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思念體

  「斷絕了超凡之路的普通人啊！」梅林沉默了，作為擁有著超凡力量的他，自然清楚，讓一個擁有過超凡力量的人再度成為一個普通人，是多麼殘忍的事情，更不要說，還是成為一個完全被斷絕了超凡之路的普通人，對於絕大部分超凡者來說，這簡直比死亡更難以接受。

  「難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方法了麼？」沉默了足足有十幾分鐘之後，仍舊難以抉擇的梅林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其他方法？」澤拉斯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緩緩地開口說道「以我現在這種情況，想要確保她的性命，只有這兩種方法能做到，要麼對她進行徹底的魔法改造，要麼直接清除掉她體內所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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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改造肯定是不可取的，可是，清除掉所有力量，就此斷絕了非凡之路，對她未免也太過殘酷了！」梅林沉吟了片刻，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既然如此難以決定，那麼，倒是不如聽聽當事人的意見？」覺得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的澤拉斯開口說道。

  「可以麼？」梅林猛地抬起頭來問道「咳咳，我是說，我這個弟子的意識，在血脈衝突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還有辦法能夠溝通麼？」

  「如果只是讓她的意識短暫清醒的話，倒是不難做到。」澤拉斯說著，將手按在了少女的額頭之上，低聲的吟唱起來，伴隨著澤拉斯那縹緲虛幻的吟唱聲，一道道神秘的綠色符文不斷亮起，然後隱沒進少女的腦海之中，一旁的梅林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每沒入一個符文，自己弟子的精神力，就會變得凝實一分。

  就這樣，過了大約半分鐘左右的時間，隨著澤拉斯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少女的精神力，幾乎被凝實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接著，一個跟少女一模一樣的虛幻的身影，從少女的身體之中，慢慢的漂浮了出來。

  「梅林老師？咦，那個是，我......我，我這是？靈魂麼？難道說，我，我已經死掉了？」少女的虛影睜開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下方自己的身體，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的她，顯得一臉的迷茫。

  「並不是靈魂，你也並沒有死，你現在是思念體的形態，至於什麼是思念體，嗯，簡單來說，就是是你意識的投影。」澤拉斯開口說道。

  這法術的原型，其實就是阿斯蘭特世界的思念體法術，一個在澤拉斯眼中相當簡單實用的魔法，只要將精神力凝視到足夠的強度，就可以將自己的意識，以投影的形態匯聚出來，至於這個法術為什麼在阿斯蘭特世界屬於高端法術，究其根本，也完全是因為精神力的原因，畢竟，那裡不像是艾澤拉斯世界，因為要抵抗古神的低語，開發出了眾多鍛鍊和增強精神力的方法，和同等級的艾澤拉斯世界的法師以及人類職業者相比，阿斯蘭特的魔導士們，在精神力上普遍都要差很多。

  當然了，少女現在的狀況，和正常的思念體法術，還是有一些區別的，畢竟少女的思念體，是被澤拉斯通過增強少女的精神力強行凝聚出來的，除了交流之外，也不具備什麼其他什麼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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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又是誰？」少女看向了澤拉斯。

  「咳咳，這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老朋友，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澤拉斯先生。」梅林開口說道。

  「啊，原來真的有其他的世界麼？」少女被嚇了一跳，盯著澤拉斯十分驚訝的問道，然後還沒等澤拉斯回答，她又看向梅林小聲的嘀咕起來「那就是說，老師說的其他的經歷，也是真的了，我原本還以為，那些都是老師你編的騙人的故事呢。」

  「那都是你老師我親身的經歷，怎麼可能是騙人的故事？你老師我可是從來不騙人的！」梅林說道。

  「真的麼？可是，梅菲爾一直說你是大騙子，還說你年輕的時候欺騙了.......」少女說道。

  「咳，咳咳！住口，不要再說了！」有些心虛的梅林連忙止住了自己弟子的爆料，然後又一臉歉意的看向旁邊被冷落了有一會兒的澤拉斯說道「那個，澤拉斯，不好意思，我這個弟子，有些過於耿直了。」

  「哪裡，這沒什麼，看得出來，你們師徒的關係很好。」澤拉斯聳了聳肩說道，感覺少女大大咧咧的性格和艾爾莎有些相似，對於這樣的性格，他本身是相當欣賞的。

  「好了，還不趕緊跟客人打招呼！」梅林對著少女說道。

  「您好，澤拉斯先生，我是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作為梅林老師的弟子，已經不止一次從梅林老師那裡聽聞過您的大名！」少女彬彬有禮的說道，和剛才的形象仿佛又換了一個人，但是此刻的表情也十分的認真，根本看不出分毫的作偽。

  「嗯？」聽到少女的話，澤拉斯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疑惑，雖然他現在是重傷的靈魂的形態，可也正是這種狀態，讓他對於一些細微之處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自然能夠感覺到，少女在說她『不止一次聽聞過自己』的時候，並不是在說謊或者是什麼客套話，而是真的『不止一次』聽梅林提及到自己，也正是這一點，讓澤拉斯忍不住猶疑起來。

  正常來說，雖然澤拉斯和梅林的化身有過短暫的交流，也從梅林的化身那裡得到了饋贈，兩者可以算得上神交的朋友，但是，也不應該被梅林的本體常常提及到才對。

  「怎麼了？澤拉斯先生，你這樣一直看著我，難道是有什麼問題麼？」見澤拉斯盯著自己遲遲沒說話，感覺到一些不適的阿爾托利亞皺了皺眉頭問道。

  「啊，不，抱歉啊，沒什麼問題，只是剛剛聽到阿爾托利亞小姐的姓氏，感覺到有些熟悉，稍微走神了，是在下失禮了！」澤拉斯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了，連忙將疑惑暫時壓了下去並找了一個理由歉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