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審問


  我心驚不已,韓明月剛才才和我說過話,現在就死了,不會是弄錯了吧?

  但見傭人神色不像作假,我心裡咯噔一聲,和江承快速朝外面去。

  過人群走到最前面,我一眼就看見韓明月的屍體在地上,韓父韓母伏在她的身上失聲痛哭。

  

  她眼睛瞪得極大,仿佛死不瞑目,潔白的婚紗沾染了鮮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嘔吐起來,所以空氣除了濃烈的血腥味,還有臭氣熏天的酸味。

  而我也好不到哪裡,腦袋一陣眩暈,雙腿發軟差點摔倒,還好江承及時抱住我。

  「別看。」

  江承將我摟在懷裡,遮擋住眼前的血腥。

  不知道誰報了警,很快警察就來,將所有人看管起來一個個問話。

  我們一行人坐在大廳里,韓母已經哭暈過去好幾次,所以此刻正躺在沙發上,韓父在她身邊照顧。

  江母臉色也很差,身體緊挨著江父。而江楓則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察,心裡莫名覺得很不安。

  我可以肯定當時從韓明月房裡出來時她還活著,但是我們發生那麼激烈的事,身上也帶著傷,警察該不會懷疑我殺人吧?

  「你在想什麼?」

  江承的聲音將我從思緒里回過神,我說:「沒什麼。」

  江承壓低了聲音,伏在我的耳邊說:「你有事瞞著我?」

  「我沒有。」我矢口否認,心裡一陣心虛。

  江承還想說什麼,但是剛好警察過來又叫走兩個人,才住了嘴。

  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少,很快就只剩江家和韓家人。

  警察再次過來時,韓母從沙發上站起來,用力抱住警察的胳膊,激動地說:「兇手找到沒有?」

  「韓夫人,筆錄還沒做完,您別擔心,我們一定還韓小姐一個公道。」警察安慰著韓母。

  韓母一個踉蹌,嘶聲力竭的哭起來,「我苦命的女兒,當初我就不應該讓她嫁進江家,這樣她也不會死,都是你們江家害了我的女兒。」

  韓父也忍不住側目,對江父怒目而視。

  「親家母,明月的死我們也很難過。明月已經嫁進江家,就是江家的人,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殺死明月的真兇。」江父出口說。

  「江老爺,江夫人,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錄筆錄。」

  語落,江父扶著江母準備跟警察去臨時審訊室,剛走兩步,一個年輕的警察急匆匆的跑來。

  「頭兒,有線索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精神一震,全都看向他。

  警察很快反應過來,快速問:「什麼線索?」

  「剛才再問話時,一個傭人說在韓小姐臨死前見過江太太。」

  早在他說有線索時我就猜到時這件事,所以聽他說出來,心裡出乎意料的冷靜下來。

  「是,在韓小姐臨死前我的確見過她,但是我沒有殺她。」我平靜地說。

  「還我女兒命來。」

  在我剛說完的瞬間,韓母雙眼通紅的朝我跑來,揚起手想要打我。

  這事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等我反應過來韓母的手已經落下。但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的手被江承攔住。

  江承將她往後一推,韓母跌落在沙發上。

  以防韓母再次朝我撲來,幾個警察上前攔住她,另外一個人對我說:「江太太,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殺任何人,我跟你們走。」

  我歉意的看了眼江承,在韓母的尖叫聲中跟著警察們走來。

  警局,審訊室。

  「江太太,你和韓小姐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她要殺你?」

  這句話警察已經問了無數遍,讓我心裡有些煩躁。

  「因為她喜歡我丈夫,所以想殺死我取而代之。」

  「你和韓小姐發出衝突離開後,你能確定她沒死?」

  「我確定她還活著,她真的不是我殺的。韓小姐真的是他殺,會不會是自殺?」

  我離開時韓明月還活著,但是不保證我走後她就自殺。

  警察看了眼我的脖子,然後說:「根據屍檢,韓小姐是被人先掐死,在推下樓偽裝自殺。」

  我微微愣神,如果韓小姐真的是被掐死的,那就更與我無關了,我沒掐過她。

  「我被韓小姐差點掐死,但是我沒有掐過她。」我說。

  「韓小姐的手背上出現了幾道劃痕,我們也在你的指甲里找到韓小姐的皮屑組織,證明韓小姐的傷是你弄的。另外在房間裡我們還發現了一把刀,上面只有你和韓小姐的指紋。」

  「她手上的傷是我劃的,因為當時她想掐死我。刀也是她的,但是後來被我搶到了。」

  「那江太太怎麼解釋你明明已經制服了她,卻不報警?」

  看著警察探究的眼神,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因為她當時用自殺威脅我,如果我敢報警,她就跳樓。」

  「所以江太太一不做二不休掐死她是吧?」

  「我沒有!」我冷靜下來,看著警察說:「無論你怎麼說,她的死與我無關,我沒有殺她。如果你們有這個時間審問我,還不如去找找別的證據。」

  「那江太太知不知道韓小姐和什麼人結過仇?」

  聽到這話我的腦海里浮現出蘇心悅的影子,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人就推門而入說:「頭兒,有人保釋江太太。」

  警察合上筆錄,對我說:「剛好別錄結束了,既然有人保釋江太太,我們就不多問了。如果日後江太太有別的線索,記得聯繫警方。」

  我沖他點點頭,跟著來的警察出去,走到大廳就看見江承坐在那裡,身邊跟著律師。

  看見我出來,江承走到我的身邊,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問:「沒事吧?」

  「沒事,我們回去說。」

  一路上江承都沒有和我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知道他是在生我的氣,有心和他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我發現我們不是回別墅,而是去老宅。

  我對回老宅很抗拒,但一想到發生這麼大的事,我們不回去也說不通,便釋然了。

  忽地車顛簸一下,我的身體朝倒去,江承眼疾手快的抱住我。

  「少爺,少夫人,剛才地面有個坑。」司機解釋說。

  「不礙事。」我嘴裡這樣說著,眼睛一直看向江承,心裡划過一道暖流。

  表面上他不理我,但看見我遇到危險了還是忍不住出手。

  「阿承,我知道做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用頭在江承的懷裡蹭來蹭去,但他不為所動,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阿承……」我可憐兮兮地說,試圖引起江承的心軟。

  但江承這次生氣很嚴重,我使出了各種撒嬌的手段他都不回應我一下。

  就在我快失去信心時,江承忽地說:「你錯在哪裡了?」

  聽罷,我精神一震,掰著手指頭說自己的錯處。

  「1.我不該瞞著你這件事;2.我還是不該瞞著你這件事;3.我千不該萬不該瞞著你這件事,讓你替我擔心……」

  正當我數到4時,江承噗嗤一聲笑出來。

  「行了,就算數到一百你還是這幾句話。」

  「那你這是原諒我了嗎?」我狗腿地說。

  江承似笑非笑,「這個我要考慮考慮。」

  見江承不過是在逗我,我心中的悶氣一掃而光同時,也思索里韓明月被殺這件事。

  想著江承還不知道這件事的經過,我便向他解釋,但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這件事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

  我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江承神秘一笑,從耳朵上摘下一個藍牙耳機靠近我的耳邊。剛才去警局保釋我的律師正在說話,內容剛好是我在警局的口供。

  我恍然大悟,難怪剛才江承一直不說話,原來是聽我的口供。

  「你相信我沒殺她嗎?」我忐忑不安地問。

  「要說你殺雞殺魚我還信,殺人你沒這個膽子,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有人在你離開後殺了韓明月。」江承斬釘截鐵地說。

  我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說:「你相信我也沒用,現在我是最大的嫌疑人。」

  「當時你離開後有沒有看見人上去?」江承嚴肅說。

  「韓明月為了不讓人救我,所以特地把所有人打發走了,我出來時還看過,一個人影也沒有。」

  如果當時韓明月不把所有人打發走,或許她被殺的時候還有機會求救,但,一步錯,步步錯。

  同時我心裡也忍不住的想,如果當時我沒有走,殺死韓明月的兇手會不會把我也一起殺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牙關也在打顫。

  江承以為我在擔心,將我摟在懷裡安慰說:「人不是你殺的,我一定找出真兇還你清白。」

  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江承。

  很快,我們便回到了老宅,韓父韓母還沒有走。韓母看見我後沒有像之前那樣想打我,但還是對我怒目而視,恨不得吃了我。

  江父江母坐在一旁,一臉倦色,江楓依舊魂不守舍,並一直盯著自己的手。

  「回來了,警察怎麼說?」江父疲倦地問。

  我看著江承,不知道該怎麼說。

  「做了筆錄,這件事還在調查中。」江承說。

  韓母的聲音尖利起來,「還調查什麼?一定是她殺了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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