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死也不離婚
江父無奈的看著江母,苦笑說:「我從未想過給你難堪。」
在江母驚喜的目光中,江父吐出了後面一句話,「這幾天我想的很明白,這件事拖著總歸不是長久之計,今天趁大家都在,就把這件事解決了吧。」
看著周雪倩一臉欣喜的模樣,直覺告訴我江父要說的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江父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即便離得很遠,我還是清楚的看見上面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字。
江承以及江母齊齊變了臉色,江母更是大受打擊,身體搖搖欲墜。
「你認真的?」江母眼中垂淚,聲音充滿了顫抖。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江父神色不變,目光看向懷中的周雪倩時充滿了柔情。
此刻江父仿佛不是要和髮妻離婚的負心漢,反而變成了抵抗住壓力全心負責愛妻的好男人。
不過很可惜,負心漢就是負心漢,就算他和周雪倩的愛情感天動地,也改變不了這一前提。
「這些年我們都累了,也是時候好聚好散了。」江父不容拒絕的將協議書塞進江母手裡,「我的字已經簽完了,你簽完字協議就生效。」
「休想。」江母看也不看協議書,直接撕得粉碎,而後扔在江父和周雪倩的臉上。
兩人臉色一變,臉色儘是怒氣。
「我就算死也不會離婚,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江母猙獰著臉,與平日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守著江夫人這個虛名。」江父厭惡說。
江母怒極反笑,「既然是個虛名,那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離婚?想要這個狐狸精轉正?下輩子!」
「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哪怕是我淨身出戶,只要你願意離婚。」
聽到這話我詫異不已,江家偌大的家產,江父說不要就不要,就只是為了和周雪倩雙宿雙棲?
我以為還江父是開玩笑,但看見他認真的臉,我心裡咯噔一聲。
江父是認真的。
別說是我,就連江母和江承都嚇了一跳。
江承還好,很快收斂的神色,江母卻是一臉震驚。
「你為了這個女人要淨身出戶?」
「是。」江父擲地有聲,「就算家纏萬貫又如何,在我眼裡還比不上雪倩的一根頭髮絲。」
「阿義。」周雪倩嬌滴滴的喊了一聲,滿臉的柔情蜜意。
「雪倩,你放心,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江父柔聲說。
兩人深情款款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江母,她尖叫一聲,張牙舞爪的朝周雪倩的臉上抓去。
「賤人,我要抓花你的臉,看你還怎麼勾引男人。」
「啊……」周雪倩驚恐的叫了一聲。
江母的手還未碰到周雪倩,江父眼疾手快的擋在她面前,而後一巴掌扇在江母的臉上。
江母的手停滯在半空中,錯愕的看著江父。
「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狐狸精打我?江義你對得起我嗎?」江母怒吼出聲,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流淌。
「雪倩懷了我的骨肉。」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將所有人都擊中在原地。
難怪江父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和江母離婚,原來是周雪倩懷孕了。
我目光看向周雪倩平坦的小腹,以她那樣能生兒子來看,肚子裡的這一胎搞不好也是兒子。
「你說她懷孕了?」江母顫抖的指著周雪倩,眼裡儘是不可置信。
「是,已經一個月了。」江父肯定的說。
江母渾身顫抖,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見狀江承迅速反應過來,接住了江母。
江承將江母放置在沙發上,目光冷凝的看著江父,「你走吧。」
「你勸勸你媽,離婚了對我們雙方都好。」江父不要臉的說。
江承嗤笑一聲,「有我在,沒有人敢逼著我媽離婚。至於這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你願意怎麼做怎麼做,但我們江家不會承認這個孩子。」
「我追求真愛有什麼錯?連你也這樣不理解我?」江父怒目而視。
「你追求真愛與我無關,但你要是敢讓我媽再次傷心,我不會放過你。」江承冷臉說。
江父臉色微沉,「什麼時候江家輪到你做主了,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收回來。」
「你大可試試。」江承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江父,擔憂的看著雙眼緊閉,卻睫毛顫動的江母。
江父黑著臉,什麼也不說拉著周雪倩離開。
等兩人走遠了,江母才睜開眼睛,咬緊著嘴唇任由眼淚流下來。
江母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將眼淚擦乾後,她看著江承說:「我不會離婚把江太太這個位置讓出來。」
江承聲音平靜,卻充滿了鎮定,「只要有我在,沒人敢逼你離婚。」
江母的眼中再次浮現出淚花,「阿承,我只有你了,你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江承哄著江母。
江父走了,江母也不願意回醫院,說要守在老宅里,擔心江父會卷土從來。
江承勸了半天勸不動,只好任由她的性子來。
加上擔心江母會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來,所以他決定也暫時住在老宅,並將這件事給我說。
「你已經決定好了,還問我做什麼?」我故作平靜說,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緊握著拳頭,指甲入肉的疼痛讓我思緒清明。
「我們是夫妻,我單方面決定了這件事自然要問你的意見。如果你不願意住在這裡,那我送你回去。」江承急忙解釋說。
「不用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住在這裡,那就住幾天吧。」我微笑說。
我剛回國那幾天,江承看見江母都沒有個好臉色,我還以為因為寶兒的事他恨上了江母。
但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我才發現,江母在江承心裡占的位置很大,大到他已經忘記了寶兒,也忘記了我因為江母而受的苦。
就算我質問他,他也會說現在江母變成這個樣子,已經受到了懲罰。
是,江母是受到了懲罰,但這遠遠不夠。
「委屈你了。」
「這種事情經歷多了,也不覺得委屈了,你說呢?」我笑著反問。
江承臉色微變,想要解釋什麼,就被我打斷了。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我緩緩朝房間裡走去。
我知道江承一直在注視著我,但我沒有回頭,背也挺得筆直。
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半睡半醒間突然感覺一道溫暖靠近我,而且越靠越近。
我知道江承上來了,於是裹緊被子滾到另外一邊去。
江承並未死心,也跟著抹了過來。
「別鬧,我要睡覺。」我口齒不清的說。
「就一會兒,我就抱一會兒。」江承哄著我說,手也緩緩抱上我。
「你煩不煩啊?」我猛地睜開眼睛,怒吼一聲。
江承被我吼得愣在了原地,臉上帶著受傷。
但此刻我沒有任何安慰他的想法,將被子一拉,將自己的頭蓋住,再次沉沉睡過去。
隱約中,我似乎聽見了他微微嘆息的聲音。
次日,我起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變涼了。
腦海里浮現出昨晚的那一幕,說實話,我並沒有後悔。
既然江承做出了他的選擇,也不要怪我這樣做。
簡單收拾一番後,我準備去上班。
走出別門我才想起來這裡不是江承的別墅,沒有司機送我上班,所以我可能要自己打車去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司機已經在等著了,而且還是別墅那邊專門送我上班的司機,李叔。
看見我出來,司機下車幫我拉開了車門。
「李叔你怎麼來了?」
「是少爺吩咐我來的,讓我接送少夫人上下班。」