  嚴卿:「……」

  暗罵這廝哪是來散步,分明是來看熱鬧的。

  盧裕遠遠地給彭盛遞了個眼神,問是否要連黃萬劫一塊兒剿了。

  彭盛搖頭,傳音眾人道:「黃萬劫深不可測,待會再說,先把嚴卿解決掉,要快!」

  「好!」

  眾人答應。

  雨勢驟急,大戰一觸即發。

  ……

  外面。

  一眾學院大佬也靜靜地看著,有教員譏笑道:「有人很快就要被淘汰了,真好。」

  甄遼抱著臂:「這小子,之前有多瘋狂得意,現在就有多絕望狼狽,嘖嘖,人生啊。」

  旁邊。

  雲楓里盯著光幕里的嚴卿,偷偷咽了口口水,暗道:「別,千萬別!否則就真出大事了!」

  他不知道嚴卿是否還有那種可怕的冰滴。

  要是有。

  那就真玩大發了!

  雲楓里思量再三,給徐蓓芸傳音道:「徐副校主,情況可能會有些變故,請您注意!」

  ?

  徐蓓芸微微一驚,她想不出都這樣了還會有什麼變故,可她也知道雲楓里不會無的放矢。

  雲楓里曾執行過嚴卿的護送任務,對嚴卿的了解肯定要更多。

  想到這,徐蓓芸一雙縴手動了動,竟有了一絲期待和緊張。

  ……

  山坳中。

  咔!

  一道雷電猶如巨大的白刃一般懸在高空之上。

  嚴卿動了,唰一聲,10個分身齊出,殘影幢幢,登時間,餓狼撲食似的眾人停了下來。

  全都睜大眼睛看著。

  嚴卿的10個分身手中,此刻正一人舉著一株紫鴆菇,像打著雨傘般立在雨中。

  紫色的氤氳依舊裊裊,並沒有因為下雨受什麼影響。

  ……

  噴泉廣場。

  無論是廣場上的學生、考生,還是高台上的學院大佬一個個錯愕不已,猝不及防。

  「這小子在搞什麼?」

  甄遼煞是不解。

  「想要用紫鴆菇的毒氣和其他人殊死一搏嗎?可這樣一來他自己也中毒了!」

  另一個教員指出。

  一邊。

  二年級主任唐無拘微微道:「諸位別忘了,他可是有分身的,我估計,這個10個都是分身。」

  「而本體卻在那件墜子法寶中。」

  聽他一說。

  眾人恍然。

  10個分身去動紫鴆菇,藏在八極墜里的本體卻不受絲毫影響,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想法很好,只是太年輕了。」

  說話的是一個瘦臉倨傲的老教授,名叫高超,醫術高超的高超,其醫術高深莫測。

  在整個總校乃至帝都都名頭響噹噹。

  高超哂笑地說著:「紫鴆菇為何被稱為天下奇毒?它的毒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擴散性!」

  「不論是分身、傀儡,乃至與自我綁定的妖獸,一旦侵染,自己的本體也會遭殃!」

  一位教員喃喃自語:「之前是玩火**,這次是玩毒自中,哎呀,可真是個人才!」

  ……

  關於這點,高超等人知曉,可在致命森谷的學生、考生們不知道,皆被驚得眼珠瞪大。

  「艹!瘋了吧!」

  宋天材咋舌。

  段地博評價:「是個狠人!」

  不遠處。

  盧裕凝重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這就是你最後的依仗?我說,這的確挺棘手的。」

  紫鴆菇,毒性極強,一旦沾染,一天內得不到有效救治便會暴斃而亡。

  現在距離考核結束也恰好一天。

  可問題是。

  一旦攝入毒氣過多,中毒過重,能堅持得了一天嗎?到最後恐怕還是得提前棄權!

  那樣的話,硬幣就沒了,名額也就沒了!

  再說了。

  中毒就算治好,之後也可能有不可確定的後遺症,這種險,沒有幾個人願意冒!

  這樣一來,剛才還恨不得立即衝下去將嚴卿幹掉,搶分硬幣的眾人一下畏縮不前。

  八極墜里。

  看見逐漸變紫的雙手,嚴卿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萬萬沒想到這樣也能給他染上!

  「千算萬算不如天算,擦!」

  分身果然不是萬能的!

  他這會兒想後悔都沒用,到了現在,嚴卿也不再想其他,真的要和對方拼個你死活我!

  他拿不到名額和硬幣,其他人也別想!

  山峰上。

  蔣烽火往前踏出一步,頓時火光沖天,將周遭的雨水蒸乾。

  「確實是出人意料的手段,只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活嗎?不,你的結局依舊不會改變。」

  言罷。

  蔣烽火燃燒的雙臂緩緩抬起,霎時間,兩道巨長的火焰縱橫數十里,如兩把刀一樣朝嚴卿切割而去。

  嚴卿十個分身腳下,冰霜顯現,鋪展而出,一轉眼化作一道道冰晶屏障呈格擋之勢。

  嘎吱。

  嘩!

  冰碎融化,大火紛飛,山坳中溫度急劇上升,強烈的熱浪吹得眾人忍不住掩面。

  「不過如此。」

  蔣烽火淡淡道。

  下一刻。

  眾人駭然發現,當火焰漸漸熄滅,山坳之中不再清明,而是被漫天的紫色毒氣充斥著。

  毒氣緩緩飄動,像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泥河,只要邁入其中便無法掙脫,九死一生。

  山頂之上。

  彭盛深沉地俯瞰著,開口道:「用毒氣作為壁壘,只是,這同時也是困獸猶鬥,作繭自縛!」

  嘶!!!

  彭盛猛吸一口氣,雨水、空氣不斷迅速被他吸噬,一息之間,他已腰束如柳,胸膨如鼓。

  喝!

  下一瞬。

  彭盛一口噴出,狂風如龍,如刀似箭,鋪墊蓋地而出,一秒的工夫便將空間中的毒氣驅得一乾二淨。

  眾人驚之。

  皆斜眼看向這位分校老生,沒想到彭盛居然有如此實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天動地!

  滴答滴答。

  下方。

  嚴卿十個分身已被一擊擊潰,只剩下本尊從八極墜里出來,正彎腰在地,不斷咳血。

  他的身上也已出現一道道捲起的口子,鮮血湧出,落入地上,與雨水相融在地上流淌。

  要是擱在以前,哪怕是這種重傷,嚴卿也能一個四象青龍治癒一些,可現在不行。

  現在他中毒頗深,魂能嚴重受阻,別說使出四象青龍,哪怕挪動下手臂都異常困難。

  「呀,這就要完了?」

  不遠處,黃萬劫搖頭,一臉失望的樣子,沒再打算繼續逗留,已準備離開此地。

  上方。

  彭盛凌然道:「嚴卿,起碼現在,你與我之間天差地別,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勝算。」

  「一分一厘都沒有!」

  到了這會兒,彭盛也不藏著掖著了,言談舉止之間霸氣側漏,超然無比,震懾全場。

  面對這種形勢。

  嚴卿蒼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微笑,他的右手虛空一抓,一顆冰滴已攥在手裡。

  ……

  就是這個動作!

  雲楓里大驚。

  有了他之前的提醒,徐蓓芸也感覺都了一絲不對勁,粉拳輕握,緊緊地盯著嚴卿的手。

  ……

  嚴卿要吃冰滴了,至於後果,他現在不想多想,唯一的念頭便是硬幣和入學資格。

  真出了什麼事,學院方面負責去吧!

  驀的。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嚴卿的腦海:「嚴卿,不要亂來,一旦你吃了這個,你可想過後果?」

  那聲音頗為清幽,其中還摻雜了一些陰柔。

  「你,你是?」

  「梅寒莫。」

  對方說。

  嚴卿一怔:「師尊?」

  「是我。」

  !!!

  素未謀面的師尊,那位令人聞風的暗情處副處主梅寒莫,居然通過這種方式突然來找他?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狐疑道:「恕弟子笨拙,您怎麼證明您是我的師尊梅寒莫?」

  對方笑了笑:「我知道你這粒冰滴還不夠嗎?」

  「不夠。」

  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雲楓里、王濤甚至向旅奇、余茜嵐都知道。

  「呵呵,倒是個謹慎的傢伙,這樣,如果冰滴不夠,那麼我還知道冰滴的來源呢?」

  「這並不難猜。」

  嚴卿回答。

  「……」

  那頭卡了下,有點煩躁,「你這娃娃,我說我是梅寒莫就是梅寒莫,你連自己師尊都不認?」

  「行了,」

  「事情緊急,我得快點與你說完,否則被學院的老傢伙發現就不好了,是的,我偷偷『進來』的。」

  嚴卿:「我還是不信。」

  「……」

  對方安靜片刻,無奈道:「我問你,寒滅決總共有幾層?」

  「三層。」

  嚴卿回答「內寒,外寒,天地寒。」

  「錯。」

  「錯?」

  「是的,」

  那人頗為自得地說:「實際上,寒滅決還有第四層——寒滅。怎麼樣,傻了吧?」

  ???

  嚴卿一腦門問號,低估著:「難道是小過誆我?」

  「小過是誰?」

  「李過,你的弟子,我的師弟啊。」

  「……很親切。」

  對方淡笑了下:「寒滅是寒滅決的極致,沒有我的幫助,就算天資如你也不可能練成。」

  嚴卿依舊懷疑:「你說寒滅決有四層,那為何小過不知道?」

  「我沒告訴他。」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那邊又是片刻沉默:「你師弟的資質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廢了,10年才領悟完內寒。」

  「你說他得多久才能將天地寒修煉至巔峰?」

  嚴卿猜測:「猴年馬月。」

  「對!猴年馬月!說不好一輩子都沒戲,既然如此,我告訴他還有第四層有用嗎?」

  「他又學不著!」

  「再說了,前三層已經夠讓他絕望的了,再把第四層告訴他,他不得抑鬱跳樓?」

  對方有理有據地說著。

  嚴卿不斷頷首:「可我還是……」

  艹!

  那人要發飆了,整理了下情緒,沉聲說:「還記得你曾告訴你師弟一件事,一個人的步數最多99999步。」

  聽了這話,嚴卿目光一動,這件事只有他和李過知道,還有一人,那便是梅寒莫。

  當時李過打電話的時候,嚴卿就在身邊。

  嚴卿不動聲色地問:「那99999步之上叫什麼境界?」

  「叫什麼?」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小過沒跟你說?」

  「沒說。」

  暗情大廈中,梅寒莫咧咧嘴,心道好你個李過,這種事你都故意瞞我,你給等著!

  「那你說叫什麼?」

  他還是很好奇的。

  誰知嚴卿岔開話題:「你不知道算了,雖然我不相信你是我偉大睿智的師尊,但你還是說說看,找我何事?」

  我!

  梅寒莫想打人,你丫跟我扯了半天犢子,到頭來我都白說了,擦,時間緊迫啊!

  梅寒莫稍稍斂容:「我來是告訴你不要用那冰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會有**煩!」

  「來自帝國外部,內部,」

  「會很難辦的!」

  是嗎?

  是!

  這點嚴卿稍微一想就通,他這種手段,他冰滴的來源,毫無疑問會讓世人瘋狂。

  畢竟,一個3700步,能使用如此強大的能力,若是得到,往小了說,能夠縱橫於世。

  往大了說,能改變整個盾牌臂的格局!

  當然了。

  一切都只會是猜測,可哪怕有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足夠讓嚴卿成為眾矢之的!

  嚴卿低沉道:「可要是不用,我就要被這些人剿殺,被迫棄權,失去進入帝國學院總校資格!」

  誰知梅寒莫卻說:「不進就不進了。」

  ?

  你丫站著不腰疼!

  梅寒莫幽笑著道:「進不了這帝國學院,不是還有另外兩座與之齊名的武者學府嗎?」

  「你是說震武堂和鳳鳴天府?」

  震武堂和鳳鳴天府分別是熊人族和蜻靈族的『帝國學院』!

  「沒錯。」

  沒錯你個頭啊,這倆都在敵對勢力,我去個毛,你丫是我師尊嗎?這麼巴不得我死?

  嚴卿心中咆哮。

  梅寒莫不緊不慢道:「你心裡一定在說震武堂和鳳鳴天府是敵對勢力的學院,我讓你去,不是讓你送死嗎?」

  你他麼還知道啊!

  梅寒莫輕悠一笑:「這點我當然知道,我讓你去不是讓你光明正大去,而是去……做臥底。」

  聽了這話,嚴卿幾乎要暴跳如雷:「開什麼玩笑?我不去!我就在帝國好好呆著,哪都不去!」

  「別擔心,你的安全無虞,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滾!

  要去你去!

  「啊?啊?喂,喂,師尊你說啥子?我聽不清,他喵的,這什麼鬼地方,信號真差!」

  說著。

  嚴卿艱難地戴上了一副無線耳機。

  ……

  辦公室里。

  梅寒莫嘴角瘋狂抽搐,不愧是他的弟子,上次他就用過這招信號遁,現在又被別人秀。

  這就是天道好輪迴嗎?

  ……

  帝國學院總校。

  就當梅寒莫要將傳音撤回時,尊老紀澈抬頭,傳音質問道:「梅副處主,你壞規矩了。」

  梅寒莫打個哈哈:「紀老,我沒幹別的,就是叮囑那小子兩句,讓他克制一些!」

  「克制?」

  「對!」

  梅寒莫笑著道:「這小子很狂,但有狂的資本,話我就說這麼多,你幫我注意下!」

  ……

  高台上。

  徐蓓芸走了過來:「紀老。」

  紀澈抬抬手,說:「先看看。」

  ……

  森谷中。

  局勢一邊倒,且已成定局,眾人準備大幹一場,有仇報仇,沒仇的搶幣。

  結果看見嚴卿戴上了耳機。

  「喂,他幹嘛呢?還有什麼大招嗎?」

  「這都快斷氣了,有毛大招!」

  「說的是!」

  「可他幹嘛戴耳機?」

  「裝比唄!他們這種人都這樣,人倒勢不倒!」

  「……」

  人們低聲議論著,不是他們膽小多疑,而是嚴卿這人太詭異,不得不謹小慎微。

  山坳中。

  雨勢漸小。

  嚴卿身上早已淋透,他看著手中的冰滴,笑了下:「天塌了,老梅頂著,我怕啥。」

  至於去熊人族、蜻靈族臥底,想都別想!

  在帝國內部起碼還有梅寒莫這樣人保他,一旦去了敵對勢力地盤,那才是真正深入虎穴,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嚴卿準備一口吃掉冰滴時,又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孩子,別吃那個。」

  這個聲音古老而悠遠,平和而溫暖,讓人聽了之後不得不按照對方的意思去做。

  「你是誰?」

  嚴卿心悸不已,怎麼也能感受得到,這次來的人要比梅寒莫強上許多,不是一檔次的!

  「我是誰?我想想……我叫度難。」

  「度難!」

  聽到這個名字,嚴卿僵硬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下。

  自從進入盾牌臂以來,他不斷呼喚著這個名字,當然還有另外三個名字,現在終於現身了?

  度難,仁憫之神。

  銀河四大神明之一。

  與暴煞、詭悉、歡艷同一級別!

  此時此刻。

  不僅是嚴卿的身體,他的心也在不斷顫動,眼睛紅潤,難以自抑,忍不住都要哭了。

  但下一瞬。

  嚴卿立即稍稍收斂,四大神每一個都性格怪癖,詭悉、歡艷如此,度難也必是如此!

  「您說您是度難,怎麼證明?」

  他問。

  雖然四位神明只有嚴卿知曉,可有了之前梅寒莫的傳音,他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對方回說:「證明?我幹嘛要證明?」

  「……」

  嚴卿一下給整不會了。

  「話說,我剛才要找你幹啥來著?對了,做飯,我需要些食材,你幫我採摘下。」

  對方毫不見外地使喚。

  見狀。

  嚴卿沒先去想其他,而是雞賊道:「這個,前輩,我現在被人圍攻,你先幫我滅了他們行不?」

  「我?」

  度難搖頭抿嘴:「我不行,怎麼打架我都忘完了。唉,你說我,才一億多歲,怎麼就開始老年痴呆了?」

  嚴卿:「……」

  你他麼莫不是逗我吧!

  一億多歲?

  不會打架?

  是頭豬都能成精!

  等等。

  這傢伙一億多歲了?

  嚴卿吃驚,心想對方若沒說假話,那豈不是詭悉、歡艷、暴煞三人也差不多如此?

  太誇張了吧!

  嚴卿定定心神,又道:「可是前輩你不幫我滅了他們,我就沒法幫你採摘食材啊!」

  「咦?好像是這麼個理。」

  度難點頭,「但我現在只會做飯,當大廚,其他的真不會,你就不能自己解決嗎?」

  !!!

  我能自己解決還要勞煩您?

  度難很快也意識到這點,琢磨片刻,說:「你好像中毒了?」

  「是!」

  「我知道怎麼解毒。」

  「解毒不解決根本問題啊!」

  「解決!」

  度難篤定,認真道:「那些毒蘑菇就是食材,同時也是解藥,你把那一吃自然就解毒了。」

  ???

  還有這種操作?

  嚴卿著實長見識了。

  紫鴆菇的毒氣之毒竟然能通過此法解除,只是聽起來怎麼這麼不靠譜?別吃了一命嗚呼吧!

  度難又道:「這些毒蘑菇不僅是解藥,還是壯魂藥,你吃了後,魂能不僅不再阻塞。」

  「還會瘋狂涌動。」

  「極大提升自身實力!」

  嚴卿越聽越驚,敢情還有這一層?

  「等下,前輩,你真的是個廚師嗎?怎麼用毒蘑菇這種食材?」

  太嚇人了!

  度難回答:「當然是!現在沒啥好食材,只能用毒蘑菇這種垃圾食材,聊勝於無吧。」

  「……」

  嚴卿怎麼聽,怎麼覺得這位仁憫之神不像是什么正經廚師!

  但現在的情況,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起碼可以嘗試下。

  老實講。

  不到萬不得已,嚴卿也不想使用冰滴,畢竟除了會引起莫大事端外,這玩意只有兩顆了。

  他著實不想浪費在這種地方。

  呼。

  嚴卿下定決心,目光一瞥,手僵硬地下探,總算抓住一株手掌大的紫鴆菇,放在眼前。

  「喂,他要幹嘛?」

  宋天材問。

  其他人也都看著。

  咔滋!

  然後,嚴卿對著那株紫鴆菇輕咬了一小口,小心翼翼地咀嚼起來,清脆可口,能生吃。

  這一幕,看得現場1500多人全都石化住了。

  那玩意兒他麼能吃?!

  「艹!瘋到讓人頭皮發麻!」

  盧裕抓了抓頭髮道。

  段地博悄悄咽了口唾沫,看著嚴卿津津有味地樣子,猜想著紫鴆菇的口感和味道。

  靠!

  我他麼猜這幹嘛!

  對面。

  蔣烽火周身燃燒著的怒火也一時凌亂了些,顯然某人的這種行為實在太離譜了。

  離天下之大譜!

  魏采曼抿了抿精緻的嘴唇,轉頭看了彭盛一眼。

  山巔上。

  彭盛靜靜站在原地,冷風吹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嘆道:「雨還沒有停。」

  下面。

  黃萬劫早已離開,而嚴卿將這一小口紫鴆菇吃完後,身體猛地一挺,僵硬的身體瞬間活了過來。

  不止如此。

  血液和魂能猶如大河決堤,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筋脈、血管,而他的氣息也陡然攀升。

  「這種感覺……」

  到了這會兒,嚴卿不疑有他,撲倒一株傘大的紫鴆菇跟前,抱起來就大快朵頤起來。

  段地博目光一凝,低喝道:「不好!他的氣息在暴漲!」

  話音未落。

  山頭顫動,他已撲殺而下,空氣撕裂,電光閃動,這一擊,段地博沒有絲毫留手。

  啪!

  然而所有人目睹見,3999步的段地博卻被嚴卿一掌按住了臉,整個身體無力搖曳。

  「好歹也讓人家把飯吃完。」

  轟!

  嚴卿順勢大開大合一掄,毒氣晃動,大地龜裂,段地博被死死地按在了草地上。

  緊接著,岩漿從地底濺出。

  可見嚴卿這輕描淡寫的一擊有多麼恐怖。

  接下來。

  嚴卿一個閃爍,從原地消失,輕飄飄地蹲在山腰的一塊石頭上,正對著宋天材。

  宋天材斜身後退,嚇得喉嚨發緊,面如土灰:「嚴……嚴哥。」

  嚴卿一隻手拿著一塊紫鴆菇,一隻手呈拈花狀,隨手隔空一彈,宋天材額頭應聲裂開。

  化作一抹綠光消失。

  顯然是棄權了。

  否則他要死!

  咻!

  嚴卿仿佛鬼魅一般又出現在了盧裕跟前,紫色氣流在他身上飄動,此刻的他,煞氣懾人!

  「你先前說要卸了我的腿?」

  一滴冷汗從盧裕額頭滴下,這個當口他也顧不得髮型了,擠出一抹笑容:「我說了。」

  咔!

  兩人皆是一記勢大力沉地掄腿,雙腿相觸,天空似要裂開,下一秒,恐怖的餘威盪開。

  削平山頭。

  其他人弱一些的人紛紛逃命。

  盧裕一觸,即往後爆退而去,右腿微微顫抖,連端站著都很難,更要命的是,小腿上已染上了毒!

  他的小腿開始變得麻痹。

  而嚴卿呢,腿無大礙,卻是有些不滿意,自語道:「看來還沒吃夠,得多吃些。」

  另一邊。

  彭盛雙拳緊握,低沉道:「各位,一起上!再這樣下去,我們有可能會被逐個擊破。」

  「到時臉就真丟大了!」

  言罷。

  一馬當先,掀天撼地,全力襲殺而去,魏采曼、蔣烽火等人也不敢藏拙,緊隨其後。

  就這樣。

  考生、學生之中的16位至強者一齊出手,如排山倒海一般對嚴卿**最後圍殺。

  一時之間,即使嚴卿已吃了紫鴆菇,可也陷入極大被動,被人一個轟擊飛砸而下。

  嚴卿吐了口血,站起來,順手摘下一株蘑菇繼續吃起來,這一會兒,眾人又至。

  「別讓他再吃了!」

  也不知道誰來了這麼一句。

  換做以前,他們巴不得嚴卿吃,可現在,隨著不斷食用紫鴆菇,嚴卿越來越棘手。

  但為時已晚,嚴卿已非先前的嚴卿,即便這16個人同時壓制、襲殺,也很難將他秒殺。

  嚴卿還在吃,邊打游擊邊吃,任對方多麼重創他,他都能用四象青龍很快恢復。

  終於。

  嚴卿住嘴了。

  嗝。

  打了一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伸了個懶腰,一雙紫眸迸射出無限的殺氣。

  此時的他,因為吃了太多紫鴆菇,全身肌膚,頭髮,眼睛,甚至牙齒都變成病態的紫色。

  站在那裡,像一隻萬年惡鬼,一尊狠辣毒王,透著可怕的壓迫力,充滿了恐怖的氣息!

  嚴卿斜眼瞅著上方的彭盛,幽幽道:「彭盛,你覺得你之前那道風擊很厲害嗎?」

  彭盛不語,眼神低沉。

  「呵呵。」

  強敵環伺之中,只見嚴卿轉過身,背對眾人,雙臂抬起,做一個了雄武的健美姿勢。

  彎腰。

  撅臀。

  放屁。

  轟!

  如果說之前彭盛的風擊如刀似箭,那麼嚴卿這一次的屁擊就像一把大砍刀一樣橫掃過去。

  這一屁,橫掃四合,無可阻擋!殺機濃濃,天地傾覆,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於難!

  嘩!

  當一切趨於平息,16個強者之中,除了彭盛、魏采曼、蔣烽火等三個強者外全都出去領盒飯了。

  而哪怕這三人也受傷不輕,氣息紊亂,一臉狼狽。

  目睹這副場景,圍在四周山上的學生、考生嚇傻了,一個個驚若寒蟬,目瞪口呆。

  一屁之威,毀滅至斯?

  下一刻。

  空氣顫動,蔣烽火瞳孔一縮,急忙提起帶火的拳頭迎上了去,對面,是嚴卿的紫氣毒拳。

  兩拳接觸剎那。

  蔣烽火的拳頭便立即變形,可怕的力量緊隨著撲面而來,瞬間將蔣烽火砸扁了出去。

  嚴卿這邊剛得手,身後,魏采曼和彭盛已趁機襲殺而至,這真的是他們最後的掙扎了。

  嚴卿冷笑一聲,電光火石之間轉身,重心略微下沉,同時砸土機般的雙掌轟出,重重地擊在兩人胸前。

  致使兩人口噴鮮血。

  咔。

  彭盛的胸腔以及魏采曼傲人的胸部登時凹陷,以凹陷處為中心,骨骼傾塌碎裂。

  兩道音爆雲出現,彭盛和魏采曼離弦之箭似的倒飛而出,撞斷一顆顆大樹,不知死活。

  偌大的山坳徹底安靜下來。

  其他1500多人靜靜地藏著,像一隻只琥珀中的蒼蠅,彼時有多叫囂,此時便有多死寂。

  嗒。

  嚴卿落在一處最高的山頂上,一覽眾山,俯瞰萬物,長發飄飄,紫色身軀上紅電閃動。

  雨已大約停了,只有偶爾的滴答聲,以及從某人嘴裡哼出的悠悠歌聲在空間中迴蕩。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獨自在頂峰中……下一句怎麼唱來著?艹,這種時候竟然忘詞兒,真他麼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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