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媽媽
火之國境內某個村子，千語一個人走在路上，臉上全是憤慨，「系統，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難道不應該是在木葉裡面嗎？」
這不怪千語難受，主要是，夢境開始前，他以為自己會直接被投放到木葉，結果誰知道，等自己睜開眼，居然是在火之國一個不知名的村子裡。
從夢境開始，系統也直接潛水一言不發，搞得他只能選擇自己一個人往木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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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個地方他和綱手一起來過，還記得路該怎麼走，要不然，整個夢境他就只能待在村子裡了。
說實話，有點悲慘。
比起千語的悲慘，木葉的水門、玖辛奈和鳴人三人就要好很多了。
三個人現在舒舒服服的坐在家裡，吃著水門精心準備的晚餐，就是鳴人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就是一種幸福夾雜著不敢置信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平時偶爾會花點小錢買個福利彩票，不是為了中獎，只是單純的買著玩玩。
然後某一天你突然發現，自己中獎了，還是最牛逼的那種，那一瞬間，你心裡最多的恐怕並不是驚喜，而是『我該不會在做夢吧』這種感覺。
鳴人很喜歡這個夢，但他不喜歡這個感覺，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會醒過來，然後回到冰冷的現實中。
是的，相比起這裡，那個現實就是冰冷的。
只不過他能保持一顆炙熱的心罷了。
吃下最後一口飯，鳴人抬起頭看著餐桌對面的兩人。
水門和玖辛奈都是一臉笑容的看著他，飯菜並沒有吃多少。
鳴人怯怯的放下筷子，「那個……我吃飽了。」
「不再吃點嗎？小孩子長身體要多吃一點才好。」玖辛奈有些擔憂。
「已經夠了。」鳴人搖頭。
怎麼說呢，鳴人雖然吃得多，但平時的晚飯也就只是一碗速食拉麵，這樣一比較，這一碗飯反而有些多了。
再加上還有這麼多菜。
「這樣啊。」玖辛奈露出笑容，看著鳴人想要收拾碗筷的動作連忙阻止道，「碗筷放在桌上就好，等下我會收拾的。」
鳴人的動作一頓，想了想，還是放下碗筷坐回椅子上。
雙手不安分的疊在一起，眼神四處遊蕩，不敢看水門和玖辛奈。
水門察覺到了鳴人的不安，笑臉變得溫和，「鳴人，你知道嗎？」
鳴人一愣。
「我們現在很開心。」水門拉著玖辛奈的手，「很開心很開心，因為，現在這幅畫面原本只是在我們的想像裡面。」
「水門……」玖辛奈也是緊緊握住水門的手。
水門對著玖辛奈輕輕搖頭，表示不用擔心，然後看著鳴人繼續說道，「原本那個時候，在我決定將玖辛奈的查克拉和九尾一起，封印到你身體裡之前，其實，玖辛奈是想拉著九尾同歸於盡的。」
「她想讓我陪著你一起生活，看著你長大。」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水門笑容帶上一絲無奈，「但作為丈夫，我更想實現玖辛奈的夢想，讓她有機會能看看，你長大的樣子。」
鳴人的身體有些顫抖，「所以，村子裡的大家都叫我妖狐，是因為你把九尾封印在了我的身體裡？」
「是的。」水門按住想要說話的玖辛奈，直接點頭。
「為什麼！」鳴人忍不住大叫出聲。
水門的表情變得平靜，「看起來，三代火影大人似乎什麼都沒有跟你說，關於九尾的信息，是想盡力隱藏起來吧。」
「如果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兒子，會有更多危險降臨到你身上。」
「砰！」鳴人的拳頭落在水門臉龐。
玖辛奈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鳴人，她準備說些什麼，卻又一次被水門制止。
摸了摸自己被打中的左臉，水門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雙眼流下淚水，鳴人站在水門前方，雙手握拳，用力的大叫，「為什麼要把那種傢伙封印在自己兒子身上！拜你所賜，我真的吃了好多苦！」
「大人們都對我冷眼相看，我也很難交到朋友，所以我才一直努力、努力，希望大家能認可我，拼命的修行，想要變強。」
聲音漸漸變得微小，「然後才遇到伊魯卡老師，還有手打大叔，能夠成為下忍，我真的很開心……」
閉著眼睛，鳴人任由眼淚流下，心中的不滿和鬱結在這一刻爆發。
他想像過自己父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想要撒嬌，想看著他們來學校接自己，打鬧著回到家中。
但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一個起床，吃一碗拉麵，習慣了那些大人對自己的冷眼相對，也習慣了修煉，希望大家的認可。
「明明，你們不出現就可以了。」鳴人緊握著雙拳，聲線變得顫抖，「這樣的話，我所有的努力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努力著想要成為火影，想要獲得所有人的認可。
「鳴人。」水門笑著，「抱歉，讓你經歷了這麼多痛苦，身為父親，我無顏對你道歉。」
「就……這樣吧。」鳴人抽噎著，睜開雙眼，「反正我也習慣了。」
他早就習慣了那些大人的冷眼相對，早就習慣了同齡人嫌棄的表情，對於鳴人來說，只有伊魯卡和手打大叔是不一樣的。
他努力的想要改變所有人的認可，雖然到現在為止，結果也就那樣。
他並不是討厭水門或者玖辛奈，只是太高興了，真的只是太高興了而已。
不習慣和父母的相處，不習慣那些冷眼相對的大人變得熱情。
鳴人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接受這些。
「玖辛奈。」水門起身，拉著玖辛奈站在鳴人面前，「鳴人是我們的兒子，這是真的。」
玖辛奈有些愣愣的看著他，她不是傻，只是有時候反射弧有點長，所以才會說，鳴人的性格和她一模一樣。
大概是知道玖辛奈的性格，水門笑著解釋道，「我今天收集了一些情報，可以知道，這裡是木葉，但又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木葉。」
「什麼意思？」玖辛奈不懂。
「這裡的人和我們認識的人不同。」水門說道，「這裡似乎是另一個世界，我們記憶中的所有人都在，但這些人又和我們記憶中不同。」
「區別的話，就是從我們身亡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故事都變得不同了。」
說著，水門突然笑了出來，「嘛，簡單來說就是，除了我們三個是從原本世界來的，到目前為止我們看到的所有人，都是被人創造出來的。」
是的，水門已經確定了，眼前的鳴人就是原本世界的鳴人，是他和玖辛奈的兒子，而不是像自來也老師、綱手大人那樣這個世界的人。
水門捏著下巴，「我猜測，這裡應該是一個類似幻術構成的世界，將我、玖辛奈你還有鳴人一起拉了進來。」
玖辛奈微微皺眉，下意識將鳴人護在懷中，「我和你都已經死了，這樣也能中幻術？」
「我不知道。」水門搖頭，「忍界奇怪的術太多了，連屍鬼封盡這樣能召喚死神的封印術都存在，有誰能復活死者我一點也不奇怪。」
而且，水門可是火影，他是有資格閱讀封印之書的，上面封印的禁術就有讓死者復活的術。
「目的呢？那個施展幻術傢伙，他的目的是什麼？」玖辛奈有些奇怪。
「我也想不明白。」水門嘆了口氣，「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讓我們三人團聚？」
說完，水門自己都笑了出來。
玖辛奈鼓起臉，一臉不爽，「我才不管是誰，既然現在我們都團聚了，那就別想再讓我們分開，除非他想嘗嘗九尾人柱力的憤怒。」
水門笑容變得無奈。
這麼多年在死神肚子裡他都快忘了，玖辛奈的脾氣不太好來著。
稍稍蹲下身子，水門抹去鳴人臉上的淚痕，「鳴人，這段時間就讓我們彌補一下，這麼多年沒在你身邊的遺憾好嗎。」
鳴人沉默了一下，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水門，「我想知道，我真的是四代火影的兒子嗎？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嗎？」
玖辛奈有些心疼，她抱著鳴人，「當然是真的。」
「或者，你也可以就當做一場夢。」水門笑著，「無論夢醒沒醒，就把我們當做你的父母，不止是在想像中，就在這樣的世界裡，感受一下家人的溫暖。」
感受著抱著自己的玖辛奈，耳邊聽著水門的聲音，鳴人有些痴了。
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伸手抱著玖辛奈，只是傻傻的看著兩人。
「真是……混蛋的爸爸。」鳴人低下頭，雙手緩緩抬起，放在玖辛奈後背。
在玖辛奈抱著自己的同時，反手，將玖辛奈也抱在懷中，感受著這一刻的溫暖，「好溫暖……」
「媽媽。」
水門伸出手，將兩人一起抱在懷中，這幅場景，和醫院時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鳴人反抱著兩人的手了。
「如果可以的話，讓我試試，能不能讓『混蛋的爸爸』少三個字吧，鳴人。」
……
這麼說著，早上起床想給玖辛奈、鳴人做早飯的水門看著正在廚房忙碌的玖辛奈，一如既往平靜的臉龐浮現一抹醬紫。
「玖……玖辛奈，為什麼你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