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到達青木星,鐵公雞村(一萬一更,早安!)
幽紫仙野。思兔閱讀520官網
金木水火土五區中央,一座龐大生動的城堡佇立在茂盛的叢林間,那城堡煞是奇特,像蛇一樣蜿蜒,因此得名『蛇堡』。
蛇堡之內。
一個和柳春兒三分相似,卻更加凌厲尊貴,光芒萬丈的女人正在說著什麼,突然停下。
她看向弱雞村所在方向,美眸微動,道:「姐姐的氣息?」
一旁。
一個參謀模樣的人不免一驚,循著她的視線看去,壓低聲音說:「柳春兒大人來了?」
尊貴女人搖搖頭,一轉身坐在一張霸氣的椅子上:「沒,只是氣息而已,她哪敢真來?」
參謀輕吐口氣,皺眉道:「這當口兒,柳春兒大人忽然展露氣息,難不成是……」
「呵呵,」
尊貴女人揚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笑聲清冷,「看來這步天行的確很寶貝,連我姐姐都來說情了。」
見狀。
參謀急忙躬身勸諫道:「族首,步天行不能放!其他蜻靈、大族領、甚至熊人族都在看著呢!」
「我說過要放嗎?」
尊貴女人忽然陰森了下來,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我想的是,一定要好好地給他處刑。」
「讓所有人都看著。」
「老實說,之前我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既然我姐姐開了口,那麼此人就必死無疑!」
參謀點頭,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族首可太痛恨柳春兒了。
「去,把鳳鳴天府、熊人族、大族領還有……第二帝國都邀請一遍,來看殺人好戲!」
「是!」
……
弱雞村。
嚴卿輕描淡寫地擊潰寧不屈,這一幕讓村裡的所有人驚滯不已,寧不屈可是他們全村的希望!
萬幸的是嚴卿現在也是他們的村的了!
「我……輸了!」
寧不屈開口道,往前一步,對著嚴卿抱拳躬身。
嚴卿一笑了之。
村首楊獻急忙迎來,既震撼又興奮道:「喬兄弟,你到底多少步?」
「3900。」
「3900步!果然!」
聽到這個數字,不管是寧不屈等青年,還是楊獻等人都露出了早已料到的表情。
幾分鐘後,當眾人漸漸冷靜下來,楊獻這才說明來意:「喬兄弟,咱們今天要去青木星。」
「青木星?」
「對!」
楊獻解釋道:「青木星是我木區的區會所在,你們先要在那裡進行區選,如果能通過,再去仙野中心蛇堡進行最終考核!」
有人立即拍著胸脯笑稱:「有喬兄弟在,咱們弱雞村今年想不通過區選怕都難!」
一聽這話,所有人心中激動,不由暢想,這可是他們多少代人夢寐以求的事啊。
「今年咱們的食物有著落了!」
村民們都要流口水了。
隨後,一行上路。
嚴卿望了眼那些肥美氤氳的紫鴆菇,有些不舍,旁邊,虛弱青年陳布道:「我們很快會回來的!」
「是啊,」
駝背胡金來附和,「喬兄就不要太過傷感了,這裡是我們的家鄉,但青木星才是我們的未來。」
「尤其是你的!」
他強調。
嚴卿不置可否,事實上,他心中有許多疑問,畢竟人生地不熟,這裡的情況不夠了解。
比如蛇堡。
比如青木星。
那裡戒備如何,毒物如何?
前往青木星,一行御空而行,沒有乘坐飛船,弱雞村那種地方也不可能造得起飛船。
路上難免無聊。
輪椅上,常娟隨口提起:「誒,你們聽說了嗎?族首親手抓住了一個第二帝國奸細!」
「第二帝國奸細?」
嚴卿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地問,可別是指自己!
「是的,我也聽說了。」
寧不屈沉聲道:「那人好像叫步天行,是第二帝國一位頗為有名的天才,只可惜太過自大。」
「這傢伙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敢盜取我鎮族之寶,真是作死作到讓人無語!」
一旁。
常娟冷笑一聲:「第二帝國的人總是自以為是,以為整個旋臂都繞著他們自個轉。」
嚴卿靜靜地聽著。
確定自己沒聽過『步天行』這個名字。
此人的死活與他無關。
他關注的是『鎮族之寶』,那是什麼?會不會是九大仙器之一?如果是,他也動心!
一生出這樣的心思,嚴卿就無法自抑,他瞟了眼身邊的紫萌兔,傳音問:「兔哥,紫蜻靈的鎮族之寶是什麼?」
「燭針。」
紫萌兔乾脆地回答。
!!!
嚴卿眼中閃過一抹驚色。
燭針,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是九大仙器排名第六的存在,以萬種天下劇毒凝練而成。
真正的見血封喉!
這可正中他下懷!
說實話。
相比燭針,九大仙器,哪怕是排名第一的無敵音響,他都沒有那麼迫切地需要。
而燭針確實亟需!
呼。
嚴卿定定心神,問度難:「度師傅,那個燭針對您煉製熵毒有沒有什麼益處?」
「應該有吧。」
「什麼叫應該?」
「我記性不好。」
!!!
度難頓了頓,道:「你把那針拿來,我估計差不多,能事半功倍吧。」
擦!
嚴卿揉了揉額角,無奈至極:「算了,就算有,以我現在的實力怎麼搞那個仙器?」
「那是你自己的事。」
「……」
每每到了這時,嚴卿就無比懷念詭悉和歡艷,若是這二位在,隨隨便便就能搞來。
星空中。
嚴卿雖知道想要奪燭針異想天開,但不妨礙他先了解下情況,他隨意問:「鎮族之寶應該在族首手上吧?」
「那當然!」
駝背胡金來回答。
邊上的常娟雙手滾動輪椅,身形隨著大部隊飛行,打趣道:「喬峰,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你也想像那步天行一樣盜取嗎?」
空氣安靜片刻。
隨後一片歡聲笑語。
一滴冷汗從嚴卿額頭滴下,他笑了下,說:「我正年輕,還不想去找死,我是想說,那步天行憑什麼敢虎口奪食?」
現場又安靜了下。
村首楊獻壓低聲音道:「喬兄弟,慎言!你常在深山怕不清楚,族首是鳳,不是虎!」
???
我隨便說說的。
常娟挺了挺胸脯,得意又埋汰道:「我看你這個傢伙憨得緊,難道不知道族首是女的嗎?」
女的?
嚴卿眼神求助紫萌兔。
紫萌兔撇撇嘴,傳音說:「是女的。」
「叫什麼?」
「柳夏兒。」
「柳夏兒……」
嚴卿嘴裡呢喃。
見狀。
常娟呵斥:「喂,你不要命了,村首的大名你敢直呼?」
嚴卿閉嘴。
可左想右想不太對,傳音問紫萌兔:「兔哥,這柳夏兒我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啊。」
「等下!」
「她和柳暴露什麼關係?」
一個柳春兒。
一個柳夏兒。
還都是蜻靈人。
紫萌兔悠悠道:「柳春兒是柳夏兒的姐姐。」
「親的?」
「親的。」
「不可能!她倆一個耳朵是白色的,一個是紫色的!」
「那又怎樣?誰告訴你紫蜻靈的耳朵都是紫色的?」
!!!
此刻,嚴卿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不僅是這兩人的關係,更是想起了之前見柳春兒的一幕幕。
他抿了口口水,認真地問:「兔哥,你告訴我,柳暴露讓我們來這到底幹嘛來了!」
他不傻。
有些事一開始不清楚,可一旦知曉了這層關係,現在還讓他相信來這是給柳春兒採食紫鴆菇的,不可能!
他這明顯被套路了!
紫萌兔則一臉無所謂,回覆:「不知道啊,本兔長年在致命森谷,哪裡知道這些。」
很快。
一個個念頭在嚴卿腦海產生。
柳春兒作為一個蜻靈人,看似歸順,是第二帝國帝國學院的尊老,實則賊心不死,意圖勾結紫蜻靈裡應外合?
而他到這幽紫仙野實際上是為了給柳夏兒傳遞一個情報,一個信息?
又或者。
柳夏兒身在曹營心在漢,柳春兒其實代表第二帝國,想要收納整個紫蜻靈勢力嗎?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亦或是……
剛才還沒什麼,可這會兒,嚴卿一下想到了那個偷盜燭針被擒的帝國天才步天行。
「和他有關?或者乾脆讓我去盜燭針?艹!」
嚴卿越想腦子越亂,乾脆不想了。
現在的情況,他真想拔腿就跑,只是想要安全離開蜻靈族地盤絕不是件簡單的事。
哪怕有紫萌兔在。
幽紫仙野位於蜻靈族南部,第二帝國位於蜻靈族西北方向,中間隔著那麼大片地。
紫萌兔一個一星至尊的妖獸保得了他?
如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柳暴露……」
嚴卿咬牙切齒,本來他在帝都多安逸,尼瑪一下子讓他置身險境,有性命之憂。
他現在想的是,柳暴露的妹妹,也就是紫蜻靈族首柳夏兒有沒有發現他,發現了會怎樣?
「奉我為上賓?斬了我?」
都有可能!
嚴卿決定,自己的身份一定保密再保密,不管誰,就是打死他,他也是蜻靈人喬峰。
得虧他還稍稍易容。
一般人認不出來。
飛行途中。
嚴卿的心思眾人並不知曉,只當是因為他很長時間沒出山,突然出來有些不適應。
見他心思差不多穩定了,村首楊獻鄭重了些,道:「喬兄弟,此次仙野考核的賽制你清楚嗎?」
嚴卿搖頭。
「我們木區總共有59個村子有名額,加上青木星,共計60個參賽單位,每個單位5人。」
「即,300人。」
「這300人以村為單位分為60組,三組三組進行對戰,20個組會得到出線名額。」
「隨後,20組進10組。」
「10組50個人,打亂村制,每5人一組進行對戰,最終只有10個人代表木區參加蛇堡的仙野考核!」
楊獻娓娓道來,說得比較慢,他看得出來,這些其他四人早已爛熟於心的常識嚴卿應該沒了解過。
一旁。
有人跟著道:「最重要的是,只要能通過第一輪,我們弱雞村就能得到很多糧食獎勵!」
「這些糧食足夠我們全村敞開了吃吃10年!」
「如果通過第二輪,那就是20年!」
「第三輪,30年!」
另一個人跟著大笑道:「哈哈,你呀,也太給喬兄弟壓力了,怎麼不說拿到通往蛇堡的名額。」
「那樣的話,食物足夠咱村吃100年!」
緊接著。
又有人煞有介事地說著:「也就咱們村人少,要放在其他村,哪裡能吃10年20年。」
「能吃一兩年就不錯了。」
眾人在說著,暢想著,好一會兒,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嚴卿,無奈地嘆了口氣。
楊獻道:「喬兄弟的確實力強大,可我覺得有必要提前說下,其他村實力也很強!」
「這次我們的目標是通過首輪!」
嚴卿點頭。
一邊。
有人忽然擔憂道:「村首,隔壁的鐵公雞村一直覬覦咱的名額,會不會耍什麼手段?」
一說起這事,人們立刻義憤填膺:「他耍個屁啊!這名額是咱們先輩奪回來的,他憑什麼要!恬不知恥!」
嚴卿瞭然。
偌大的木區怕遠不止59個村,弱雞村托祖上的蔭福,這才得了這個珍貴名額。
沒過多久,青木星到了。
星如其名,一片青蔥,是一座塗滿綠色的星球,這裡是木區區會,木區行政、經濟中心。
與第二帝國不同,青木星鮮有高樓大廈,機械電器,而是像一座世外桃源,原始穴居。
「什麼人?」
嚴卿一行前腳剛落地,立刻有一魁梧大漢出現,一副冷酷倨傲的樣子,擋在他們前面。
村首楊獻上前,躬身拱手,賠笑道:「大人,我們是弱雞村的,前來參加仙野考核!」
魁梧大漢鄙夷的目光從嚴卿、陳布等5個青年身上掠過,冷笑一聲:「你們弱雞村弱我是知道的,怎麼如今都開始殘起來了。」
聽罷。
懾於對方的身份和實力,眾人隱忍,可常娟哪裡能忍,一手輕抓輪椅扶手,怒道:「弱又如何,殘又如何,今年我們不一樣!」
「是不一樣,」
魁梧大漢聳肩嗤笑,「一個駝背,一個隨時要咽氣,一個殘廢,還有兩個弱雞。」
「這樣的陣容怕是歷屆仙野考核之中頭一遭。」
「提前聲明下,」
「這是正常人的仙野考核,不是殘疾人考核。」
「你——」
寧不屈大怒,剛想要發作被楊獻攔了下來。
楊獻一臉平靜,再次對著對方拱手,客氣道:「大人的話,我們記下了,還請放行!」
魁梧大漢幽然一笑,淡淡說:「去吧,其他58個村子正等著看你們笑話,別把人笑死了。」
等弱雞村一眾越過對方,他又補充了一句:「聽我句勸,這個名額太燙手,你們端不住!」
楊獻沒說什麼。
一行人正式進入青木星。
此刻他們的心情已與之前大為不同。
走在這座繁華的區會中,眾人前所未有的憋悶,羞憤,寧不屈忍不住道:「太可恨了!」
「是啊,憑什麼這麼對待我們!」
胡金來附和。
常娟咬牙,沉聲說:「總有一天,我要讓這種人閉嘴!」
「咳咳,」
陳布喘了口氣,搖頭嘆息,「不是我打擊大家,以我們村的境況怕是很難,很難。」
其他在那不忿著,嚴卿倒是稍微好些,他問:「村首,剛才那個大漢是什麼人?」
旁邊。
有人也疑惑道:「是啊,村首,那人誰?我記得往年負責查驗身份的不是他啊。」
楊獻抿嘴皺眉,回答:「如果我沒記錯,對方應該是區首的親衛之一,方興盤。」
「區首親衛?」
隨行來的村民驚愕,「好端端的,為什麼這樣的人物會攔我們路?根本沒必要吧?」
另一個村民凝重道:「我總感覺不對勁兒,我猜,我們是不是被針對了?你說呢,老楊?」
「被針對?」
嚴卿不解。
那村民王臨地解釋:「事實上,每年我們來參加仙野考核都會被奚落、孤立、嘲諷。」
「可從未像今年這樣。」
「尤其率先下口的還是區首親衛這種人物!」
身旁,另一個人猜測:「會不會就是個巧合,我們太杞人憂天了?」
「但願吧。」
楊獻最終道。
一群人士氣低沉地走了一陣,當經過一幢難得的大樓時,陳布、常娟等人不由駐足觀看。
「是招待處。」
駝背胡金來開口。
寧不屈仰頭望了望,深沉道:「這裡會接待58個村的人,卻唯獨不會接待我們。」
嚴卿眨眨眼:「為什麼?」
「因為錢啊。」
村民王臨地唉聲嘆氣,「想要進裡面需要交費,而我們弱雞村都吃不飽,哪裡有錢!」
「哦。」
嚴卿點頭,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帝都,帝國學院的接待大廈,比這個豪華磅礴多了。
「本兔餓了,吃飯去了!」
一直沒說話的紫萌兔忽然咕吱一聲,蹦蹦跳跳地消失了,自是找紫鴆菇類的東西。
「走吧。」
村首楊獻望了一眼招待處,逕自準備離開,其他人也很快跟上,可卻被人叫住了。
「老楊,這麼著急幹嘛?」
聽罷。
楊獻等人轉過頭,發現一群人正從招待處信步走出,帶著倨傲的氣勢,俯視他們。
說話的是一個身形遒勁,拄著一根鐵杖的老者,看年紀和楊獻差不多一般大小。
可衣裝、精神狀態都不是楊獻能比的。
在他身旁還傲立著5個青年,正一個個雙手抱臂,用一種輕蔑地眼神打量著嚴卿等人。
「李鐵意!」
見到此人,村首楊獻第一次露出慌張的神色,隨後便是不滿和憤懣,「你怎麼在這!」
其他幾個村民也皆微微一驚。
「我怎麼在這?」
李鐵意拄著鐵杖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一抹幽笑,「當然是我鐵公雞村要取代你們弱雞村,來參加此次仙野考核!」
轟!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樣劈在楊獻等人心頭。
村民王臨地怒道:「你在說什麼!你們鐵公雞村有什麼資格取代我們弱雞村?」
李鐵意悠然一笑:「當然有,您說呢,莊副區首?」
話音一落。
在弱雞村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陰沉男人從李鐵意身後走出,徐徐開口:「楊獻,你們弱雞村得有1000年都沒進過考核次輪了吧?」
「太久了,太廢了。」
「經過各村商議,今年的仙野考核名額由更強的鐵公雞村代替,你聽清楚了嗎?」
對方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吻,冷漠至極。
李鐵意等人得逞一般地笑著。
而這種話落在弱雞村一眾耳中,絕對擁有著毀滅一樣的殺傷力,讓眾人猝不及防。
「這不公平!」
村民王臨地近乎在咆哮,「我們村擁有的名額,這是由來已久的,憑什麼要強奪!」
陰沉男人莊陰毫無感情道:「你說得沒錯,就是要強奪,在幽紫仙野,強者為王。」
「這片土地只有強者存在的空間,沒有弱者存在的必要。」
「楊獻,你是接不接受?」
對方言語之中以隱隱有了威脅之意。
面對這種情況,寧不屈、常娟等四個青年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嚴卿還算淡定。
這世上不公正的事他見得太多了。
大概情況他已猜了個七七八八。
恐怕區里之所以要奪弱雞村的名額,一方面的確是弱雞村太弱了,另一方面,鐵公雞村怕也塞了不少好處。
鐵公雞村……
這都是些什麼鬼名字!
此時此刻,村首楊獻再也無法隱忍,雙拳微握,怒視了眼得意的李鐵意,又盯向莊陰。
「莊副區首,我要見區首!」
「這就是區首的意思。」
莊陰漠然道。
呼!
楊獻的拳頭開始嘎吱作響,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前來圍觀,事情已無法善了。
但作為一村之首,身後是200多村民的安全和生存,楊獻還是努力地保持克制。
他沉聲道:「莊副區首,當著這麼多村的面,區里如此不合理的決定,難道能服眾?」
「今天是我們村,明天說不定是哪個村呢!」
嚴卿心中暗嘆,這位老村首還是有點東西的,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理智地反擊。
要是換成脾氣大的早就開幹了。
果然。
此話一出,其他看熱鬧的村子心裡難免犯嘀咕起來。
莊陰不動聲色。
一旁。
李鐵意遽然嗤嗤發笑起來,指著楊獻道:「楊獻,你少在這危言聳聽了,你們弱雞村什麼樣子誰不清楚?」
「1000年了都沒進入到仙野考核次輪。」
「你指望哪村跟你們一樣!」
言罷。
莊陰適時開口:「我還是那句話,幽紫仙野是強者生存之地,弱者沒有存在空間!」
「倘若其他村也像你們村如此不堪,大丟我木區臉面,那麼其他村下場也一樣!」
眾村心中凜然,但轉念一想,他們村不知道要比弱雞村強多少,根本不可能的。
感受著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村民王臨地咬牙道:「憑什麼說我們村比鐵公雞村弱?!」
空氣安靜一瞬,下一刻,各種譏笑聲傳來,吃瓜群眾們像看猴一樣看著弱雞村眾人。
李鐵意笑得前仰後合,鐵杖都差點甩飛出去,他用手隔空點著楊獻說:「老楊,要不這樣,你我二村青年比一場。」
「你們贏了,名額的事我鐵公雞村從今以後絕口不提!」
「我們贏了,那你們弱雞村的仙野考核名額就歸我們了,今年歸,以後年年歸!」
直到此時。
李鐵意才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前面那些都是鋪墊,這才是他和莊陰要命的手段。
畢竟。
正如王臨地所說,弱雞村的名額是名分早定,世人皆知,貿然強奪肯定有人不服,會引起不必要麻煩。
而有了上面的鋪墊,再在世人面前用拳頭擊敗弱雞村,一下子就能名正言順起來。
面對如此套路,楊獻清楚嗎?清楚!
這是陽謀。
他不得不接受的陽謀!
事實上。
從一開始兩邊懸殊的力量對比就已經決定了這一切,他和弱雞村沒有其他選擇。
此時。
楊獻不經意地瞜了眼嚴卿,這位村首表面上怒沉無比,實則心裡不住冷笑,開懷大笑。
要是沒有嚴卿,不用想,他們弱雞村必輸無疑。
可有嚴卿這個3900步在,楊獻心中底氣十足,幾乎完全有把握拿下這場命運之搏。
現在他要做的事,是儘量憋住了,千萬不能笑,甚至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破綻出來。
不僅他,其他幾人也要!
因此。
楊獻迅速傳音:「都不准給我笑!誰笑我殺誰!必須都要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平日裡溫和慫比的楊獻,此刻少有地露出一副殺伐果決的態勢。
王臨地等村民以及陳布等青年,原本還正在怒火中燒,憤憤不平,突然一聽這話,懵逼了一瞬。
下一瞬。
大部分人很快反應過來,不由自主地齊刷刷瞥向某人,搞得嚴卿既無語又無奈。
都幹啥呢。
弱雞村諸人立刻秒懂。
他們手裡有嚴卿這張牌,憤怒個什麼勁,擔心個什麼勁,反而應該感謝鐵公雞村啊。
這明顯是人家白送!
想通了這點。
弱雞村諸人看李鐵意等人,甚至莊陰這個副區首的眼神都變了些,像是在看一群憨憨。
這一微妙的變化讓李鐵意和莊陰不禁疑惑。
很快。
這種變化停止,在村首楊獻的嚴厲呵斥下,弱雞村諸人又變回怒火衝天,憤懣不已。
李鐵意和莊陰對視一眼,自然而然地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可愣是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啊!
招待處門口。
各村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人越來越多,都把門口要堵住了,也讓雙方沒了退路。
莊陰輕咳一聲,冷聲問:「楊獻,這是你們弱雞村最後的機會,你們接不接戰?」
這話依舊中氣十足,冷漠至極,可在莊陰本人看來,言語深處夾雜著一絲莫名心虛。
艹!
這是為什麼!
莊陰很不喜歡這種事情無法完全掌控的情況。
之後。
李鐵意也跟著嗷嗷吼了句:「你們只有3秒鐘,3秒鐘內若不接受,那便是棄權!」
他也有點急,怕遲則生變。
終於。
一直沉默的村首楊獻開口了,他直視莊陰,質問:「莊副區首,這是否是區裡的最終決議。」
「是!」
「那我還有個要求!」
「講。」
楊獻死死地瞪著李鐵意,牙齒都要咬出血來,控訴一般道:「若我們村……僥倖贏了。」
「從今往後,」
「誰也不能再提奪取我弱雞村仙野考核名額的事!」
聽完。
莊陰猶豫片刻,點點頭:「沒問題。可你們要輸了——」
「輸了我弱雞村從此永久退出仙野考核!」
楊獻血淚縱橫道。
說到這,他的身體不住顫抖,仿佛一下老了一百歲,長發飛舞,頗有窮途末路之悲壯。
見到此情此景,莊陰和李鐵意剛才隱隱的擔憂逕自消除,知道是八成看走了眼。
又或者是弱雞村等人悲極升樂。
「可以!」
最後,莊陰拍板。
緊接著,關於如何對戰雙方很快達成一致,就像區里考核一樣,採取5對5團戰。
地點就地。
吃瓜群眾拉開,冷嘲熱諷,到了這會兒,人們除了鄙視弱雞村,更鄙視鐵公雞村。
「靠!這鐵公雞村也忒不要臉了,就這麼輕輕鬆鬆拿到一個名額,夠無恥的!」
「拿到了又咋樣?還不是一輪游的命!」
「說的也是!」
「不過,這樣的話,弱雞村估計真的要嗝屁了,怕要不了幾年就從幽紫仙野消失。」
「……」
備戰的時候,李鐵意將自家的5個青年叫到身邊,笑道:「不用管那些人怎麼說。」
「記住,在幽紫仙野拳頭才是真理!」
「是!」
五人頷首。
李鐵意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一個光著膀子的光頭青年,低沉道:「鐵娃,你是咱村最強的。」
「不要留手,不要小看,一擊將對面5個解決了!」
聽罷。
有青年笑道:「村首多慮了吧,弱雞村那五個棒槌,一個個弱不禁風,殘廢畸形。」
「不用想。」
「我們隨隨便便就能幹掉!」
其他三人也露出了輕蔑的表情。
然而李鐵意的臉第一次沉了下來,五人趕緊斂容,李鐵意厲聲道:「沒聽清我說的話嗎?」
「給我記住。」
「全力出手,速戰速決,誰敢拖後腿,我一掌斃了!」
這一下沒人再敢懈怠,一個個精神抖擻,認真對待,至少沒之前那麼麻痹大意。
他們村首也是個狠人。
不是狠人能要到這麼一個爭取仙野考核名額的機會?
說殺人真的會殺!
說完這些,李鐵意才稍稍安心了些,遠遠地看向弱雞村那裡,笑了笑,靜待佳音。
弱雞村這。
村首楊獻也在叮囑嚴卿等人。
「鐵公雞村的這五人實力都很強,最差的也得3750步,最強的張鐵娃估計得3850步以上!」
楊獻嚴肅無比,看向嚴卿。
「喬兄弟,你的實力我自然信得過,但一切都要謹慎再謹慎,決不可小覷對手!」
「這樣,」
「陳布、常娟、胡金來你們三人拼死拖住其他人四人,寧不屈和喬兄弟聯手先幹掉張鐵娃!」
這是楊獻反覆琢磨才得出的戰術。
「他們對喬兄弟的實力不清楚,你一出手,出其不意,加上寧不屈必能一擊得手!」
「然後就是5對4,如此一來,這場事關我們弱雞村生死存亡的決鬥我們就贏定了!」
眾人紛紛點頭。
正如楊獻所說,這是一場關乎弱雞村存滅的戰鬥,容不得半點馬虎,出不得半點意外。
「還有,」
楊獻補充道:「今年我們的目標是突破首輪,喬兄弟的實力越晚暴露,暴露得越少越好!」
「如此,在面對首輪的兩個對手時,我們就能有更大的勝算!」
他已想到了下一步。
外界對嚴卿實力摸不透,這是他們弱雞村的優勢,一旦被摸透就沒有先機可言了。
王臨地同意:「老楊說得對,你說呢,喬兄弟?」
諸人一齊看向沒有表態的嚴卿,此戰他是關鍵中的關鍵,是弱雞村的秘密武器。
嚴卿有些犯難,抿抿嘴回答:「儘量吧。」
一聽這話。
諸人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出人意料的,看起來嚴卿竟然對這一戰沒有絕對把握,這可讓弱雞村諸人剛才還期待的心蒙上了一層陰影。
楊獻和王臨地彼此相視一眼,到了此時,也不能過分地去強求什麼,給嚴卿壓力。
「好!喬兄弟,此事就拜託你了,只要贏了此戰,我弱雞村一定永世銘記你的恩情!」
到了最後,楊獻也只能口頭上說些了,至於實質報酬,他們哪裡付得起。
「嗯。」
嚴卿點頭。
就在這時,一聲囂張的低喝傳來:「喂,弱雞村的弱雞們,你們是害怕得不敢上了嗎?」
那邊。
鐵公雞村五人早已挺身而立,站在一排,儀容齊整,氣勢如虹,散發著強大的壓迫力。
反觀弱雞村幾人,散兵游勇一般。
老實說。
無論是胡金來、陳布還是常娟,甚至寧不屈都有些心裡沒底,但他們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弱雞村沒有退路!
念及至此,寧不屈怒喝一聲:「有什麼好怕的,今天爺爺我就砸爛你們這些鐵公雞的腦袋!」
說著已率先跨步而出,地板震動,魂能浪涌,此刻單薄的他像一座大山一樣堅定。
後面。
胡金來、陳布、常娟三人迅速跟進,面對強敵,三人皆展示出了背水一戰的決心。
胡金來努力直起腰板,讓自己不再駝背,儘管痛苦的要死,但他咬著牙死撐著。
陳布胡亂往嘴裡塞了幾顆藥丸,氣色大好,像吃了猛男藥一樣,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常娟也從輪椅上顫巍巍地站起來,這一次不論勝敗,不論生死,她都必須要站著!
決鬥可以輸,氣勢不能慫!
這是弱雞村最後的堅持!
目睹此情此景,吃瓜群眾們吃著吃著有些感慨,許多人收起了嘲諷弱雞村的心思。
起碼在這一刻,弱雞村不弱,值得尊敬!
「很好,但弱雞就是弱雞,面對鐵公雞隻有被一口啄死的份!」
張鐵娃森冷道。
鐵公雞村的五個青年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了李鐵意的話,眼中頓時殺氣畢露,席捲四方。
那是獵人發現獵物時,並準備撲上前去一口咬死對方的眼神,一種嗜血的凶意!
唰!
一瞬間,五人齊出,迅疾如虎,可怕的威壓撲面來,讓陳布、胡金來二人喘不過氣。
裝一裝比可以。
可當真正面臨鐵公雞五人令人窒息的攻擊時,陳布、胡金來頓時臉色煞白,雙腿顫抖。
寧不屈和常娟也是如臨大敵,就要與對方決一死戰,而寧不屈的眼中只有張鐵娃——
鐵公雞村最強之人,3850步以上!
……
幾十秒之前。
當寧不屈、常娟四人上前,嚴卿還在後方,村首楊獻手一探,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劍。
「喬兄弟,此劍是我家傳寶劍,皇巔三階,傳了整整99代,我現在將他贈給你。」
「祝你旗開得勝!」
他說。
嚴卿連看都沒看一眼,皇階三階?什麼垃圾玩意兒,他現在眼中只有九大仙器。
不過現在倒是能一用。
噌……
想著他已緩緩抽出那寶劍,寒光徐徐露出,映照在楊獻那張蒼老褶皺又有一絲不舍的臉上。
直到寶劍完全抽出,楊獻忍不住追了半步:「喬兄弟,劍鞘,劍和劍鞘是一體的!」
「不用。」
「不用?」
楊獻疑惑,這把劍對他來說意義重大,他將劍交付給嚴卿,肯定得有一定儀式感。
你現在只拿劍不要劍鞘幾個意思?
下一秒。
嗡!
楊獻驚駭地看見,剛才還餓虎撲食一般的鐵公雞村五人,一晃眼的工夫,從鋪天蓋地變成了天女散花。
張鐵娃五人無力地朝五個方向翻轉而飛,表情木訥,鮮血隨後從各個部位噴出。
噗!
然後在一聲整齊劃一的重摔聲中,一切戛然而止。
而楊獻的寶劍也在此時緩緩回到了他手中的劍鞘之中,身前,嚴卿鬆開反手的劍柄,淡淡道:「我說了,不用。」
一時之間,現場鴉雀無聲,許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算那些反應過來的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啞然失語。
一滴冷汗從陳布的下顎流下,滴落在地。
他確定這不是自己虛脫的緣故,服用完丹藥的他此刻正雄風大振,可對手在哪?
胡金來則產生了一絲幻覺,他感覺自己的背真的挺起來了,痛感都消失了似的。
常娟美眸對著空蕩蕩的眼前眨了下,雙腿依舊在微微發抖,心臟也在身體裡微微發抖。
四人之中,只有寧不屈沖了上去,他記得戰術,爆發全力對著張鐵娃的方向上的。
只是張鐵娃似乎被打飛了?
他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望向遠處倒地不起的張鐵娃,一陣恍惚,不禁喃喃。
「我幹掉的?」
一陣清風吹過,吹得大門前的樹嗖嗖作響,直到此時,所有人才有些如夢方醒。
「我他麼……到底發生了什麼,鐵公雞村的5個人被一劍給削飛了?是這樣嗎?」
「是的。」
「不會吧?劇情不對啊,不是應該弱雞村的5個人被一招撂倒,結束對決嗎?」
「你問我我問誰?」
「……」
嘶——
驀的,鐵公雞村村首李鐵意捂住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
副區首莊陰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化為一抹遲來的愕然,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你叫什麼名字?」
他問。
「我?喬峰。」
嚴卿回答。
「喬峰?我記住你了!」
莊陰深深道,說完就要拂袖而去。
後面,楊獻快速回過神來,急忙追了兩步,笑著說:「莊副區首,那從今以後——」
「從今以後,弱雞村的仙野考核名額誰也不能動!」
不情願地撂下這句話,莊陰迅速消失,這件事搞得一地雞毛,他實在無法待下去。
台階上。
李鐵意正茫然又失神地癱坐著,楊獻走了過來,關切道:「老李,沒事吧?要不要幫你叫醫生?」
李鐵意抬起頭,看見楊獻那張笑吟吟的臉,再也堅持不住,噗一聲,一口老血噴出昏死過去。
為了此次奪取名額,他們鐵公雞村謀劃已久,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如今功敗垂成。
他有何顏面回去?
之後。
在各種各樣的目光中,弱雞村一眾昂首挺胸地從招待處離開,他們腰板從未如此直過。
「喬兄,喬哥,喬爺爺!你也太離譜了吧?就一劍,還是讓人無法看清的一劍,五隻鐵公雞就完了!」
路上,陳布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是藥勁還沒過,一個是他此時心情無以言表。
胡金來豎起大拇指,由衷道:「喬兄,多少年了,我的身和心都第一次直起來了!」
「你是咱們村永遠滴神!」
寧不屈也唏噓不已:「還記得早上我被輕鬆吊打,看來你當時下手太輕了,多謝!」
他抱了抱拳。
一旁。
常娟坐在輪椅上,往某人跟前靠了靠,整理下妝容,將胸前的拉鏈往下劃了些。
挺起胸膛,抿嘴說:「還……還還行,跟我預期中的差不多,幹得不錯,加油!」
說著她拍了拍嚴卿的肩膀。
楊獻咧咧嘴,不是,這話不是該我這個村首說,你把我的台詞搶了,我說什麼!
算了!
楊獻直接放飛自我,激動不已道:「喬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弱雞村唯你是從!」
「這村首之位就交給你了!」
此話一出,諸人大驚,嚴卿眼皮一挑。
村民王臨地急忙勸道:「老楊,你別衝動,喬兄弟有人家的事,豈能浪費時間當個沒啥好處的村首?」
楊獻則態度堅定,甚至駐足對嚴卿行禮,重重地說:「我意已決,還請喬兄弟勿要推辭!」
眾人安靜,都看向嚴卿。
嚴卿笑了下,都懶得去扶楊獻,隨意道:「楊村首,你我都知道弱雞村是一爛攤子。」
「你覺得我會接手?」
「別逗好麼?」
「可——」
楊獻還要再說,嚴卿抬手制止。
「可什麼可,放心,仙野考核我會考完,至於其他,抱歉,別煩我,也別強求我!」
嚴卿如是說。
見狀。
楊獻思索再三,最後撤禮,客氣道:「我明白了!一切都按喬兄弟的意思去辦!」
這個小插曲一揭過,眾人總算又輕鬆愉悅起來。
胡金來一手按著後背,詢問:「誒,喬兄,之前你明明說儘量吧,怎麼一下子——」
「那是喬兄謙遜!」
陳布搶答。
「不,」
誰知嚴卿卻搖搖頭,「我說的儘量吧意思是,我儘量下手輕些,誰知那五個那麼不經打?」
啊這!
幾人面面相覷,大受震動,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數秒後。
楊獻舒展的眉頭微微鎖起,擔心道:「喬兄弟,這次你展露實力,是痛快,可無法再出其不意了。」
「甚至到時三村交戰時會被針對……」
對此。
嚴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示弱才會被針對,相反,示強說不定會讓對方畏懼!」
「也是!」
諸人點頭。
楊獻拿出寶劍,想了想說:「那我這把寶劍你真不要?這可是皇巔三階級別的!」
「不要。」
「沒關係,你要了我心裡踏實,畢竟你也知道,咱們弱雞村沒有什麼好處能相贈給你。」
聽畢。
嚴卿轉過身,嫌棄地瞅了那把劍一眼,道:「說實話吧,你這把破劍我實在看不上。」
「……」
話說到這份上,楊獻還能說什麼,只得默默地把這家傳寶劍收起來,汗顏至極。
其他人則不由舔了舔嘴巴,這把寶劍他們別提有多心動了,可在某人眼中垃圾都不如。
這讓人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