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斷腸(分)所(九千)


  求生廣場。思兔閱讀

  原先有結界存在,外面能看見裡面,可各個擂台之間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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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

  隨著一場場對決的結束,結界一一撤去,20個巨大擂台之上各自只站著5個人。

  這時,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兒。

  所剩的20個村,有18個村都是排名前20的村,還有一個22名是因為運氣好,和另一個29名的村排在一起。

  這些結果都很正常,只是怎麼好像有一個奇怪的村混到了他們的隊列裡面。

  「咦?我記得那個擂台上應該是略村,叫花村和萬年吊車尾弱雞村吧?」

  排名22位的村這裡,有人說。

  其他前20的村子可能沒怎麼關注,他們之前可格外關注。

  因為他們碰得是29名這樣的強力對手,而略村這狗日的竟然碰見兩個倒數的麻瓜。

  這可把他們羨慕嫉妒壞了。

  現在什麼情況?

  怎麼躺地上了?

  還那麼慘!

  「喂,是我們記錯了,還是說站著的就是……那個弱雞村?」

  「就是弱雞村!昨天我在招待處大門口見過,那個,對,長得有點小帥小白的,叫喬峰!」

  「他一個人把那鐵公雞村的五個人給秒殺了!」

  「只是……這五個可是略村,排名第25的,根本不是鐵公雞那種不入流的村能比!」

  「我里個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把我都給整呆了!」

  「……」

  22名的村子這邊還在說著,廣場正上方,主考官方興盤再次出現,此刻顯得有些凌亂。

  他先深深地俯瞰了弱雞村等人一眼,然後肅聲道:「進入明天區選第二輪的是——」

  「青木星!」

  「武曲村!」

  「龍門村!」

  「樂村!」

  「……」

  念完前19個,方興盤停頓了下,嘴角抽了抽,這才繼續道:「還(他麼)有弱雞村!」

  艹!

  他如鐵一般的話音在偌大的廣場中迴蕩,空間中先是寂靜片刻,隨後躁動起來。

  眾人剛贏得比賽,本來正意氣風發,昂首而立,突然一下有些凌亂,有些懵逼。

  擂台上。

  喜欣珠、寧不屈等弱雞村四人剛從巨大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消化著這巨大的驚喜。

  一道道『我尼瑪』的目光看了過來,其餘19個村(星)的人一個個如遭雷擊一般。

  就像主看台的大佬們一樣,對於其他排名中間的村子,他們可能不是那麼清楚。

  可對這一千年來年年殿後的弱雞村可真的是『如雷貫耳』,沒有哪個人不清楚。

  現在這他麼什麼情況?

  有黑幕?

  還是說其他兩個村子傻呵呵火併,到最後兩敗俱傷,給弱雞村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這種情況往年不是沒有過。

  眾人心中發散思維,大膽猜測著,有人乾脆忍不住開口問:「主考官,到底怎麼回事!」

  對此。

  方興盤面無表情,只留下一句:「記著,明天記得準時到,否則取消二輪資格!」

  甩下這句話,他就離開了,只留下依舊懵圈的眾人。

  「呵呵,走吧。」

  主看台上,區首陳天時等大佬已經起身,等人們再去關注時早已只剩下人家的背影。

  領導嘛,總是來得最遲,走得最早。

  但好歹領導一走,大家也就輕鬆不少,一個個村首、替補入場,與自家青年匯合。

  只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59個村首,只有三分之一是高高興興,來一起慶祝,一起以勝者的姿態站在擂台上。

  其餘三分之二,40個村子不是來救治傷員的,就是來收屍的,那叫一個淒涼!

  是的。

  區選從來不是點到為止,不傷性命,對於蜻靈族最為兇殘的紫蜻靈來講,殺人很正常。

  家常便飯罷了。

  區里方面也不會說加以阻止,也許正要以此鍛鍊培養這些年輕一代的嗜血殺伐之心。

  ……

  「喬兄弟!」

  在王臨地的攙扶下,村首楊獻早已拭去淚水,調整心情,儘量平和淡定地站著。

  話說。

  這應該是他自繼任弱雞村村首以來,第一次以勝者的身份站在這座擂台之上了吧?

  往年。

  他都像許許多多的村首一樣,不是為自家青年收屍,就是在屍體旁邊心痛痛哭。

  為什麼今年弱雞村參賽人手不夠?

  因為去年和前年好幾個都慘死了,又或者受傷太重,弱雞村又無法給與有效醫治。

  等抬回村沒幾個月人就沒了!

  一想到這,無論是村首楊獻,還是王臨地等村民,一個個悲從心來,默默無言。

  好在現在天降猛男,苦盡甘來了!

  喜三知難以置信地看著淡定的嚴卿,道:「都說莊翰等人是青木五猛,喬兄弟何嘗不猛!」

  「猛得一比好不好!」

  王臨地笑哈哈說。

  對面。

  喜浪像一個憨憨一樣問:「爸,我們贏了嗎?」

  「是的!」

  喜三知點頭,他能理解,畢竟這場對決太過懸殊,關鍵是贏得方式也離譜極了!

  喜浪撓了撓後腦勺,又問:「可怎麼贏的?我只看見姓喬的過去,回來,就結束了!」

  諸人發笑。

  「咳,我說喜浪,和我們一隊你要習慣這種躺贏的方式,眨眼的工夫,哎,就結束了!」

  常娟滾著輪椅走來。

  她這樣一說,大家又不禁想起了昨天,昨天在招待處門口,對上鐵公雞五人也是這樣!

  楊獻記憶尤為深刻。

  嚴卿就那麼拔劍插劍,就搞定了。

  和今天何其相似!

  只是今天帶給大家的震撼更加強勁,要知道,面對的可是有4200步在的略村!

  「說到躺贏,」

  寧不屈瞥了眼嚴卿,一本正經道:「喬兄弟,明天的第二輪你該還不會讓我們躺吧?」

  旁邊。

  喜欣珠接過話茬:「如果能躺我真的想躺,只是除非我們遇到22名的無雙村還有可能。」

  「否則,面對20名之前的,躺可以,可應該不是躺贏,而是躺著讓人抬出去!」

  聽罷。

  眾人看了一眼嚴卿,喜三知連忙打圓場,笑著道:「那是明天的事,今天狂喜就完事了!」

  「對!這應該是我們弱雞村千年以來最值得慶祝的時刻了,簡直爽呆了,有木有!」

  王臨地跟著附和。

  很快。

  眾人又一片熱鬧。

  至於明天的第二輪,不用說,基本無望,當然,說是基本,大家都揣著那麼萬分之一的希望。

  畢竟這種事已經來了兩次了,而且嚴卿接連瞬間秒掉鐵公雞村、略村,誰知道會不會來第三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

  好吧。

  弱雞村一行都不敢想了。

  等稍稍冷靜一些,楊獻認真地問:「喬兄弟,你到底什麼實力?4200步?4300步?」

  嚴卿3999步的境界沒問題,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錯不了。

  關鍵是真實實力!

  他這麼一問,眾人迅速安靜下來,豎耳靜聽,心中大概有個預計,只奢望高一些。

  嚴卿瞅了瞅自己,思量片刻,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最少4300步的戰力吧。」

  說了跟沒說。

  聽畢。

  大家也沒追問,只是是真是假,每個人心中都有桿秤,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麼一來,他們弱雞村就有了4300步以上的戰力!

  4300步啊!

  這樣的戰力都接近前20名了!

  直到此時。

  眾人還很是恍惚,怎麼好端端的,他們一個吊車尾村一躍成為木區近前20的存在?

  不。

  事實上,他們已經能算是前20名了,因為他們通過了第一輪,挺近了第二輪。

  而且還未停止!

  這時,叫花村村首走了一過來,望著嚴卿,不住感慨道:「3999步就有4300步的戰力。」

  「這位小兄弟,你未來可期啊!」

  要知道。

  略村的五個參賽者可不是普通武者,起碼精英級別,這樣說來,嚴卿的真實戰力還有更高!

  另一邊。

  略村村首一邊查看自家青年,一邊醞釀怒火,地上的五個人傷勢極重,觸目驚心!

  隨行的一個村民心悸道:「不幸中的萬幸,村首,都有口氣在,只是得好好修養一陣了!」

  地上。

  一個青年看看醒來,精神遲滯,看向怒沉的略村村首,虛弱道:「村……村首……」

  「別說話,好好休息。」

  略村村首上前安慰,然後站起身,給了他一個堅實高大的背影,「我會給你們報仇的!」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楊獻迎著對方的目光,神情警惕,開口告誡:「於村首,這裡是區會,我勸你別做傻事!」

  一時間,兩村劍拔弩張。

  周圍。

  一道道目光看過來,準備吃瓜解恨。

  你弱雞村一個萬年倒數第一,今天卻破天荒地進了第二輪,成了第二輪20個村之一。

  這讓其他村心裡怎麼能好受。

  這個時候,各個村子的心中基本都在鼓勁加油:「不要慫,弄shi弱雞村,替天行道!」

  遠處。

  主考官方興盤正準備離開,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停下來,正猶豫要不要無視掉。

  擂台之上。

  略村村首幽沉地看了一眼楊獻,隨後看向嚴卿,仿佛一座隨時要爆發的火山一樣。

  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知道嗎?當我們村抽到這個組的時候,我有多麼的欣喜若狂!」

  「每年總有一兩個幸運兒。」

  「這次卻是我們!」

  他極度平靜地訴說著,似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我們村本該輕鬆贏得。」

  「然後歡呼!」

  「可這一切都被你給破壞了!」

  嘎吱。

  略村村首拳頭握起,咬牙切齒,面容猙獰,看得略村的參賽五人一個個羞愧不已。

  他們要是能再給力點,就不會讓略村遭受如此大恥,他們對不起村首,對不起略村村民!

  見勢頭不妙,嚴卿趕忙給一邊的紫萌兔使個眼色,然後隨時準備『冰釋』跑路。

  「所以,」

  嘭一聲,擂台震動,略村村首已走到了嚴卿身前,緊緊地盯著他,「我誠心邀請你加入我們略村!」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石化卡殼了一瞬。

  哈?

  當事人嚴卿也是。

  略村村首由怒轉喜,睨了懵逼的楊獻一眼,道:「小兄弟,不是我說,弱雞村太弱太窮。」

  「根本無法給與你資源和成長空間,這對你未來的發展大大不利!」

  「而我略村作為木區排名前25的存在,各方面要遠超於弱雞村,這點你可承認?」

  他誠懇而自信說:「你來,我會集全村之力培養你,在場的人皆可作證,如何?」

  他的話說完了。

  人們也總算反應過來。

  周遭立刻有人衝口而出:「姓於的,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打不過就邀請加入是吧?」

  「說得對,堂堂略村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哎,小兄弟,來我們留在村,這裡的妹子水靈!」

  「呸!我們如花村妹子才水靈呢!漢子……漢子也水靈!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村花草鳥獸都水靈的很!!!」

  「我去,你把人小兄弟當什麼人了?」

  「小兄弟,千萬別聽他們亂說,你哪都不要去,好好在第二輪表現,說不定能得到前20村的青睞!」

  「當然了,如果非要選哪個村子的話,我們灰村熱烈歡迎你,這裡便是你第二個家!」

  「你滾!你他麼也夠無恥的!!!」

  「……」

  這下可好,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全無,反倒演變成了菜市場,多方大打口水仗。

  地上。

  剛被救起來的略村五人,互相望了一眼,有些緩不過來,一口鮮血噴出,再次躺了下去。

  這尼瑪……說好的給我們報仇呢?

  這是要拿我們報仇吧!

  村首,你當個人好嗎!

  這種事,為了村子的利益,他們也不是蠢笨倔強之人,可你好歹不要當面當場做,讓他們如何自處?

  弱雞村這。

  面對如此突發狀況,村首楊獻一時不知所措,未發一言,未做一事,就那麼站著。

  還是喜三知小聲提醒道:「村首,我們趕緊先回去再說!」

  「哦,好!」

  於是。

  在一片嘈雜紛亂之中,弱雞村一行偷偷摸摸地溜之大吉,任憑其他人擱那吵架。

  最後。

  方興盤看不下去了,低喝一聲:「我說你們,這裡是求生廣場,是考場,不是菜市場!」

  數秒後。

  各村總算一鬨而散,既然在這吵不了了,那換個地,反正大部分已經被淘汰了。

  沒事幹。

  也該發泄發泄下心中的鬱悶。

  ……

  今日求生廣場所發生的事很快不脛而走,在青木星中傳播,只是主角卻不是青木五猛或者武曲村,而是弱雞村……

  這些,嚴卿都沒怎麼管。

  回到草廬稍作休息後,他和喜欣珠姐弟、紫萌兔一道前往斷腸所,爭取四級破千丹。

  「喬哥,看見了嗎?那就是斷腸所,我和我姐平常學習的地方!」

  空中,喜浪一手指著一個方向,驕傲宣稱,他現在改口了,起碼對嚴卿的態度大有轉變。

  嚴卿眺望而去。

  遠方。

  雲山霧靄中,一座瑰麗奇異的建築聳立,建築風格完全與第二帝國的大相逕庭。

  可以說,是一座極致的『蜻靈族』屋宇。

  正當嚴卿沉浸在『斷腸所』的瑰奇之中時,一道冷漠的低喝傳出:「站住,何人敢在禁飛區飛行?」

  很快。

  一個和喜欣珠姐弟穿著相似,一臉倨傲的青年擋在前方,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毒氣。

  「方師兄,是我和我姐,喜浪,喜欣珠!」

  喜浪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到了這兒十足一個循規蹈矩的好孩子,哪有半點狂樣。

  「哦。」

  倨傲青年輕應一聲,看向一旁的喜欣珠。

  喜欣珠也立即行禮:「方師兄。」

  「噢。」

  最後,倨傲青年打量向嚴卿,隨口問:「這個人是誰,應該不是咱們所里的人吧?」

  「他叫喬峰!」

  喜浪迫不及待地介紹,言語之中帶著一絲自豪,「是我們村今年的新人,特來試毒!」

  聽罷。

  倨傲青年嗤笑一聲,再次輕蔑地打量下嚴卿,雙手抱臂道:「據說你們弱雞村人丁稀少,都快絕種了,怎麼,就這還要找死?」

  嚴卿眼神微沉。

  一旁。

  喜欣珠不卑不亢地說:「方師兄,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況且喬峰既然敢來自然有覺悟。」

  「呵呵,」

  倨傲青年悠悠一笑,瞟了她一下她的右眼,道:「他不會也用『藍惡鬼』污染過的水過臉吧?」

  「對了,」

  「好端端的你怎麼剃了個光頭,專門給我們顯擺你那隻右眼嗎?可真夠無聊的。」

  咔。

  喜浪雙拳一握,正想要發怒,被喜欣珠給攔了下來。

  喜欣珠依舊平靜,問:「方師兄,要是沒有別的事能放行了嗎?我們很趕時間。」

  「我還趕時間呢。」

  倨傲青年回了句,揚起下巴,嚴厲指責道:「你們難道不知道距離所里1公里禁飛?」

  「明知故犯也就罷了,」

  「還把一個外人引來,想幹嘛?」

  喜浪咧咧嘴。

  確實有這一條規定,而且非常嚴格。

  只是今天因為弱雞村意外地通過區選首輪,他太過興奮忘形,結果一時給忘了。

  喜浪瞄向喜欣珠,暗道自己這個馬大哈忘記很正常,可他姐這麼心思縝密的人也忘了?

  不該啊。

  這種場合,嚴卿一直沒開口,心想無論在哪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進個門都不容易。

  面對倨傲青年的質問,喜欣珠再度抱拳頷首,誠懇道:「是我們疏忽了,還請方師兄見諒!」

  對面。

  倨傲青年方福依舊冷著個臉,毫不客氣地說:「我可以見諒,可所規不能見諒。」

  「你——」

  喜浪再也忍不住,怒聲道:「我們不過飛了十來步而已,大不了退出去重新步行就成。」

  「你怎麼這麼逼人太甚!」

  對此。

  倨傲青年方福回說:「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壞了規矩就是壞了,就應得到懲罰。」

  「走,」

  「跟我去見督管,看他怎麼評判。」

  一聽見督管,喜浪又急又憤,不平道:「這麼一件小事你就要捅到督管那去?你這是公報私仇!」

  方福淡淡一笑,越發氣定神閒:「公報私仇?這話從何說起,我們沒什麼仇吧?」

  沒仇嗎?

  嚴卿餘光瞅向喜浪,喜浪傳音解釋說:「我們和這傢伙確實沒什麼深仇大恨,可雙方的引師有!」

  「引師?」

  「對!雖說我們名義上都是無生大師的弟子,可無生大師弟子千千萬萬,哪能一個個教!」

  喜浪無奈地說明。

  「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最多就是掛了個名,度個金罷了,別說讓人無生大師手把手教。」

  「就是好幾年了,想見上一面他老人家都難如登天!」

  「唉!」

  嘆了口氣,他說回正題,「事實上,引師才是我們真正的老師,負責教授、解惑等。」

  「據說,我們的引師田澄和方福的引師——鮑佑日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靜聽過後,嚴卿稍微捋了捋。

  方福顯然就是眼前這個刁難他們的男蜻靈。

  而那個無生大師貌似是個收弟子狂魔,只收不教,甚至估計連收弟子都不是親自收的!

  這就跟當下某些學術大師一樣,自己只掛個名頭,收收學費,享享美名,其他事根本不管!

  至於那兩個引師之間的矛盾……

  不是。

  這關他什麼事?

  簡直無妄之災啊!

  嚴卿不自地瞜了喜欣珠一眼。

  喜浪這個二貨一看就是粗心大意,可這位姐姐不一樣,明顯是個心細文靜的主兒。

  怎麼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

  見喜浪被說得啞口無言,方福笑了笑,警告道:「速度跟我去見督管,別想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後方。

  喜欣珠眼睛微眯,說:「喜浪,你快去去找引師,我和喬峰先跟著他去再說。」

  「好!」

  喜浪重重點頭。

  於是三人分頭行動,而另一邊,方福也早已通過其他手段通知了自己的引師鮑佑日。

  ……

  斷腸所的真容愈發清晰,然而嚴卿已沒有欣賞的心思,和喜欣珠、紫萌兔跟在方福後面,有些煩躁。

  走過一條條幽深的長廊,終於,一座彎曲的別致房屋出現。

  這座彎曲的房屋外觀並不可笑,反而透著股森嚴,這便是斷腸所督管的住所所在。

  「什麼人?」

  屋中傳來一個輕幽的聲音。

  外面。

  方福平復了下心情,謹慎地上前,躬身行禮,恭敬道:「谷督管,在下鮑佑日引師座下弟子方福。」

  「有事?」

  「對!」

  方福斜睨了一眼同樣恭敬的喜欣珠,開口道:「今日弟子在外圍值日,誰想有人竟無視所規,在禁飛區橫行無阻!」

  「哦?」

  屋中那人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過,院中已多了一個高偉冷容的男人,一雙細耳猶如一對匕首。

  「參見督管!」

  男人行禮。

  見到此人,方福大喜,而此人的身份嚴卿也就猜出來了,是方福的引師——鮑佑日。

  「參見督管!」

  幾乎同一時間,屋中之人還未回應,另一道聲音也隨風而至,緊接著是一清瘦文氣男人現身。

  後面還跟著喜浪。

  這人自是喜欣珠姐弟的引師——田澄。

  對此。

  屋中之人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只平平淡淡地說了句:「說吧,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然後。

  先是方福和喜欣珠姐弟各自將事情說明,然後爭論了幾句,自然是沒什麼結果。

  之後。

  鮑佑日開口了:「督管,事情已經很明了了,不管有什麼緣由,錯了就是錯了。」

  「錯了就要懲罰。」

  「否則所規的威嚴何在?」

  旁邊。

  田澄從容反駁:「話不能這麼說。如果是天大的事呢?也不能事急從權嗎?」

  「呵呵,」

  鮑佑日輕輕一笑,「天大的事,好吧,田引師,你倒告訴我,你弟子有什麼天大的事?」

  現場安靜片刻。

  屋中。

  幽幽的聲音傳來:「田澄,你的兩個弟子若不能自圓其說,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看似平和的氣氛之中夾雜著濃濃的火藥味。

  見狀,嚴卿有點兒想閃人了。

  田澄表面還算淡定,可老實說,心裡沒底兒,道:「欣珠,你有什麼速速說來!」

  「是!」

  喜欣珠頷首,旋即娓娓道來:「是這樣的,督管,這位喬峰想來咱們所里試毒。」

  方福嘲弄道:「你管這叫天大的事?喂,喜欣珠,你頭髮沒了,腦子也沒了嗎?」

  「你腦子才沒了呢!」

  喜浪忍不住懟了句。

  「閉嘴!督管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

  田澄立即呵斥。

  另一邊。

  鮑佑日也出聲責備:「方福,人家說不出來是人家的錯,你打斷人家便是你的錯。」

  方福趕緊認錯:「弟子受教!」

  裡面。

  督管谷柏運直接忽略這一茬兒,而是問喜欣珠:「你的意思是他能越級試毒嗎?」

  喜欣珠回答:「督管一語中的!」

  聽畢。

  現場幾人不禁微微一驚。

  不管是鮑佑日還是田澄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眼前這個境界並不高的青年。

  嚴卿則是聽得雲裡霧裡的,等等,他錯愕地看向喜欣珠,你丫一個光頭妹什麼意思!

  越級試毒……

  這個不難理解。

  照理說,他這次來嘗試的是四級毒,通過後能無償得到一枚無生大師所煉製的四級破千丹。

  至於五級、六級,嚴卿雖然心裡有些想法,可從來沒表達過。

  他喵的。

  光頭喜擅自做主?

  田澄緩了口氣,微微道:「我斷腸所最需要的不是修為天賦多麼強大的天才,而是毒體。」

  「倘若這位喬峰真的能越級試毒,那麼確實能算得上是一個很有潛力的毒體!」

  鮑佑日冷哼一聲,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越級試毒?你以為人人都是你的弟子喜欣珠嗎?」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嚴卿驚異。

  光頭喜之前說她試過了四級毒,這算不算越級,還是說,她其實五級毒也試過了?

  這麼猛!

  一側。

  方福愣了片刻,更加嘲諷地看向嚴卿:「喂,小子,所謂越級對你來講,不是四級,而是五級!」

  「……」

  這下嚴卿確定了。

  身負毒龍(藍惡鬼)之毒的喜欣珠,在試毒這條路上走得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遠。

  屋裡在短暫的靜默後,問向嚴卿:「你有沒有被毒龍(藍惡鬼)的水、尿污染過?」

  你才被尿過呢!

  嚴卿心中腹誹,嘴上恭謹回答:「沒有。」

  田澄跟著道:「督管,毒龍之毒恐怖至極,偌大的木區沾染者無數,可能活下來的只有一兩個。」

  「有一個還因為歲數漸長,無法壓制體內毒素,最終暴亡。」

  他望向嚴卿,「此子不像被污染過。」

  聽完。

  嚴卿又驚又惑,驚的是,毒龍之毒這麼可怕,惑的是,既然如此,那唯一活著的喜欣珠應該被極其重視。

  可事實上。

  不論是喜欣珠用毒的能力,還是自身實力上講都過於平庸,顯然沒有受到斷腸所過多的照顧。

  這個問題,屋裡的督管谷柏運進行了解答:「喜欣珠雖身懷毒龍之毒,卻有自己的局限性。」

  「第一,她的毒不穩定,無法做到予取予求。」

  「像之前嘗試五級毒,結果差點死掉。」

  聽了這話。

  光頭喜在嚴卿心目中的實力又下降了一大截,不就越個五級毒,你這麼拉胯嗎?

  感受到某人有些鄙視的目光,喜欣珠輕咬了下嘴唇,這可是迄今為止最令她最自傲的一件事啊!

  某人你別光鄙視。

  等會到你你行不行?

  「第二,」

  谷柏運繼續在屋中平靜地說著,「經過研究測試,她的成長上限不高,也許5000步,也許6000步,最高不超過7000步。」

  「這樣的話,」

  「就算她的毒性再強,實力不濟也是白搭,對我斷腸所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

  這話就說得很白了。

  對於斷腸所這樣的機構組織,一個7000步的戰力實在太弱,起碼得是至尊級別的。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斷腸所不在喜欣珠身上多做投資,因為不會有太大的回報。

  「第三,她的天資很一般。」

  督管谷柏運最後說。

  這點嚴卿很容易想明白。

  也許對於斷腸所來講,毒體更加重要,但不是說本身的天資就一點兒用都沒有。

  其實,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如果有毒體,你天賦和頂級天賦差一點沒多大關係。

  可要差得太誇張那就不行了!

  喜欣珠的天賦,25歲,3900步,不說整個幽紫仙野,單在木區都只是中下游而已。

  說完喜欣珠,谷柏運最終提起了嚴卿:「你的話,果真能越級試毒,我保你做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

  一提起這,無論方福,還是喜欣珠、喜浪臉上都不禁露出了嫉羨嚮往之色。

  喜欣珠呼了口氣,解釋道:「金木水火土五區的分所都是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在總所蛇堡!」

  其他不用說。

  僅在總所蛇堡這一項就足以說明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天壤之別,無生大師就在總所啊!

  對於谷柏運的決定,鮑佑日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谷柏運阻止。

  屋裡接下來又傳出了一句話,自然是對嚴卿說的。

  「如果你不能越級試毒,田澄以及他的兩個弟子,還有你在內,就都給我試毒。」

  「直到死。」

  田澄心中咯噔一聲,他萬萬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怎麼突然就你死我活了?

  他不由瞅了眼喜欣珠,暗暗責怪這位女弟子胡來。

  還把他捆綁上了。

  相反。

  鮑佑日卻是滿足又期待地笑了笑,越級試毒哪有那麼容易,在他看來,田澄終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方福同樣喜形於色。

  作為鮑佑日的弟子,他要是能藉機除去引師的死對頭田澄等人,那豈不是大功一件?

  屆時,他必然會受到鮑佑日的重視,地位一躍起飛,前途無量!

  各方有各方的心思。

  當事人嚴卿齜牙咧嘴,琢磨了好一會兒,看向屋內,輕咳一聲,問:「那個,督管大人。」

  「我能不能退出?」

  「我就是來試毒的,是這喜欣珠騙我來的,我突然有點急事,能不能改日再來?」

  艹!

  別鬧!

  我就是來試個毒,怎麼越級試不過還要命?

  對於度難的能力,嚴卿不懷疑,他懷疑的是這位銀河大神的腦子,萬一瓦特了下,他咋辦?

  比方說。

  在越級試毒的時候,這位冷不丁來一句『我突然忘記怎麼吸收這種毒了』咋整?

  對於嚴卿的要求,屋內之人只輕笑了聲,道:「小伙子,你該不會真這麼單純吧?」

  我單純你大爺!

  放老子走!

  嚴卿求助紫萌兔,誰知這畜生趴在牆上睡著了。

  紫萌兔呼呼大睡。

  內心:你個愚蠢的人類,你當這裡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尼瑪強者多的一比。

  本兔正瑟瑟發抖呢!

  紫萌兔只是一星至尊啊。

  不說其他人,單是屋子裡的谷柏運,就是10個它也打不過,只能裝睡,什麼都不知道。

  屋中。

  一個老者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悠閒道:「今天要麼能淘到一個天才毒體,要麼能殺幾個人。」

  「真好。」

  我尼瑪——

  無視眾人,老者已率先一步出了院子,這個老者自然是剛才屋裡說話的督管谷柏運。

  眾人趕忙跟上。

  嚴卿心中怒罵了句:「這老嗶蹬,聽著聲音像個中年人,怎麼是個老傢伙,未老先衰啊!」

  後面。

  紫萌兔閉著眼睛,一蹦一跳地跟上,別理本兔,本兔正在睡覺,唔,是夢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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